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孙子也来毛病了,孙婆子立马紧张了起来。
    “那你们去找顾郎中给他们瞧瞧吧!”
    又抖著手从兜里摸出了二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娘,我们都来毛病了,这点钱哪够啊!”
    萧青山皱著眉头盯著那二十个铜板。
    这还不够一副药钱的呢。
    別说给他们看病了,就连给儿子自己都不够用的。
    “你们都看,那得多少钱呢?不干啥就挺挺吧。”孙婆子也皱起了眉头。
    要是他们六个都看病的话。
    那还不得个几百大钱的。
    “娘,要是能挺,我们就不来找你了。”
    “是啊,你们看我们都是拄著棍子来的。
    都病成啥样了?”
    萧青河晃了晃手里的棍子。
    要是不拄著棍子,他根本就走不到这儿的。
    这浑身是一点儿劲儿也没有。
    两条腿还跟灌铅似的。
    “那要不再给你们两个看看得了。”
    先给儿子和孙子们看。
    至於那两个贱蹄子,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娘,你就都给我们看看得了。
    要不然你儿媳妇老在炕上躺著也不是事儿啊。”
    “是啊,那活儿就都得我们干了。”
    娘也真是的,就差两个人了吗?
    “……”孙婆子没吱声。
    一想起得糟践好几百个大钱,这心里还是心疼得不行。
    “要不那么地吧,那绝户去城里给我找大夫了。
    等他给我开了药,我分给你们喝一些。
    就算好得慢点儿,也不用咱花钱了。”
    那城里的大夫看病可比老顾头子强多了。
    人家用的也是好药。
    效果铁定也能不错的。
    等他给自己开了药,就分给他们一些喝。
    就算他们好得慢一些,但不用自己掏钱了。
    想想还是合適的。
    “成,那一会儿你可想著让他多开点药。”
    萧青山眼里一亮。
    要是能吃到城里大夫的药,那正经挺不错呢。
    “是啊,娘,你想著一会儿让他多开些。”
    萧青河也跟著附和。
    那城里大夫的药可比老顾头子的药强多了。
    正想著,王桂花就拄著棍子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当家的,不好了!咱儿子……”
    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青山打断了。
    “你吵吵把火的干啥?”又瞪了她一眼。
    就不怕李婆子听到了。
    王桂花正要进屋子说话。
    就被李婆子给拉住了。
    “哎呀!你们这脸色咋这么难看呢?”
    之前瞧著萧青山他们兄弟俩脸色就不好看。
    这会儿瞧著他媳妇脸色更嚇人。
    惨白惨白的,这是也来毛病了。
    “哪儿都有你!做你饭得了!”
    王桂花瞪了她一眼。
    就愿意扯老婆舌,真是閒的。
    “……”李婆子。
    好赖不知,当自己愿意问似的。
    转身又去做饭了。
    见她出去了,王桂花凑到了萧青山跟前。
    “当家的,不好了,儿子大小便失禁了,拉得满屋子都是。”
    昨晚儿子就喊了一宿。
    今儿早上又是拉又是尿的。
    整得炕上地上都是,再不找大夫,怕是要大扯了。
    “你先去给他收拾吧,等那绝户找来了大夫,咱就有药吃了。”
    萧青山皱著眉头。
    这回儿子嚇得可不轻。
    等大夫过来,得多整点药给他喝。
    等银杏带著老大夫回来时。
    见萧青山和萧青河他们都在,还真被意外到了。
    “……”
    竟然都在这儿呢!
    这回咋这么孝心呢?
    “大夫来了,赶紧跟我娘瞧瞧吧!”
    萧青山赶忙让出了位置。
    老大夫来到跟前坐下。
    开始给孙婆子诊起了脉。
    “大夫,我身体老不好了,你多给我开点好药。”
    孙婆子齜牙咧嘴的捂著脑门子。
    得让大夫多开点药。
    要不然不够他们喝的。
    “……”老大夫没吱声。
    这婆子是受到惊嚇了。
    拿起毛笔正要写方子,萧青山就凑了过来。
    “大夫,我娘身子弱,劳烦你多给放点好药。”
    “你当这是吃饭呢?”老大夫白了他一眼。
    真是无知!
    “大夫,你儘管多放好药就是了。
    我娘的身子能承受住了的?”萧青河也凑了过来。
    药放少了,他们能够吃吗?
    “对对对,你就多放些好药,我没事儿的。”
    孙婆子也跟著附和。
    “……”老大夫又嘲讽地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一家子蠢货。
    正打算提笔写药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你平时的胃口怎么样?”
    “胃口?不好!可不好了!”孙婆子果断摇头。
    不能说哪儿得劲了。
    要不然他不能开啥药的。
    “那你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舒服,浑身老难受了。”孙婆子又摇了摇头。
    这老东西净问那些没用的干啥。
    抓紧开药得了。
    “那你排便是否正常?”
    “不正常,老不正常了,你撒楞开药啊?”
    这咋还问起没完了这呢?
    “嗯。”老大夫又扫了她一眼。
    这才提笔写下了药方。
    还特意加了五克的番泻叶。
    写完了药方,又打开了药箱子。
    按照方子抓药,一共包了两包。
    “去熬药吧,这是两日的,你先吃著。
    等过两日我……”
    老大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青山打断了。
    “大夫,就两日的咋能够用呢?
    要不你再多开个十日八日的吧!”
    就瞅著他们这身体虚成这个样子。
    没有个十日八日,怕是不能好的。
    “是啊,大夫,你这药量也少啊。
    要不你再多加一些吧。”
    萧青河也指著老大夫手里的药包。
    每一样就放了那么一点,哪够他们这一大家子喝的呢。
    “你们当这是吃饭呢?”老大夫不高兴了。
    不满地瞪著萧青山和萧青河。
    这可是药,也不是饭,还多加一些。
    就不怕把人给吃坏了。
    “大夫……”
    萧青山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银杏给打断了。
    “你们要是能看的话,就你们给看!”
    这病的事儿,不得听大夫的。
    在这儿瞎咧咧个啥?
    “那这药也太……”
    王桂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青山给打断了。
    “我们这不也是为娘好吗?
    那既然大夫都这么说了,就听大夫的吧!”
    又给媳妇使了个眼色。
    话说多该露馅儿了。
    那就先开这两副药。
    虽说不太富裕,但也应该差不多了。
    接收到当家的眼神。
    王桂花这才闭了嘴。
    “李婶子你去熬药吧,我把大夫送回去。”
    银杏看向了李婶子。
    既然大夫看完病了,那也得给人家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