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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札里,不仅完整记录了天母道以巫蛊之术操控南疆官员、屠戮不服从的部落、暗中培养势力的全部罪证。
    更记录了当年朝廷里的內应,正是时任桂西行省总督身边色一位亲近人。。
    正是他泄露了夕云宗清剿天母道的计划,又暗中调走了边境守军,才让天母道与墨犼的阴谋得逞。
    而手札的后半部分,记录了夕云宗的镇宗之宝云夕剑的下落,还有克制天母教巫蛊之术的《净灵诀》全本,以及夕云宗最核心的传承心法《云夕心经》。
    更让眾人震惊的是,手札的最后,柳清玄宗主早已预料到,天母教不会善罢甘休,三百年后必会再次借著巫蛊之术祸乱南疆。他留下遗命:
    凡能守住夕云宗传承、清剿天母教、护佑南疆百姓者,便是夕云宗的新任宗主,无论出身,无论门派,唯德唯义居之。
    “老宗主……”
    清玄道长看著手札上的遗命,浑身巨震,隨即看向杨寧,眼中满是郑重,
    “杨大人,老宗主遗命在此,您手握夕云御兽术正统传承,驯服了寅將军,平定了魁山之乱,斩杀了叛门逆贼,更是唯一能继承老宗主遗志,清剿天母教、护佑南疆百姓之人。
    这夕云宗宗主之位,非您莫属!”
    这话一出,道一门的弟子们齐齐抬头,看向杨寧,眼中没有半分异议,反而满是认同。
    这一路行来,杨寧的修为、胆识、道义、担当,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非杨寧,黑犼堂的逆贼依旧在魁山作乱,天母教的阴谋依旧在暗中推进,他们甚至连这云寂福地都进不来,更別说查清宗门血仇的真相了。
    “道长万万不可。”
    杨寧连忙摆手:
    “我是朝廷靖安卫,身负皇命,不便接任宗门宗主之位。
    更何况,道一门是夕云宗正统嫡传,道长您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能做的,是与道一门一同清剿天母教,了结这三百年的血仇,护佑南疆百姓安稳。”
    清玄道长却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
    “杨大人,夕云宗立宗之本,从来不是门派之见,是『守道、守义、守民』。
    您虽为朝廷命官,却行的正是我夕云宗的立宗之道。
    更何况,云夕剑藏在剑冢之中,唯有得到宗门传承认可之人,才能將其取出。
    老宗主遗命在此,您不必推辞。”
    麦自行也跟著劝道:
    “杨大人,清玄道长说得对。
    这三百年,道一门守著传承,却始终无法开启福地核心,就是因为缺了您与寅將军这一环。
    这是天意,也是老宗主的遗愿,您不必再推辞了。”
    就在眾人爭执之际,高台之下的白寅突然抬起头,对著杨寧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认同。
    它守了三百年,等的就是能完成老宗主遗命的人,而杨寧,就是它认定的人。
    杨寧看著眾人恳切的目光,看著白寅认同的眼神,又看了看石桌上老宗主的临终手札,终於缓缓点头:
    “好。宗主之位,我暂不接任,但这夕云宗的传承,我接下了。
    这三百年的血仇,这南疆的安稳,我与道一门一同担著。待天母教清剿完毕,南疆安定,再论其他。”
    清玄道长闻言,大喜过望,对著杨寧深深一揖:
    “谨听宗主令!”
    杨寧无奈一笑,却也没有再纠正。他抬手拿起石桌上的紫檀木盒,缓缓打开,里面放著一枚刻著“夕云”二字的白玉令牌,正是夕云宗的宗主令,还有一本线装古籍,正是《净灵诀》全本。
    “剑冢在哪里?”
