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王怀安那个废物,就知道敛財,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圣尊虽然战死了,可我们还有周大人在朝堂上撑腰!
    只要把这衡州府牢牢握在手里,等周大人彻底掌控了內阁,我们照样能在南疆东山再起。”
    黑煞老仙把玩著玉佩,对著身边的副手阴惻惻地笑道:
    “等过几日,风头过了,我们再往周边的村镇里投些疫水,让瘟疫再闹大些。
    百姓们就更离不开我们了,到时候,整个湖广,都会是我们白莲堂的天下。”
    那副手连忙諂媚道:“老仙英明!
    王怀安还想著捞够了钱就跑,他哪里知道,周大人早就给他安排好了后路,等他没用了,隨手就能除掉。
    倒是老仙您,將来必定是我教南方分坛的坛主!”
    黑煞老仙得意地桀桀怪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案几上的紫檀木盒:
    “说的不错,这周大人的密信,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只要这东西在手里,王怀安就不敢不听我们的,朝堂上也有人给我们兜著……”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推开。
    一道莹白色的剑气瞬间斩入殿內,快到极致,那名諂媚的副手甚至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滚落在地,鲜血喷了一地。
    “谁?!”
    黑煞老仙瞬间站起身,手中翻出一柄蛇头骨杖,厉声嘶吼。
    其他八名死士瞬间拔刀,朝著殿门冲了过来。
    杨寧缓步走入正殿,云夕剑斜指地面,剑身流转著净灵灵光。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黑煞老仙:
    “天母教余孽,散播瘟疫,敛財害命,勾结贪官,祸乱地方。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杨寧?!”
    黑煞老仙看清了杨寧的脸,瞬间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奉旨入京了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亲手斩了血巫圣尊、灭了天母教桂西总坛的煞星,竟然会出现在衡州府这小小的城隍庙里!
    “奉朝廷旨意,巡查湖广吏治,清剿邪教余孽。”
    杨寧语气平淡,剑势却骤然提起:
    “黑煞老仙,你在衡州造的孽,今日该清算了。”
    “找死!”
    黑煞老仙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今日绝无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手中蛇头骨杖狠狠顿在地上,厉声嘶吼:
    “给我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本座封他为副坛主!”
    八名死士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手中的弯刀淬著剧毒,刀风带著巫蛊邪力,朝著杨寧周身要害招呼过来。
    这些都是天母教的精锐死士,个个都是练骨境巔峰的修为,联手之下,就算是练脏境的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可在如今的杨寧面前,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云夕剑轻轻一挥,莹白色的净灵剑气纵横而出,《净灵诀》的灵力尽数灌注剑身,正是天母教邪术的克星。
    只听叮叮噹噹一阵脆响,八名死士的弯刀瞬间被剑气斩断,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们的咽喉。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八名精锐死士,尽数伏诛,连杨寧的身都近不了。
    黑煞老仙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自己绝非杨寧的对手,转身就要去抢案几上的紫檀木盒,想要毁了里面的密信。
    “晚了。”
    杨寧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案几前,一脚將黑煞老仙踹飞出去。
    黑煞老仙重重撞在巫像上,张口喷出一口黑血,练脏巔峰的修为,在淬髓境巔峰的杨寧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看著杨寧拿起了紫檀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放著周延儒写给王怀安的亲笔密信,里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周延儒与天母教勾结的细节,甚至还有他授意王怀安借著瘟疫敛財、暗中扶持天母教残余势力的內容,铁证如山。
    杨寧合上木盒,收入怀中,抬眼看向瘫在地上的黑煞老仙,眼神冰冷:
    “说,天母教在湖广还有多少分坛?还有多少余孽藏在地方官府里?”
    黑煞老仙看著杨寧,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桀桀怪笑起来:
    “杨寧,你別得意!周大人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你就算拿到了密信又能怎么样?
    你斗不过他的!
    我教在湖广、江南遍地都是分坛,就算你杀了我,也根本斩草除根!
    迟早有一天,我教定会捲土重来,让你和这大越王朝,一起覆灭!”
    他说著,突然张口,就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可杨寧早有防备,指尖一弹,一道剑气瞬间射出,直接废了他的丹田,又打脱了他的下巴。
    他说著,突然张口,就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可杨寧早有防备,指尖一弹,一道剑气瞬间射出,直接废了他的丹田,又打脱了他的下巴。
    黑煞老仙发出嗬嗬的惨叫,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杨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兵刃碰撞的脆响,隨即两名锐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稟报导:
    “大人,庙內的邪教余孽已经全部肃清,一共抓获了两百一十三名教眾,解救出了被关押的十七名郎中、三十余名被掳来的百姓,都安置在偏殿了,没有伤亡。”
    “做得好。”
    杨寧点了点头,吩咐道:
    “把黑煞老仙和抓获的教眾都看好了,帐册、巫蛊器具、搜刮来的钱粮都清点封存,这些都是定罪的铁证。”
    “遵命!”
    就在这时,城南的方向,突然升起了一道红色的信號烟,是赵铁带著人马入城的信號。
    杨寧提著黑煞老仙,快步走出了城隍庙,只见长街之上,赵铁带著四百名靖安司锐士,已经控制了城西的街道,白寅走在队伍最前方,金色的竖瞳扫视著四周,练脏巔峰的妖王威压散开,那些躲在巷子里的白莲堂暗哨,连动都不敢动。
    “大人!”
