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得这么好,以后找你画东西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不是他挑咱们,而是咱们挑他了。”
    媳妇因为投稿的事情烦恼过,聂成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一个门外汉的角度看,他觉得媳妇的话很有道理。
    不过她对自己的要求高,总是想做到更优。
    有时候聂成安都想说要不先不换了,他的工资能够养活他们两个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媳妇既然愿意画,他应该努力支持才是,不能像別的男人那样拖后腿,觉得媳妇比自己强是坏事。
    他巴不得媳妇比自己厉害。
    想想以后別人提起他是温阮的男人,听著就腰杆格外硬气。
    温阮寄去的信那边很快收到了,看到信上的地址,他们更高兴了。
    原来这位温同志就是他们冰城驻军的家属,这样一来,平时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地方更加方便。
    看到温阮不能来上班,李文东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在他看来,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能到厂里,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人各有志,既然她做出了选择,他也不方便多说。
    他找了几份有关厂里报告的报纸,外加一些介绍材料,同时说明了她將来要宣传的那些產品,每样都找了一点,给温阮寄了过去。
    既然人家都选择给厂里画宣传稿了,除了基本的稿费两讫,他们也得把人情打好,这样以后有什么好的作品温阮也能想著他们厂里。
    不要小看小小的宣传稿,自从他们的这份新產品包装上线后,销售量比之前翻了一番。
    当初不看好的人,此刻都闭了嘴,李文东也受到了厂长的表扬。
    对此,他最感谢的就是温阮。
    离得近,消息回復得也快。
    温阮又被喊去拿包裹,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寄来的。
    別人看到她接连拿包裹,好奇地询问:“小温,这是你家里给寄的吗?”
    “不是,是食品厂寄来的。”
    “食品厂?他们怎么会给你寄东西啊?”
    在眾人看来,食品厂那是国家单位,寄东西都是公对公,很少会和私人有所来往。
    温阮来家属院的时间不长,也没见她和食品厂的人有什么联繫,因此大家都特別好奇。
    温阮也没打算瞒著,就把自己画稿的事情说了一遍。
    眾人惊讶不已,没看出来温阮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就算她没说具体的金额,按照食品厂这么大的规模来说,人家也不可能给的钱少。
    一时间,有关温阮的画被食品厂选的消息传遍家属院。
    好巧的是供销社刚进了一批货物,摆上没多久,看到乌泱泱一群人都要看这款食品盒,售货员还以为来了大顾客。
    谁知道大家只看不买,害她白高兴一场。
    供销社成了大家最受欢迎的地方,有些人不买,但是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画被选上了。
    好在也有人带著孩子来买,孩子吵著要吃点心,家长被闹得没办法,狠狠心买了一盒子。
    多了一个外包装,价格贵了一块钱,一般人都不捨得买。
    包装盒是套餐装,和散称的不同,有些味道是散称没有的。
    眾人不想买包装的,就能买散称的,过过嘴癮。
    一来二去,最后的销售额竟然还不错。
    夏晓梅也专门买了一套点心盒子,庆祝好朋友的稿子被选中。
    她拿著点心盒子,迫不及待地找到温阮,跟她说了今天供销社的情况。
    “你是没见到,大傢伙都挤在柜檯前,平时捨不得买的这会也爭著买了,都是你的功劳。”
    温阮:“这可不敢说,是人家点心做的好吃,我也就锦上添花,蹭了人家的热度。”
    她画得再好也得食品过关才行,要不然的话也没人买。
    夏晓梅这次来找她是有事相求,知道温阮画得好,想问问她要几个花样子回去缝鞋垫。
    现在缝鞋垫都得自己动手,没有现成的。
    別看是踩在脚底的东西,也讲究个花样。
    “我去给你找。”温阮从家里带来好几个花样子,都是年轻人喜欢的顏色。
    只不过这段时间忙著画连环画,没怎么来得及做鞋垫。
    她的连环画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工作,这次画的是一个有关於宝葫芦的故事。
    一个小男孩无意间捡到一个宝葫芦,这个宝葫芦不光吸走霉运,还能够带来钱財。
    原本孤苦的小男孩捡到宝葫芦后,生活大变样。
    不光吃得起饭,穿得起衣,还採购了一头小毛驴。
    小男孩带著宝葫芦和这头小毛驴在世间游走,帮人们解决困难。
    这是一个拯救苍生的过程中,发现人生意义的故事。
    因为是第一次画连环画,她画的篇幅並不是很多,只画了40多张,也符合现在连环画的收稿需求。
    她已经选好了投稿的报社,是京城的儿童日报。
    这消息还是大嫂打电话告诉的。
    文嫻负责的是文字內容,她听说隔壁的绘画组要收稿,多询问了几句。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温阮知道后便把画好的连环画寄了过去,想必过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
    夏晓梅看著手中的花样,嘖嘖称奇。
    她觉得温阮太厉害,那双手好像会变魔术一样。
    不管多复杂的花样子,到她手中都变得特別容易,简单几笔就能勾勒出来。
    “你练了多久才练得这么好?”
    温阮想了想,“好像一个月?”
    她並不是刚开始就画得特別好,也是通过不断的练习才能达到如今的技艺,仍旧记得最开始画的时候跟四不像似的。
    那段时间温阮觉得自己画得太难看,甚至想过放弃,多亏了钟寧姐鼓励她,才坚持了下来。
    钟寧姐还把自己知道的经验传授给她。
    一来二去,通过不断练习,技术才慢慢精进。
    所以温阮特別感谢钟寧,要不是她的指点,自己现在技术可能也跟三岁小孩差不多。
    夏晓梅觉得她这话是谦虚了,就算有人指路,那也得自身技术过强才行。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打铁还需自身硬,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