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维萨戈把手掌拍在整张地图中间靠下的位置，那声音在帐篷里迴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的手掌看过去。
“卡拉萨下一步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几人盯著地图上那片被维萨戈手掌触碰的区域。
左边是奴隶湾以及三座奴隶城市——弥林、渊凯、阿斯塔波，三个名字缝在深蓝色的海岸线上。
右边则是被棕红色的丝线编织成一片红色，密密匝匝的，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土地。
乔拉知道那处红色就是红色荒原。
他虽然没有去过，但是早有耳闻——多斯拉克海东南边的一片不毛之地，寸草不生。
而在奴隶湾和红色荒原之间，就是维萨戈手掌所处的地方——便是拉札地区。
那片区域用浅绿色的丝线缝製，比多斯拉克海的深绿色浅一些，像是春天刚冒出来的新草。
之前年轻的卡奥早就告诉过乔拉他们的目的地，所以乔拉並不觉得奇怪。
梅丽珊卓面色平常。
老莫特和詹德利不明所以。
老铁匠眼睛盯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字母，眉头皱得很紧，他学过科霍尔的低级瓦雷利亚语方言，瓦雷利亚字母不是他的母语，詹德利就更不用说了，他的低级瓦雷利亚语还不如老莫特。
但他还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因为他看到了“维斯”开头的名字——他在维斯·勒科瑟待过，知道那是多斯拉克语里“城市”的意思。
反倒是那四个骑兵旗主陷入思索。
他们自然不认识瓦雷利亚字母，只是围在地图前，目光在维萨戈手掌拍下的那片区域来回扫视。
阿戈舔舔嘴唇，最先开口了。
“卡奥，这个地方是那些羊人的地方吧？”他的声音粗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要带我们去劫掠羊人是吧？那太好了，我们之前可是从来还没有劫掠过羊人呢，都是拔尔勃和卓戈经常南下劫掠，卡奥你以前可没有下令跟著拔尔勃和卓戈劫掠那些放羊的傢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
乔戈和魁洛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往上翘。
在多斯拉克人的传统里，南下劫掠拉札林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些温顺的羊人不会反抗，不会逃跑，只会跪在地上祈祷。
这是草原上最轻鬆的掠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只有拉卡洛没有如此。
他虽然也不知道维萨戈的计划，但显然应该不是南下劫掠羊人，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维萨戈脸上，等著他说下去。
“不，不是劫掠他们，而是统治他们。”
维萨戈摇摇头。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困惑。
维萨戈看著他们，心里嘆了口气。
多斯拉克人都是嗜血的，他提出南下目標，他们就觉得是要劫掠羊人，这当然怪不了他们，天性使然。
“你们几个，欺负杀戮拉扎林人算什么本事？难道烈马一脚踢死绵羊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这就能体现出烈马的本事吗？”
维萨戈用手接连指了指阿戈、乔戈、魁洛三个人，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话戳进他们的脑子里，但他並不是再指责三人，语气里更多的是教导。
“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第一步，不是劫掠，而是南下守在这里——”
维萨戈用手一指拉札地区的北部。
那里有一条河流从东向西流过，穿过整个拉札地区的北缘，蓝色的丝线在地图上弯弯曲曲地延伸，上面用瓦雷利亚字母拼写著——“斯卡札丹河”。
而在河流的南方，是三座用白色丝线缝製的城市以及它们的名字——维斯·伊芙、维斯·梅耶哈、科拉札吉·哈斯，这三个名字明显是用瓦雷利亚字母拼写的多斯拉克语言。
白色的丝线在浅绿色的底布上格外醒目，像三颗白色的钉子钉在地图上，三座城市沿著河流以北依次分布。
乔拉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三座白色城市的名字上。
维斯·伊芙，镣銬之城；维斯·梅耶哈，妓女之城；科拉札吉·哈斯，尖顶山脉。
这些名字都是多斯拉克人给它们起的——说明它们应该已经被摧毁了。
“卡奥，我们是要驻扎在这三座废墟附近，是吗？”拉卡洛询问。
