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晴空万里,风轻云淡。
    大日悬於高空,依旧红如鲜血。
    但不知是错觉还是其它,那顏色似是淡了几分,倾泄而下的光晕也似有了丝暖意。
    是心境,还是说变化。
    没人说的清。
    小路依旧寂寥,脚步声迴荡其中,很是清晰。
    田大福低著头似霜打的茄子不发一言,即便是偶有村民路过打著招呼,他也未曾理会。
    两女则是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著什么。
    偶有轻笑,显然心情不错。
    秦怀宇落了个清净,他没思考案子,毕竟脑力劳动也需要休息。
    脑牛马也是牛马,996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地中海,为了智商丟相貌。
    不过放空是好,就是有些过於无聊。
    体內血灵虫王被逗弄了一回又一回,还是没一点回应。
    它就像是肥嘟嘟的大虫,肚皮朝上享受著丹珠的滋润。
    好在这一过程没多长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住处。
    小院內人气十足。
    许是时间的原因,衙差都在各自忙碌。
    或是支桌,或是放板凳,或是端吃食。
    见到人进来,他们赶忙打著招呼。
    “大人”
    同时又十分疑惑的盯著后面的田大福。
    秦怀宇点头示意,隨即带人步入堂內。
    刚踏进。
    蒲柳刚就一脸殷切的迎了上来。
    “大人……”
    话说半截,他表情陡然一僵,视线落在后方,道:
    “田村长,你这是?”
    田大福颓著脸,小心的看著秦怀宇不敢回话。
    蒲柳刚跟个人精似的怎会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八自胡一撇,笑嘻嘻的偏过头,道:
    “大人,您不是去了方烈住处吗,怎和田村长在一起?”
    额,王石交待的倒是挺快,真是个老油条,左右谁都不得罪,看来师爷什么都知道了。
    秦怀宇略做斟酌,道:
    “案子进展缓慢,石明村遗址更是没有收穫,如今能调查的只剩那条被毁的主路,村长对那最熟悉,我特邀他来做嚮导。”
    “主路”
    蒲柳刚笑意收敛,道:
    “可那路我见过已然被毁严重,根本无法通行。”
    秦怀宇眸光一沉,道:
    “无法就想办法,无路那便踏路,別忘了任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可………”
    蒲柳刚还想再说什么,秦怀宇直接摆手阻止,道:
    “我意已绝,无需再多说,另外让你调查的事如何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蒲柳刚心有不甘,却也不了奈何,他撇了田大福一眼,便道:
    “村中人口颇多,下官找田村长协助,已对村內大部分之人进行过盘查,並未发现有收取矿物之人,另也未在户中寻的相似之物。”
    ……不隱瞒吗?
    秦怀宇有些摸不准,扭头看向田大福。
    田大福赶忙点头,道:
    “师爷所说无异,却是草民安排人手帮的忙。”
    难不成蒲柳刚与此事无关係,不然为何主动坦白。
    秦怀宇本也没打算在这巡查矿物上有所收穫,毕竟连磷都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能查到什么。
    这样做无非是试探。
    可如今看来效果不大。
    算了,慢慢来吧!
    “师爷,通知下去,午饭过后,出发,让大家做好准备,今夜要留宿山內。”
    “全部人吗?”蒲柳刚还抱有一丝侥倖。
    秦怀宇则是直接浇灭他心中希望。
    “全部,一个不留。”
    “那方烈呢?”
    秦怀宇低头思索片刻,道:
    “一併带去!”
    总归是当事人,疯了也有大用。
    眼见决定已无非修改,蒲柳刚无奈,只能苦著脸去通知。
    ………
    院外,一道飘忽的身影一闪而过。
    而在其离开的不远处,一人显现出来。
    他嘴角噙著笑意。
    “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这事有些不通寻常,继续下去说不准会有意外发现。”
    “只是那小子神觉太过敏锐,若非我有隱匿气息的宝贝,早已被发现,看来还是要小心些。”
    ……………
    一顿饭结束的很快。
    一眾衙差哭丧著脸,在鬱闷中踏上了路。
    那一个个好似奔赴刑场,生无可恋。
    “都快点,磨蹭什么,几里的路还想磨蹭到天黑吗!”蒲柳刚没好气的喝斥。
    差卫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闷头在心底咒骂。
    秦怀宇跟在后方,怎能感觉不到队伍的怨气。
    当差的,哪个不是摸鱼成性,勤奋那是不存在的。
    “你这是惹了眾怒了。”楚妍曦在旁调笑道。
    “属驴,欠收拾。”
    秦怀宇满不在乎,接著道:
    “享受著当差的便利,却不想履行责任,世上哪有这好事,即便是花街的女人都知卖鲍换钱,他们更需明白这道理。”
    “花街?”
    楚妍曦美艷的面容浮出一抹懵懂。
    “卖鲍?”
    花街她知道,不就是勾栏吗,卖鲍也知道,可两个组合起来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