逗了一会儿小白,姜知夏掏出光脑低头打字。
    明夜高效又靠谱,她得感谢一下。
    当然,主要是得去问问姜怜和慕华燁查得怎么样。
    她轻轻將小白放在软榻上,柔声叮嘱:“乖乖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说完,她转身出了臥室。
    姜知夏前脚刚出去,软榻上原本乖巧温顺的狐狸瞬间跳起来,慌乱地扒著窗户往外跳。
    它刚才看得清楚,她给“明夜”发消息,要去暗街找他!
    ……
    姜知夏刚从皇宫大门走出来,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尘穿著一身研究服,手里拿著一份资料,抬头看到她,眼睛瞬间漾开笑意。
    他快步迎上来,“公主,你……”
    他顿了顿,看到她好像要出门,试探道:“是要去看陆决?”
    姜知夏摇摇头:“没有,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不是去看陆决,苏尘內心鬆了口气,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我来给雌后和陛下查看新研製的药剂数据,这次的成果不错,应该很快能投入前线使用。”
    姜知夏好奇地看了一眼。
    药剂的名称和功效映入眼帘,她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原剧情里,苏尘和姜怜合作才研发出来的那款抑制剂吗?
    她还记得,剧情大篇幅描写了姜怜如何废寢忘食,艰难刻苦,最终和苏尘一起研发出这款造福帝国的药剂。
    可现在,苏尘自己就把这东西做出来了?
    那姜怜起了个什么作用??
    她就是扒拉著苏尘,蹭了个名头?!
    姜知夏狠狠唾弃的一把女主,收回目光,抬头看他。
    “你好厉害啊苏尘。”
    苏尘眼尾微微弯起。
    “是我应该做的。”
    他就知道,公主看到了会夸他。
    姜知夏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隨口问:“对了,最近寧家闹得挺厉害,你不是和寧家的嫡子走得近吗?听说他好久没露面了,还好吗?”
    提起寧逸,苏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皱了皱眉。
    “我们上次见,他伤得很重,寧家內部的事他不肯多说,我也没细问,不过……”他顿了顿,“他的处境应该不太好。”
    姜知夏听完,沉默了一下。
    寧逸伤得很重?
    明夜也是一身伤……
    现在的商战这么暴力吗?还要打架?
    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公主怎么突然问起他?”苏尘困惑地看她。
    “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姜知夏回神,摆摆手,“你忙吧,我先走了。”
    苏尘目送她离开,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里走。
    姜知夏出了皇宫,钻进悬浮车,给自己套上乌漆抹黑的装备,一路往暗街驶去。
    到了暗街主楼,她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言齐早就在门口候著了,一看见她,立刻殷勤地上前。
    “公主来了!老大在里面等您呢。”
    姜知夏点点头,快步往里走。
    推开会客室的门,黑袍男人依旧坐在长桌对面。
    姜知夏在他对面坐下,笑道:“小白的事谢谢你,效率太高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儘管开口。”
    面具下,寧逸呼吸微乱。
    他几乎是狂奔回来的,幸好赶上了。
    “公主客气了,举手之劳。”
    姜知夏道了谢,开始问正事:“上次拜託你查的那个雌性,还有慕华燁,怎么样了?”
    寧逸抬手,將资料递给她。
    “这是目前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
    姜知夏拿起来,先看了看和姜怜有关的。
    追踪记录显示,姜怜最后一次出现,是偷渡去了大漠星。
    她皱了皱眉。
    大漠星?白知遇不就是被大哥丟去那儿了?
    压下心底的困惑,她又点开慕华燁的资料。
    这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真多啊。
    她隨手翻了翻,越看越心惊。
    慕华燁在联邦的崛起史,几乎就是一部血腥的踩踏史。
    从他崭露头角开始,但凡挡在他前面的公爵和势力,要么死於非命,要么身败名裂。
    这些事每一桩都疑点重重,偏偏没有一项能直接定罪。
    姜知夏眼皮跳了跳。
    这人……姜怜干了什么,能把他刺激成这样?
    寧逸观察著她的表情,突然开口,“公主,慕华燁这个雄性似乎脑子不太正常,很危险,你可千万……別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他语气非常微妙。
    姜知夏嘴角一抽:“……我申明一下,我对他没兴趣。”
    她看上去是看脸的人吗?
    寧逸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意味深长。
    姜知夏:“……”
    正事谈完,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后续有消息隨时联繫。”
    “好。”
    拉开门走出去,走了几步,她突然顿住脚步。
    刚才光顾著看资料,忘了一件事——她得叮嘱明夜,让人暗中盯著姜怜就行,別打草惊蛇,姜怜身上奇怪的能力,她得弄清楚。
    她转身往回走。
    言齐看见她折返,迎上去。
    “公主,是不是什么东西落下了?我帮您拿。”
    “不用,我有事忘了说。”
    言齐也没拦著。
    反正是老大相好的,他拦什么拦。
    不能做没眼力见的下属!
    於是,姜知夏就这么径直推门进去了。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房间里,隨手被摘下的银色面具被丟在桌上。
    男人头顶的宽大帽檐被掀开,一头银白的长髮倾泻而下。
    他低著头,修长的手指捻著发尾,似乎正在梳理。
    听到门被推开,他明显也愣了一下,惊讶地缓缓抬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姜知夏脑子“嗡”的一声。
    寧逸?!
    暗街的老大明夜,她的財神爷,就是寧逸?!
    这是什么鬼热闹?!
    而且寧逸不是红狐吗?这一头白髮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秘密,她往后退了一步。
    寧逸也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言齐是死的吗?怎么一声不吭?!
    他对上雌性震惊的目光,喉咙发紧:“你……”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先走了!你继续忙!”
    姜知夏猛地捂住眼睛,扭头就要跑。
    手刚慌乱的把门拉开一条缝。
    一只修长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砰”的一声將门按回去。
    她缓缓转过脑袋,尷尬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