“没错吗，”维萨戈讚许地点点头。
“这三座废墟原本是吉斯人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毁灭以后建立的城市，不过如今已经被多斯拉克摧毁了，但是吉斯人的建筑水平还是很强的，我派出的斥候回报我说，三座废墟依旧保持著还算不错的完整，我们就暂时驻扎在这里——”
维萨戈一指科拉札吉·哈斯。
那是三座废墟中最西边的一座，它的名字是多斯拉克语，意思是“尖顶山脉”，指的是城市里的金字塔——吉斯人建的高大石塔，用巨大的石块垒成，有的甚至几百尺高，顶部安坐著鹰身女妖的塑像，多斯拉克人摧毁了这座城市，但金字塔太过坚固，他们没有能力拆掉，只能任由它们矗立在废墟中。
“这里是保存最完整的一座城市，科拉札吉·哈斯，至今还保留完整，而且靠近斯卡札丹河，水源充足。”
“卡奥，我们驻扎在这里之后，要做什么？”依旧是拉卡洛提问。
“问得好。”维萨戈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往下移动，划过斯卡札丹河，落在更南边的地方。
“你们看这里——”
他的手指下方，是三个用黑色丝线缝製的名字，分別是——赫西、科斯拉克以及拉札西。
这三座名字用的是瓦雷利亚语字母拼写的拉札林语。
“这里是三座拉扎林人城市，据说几十万的拉扎林人就住在三座城市以及周边的牧场之中——牧场用来放牧，城市用来交易物品——三座聚集地以及他们的牧场，匯聚著几十万人，对於南下的我们的同族人来说，真是一块肥美的羊腿，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而这里——”
维萨戈重新指向科拉札吉·哈斯，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座白色城市的名字上。
“这里可以说是多斯拉克人南下劫掠的必经之地，我的卡拉萨就驻扎在这里，你们几个不是想要打仗吗？”
他抬起头，看著拉卡洛四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那就和真正的强者进行战爭，把那些从这里南下的多斯拉克人的卡拉萨击败，让他们臣服於我，这就是你们的使命！”
帐內安静了一瞬。
然后，拉卡洛第一个把手放在胸前，右拳抵住心口，乔戈跟上，魁洛跟上，阿戈跟上，四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拳头敲击胸口的声音匯成一声沉闷的“咚”。
“吾等之血將为卡奥而流！”四人异口同声。
维萨戈把手掌拍在整张地图中间靠下的位置，那声音在帐篷里迴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的手掌看过去。
“卡拉萨下一步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几人盯著地图上那片被维萨戈手掌触碰的区域。
左边是奴隶湾以及三座奴隶城市——弥林、渊凯、阿斯塔波，三个名字缝在深蓝色的海岸线上。
右边则是被棕红色的丝线编织成一片红色，密密匝匝的，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土地。
乔拉知道那处红色就是红色荒原。
他虽然没有去过，但是早有耳闻——多斯拉克海东南边的一片不毛之地，寸草不生。
而在奴隶湾和红色荒原之间，就是维萨戈手掌所处的地方——便是拉札地区。
那片区域用浅绿色的丝线缝製，比多斯拉克海的深绿色浅一些，像是春天刚冒出来的新草。
之前年轻的卡奥早就告诉过乔拉他们的目的地，所以乔拉並不觉得奇怪。
梅丽珊卓面色平常。
老莫特和詹德利不明所以。
老铁匠眼睛盯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字母，眉头皱得很紧，他学过科霍尔的低级瓦雷利亚语方言，瓦雷利亚字母不是他的母语，詹德利就更不用说了，他的低级瓦雷利亚语还不如老莫特。
但他还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因为他看到了“维斯”开头的名字——他在维斯·勒科瑟待过，知道那是多斯拉克语里“城市”的意思。
反倒是那四个骑兵旗主陷入思索。
他们自然不认识瓦雷利亚字母，只是围在地图前，目光在维萨戈手掌拍下的那片区域来回扫视。
阿戈舔舔嘴唇，最先开口了。
“卡奥，这个地方是那些羊人的地方吧？”他的声音粗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要带我们去劫掠羊人是吧？那太好了，我们之前可是从来还没有劫掠过羊人呢，都是拔尔勃和卓戈经常南下劫掠，卡奥你以前可没有下令跟著拔尔勃和卓戈劫掠那些放羊的傢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
乔戈和魁洛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往上翘。
