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心跳漏了一拍,8月15號,不就是林婉清失踪的日子?
    她和顾寒川对视一眼。
    “每次来待几天?”顾寒川沉声问道。
    “大概三到五天,不会超过一周,都住同一家酒店。”江临沉声说道,“登记的名字是假的,不过我查到了他的长相。”
    温苒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录像照片,但不算清晰。
    而且男人戴著墨镜,看不清全貌,而且还是一张侧脸照片,不过可以看出啊轮廓很深。
    “能查到他是哪的人吗?”温苒看向江临。
    江临摇头:“出入境记录是假的。但他每年都来,说明京城有他要见的人,或者要找的东西……”
    “难道他是林婉清的孩子?”温苒看向顾寒川。
    “有可能,如果他真是,那他每年回来就是在找什么。”
    温苒缓缓皱眉,追问道:“他今年也会是八月十五號来吗?”
    江临说,“不出意外,是的,还有三个月。”
    第二天,温苒去医院看祁夏,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五官端正,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看到温苒进来,他往旁边让了让。
    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动。那人忽然开口,“你好,我叫沈临风。方便认识一下吗?”
    温苒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没接话。
    沈临风也不尷尬,收回目光看著电梯门上的数字。“你在几楼?”
    “七楼。”
    “巧了,我也七楼。”他语气隨意,像是在聊天气,“你是来看病的?”
    “看人。”温苒说。
    “医生?”
    “嗯。”
    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
    温苒走出去,沈临风跟在后面,不近不远。
    “再见。”他笑著跟她告別。
    温苒点了一下头,转身往祁夏的诊室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祁夏正在诊室里写病歷,看到她进来,放下笔。
    “今天怎么有空?”
    “来看看你。”温苒在他对面坐下,“顺便问问上次那件事。”
    祁夏靠在椅背上,“叶啸天那边我问过了。他对林婉清的事也不太清楚,只说当年林家出事很突然,一夜之间就败了。”
    “他有没有说具体怎么回事?”
    “没有。”祁夏摇头,“他说那时候他还年轻,家里的生意刚起步,跟林家不算太熟。等他想打听的时候,林家已经没人了。”
    温苒皱眉,“一点线索都没有?”
    祁夏想了想,“他说了一句——林家的败落不是因为生意失败,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那人是谁,他没说,可能也不知道。”
    “得罪了谁?”
    “叶啸天没说,可能真的不知道。”祁夏看著她,“你怎么突然对林家这么上心?”
    “林婉清认识我父亲。”温苒没瞒他,“她失踪前怀孕了,孩子可能还活著。”
    祁夏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怀疑当年的事跟林家有关?”
    “不確定,但时间对得上。”温苒站起来,“你帮了我很多,谢谢。”
    祁夏摆摆手,“別客气,有消息再告诉你。”
    温苒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祁夏已经重新拿起笔,继续写病歷。
    银白色的头髮在灯光下泛著冷光,人比之前又瘦了些。
    温苒隨口把在电梯里遇到沈临风的事告诉了顾寒川。
    “他说他叫沈临风,问我方不方便认识一下。我不认识他,就没理。”温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隨意。
    顾寒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沈临风?沈家的人?”
    “姓沈就是沈家的人?”温苒放下杯子。
    “京城姓沈的没几家。”顾寒川蹙眉,“沈家旁支的人也不少,但叫沈临风的,我没听过。”
    他让林耀去查沈临风的底细,第二天林耀就把资料送过来了。
    沈临风是沈家旁支的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国。
    他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履歷乾净。
    “太乾净了反而有问题。”顾寒川翻了两页大致扫了一眼资料,冷笑一声,“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回国开投资公司,居然查不到任何负面消息。连社交媒体都没有,像凭空冒出来的。”
    温苒拿过资料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沈临风和她在电梯里见到人是一个。
    五官端正,眉眼温和,履歷上写著某知名大学毕业,在某投资银行工作过几年,然后回国创业。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看不出什么问题。
    温苒蹙眉看向顾寒川,“你怀疑他接近我有目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顾寒川看著她,“你最近在查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沈家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在电梯里跟你搭訕,你不觉得太巧了?”
    温苒没说话。
    她当时確实没当回事,但现在想想,七楼是祁夏的诊室,沈临风去七楼干什么?
    他说来看病,但她出来时留意了一眼走廊,没看到他从哪个诊室出来。
    “我会注意。”她说。
    顾寒川没再说什么,但当天下午温苒出门时,发现后面多了一辆车跟著。
    她猜到是顾寒川安排的,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虽然不喜欢被人跟著,更不喜欢保鏢跟著,但为了生命安全,她別无他法。
    她今天出门,是要去花店给师母挑花。
    不过她花粉过敏,但选好了让店员包起来就行,自己不碰。
    推开花店的门,风铃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架子上的花,正想著康乃馨还是百合,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
    温苒抬头,沈临风站在柜檯旁边,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正笑著看她。
    “好巧。”他说。
    温苒点了一下头,没接话,转头继续看花。
    沈临风走过来,目光在花架上扫了一圈,伸手抽出一束康乃馨,“这个怎么样?顏色温和,花期也长。”
    温苒看了他一眼,“谢谢,我自己挑。”
    “別客气,正好我也在买花。”沈临风把那束康乃馨递给她,“送长辈的话,这个合適。”
    温苒接过来,没多说什么,走到柜檯付了钱。
    “我送你?”沈临风跟出来,手里还拿著那束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