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陈燃又陪著父亲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家常,出去那么久,尤其是母亲,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陈燃耐心地一一解释,父亲陈以德也在旁边坐著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句话。
    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一家人才洗漱睡觉。
    陈燃躺在床上,被子上残留的太阳暴晒后的味道时不时钻进鼻孔,舒服极了。
    对一个远行人来说,无论什么时候,回到家里,都是最幸福的,即使这个家可能並没有那么完美。
    这一觉陈燃睡得很舒服,一直到第二天9点左右才醒。
    走到院子里,母亲正在打扫,虽然院子里很乾净,但是母亲还是很认真地打扫。
    “我爸呢?”
    刘玉英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扫帚说:“你爸去地里了,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
    “妈,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歇著吧。”
    “你会做什么?歇著吧,我去给你弄,很快就好。”
    刘玉英笑著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陈燃无奈地笑了笑,不管在外边有什么成就,回到家里永远是父母眼里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时光不语,人终有老去的时候,他很清晰地看见母亲头上已经多了很多白髮。
    常年干农活,她的手上也多了很多老茧,陈燃有心想把他们接到大城市。
    昨天晚上刚提了一嘴,就被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在农村生活一辈子了,捨不得离开故土。
    陈燃摇摇头,只得作罢,不过打定主意,在家这几天一定要把房子翻新一遍。
    刘妍很快就把早餐端了出来,早餐也很简单,韭菜鸡蛋盒子,配上南瓜大米粥。
    虽不丰盛,但却是一顿非常可口的早餐。
    吃完早餐,陈燃和母亲打了声招呼,从行李中翻出一提茶叶,就出门了。
    回来了肯定要去看一看班主任,毕竟自己在外面这段时间,班主任也没少帮忙,更不要说当时他从工地回来復学,班主任也是帮了大忙的。
    学校距离陈燃家不远,村口就有公交站点,坐上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和门卫確认完身份后,陈燃才被放进大门,走在陌生又熟悉的校园里,陈燃有些恍惚。
    有一种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觉。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学校院里很安静,很少有人走动,陈燃依著记忆走到班主任曹洪涛的办公室。
    “咚咚咚”
    陈燃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声音。
    “请进!”
    陈燃推门而入,曹洪涛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到陈燃,微微一愣。
    “陈燃,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燃赶紧走上前:“曹老师好,昨天晚上刚到家,今天来看看您。”
    曹洪涛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快坐,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我给你寄的卷子做了吗?”
    陈燃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卷子递过去。
    “曹老师,您看看。”
    曹洪涛接过卷子,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进步很大,期待你高考的好消息,这几天在学校跟著再巩固巩固。”
    陈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曹老师,不过,我想回家复习,您看行吗?”
    离开学校太久,和同学们早已陌生,而且在学校复习和在家复习对陈燃来说区別不大。
    曹洪涛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行,回家复习也行,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找点卷子,你带回去做做。”
    曹洪涛说完起身离开办公室,陈燃坐在座位上等著。
    曹洪涛不仅是他的班主任,还是他们这一届的年级主任,所以一个人一个办公室。
    片刻后,曹洪涛拿著一沓卷子回来,交到陈燃手上。
    “高考前这几天很关键,在家也不要太放鬆……”
    曹洪涛认真地叮嘱一番,陈燃点头应是。
    “谢谢曹老师!”
    说完,他又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茶叶,放到曹洪涛桌子上。
    “老师,这是给您从外面带回来的,您尝尝。”
    曹洪涛知道陈燃家庭条件不太好,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陈燃笑了笑:“都是当地的土茶,不值什么钱,学生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一番推辞,曹洪涛才算收下来。
    等陈燃走后,他打开礼盒,一看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土茶?
    经常喝茶的人还是能认出来,这是张一元的顶级花茶。
    又想了想前几次和陈燃通电话的时候,对方好像正在片场忙。
    想到这里,曹洪涛恍然大悟,自己的学生在外面混得应该不错。
    想到这里,他安心很多,小心翼翼地拆开茶叶盒,又去將茶杯仔仔细细刷了一遍,这才开始泡茶。
    喝了一口之后,曹洪涛连连点头。
    好茶,就是好茶!
    ......
    从学校离开后,陈燃到了当地最大的市场,记忆中,这里有几家建筑公司。
    循著记忆走了一圈,他找到了其中一家进去,说明来意后,对方很热情派人跟他一起回去。
    对方有车,陈燃也省了坐公交车的时间,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家。
    刘英看著陈燃身后的人,愣了一下。
    “燃子,这是?”
    “妈,这是我从城里找来的建筑公司,咱家的房子就交给他们了。”
    刘英连连摆手:“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咱家的房子还很好,留著钱攒著给你结婚用呢。”
    陈燃笑了笑,拉著刘英的手,轻声解释。
    “妈,我结婚还早呢。爸你俩又不愿意去城里,咱家的房子重新修一下,你们在家住著,我也放心。”
    费了一番口舌,陈燃才做通刘玉英的工作,后者又说,去地里把陈义德叫回来。
    陈燃笑了笑,等母亲走后,便招呼工作人员实地查看,商量设计方案。
    等陈义德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將房子丈量完毕,等定下设计方案后便可动工。
    看著陈燃在和工作人员討论方案,陈义德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欣慰。
    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了,有能力了,也懂事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颤颤巍巍地点上。
    刘玉英在旁边抹了一下眼睛,因为激动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来几滴泪。
    “爸,您回来了,您过来看看,看怎么设计合適。”
    见陈义德回来,陈燃赶紧招呼他过来。
    在农村修房子是大事,陈燃肯定不能大包大揽,一切自己说了算,得和陈义德商量。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