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m-114反坦克飞弹击中全景玻璃。
    防爆玻璃瞬间粉碎。极高温度与衝击气浪涌入顶层会议室。长达十米的黑胡桃木会议桌炸成齏粉。
    麦克阿瑟扑向罗安。老將军背部的战术外骨骼残件扛住第一波衝击。金属扭曲断裂。
    马库斯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砸在承重柱上。霰弹枪脱手而出。
    罗安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睁开眼睛。硝烟刺鼻。热浪灼烧皮肤。他迅速扫视弹道轨跡。
    纯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在三十米外拉升。机首下压。短点阵火箭巢重新锁定。机炮炮管开始旋转。
    “安娜。大楼防空清洗系统。”罗安下达指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安娜趴在波斯地毯上。双手敲击满是裂纹的平板电脑。“启动。”安娜重重敲下回车键。
    大楼外墙的消防喷头全面开启。漫天高压阻燃泡沫喷涌而出。白色泡沫覆盖了残破的玻璃幕墙。直升机的红外热成像传感器被瞬间遮蔽。
    直升机悬停动作出现半秒迟滯。
    麦克阿瑟推开身上的碎木板。端起m249重机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扳机扣到底。
    穿甲弹链倾泻而出。十二点七毫米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击中直升机尾桨。金属断裂声响起。
    直升机失去平衡。在空中剧烈打转。尾部冒出浓黑的烟雾。机身一头栽向阿尔卑斯山的雪崖。
    爆炸声从崖底传回。火光映红了风雪。
    会议室內一片狼藉。九名白手套死伤大半。
    克劳斯躺在血泊中。双腿从膝盖处被碎玻璃齐根切断。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罗安站起身。拍掉深黑色高定西装上的灰尘。他走向克劳斯。皮鞋踩在碎玻璃上。
    克劳斯看著罗安走近。满脸是血。他发出癲狂的笑声。
    “李罗安。”克劳斯剧烈咳嗽。血水从嘴角溢出。“你以为你贏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什么怪物!”
    罗安停在克劳斯面前。他抬起右手。伯莱塔手枪对准克劳斯的眉心。
    没有审问。没有迟疑。
    扣动扳机。
    枪管冒出一缕青烟。克劳斯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颅砸在地毯上。
    罗安跨过尸体。退出空弹匣。换上新弹匣。单手推套筒上膛。
    “去地下三层。”罗安转身。
    电梯井被飞弹破坏。缆绳断裂。眾人冲向消防通道。
    防火门被马库斯一脚踹开。楼梯间內灯光昏暗。
    十二名诺华重装基因安保列阵。他们穿著防弹重甲。双眼充血。肌肉呈现非正常的膨胀状態。手臂血管凸起。
    “开庭!”罗伊·比恩怒吼。
    木製啤酒杯砸在楼梯扶手上。绝对审判领域展开。无形的规则力场扫过楼道。
    基因安保的动作被强行迟滯。抗荷服发出超负荷的运转声。
    罗安冲入敌阵。深黑色高定西装划出残影。
    左手握住第一名安保刺来的战术刀腕部。借力折断。骨骼碎裂声响起。右手伯莱塔抵住对方装甲缝隙。
    开火。子弹穿透颈动脉。
    罗安拔出大腿侧的战术短刀。顺势割开第二名安保的喉咙。鲜血喷溅。染红了白衬衫的领口。
    马库斯捡起霰弹枪。近距离轰碎敌人的膝盖。装甲破裂。
    麦克阿瑟用机枪枪托砸碎安保的头盔。脑浆四溢。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两分钟后。楼梯间铺满尸体。血液顺著台阶向下流淌。匯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安娜抱著电脑。跟在队伍最后。
    “老板。”安娜盯著屏幕。语速极快。“我切入了地下三层的底层数据。”
    罗安停下脚步。甩掉短刀上的血跡。
    “那里的数据流不是单向输出。”安娜抬起头。“伊甸园的伺服器,正实时连接著华尔街、伦敦金融城和法兰克福的十二个核心交易终端。”
    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他们在用金融数据餵养那个零號母体。”文森特给出判断。“全球市场的每一次波动,都在为她提供算力。”
    罗安收起短刀。继续向下走。
    地下三层。厚重的防爆铅门挡住去路。门面没有任何標识。
    马库斯上前。將两块c4炸药贴在门轴处。退后。
    引爆。
    沉闷的巨响在地下迴荡。铅门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冰冷的金属实验台。没有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克隆体。
    门后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地下温室。
    巨大的全光谱人造阳光模擬器悬掛在穹顶。光线明亮温暖。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一条鹅卵石小路穿过繁茂的绿色植被。恆温系统维持著最適宜的二十四度。
    马库斯端著枪。愣在原地。
    温室中央。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纤细背影。
    她手里拿著一把银色剪刀。正在修剪一株盛开的白色鳶尾花。动作轻柔。
    罗安停下脚步。皮鞋踩在鹅卵石上。
    血水顺著他的西装衣角滴落。滴在洁白的花瓣上。
    听到脚步声。那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放下剪刀。
    她缓缓转过身。阳光模擬器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
    没有伤疤。没有岁月的痕跡。
    那是罗安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三年前葬身火海的脸。
    艾米莉亚。
    她看著满身是血的罗安。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惊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抬起右手。
    一把银色的格洛克手枪握在手里。枪口平稳抬起。准星死死对准罗安的眉心。
    “我发过邮件。”艾米莉亚声音清冷。“让你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