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快如闪电,剑光像寒霜一样。
    人剑合一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西门吹雪化作一道银白的闪电,直刺秦风的眉心!
    无试探,无保留。
    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的巔峰。
    是剑道境界的极致。
    面对这一剑,秦风摇头。
    “太慢了。”
    他的天问剑后发先至。
    没有剑光,没有气势。
    只是向前一递,动作简单,朴实无华。
    像孩童隨手刺出的一剑。
    但这一剑蕴含著无法言说的“道!”
    它无视空间,无视时间。
    在西门吹雪的剑尖即將触到眉心时,精准点中剑尖。
    “叮!”
    一声脆响,时间静止。
    下一瞬。
    “咔嚓!”
    碎裂声震彻庭院。
    西门吹雪惊恐地看著他的剑。
    这把由天外寒铁打造、伴隨他半生的神兵,从剑尖开始崩裂。
    裂纹迅速扩散,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把剑。
    最后,剑碎成无数铁屑,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周一片死寂。
    黄蓉、綰綰、无情和师妃暄都愣在原地,完全呆住了。
    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用了一剑,就將西门吹雪的佩剑震成粉末。
    这力量太可怕了。
    西门吹雪看著手里的剑柄,整个人僵住,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输了。
    输得彻底。
    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比山下的宋缺输得更惨。
    秦风收起天问剑,平静地说:“你的剑太脆弱。”
    “你的心太狭隘。”
    “这剑道只懂杀伐,不懂包容天地,是下等货色,上不了台面。”
    秦风的话像铁锤一样砸碎了西门吹雪的剑心。
    西门吹雪的骄傲和信念全被摧毁。
    “噗!”
    西门吹雪吐出一口血。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头看著秦风,眼神空洞,充满震惊。
    “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西门吹雪声音嘶哑地问。
    秦风没回答,他把天问剑扔给黄蓉。
    “拿去烧火用。”
    黄蓉慌乱地接过这把刚毁掉神兵的剑,满脸困惑。
    烧火棍?
    秦风躺回摇椅,懒洋洋的模样没变。
    他对西门吹雪挥挥手。
    “想知道吗,先去山下把门守好,想明白了再来问我。”
    西门吹雪陷入沉思。
    他盯著摇椅上那个对周围毫不在意的男人。
    又看了看黄蓉手里的“烧火棍”,它確实在发光。
    最后,他对秦风深深鞠躬。
    “西门吹雪,明白了。”
    说完,转身下山,走得很慢。
    背影不再孤傲,而是带著探索的意味。
    ……
    青玄山脚下。
    宋缺正在打坐。
    他看到西门吹雪失魂落魄地走下来,一向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也败了。
    西门吹雪走到宋缺身边,学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两位顶尖高手,一位是天刀,一位是剑神,现在却像普通农夫一样坐在山脚的石头上。
    两人互相看著,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缺开口打破沉默。
    “观主的剑法怎么样?”
    西门吹雪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
    他慢慢说出几个字。
    “不似人间!”
    宋缺听了,长长嘆了口气。
    这声嘆气里,全是感慨和释然。
    他確实败得心服口服。
    两人又沉默了。
    直到太阳下山,这两位高手才发现一个尷尬的问题。
    他们没地方住,也没东西吃。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无奈。
    最后是宋缺站起来,从旁边的竹林里砍了几根粗竹子。
    西门吹雪见状,立刻起身帮忙。
    於是,一幅震撼整个江湖的奇景出现在青玄山下。
    天刀宋缺用半截断刀熟练地劈削竹子。
    剑神西门吹雪用精纯內力將竹子削成木板。
    两人配合默契,只用一个时辰就建成了一座简朴但雅致的竹屋。
    从此,青玄山下多了两位特殊的守山人。
    一位是天刀,一位是剑神。
    ……
    一个月过去了。
    宋缺和西门吹雪已经习惯了守山人的生活。
    他们每天坐在山门前,像两尊石像,神情平静。
    有时兴致来了,就用竹枝当刀剑比试。
    他们的武艺在每天比试和感悟秦风留下的道法中有了新突破。
    宋缺的刀法不再一味追求霸道,而是变得更加圆融內敛。
    西门吹雪的剑意不再孤高冷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天下武林对天刀剑神镇守山门的事,反应激烈。
    这则消息像一场超级地震,迅速传遍神州。
    无数江湖人带著各自目的,从各地涌向扬州。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奇观。
    更想见见那个能让天刀俯首、剑神看门的青玄山观主是谁。
    但所有想登山的人都被拦在山脚下。
    无论是成名高手还是年轻新人,都在宋缺的半截断刀和西门吹雪的木剑下败北。
    无论是成名高手还是年轻新人,都在宋缺的半截断刀和西门吹雪的木剑下败北。
    时间长了,再没人敢上山挑战。
    青玄山成了江湖中最神秘、最神圣的禁地。
    ……
    真君观內,气氛悠閒。
    秦风斜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算过时间,和灭绝师太约定的日子快到了。
    “蓉儿,綰綰。”
    秦风懒洋洋地喊道。
    “来啦,观主哥哥!”
    “公子,有什么事?”
    两个漂亮的身影,一个蹦跳著,一个摇曳著走过来。
    “收拾东西。”
    秦风睁开眼,平静地说。
    “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
    黄蓉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去大明,光明顶。”
    黄蓉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又有热闹看了!”
    綰綰也笑著,眼里闪著期待。
    她也想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战场上会掀起什么风浪。
    魔门的人向来喜欢看人爭斗。
    秦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庭院中的其他人。
    无情的双腿已经完全好了,脸上带著平静的微笑。
    她看著秦风,轻轻点头。
    师妃暄和梵清惠站在角落里,表情复杂。
    她们默默地看著,一句话也没说。
    时间过去,这对师徒的想法完全变了。
    从最初的不甘和屈辱,变成了麻木和接受。
    梵清惠尤其明显,自从那晚下定决心后,气质完全变了。
    身上那种慈航静斋斋主特有的清冷圣洁,变成了一种更成熟嫵媚的感觉。
    看秦风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敌视,变成了敬畏,还带著一点柔情。
    这位前慈航静斋斋主已经决定,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满足秦风。
    秦风看穿了她们的心思。
    他一只手搂住黄蓉的细腰,另一只手臂环住綰綰。
    “走了。”
    话音刚落。
    “嗡!”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冲向天空!
    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庭院里表情各异的眾人,以及空气中飘散的竹叶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