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端著咖啡站在原地,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皱了下眉。
    关雨薇这是怎么了?
    上次在江城还好好的,今天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
    而且她什么时候从江城回来了?
    也没告诉她一声。
    “那谁啊?”陆北辰凑过来。
    “关雨薇。”温苒收回目光,“关家的人。”
    “脾气够大的。”陆北辰嘖了一声,没再多问。
    温苒端著咖啡往回走,总觉得哪里不对。
    关雨薇看她的眼神带著怨气,但她最近没得罪她。
    是关家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温苒没想到,下午就看到关雨薇主动来陆家找她,不过对她的態度冷淡了很多。
    她站在顾家门口,脸色不太好,“之后我去江城你就不用去了,我自己找。”
    温苒皱眉,“你找到什么了?找到温凡霖的下落了吗?”
    “不用你管。”关雨薇语气硬邦邦地別过脸。
    “关雨薇,你到底怎么了?”温苒不解道:“上次还好好的,今天见了面招呼都不打,现在又说这种话。我哪里得罪你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被人挑唆,跟个彆扭的小朋友一样。
    关雨薇咬著嘴唇,眼眶有点红,瞪著温苒,“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温苒:???
    温苒立刻追上去,“关雨薇!你把话说清楚——”
    关雨薇根本不给她追问的机会,直接开车走人。
    尾气喷在温苒脚边,呛得她咳了两声。
    她站在门口,看著那辆黑色suv消失在巷口,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上次她来找自己陪著她去江城,还拉著她的手又哭又笑,这才几天,就翻脸了?
    难道是她在江城遇到了什么?
    温苒想不通。
    她一头雾水地转身回別墅,进门时差点撞上要出门的顾寒川。
    “谁来了?”他下楼就看到她站在门口。
    “关雨薇,说江城不用去了,她自己找。问她为什么,她说不用我管。”温苒一脸无语。
    顾寒川眉头微皱,“她怎么了?”
    温苒不解地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没事,先不用管她,她那个脾气,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温苒听到这话,觉得也对,“对了,你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拆线了。”
    “嗯,那你要陪我去,我还没拆过线呢,有点担心。”顾寒川目光深沉凝视著她。
    温苒嘴角微抽,他这是……在装可怜?
    “知道了,我会陪你去的。”温苒本来也打算陪著他去医院拆线,確定他的伤情。
    毕竟他的伤,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医院。
    医生拆开纱布检查了一下顾寒川的伤口,缝线的地方癒合得很好,新长的肉顏色已经接近正常。
    “恢復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完全没事了……”
    拆线的时候,顾寒川面无表情,可温苒看到这一幕,反而破天荒开始紧张。
    明明拆线也不会疼……
    顾寒川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挑眉看她,“紧张?”
    “没有。”温苒立刻反问。
    “你每次撒谎耳朵会红。”顾寒川似笑非笑。
    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
    温苒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看到顾寒川嘴角的笑意,知道自己上当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手放下来。
    医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情侣的感情可真好。
    没过多久,拆了线,也不需要再绑绷带了。
    顾寒川活动了一下手臂,绑了这么久的绷带,突然卸了,还有点不习惯。
    两人从医院离开,刚上车,温苒就接到师母的电话,说想见她一面。
    掛了电话,温苒看向司机,“麻烦先送我去一趟水月山庄。”
    司机立刻改道。
    “师母打来的电话?”顾寒川看向她。
    “嗯,说是想见我了。”
    顾寒川微微頷首。自从霍老去世之后,温苒的师母情绪一直不是很好。
    他並不会介意她去看长辈。
    把温苒送到水月山庄,顾寒川吩咐司机去公司。
    温苒到了別墅的时候,看到林琳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她身上盖著一条薄毯,人比上次见面好像又瘦了些。
    “师母。”温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林琳拉住她的手,看了很久。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摩挲,像是在確认什么。“最近好不好?”
    “挺好的。”温苒说。
    “你要照顾好自己,別太累了。”林琳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得像嘆气。
    温苒觉得师母有话要说。她等著,但林琳只是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师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林琳收回目光,看著她,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几次,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父亲当年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温苒心里一紧,“什么原因?”
    林琳没回答,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小心。”
    温苒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看到师母疲惫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她站起来,弯腰抱了抱林琳,“师母,你保重身体。”
    林琳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温苒走出水月山庄,回头看了一眼。林琳浑身透露出落寞的气息,孤零零的,像一棵老树。
    上车后温苒给顾寒川发了条消息:“师母说,我父亲当年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问她什么原因,她不说,只说等时机到了就知道。”
    顾寒川回得很快:“什么时机?”
    “不知道。”
    温苒回到家,发现客厅多了一个人。
    男人坐在沙发角落,穿一件黑色夹克,身材高大。
    看到温苒进门时朝她点了一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陆北辰在旁边解释,“江临他就这性格,不是针对谁。嫂子你別介意。”
    温苒笑了一下,“没关係。”
    原来这个人就是顾寒川的另一个好友。
    江临没看她,从夹克內袋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查到一个人,姓林,四十五岁。每年8月15號都会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