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她,金辰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重新掛上了笑容,更加体贴的问:
    “那要不遥遥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开机,媒体肯定多,还是要美美的比较好。”
    陈遥张了张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陈守一:“这……”
    她有点纠结。一方面她確实不想影响明天的状態,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就这么走了。两种心思在心里拉扯著,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守一看著陈遥犹豫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金辰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姑娘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主动出击,今天更是变著法儿地想製造独处的机会。
    说实话,金辰长得挺漂亮,性格也直爽,是个討人喜欢的姑娘,但陈守一对她的兴趣更多是欣赏,而非其他。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陈遥。
    系统给出的道缘契合度八十七,比田溪薇还高,是到目前为止所有道缘之人里数值最高的。
    现在修炼的孤修篇已经够猛了,但那套《黄帝內景修真诀》里还记载著双修篇的法门。
    据说阴阳相济、彼此增益,修行效率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么好的苗子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让金辰把人支走。
    “无妨。”陈守一不紧不慢开口,
    “贫道这次出门,隨身带了些药茶,其中有一味叫养神清顏饮,是观里传下来的方子。
    睡前用热水冲泡一盏服下,能安神助眠,还能利水消肿,第二天起来气色自然好。”
    陈遥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本微微蹙著的眉头舒展开来:“道长,真的吗?”
    “自然。”陈守一微微一笑,篤定道,“贫道从不打誑语。”
    其实这方子是他刚才临时想到的,文始派的道藏里確实记载了不少养生茶饮的配方。
    金辰顾不上反常的陈遥了,连忙凑了过来:“道长,您那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其实也有和陈遥一样的顾虑,明天毕竟是开机大典,谁不想以最好的状態出现在镜头前。
    只不过她没有剧组其他几位主演那么红,关注度没那么高,明天好好化个妆,问题不大。
    所以她刚才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现在道长说有这种好东西,那当然是更好的了。
    陈守一点了点头,金辰笑了,转头看向陈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遥遥,这下你放心了吧?回去咱们一起去道长那儿拿。”
    陈遥看了看金辰,又看了看陈守一,嘴角抿著笑意,点了点头。
    “拿什么东西?”
    娜扎已经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好奇地看看金辰,又看看陈遥。
    金辰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正在说你们等会去哪里呢!”
    她故意把你们两个字咬得很轻,想把娜扎归类到你们那边去,意思很明显:你和你的塘主走,我和道长遥遥走,咱们各玩各的。
    娜扎奇怪地看了金辰一眼:“我和你们一起啊。”
    她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守一,笑著问道:
    “对了道长,等会能不能加一个人啊?我刚和张瀚说了您的事情,他特別感兴趣,也很想见见您呢!”
    金辰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本来想的是娜扎跟张瀚滚蛋,没想到这女人不仅不走,还要再带一个来。
    一个娜扎就已经够碍眼的了,再加一个塘主,那她和道长的二人世界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他来干什么?”金辰没好气地开口,“找道长算算哪里可以承包鱼塘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几度。
    塘主是张瀚在《杉杉来了》里的角色梗,后来被网友玩成了黑称,金辰当著娜扎的面这么叫,摆明了是在阴阳怪气。
    娜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金辰,明显有些不高兴:
    “金辰你什么意思?张瀚惹你了啊?”
    “没什么意思。”金辰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就是想知道你们小情侣不自己出去玩,非要和我们凑一起干啥。”
    “你!”娜扎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人多不是热闹嘛,而且张瀚说了他请客。”
    “不愧是塘主哦,就是有钱。”
    “金大喜!”娜扎这下真有点恼了。
    陈遥看著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脚步不动声色地往陈守一那边挪了挪。
    金辰和娜扎平时关係其实挺好的,但斗起嘴来也是真刀真枪,万一这两个女人真的掐起来,她可不想受无妄之灾。
    她挪到陈守一身边,微微侧过头,小声说了句:“要不要劝一劝?”
    陈守一正乐呵呵地看著两个漂亮女明星吵架。
    原来女明星吵架也这么好玩,一个阴阳怪气,一个气急败坏,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听到陈遥的话,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確实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怎么说,他是被请来的客人,看著两位施主在自己面前吵起来,於情於理都该打个圆场。
    陈守一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温和地开了口:
    “娜扎施主,张施主找贫道所为何事?若非紧要之事,改日再敘也无妨。”
    娜扎正在气头上,听到陈守一问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转过头来解释道:
    “他是想请您帮他看看运势和发展方向。道长您不是会算命看相嘛,我就想著帮他约一下,给道长贡献点香火钱。”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瞪了金辰一眼,“结果这傢伙就在这阴阳怪气的。”
    原来是来送钱的,陈守一心里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了。
    他转头看向金辰,安抚道:“金施主也是关心二位的感情嘛,並无恶意。
    不过既然是来找贫道看事业的,今日恐怕不太方便。明日贫道还要主持开机大典,需得养精蓄锐。
    若张施主诚心想问,不妨约在后天,贫道届时再为他细看,如何?”
    娜扎听完,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道长说得在理,明天是开机大典,確实不好让道长太操劳。
    她点了点头:“那行,我回头跟他说,让他后天再约道长。”
    陈守一点了点头,又转向金辰,笑道:“金施主,不是说要去唱k吗?时候不早了,走吧。”
    金辰看了娜扎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拎起包包就大步往外走了。
    陈守一看著金辰气呼呼的背影,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陈遥。
    她正微微仰著头看他,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著一点看热闹后的笑意,像一只偷偷围观了全程的猫。
    “我们也走吧。”陈守一笑著说。
    陈遥点了点头,跟著陈守一往外走。走出两步,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娜扎。
    娜扎站在原地,看著金辰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又看著陈守一和陈遥並肩往外走,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
    等等。
    金辰这是急了。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金辰的种种表现,娜扎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和张瀚什么时候都能见面,两个人在横店拍戏,想约会有的是时间。但道长唱k可没见过,错过这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再说了,金辰越是不想让她去,她就越要去。给金大喜添堵这种事,她向来是乐此不疲的。
    娜扎从包里掏出帽子和口罩,三下两下戴好,帽檐压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然后她快步追了上去。
    巷子外的路灯昏黄,金辰走在最前面,步子已经慢了下来,正低头给ktv发消息订包厢。
    陈守一和陈遥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著半个肩膀的距离,没说话,但步伐出奇地一致。
    娜扎小跑著追上来,从后面一把挽住金辰的胳膊。
    金辰被她嚇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嫌弃、无奈、恼怒,还有一点点无语。
    “你不是要去找张瀚吗?”金辰没好气地说。
    “他晚点过来。”娜扎笑嘻嘻地挽紧她的胳膊,不让她挣脱,“我先陪你们唱会儿。”
    金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娜扎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却依然漂亮得过分的小脸,又回头看了看並肩走来的道长和陈遥,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算了。
    今晚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