    杨寧收起木盒与手札,看向清玄道长。
    “就在云寂殿的后殿。”
    清玄道长立刻引路,带著眾人穿过大殿,来到后殿的一扇石门前:
    “这里就是剑冢的入口,里面是夕云宗歷代宗主与长老的埋骨之地,也是宗门佩剑的封存之地,镇宗之宝云夕剑,就藏在剑冢最深处。”
    石门之上,刻著一道剑形禁制,清玄道长上前,以道一门的传承印记催动,石门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瞬间从石门內喷涌而出。哪怕是麦自行这等剑道高手,也忍不住脸色一白,后退了半步。
    靖安司的锐士们更是被剑意压得呼吸急促,握刀的手都微微发抖。
    唯有杨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体內的五禽劲与夕云御兽术同时运转,迎著剑意缓步走入剑冢,嵐刃在腰间微微震颤,与剑冢內的剑意產生了隱隱的共鸣。
    白寅紧隨其后,庞大的身躯在剑意之中如履平地,它本就是夕云宗的护山妖王,早已习惯了这剑意的洗礼。
    清玄道长与麦自行也定了定神,带著眾人紧隨其后,走入了剑冢之中。
    剑冢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两侧的石壁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每一柄都带著不俗的剑意,是夕云宗歷代弟子的佩剑。
    溶洞的最深处,一座石台之上,静静悬浮著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穗是雪白的虎毛,剑身流转著淡淡的灵光,哪怕过了三百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凌厉剑意。
    正是夕云宗镇宗之宝,云夕剑。
    “就是它!老宗主的佩剑!”清玄道长声音激动,忍不住低声道。
    就在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云夕剑上时,那柄悬浮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剧烈震颤起来,一道凌厉的白色剑影从剑身飞出,朝著杨寧直衝而来!
    “杨大人小心!”麦自行脸色大变,立刻就要拔剑相护。
    “不必!”杨寧抬手拦住了他,站在原地未动。
    那道剑影衝到他面前,却没有伤他分毫,只是绕著他盘旋了三圈,隨即化作一道灵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瞬间,无数关於剑道的感悟、云夕心经的口诀、老宗主毕生的修行心得,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杨寧的脑海之中。
    他体內的五禽劲瞬间疯狂运转起来,练脏中期的壁垒轰然破碎,气血奔腾不息,五臟六腑被磅礴的灵力再次淬炼,修为一路暴涨,直接踏入了练脏境巔峰,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天命武圣,从天道酬勤开始》名列前茅!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淬髓境的门槛!
    而石台之上的云夕剑,再次发出一声震彻溶洞的剑鸣,瞬间脱离了石台,化作一道白光,飞到了杨寧的手中,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
    剑身入手温润,与他体內的灵力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该由他执掌。
    杨寧握著云夕剑,轻轻一挥,一道数丈长的白色剑气轰然劈出。
    精准地落在溶洞的石壁之上,没有伤及石壁分毫,却將石壁上附著的三百年尘埃尽数震落。
    剑心之精准,已然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云夕剑认主了!!”
    清玄道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再次跪倒在地:
    “恭迎宗主!恭迎云夕剑归位!”
    道一门弟子、雨剑派眾人、靖安司锐士,齐齐单膝跪地,高声齐呼:
    “恭迎宗主!”
    声音在溶洞之中迴荡,与云夕剑的清越剑鸣交织在一起,宣告著沉寂了三百年的夕云宗,终於迎来了新的执掌者。
    杨寧握著云夕剑,感受著剑身传来的温热,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没想过,自己入魁山查案,竟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接过了这沉寂三百年的宗门传承,也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就在这时,剑冢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惻惻的笑声,打破了溶洞內的肃穆:
    “呵呵呵呵……恭喜杨宗主,喜得镇宗之宝,接任夕云宗宗主之位。真是可喜可贺啊。”
    眾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剑冢入口处,站著数十名身著黑衣的巫士,为首的那人,一身黑袍,面色阴鷙,独臂空空,正是本该被关押在县衙大牢里的许如暮!
    他身后,跟著天母教总教的三名黑袍护法,个个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都是练脏巔峰的修为,手中握著巫蛊骨杖,眼中满是贪婪的红光,死死盯著杨寧手中的云夕剑。
    “许如暮!你竟然逃出来了!”宋明厉声怒喝,瞬间拔刀,靖安司锐士立刻列阵,弓弩上弦,对准了入口处的天母教眾人。
    “区区县衙大牢,也想困住我?”许如暮阴笑一声,独臂一挥,“杨寧,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你查清了三百年前的真相?你太天真了。三百年前,我天母道没能拿到云夕剑和《净灵诀》,三百年后,这两样东西,还有这整个云寂福地,都该归我天母教所有了!”