    赵铁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南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四门都安排了人手把守,水路码头也封死了,王怀安和城內的守军,一个都跑不掉!”
    “好。”
    杨寧点了点头,將黑煞老仙扔给身后的锐士,沉声道:
    “留下一队人守好城隍庙,看好人犯和物证。剩下的人,跟我去衡州府衙,拿王怀安!”
    “喏!”
    眾人齐声应和,杀气腾腾地朝著衡州府衙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寅迈著大步,紧隨在杨寧身侧,低声道:
    “主人,府衙里有至少两百名亲兵,还有三名练脏境的护卫,我已经闻到他们的气息了。”
    “无妨。”
    杨寧拍了拍它的脖颈:
    “今日,就让这衡州府的天,彻底换一换。”
    衡州府衙內,后宅的书房里,王怀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面前的桌子上,摆著十几个已经收拾好的木箱,里面全是金银珠宝、银票田契。
    他右眼皮跳了一整夜,总觉得心神不寧,刚刚又听到城西传来了隱约的兵刃碰撞声,心里更是慌得厉害,对著身边的心腹管家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城西到底出什么事了?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管家脸色惨白,颤声道:“大人,派去的人都没回来,城西的路都被不明身份的人封死了,城隍庙那边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我们……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走?”
    王怀安烦躁地骂道:
    “四门都有我的人守著,水路码头也安排了船,可现在夜禁,城门根本开不了!
    除非天亮,否则我们根本出不去!”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只要天一亮,就立刻带著金银细软,从水路南下,逃往南疆。
    他总觉得,有什么天大的祸事,正在朝著他砸过来。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还有亲兵惊恐的嘶吼:
    “大人!不好了!有人闯府衙了!是靖安司的人!他们杀进来了!”
    “什么?!靖安司?!”
    王怀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不可能!靖安司的人怎么会来衡州?!
    他们怎么敢闯我的府衙?!”
    他话音未落,书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杨寧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劲装,身上还带著未散的杀气,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王怀安看著杨寧的脸,瞬间想起了朝廷下发的海捕文书上的画像,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失声惊呼:
    “杨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怀安,奉旨巡查湖广吏治,清剿邪教余孽。”
    杨寧淡淡开口:
    “你勾结天母教余孽,散播瘟疫,横徵暴敛,草菅人命,通同內阁次辅周延儒,谋逆叛国。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胡说!你血口喷人!”
    王怀安强装镇定,厉声嘶吼:
    “我是朝廷钦命的衡州知府,正五品朝廷命官!
    你一个桂西的靖安司指挥使,无权管我湖广的事!
    你擅闯府衙,以下犯上,我要上书弹劾你!”
    “弹劾我?”
    杨寧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锐士立刻將五花大绑的黑煞老仙推了进来,扔在了王怀安面前:
    黑煞老仙被废了丹田,下巴被卸了,只能躺在地上,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王怀安,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王怀安看著黑煞老仙,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杨寧又將那本白莲堂的帐册、还有周延儒的亲笔密信,扔在了他的面前:
    “王怀安,你和黑煞老仙分赃的帐册,一笔一划,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周延儒给你的亲笔密信,里面写的什么,不用我念给你听吧?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王怀安看著密信上熟悉的字跡,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送到京城,不仅他自己要凌迟处死,株连九族,连他的靠山周延儒,也要跟著万劫不復。
    “来人。”
    杨寧淡淡开口:
    “將王怀安拿下,革去顶戴花翎,严加看管,府衙內所有帐目、书信全部封存!
    王怀安的家眷一律软禁,不许任何人接触。”
    “遵命!”
    锐士立刻上前,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王怀安拖了下去,卸了他的官服,戴上了枷锁。
    府衙內的亲兵,要么被当场拿下,要么扔下兵器投降。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整个衡州府衙,就被彻底控制住了,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第二日天刚亮,衡州府城就炸开了锅。
    新任靖安司桂西分署指挥使杨寧,一夜之间端了白莲堂总坛,生擒了邪教首恶黑煞老仙,拿下了衡州知府王怀安,搜出了他们勾结作乱、散播瘟疫、贪赃枉法的全部铁证,布告贴满了衡州府城的大街小巷。
    布告上,不仅写清了王怀安与黑煞老仙的全部罪状,还写明了:
    即日起,打开府衙府库,开仓放粮,賑济城內百姓;打开医署,由解救出来的郎中牵头,用道一门的防疫药方,免费为疫民诊治,所有药材全部由府库支出。
    废除所有苛捐杂税,凡是被王怀安抄家的富户、被勒索的商铺,一律退还赃款,平反昭雪。
    布告一出,整个衡州府城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看著布告,一开始还不敢相信。
    直到看到府衙门口堆著的白花花的大米,看到医署门口排起了长队,郎中们免费问诊发药,看到被关押的白莲堂教眾、王怀安的心腹,被靖安司的锐士押著游街示眾。
    百姓们终於反应过来,压在他们头上一个多月的恶鬼,终於被除掉了。
    城南疫区的百姓,也终於等来了救命的郎中与药材,那些被扔在街头的尸首,被靖安司的锐士收敛火化,避免了瘟疫进一步扩散。
    原本死气沉沉的衡州府城,终於重新有了生气。
    百姓们自发地涌到了府衙门口,对著杨寧的方向,跪倒了一片。
    口中不停喊著“青天大老爷”,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传遍了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