在多斯拉克人的传统里，南下劫掠拉札林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些温顺的羊人不会反抗，不会逃跑，只会跪在地上祈祷。
这是草原上最轻鬆的掠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只有拉卡洛没有如此。
他虽然也不知道维萨戈的计划，但显然应该不是南下劫掠羊人，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维萨戈脸上，等著他说下去。
“不，不是劫掠他们，而是统治他们。”
维萨戈摇摇头。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困惑。
维萨戈看著他们，心里嘆了口气。
多斯拉克人都是嗜血的，他提出南下目標，他们就觉得是要劫掠羊人，这当然怪不了他们，天性使然。
“你们几个，欺负杀戮拉扎林人算什么本事？难道烈马一脚踢死绵羊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这就能体现出烈马的本事吗？”
维萨戈用手接连指了指阿戈、乔戈、魁洛三个人，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话戳进他们的脑子里，但他並不是再指责三人，语气里更多的是教导。
“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第一步，不是劫掠，而是南下守在这里——”
维萨戈用手一指拉札地区的北部。
那里有一条河流从东向西流过，穿过整个拉札地区的北缘，蓝色的丝线在地图上弯弯曲曲地延伸，上面用瓦雷利亚字母拼写著——“斯卡札丹河”。
而在河流的南方，是三座用白色丝线缝製的城市以及它们的名字——维斯·伊芙、维斯·梅耶哈、科拉札吉·哈斯，这三个名字明显是用瓦雷利亚字母拼写的多斯拉克语言。
白色的丝线在浅绿色的底布上格外醒目，像三颗白色的钉子钉在地图上，三座城市沿著河流以北依次分布。
乔拉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三座白色城市的名字上。
维斯·伊芙，镣銬之城；维斯·梅耶哈，妓女之城；科拉札吉·哈斯，尖顶山脉。
这些名字都是多斯拉克人给它们起的——说明它们应该已经被摧毁了。
“卡奥，我们是要驻扎在这三座废墟附近，是吗？”拉卡洛询问。
“没错吗，”维萨戈讚许地点点头。
“这三座废墟原本是吉斯人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毁灭以后建立的城市，不过如今已经被多斯拉克摧毁了，但是吉斯人的建筑水平还是很强的，我派出的斥候回报我说，三座废墟依旧保持著还算不错的完整，我们就暂时驻扎在这里——”
维萨戈一指科拉札吉·哈斯。
那是三座废墟中最西边的一座，它的名字是多斯拉克语，意思是“尖顶山脉”，指的是城市里的金字塔——吉斯人建的高大石塔，用巨大的石块垒成，有的甚至几百尺高，顶部安坐著鹰身女妖的塑像，多斯拉克人摧毁了这座城市，但金字塔太过坚固，他们没有能力拆掉，只能任由它们矗立在废墟中。
“这里是保存最完整的一座城市，科拉札吉·哈斯，至今还保留完整，而且靠近斯卡札丹河，水源充足。”
“卡奥，我们驻扎在这里之后，要做什么？”依旧是拉卡洛提问。
“问得好。”维萨戈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往下移动，划过斯卡札丹河，落在更南边的地方。
“你们看这里——”
他的手指下方，是三个用黑色丝线缝製的名字，分別是——赫西、科斯拉克以及拉札西。
这三座名字用的是瓦雷利亚语字母拼写的拉札林语。
“这里是三座拉扎林人城市，据说几十万的拉扎林人就住在三座城市以及周边的牧场之中——牧场用来放牧，城市用来交易物品——三座聚集地以及他们的牧场，匯聚著几十万人，对於南下的我们的同族人来说，真是一块肥美的羊腿，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而这里——”
维萨戈重新指向科拉札吉·哈斯，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座白色城市的名字上。
“这里可以说是多斯拉克人南下劫掠的必经之地，我的卡拉萨就驻扎在这里，你们几个不是想要打仗吗？”
他抬起头，看著拉卡洛四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那就和真正的强者进行战爭，把那些从这里南下的多斯拉克人的卡拉萨击败，让他们臣服於我，这就是你们的使命！”
帐內安静了一瞬。
然后，拉卡洛第一个把手放在胸前，右拳抵住心口，乔戈跟上，魁洛跟上，阿戈跟上，四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拳头敲击胸口的声音匯成一声沉闷的“咚”。
“吾等之血將为卡奥而流！”四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