    清玄道长脸色冰寒,拂尘一甩,厉声喝道:“许如暮!当年你天母道血洗我夕云宗,三百年后又祸乱魁山,屠戮百姓,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许如暮狂笑起来,“就凭你们?实话告诉你们,我天母教总教的大军,已经从南疆十万大山出发,不日便会抵达魁山!桂西行省的总督大人,早已与我教达成盟约,这南疆,很快就会是我天母教的天下!”
    杨寧握著云夕剑,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看著许如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三百年前,你们天母道没能拿走的东西,三百年后,你一样拿不走。”
    “当年老宗主能以一己之力,重创你天母道主力;今日,我便能让你天母教,彻底覆灭在这南疆之地。”
    他手中云夕剑缓缓抬起,剑身灵光暴涨,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许如暮一行人。白寅站在他身侧,发出一声震彻溶洞的虎啸,练脏巔峰的妖王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清玄道长、麦自行带著弟子分列两侧,靖安司锐士守住了剑冢的所有退路。
    ……
    许如暮的阴笑在溶洞中迴荡,带著巫蛊特有的腥甜气息,顺著风扑面而来。
    他身后的三名黑袍护法齐齐上前一步,手中骨杖重重顿在地上。
    暗绿色的瘴气顺著杖尖蔓延开来,所过之处。
    地面的青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洞。
    “许如暮,你竟敢私闯夕云宗禁地,真当我道一门无人吗?”
    清玄道长拂尘一甩,数十道白色道气瞬间迸发,迎著瘴气狠狠撞去。
    道气与瘴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消散於无形。
    “道一门?不过是夕云宗剩下的残枝败叶罢了。”
    许如暮嗤笑一声,独臂一挥,厉声喝道:
    “三百年前,我天母道能血洗夕云宗,三百年后,我一样能让你们这些余孽,给柳清玄陪葬!
    给我杀!一个不留!”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天母教巫士瞬间蜂拥而上。
    这些巫士个个身著黑袍,脸上画著诡异的巫蛊图腾,手中要么握著淬毒的骨刃,要么拿著蛊虫罐,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黑色的蛊虫从罐中飞出,如同黑云般朝著眾人扑来。
    “结阵!防蛊毒!”
    宋明厉声嘶吼,靖安司锐士瞬间竖起玄铁盾牌,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盾牌之上早已涂抹了清玄道长提前备好的驱邪雄黄粉。
    黑色蛊虫撞在盾牌上,瞬间滋滋作响,化作一滩滩黑水掉落下来。
    “雨剑派弟子,隨我斩邪!”
    麦自行一声长啸,长剑出鞘,雨剑派的快剑绝学瞬间施展。
    数十道白衣身影纵身跃起,剑影如织,如同漫天飞雪,每一剑刺出,都必有一名巫士应声倒地。
    他们的剑锋之上都裹著道一门加持的净灵道气,专克巫蛊邪术,那些诡异的蛊虫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道一门弟子,布净灵阵!破瘴气!”
    清玄道长拂尘挥洒,口中念念有词,十二名道一门弟子立刻分列两侧,指尖掐诀,白色的灵光从周身涌出,在半空中结成一道巨大的净灵法阵。
    法阵缓缓落下,所过之处,瘴气尽数消散,蛊虫纷纷落地而亡,天母教巫士的邪术瞬间被破了大半。
    白寅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庞大的身躯在巫士群中横衝直撞,血盆大口一张,便有数名巫士被拦腰咬断,虎爪横扫,骨杖碎裂,血肉横飞。
    练脏巔峰的妖王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那些巫士操控的蛊虫,感受到白虎的血脉威压,纷纷倒戈,反而朝著天母教的人扑去,瞬间让巫士阵脚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