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听涛苑,江澈直接找到了包达。
    毕竟,包达虽然修行平平,但在打探消息方面却相当不错。
    通过一番閒聊,江澈终於对外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原来,在这一年里,真传候补的竞爭並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处於第一梯队的纪凌锋、刑烈、楚云三人,曾多次尝试闯塔。
    虽然依旧未能迈过第三十九层那道天堑,但据传闻,他们距离通关已是无限接近,属於那种隨时可能临阵突破,跨过门槛的状態。
    而那位排名第一的影杀峰大师姐傅月,也终於养好了伤势。
    她復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再次挑战镇妖塔,並且毫无悬念地再次打通了第三十九层。
    此举意在向宗门上下宣告——
    她依旧是那个无可爭议的第一候补。
    她,回到了巔峰!
    不过,或许是上次的教训太过惨痛。
    这一次,她並未再冒然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挑战,而是选择了蛰伏积蓄。
    除了这四位屹立於顶端的天骄,其余排名靠前的候补们,也在疯狂內卷。
    目前闯到第三十七层的有三人,三十六层的有五人,而闯到三十五层的,则有十四人。
    再往下,三十四层、三十三层的人数便开始激增起来。
    目前真传候补的大部队,基本都集中在第三十三层这个关隘上。
    而让江澈惊讶的是,哪怕是镇妖塔第三十三层的守关兽魂,其实力也已然达到了真人境十三重!
    虽然不是那种拥有上古血脉的变態异种,但也绝非一般弟子可以抗衡的!
    这也让江澈对真传候补们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而之所以大家的成绩都如此彪悍,原因也很简单:
    在万象道宗的潜规则里,通常只有修为达到真人境十重以上的资深精英,才有资格被提名为真传候补。
    像江澈这样入门仅一年,修为才刚刚摸到真人境中期门槛就被特批的,纯属是因为无为脉主看重其潜力罢了。
    当然,宗门歷史悠久,像江澈这种低境界被破格提拔的天才倒也不是没有。
    但终究,是凤毛麟角。
    “对了,江哥……”
    正在与江澈閒聊的包达,在提到真传候补之事时,忽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江澈看了他一眼,隨口问道。
    包达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
    “其实…最近宗门里关於你,有些不太好的风声。”
    “哦?”江澈眉头微挑,“什么风声?”
    包达愤愤不平道:“那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唄!都在私底下传,说你是无为脉主的关係户,是走了后门才拿到的真传候补名额!”
    “他们说你境界低微,根本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待著。”
    “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你若去闯塔,绝对超不过第十层!说你是咱们万象道宗有史以来最水的候补!”
    说到这,包达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澈的脸色,连忙宽慰道:
    “江哥,你別生气,也別往心里去。这帮人就是閒的,那是他们没见过你的手段!等哪天你亮两手,嚇死他们!”
    出乎包达意料的是,江澈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怒意。
    相反,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神色平静如水:
    “无妨,人之常情罢了。”
    “毕竟与那些动輒真人境十重起步的师兄相比,我的境界確实有些不够看。”
    “被质疑,也是正常的。”
    见江澈如此豁达,包达倒是鬆了口气,心中更是佩服。
    这就叫格局!
    “行了,別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好好修炼才是正经。”
    江澈拍了拍包达的肩膀,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在路口分別。
    江澈一边走著,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虽然他確实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但这並不代表他没有危机感。
    『真传候补这个身份,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但也伴隨著相应的义务。』
    『宗门不可能一直让我这么悠閒地拿著资源闭关。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什么强制性的考核任务或者歷练派发下来。』
    『这些针对真传候补们的任务,难度绝对不会低,肯定伴隨著生命危险!』
    『若我还是只有真人境六重,哪怕手段再多,面对那种级別的危机,也难免会捉襟见肘。』
    此外,除了宗门內部的压力,外部也是危机重重。
    『还有大炎国的巨灵刺客…这些傢伙隨时可能再来。』
    『上一次是真人境九重,下一次呢?真人境十重?甚至半步全真?』
    『甚至…是那些被称为巨灵战神的全真境巨灵武者!』
    『而且,还有玄阳真人预言的黑魔灾…』
    想到此处,江澈心中一凛。
    『不能再拖了!』
    『既然单纯的闭关无法衝破真人境七重的关隘……』
    『要不…去问问宋师兄?』
    『他作为过来人,肯定有不少经验!』
    打定主意后,江澈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转,沿著熟悉的山道,径直朝著听风阁的方向走去。
    ……
    听风阁。
    宋远正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道经,看似在研读,实则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清閒。
    “宋师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宋远抬头,见是江澈,脸上顿时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放下经卷道:
    “是江师弟啊,稀客稀客。怎么,这一年闭关结束了?看你气色不错,想必修为又有精进吧?”
    江澈走进屋內,拱手一礼,脸上却带著几分愁容:
    “师兄谬讚了。师弟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哦?”宋远示意江澈坐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儘管说来。”
    江澈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实不相瞒,师弟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
    “瓶颈?”
    宋远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
    『哦…看来是卡在真人境五重突破六重的关口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这才过去一年,便开始触碰六重的门槛,这速度…虽然比不上刚入门时那么惊世骇俗,但也绝对称得上是神速了!』
    『不愧是师祖看好的小师弟啊,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想到这里,宋远笑道:
    “师弟啊,这修行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遇到瓶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找师兄就对了!”
    “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天才並非意味著闭门造车,哪怕再惊才绝艷的人物,也需要多向先行者请教,互相印证,方能走得更远,变得更强!”
    “你这般遇到问题便来询问的態度,很好,很端正!”
    江澈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受教:“师兄说的是,师弟受教了。”
    “行了。”
    宋远摆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
    “说说吧,具体是遇到了什么困惑?是真气运转不畅,还是神魂难以相融?师兄我虽不敢说通晓万法,但这真人境的一点心得,还是能指点你一二的。”
    江澈也不废话,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描述起自己现在的状况:
    “是这样的,师兄。”
    “我感觉体內的万象真气已经积蓄到了一个极限,充盈鼓盪,再难增加分毫。”
    “但是,每当我试图將其进一步压缩时,却总感觉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前面。”
    “那真气虽然粘稠如汞,沉重无比,却始终无法產生质变,无法彻底凝聚成…液態。”
    “我就卡在了这气化液的关键一步上,无论怎么衝击,都无法撼动那层壁垒分毫……”
    “嗯,嗯,气化液,確实是个难点……”
    宋远一边听著,一边下意识地点头。
    然而。
    听著听著,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等等……』
    『粘稠如汞?』
    『气化液?』
    『这特么…怎么听著不像五重突破六层啊?』
    『这分明是……』
    宋远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师弟,你先停一下!”
    “你刚才说…气化液?彻底凝聚成液態?”
    “是啊。”江澈点了点头,“功法上不是说,这是突破的关键吗?”
    宋远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你是要从哪一层突破到哪一层?”
    江澈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真人境六重巔峰,突破七重啊。”
    “……”
    静。
    听风阁內,再次陷入了那令人熟悉的寂静。
    宋远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小师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乱飞。
    六重…突破七重?!
    一年?!
    仅仅闭关了一年?!
    他就从刚突破真人境五重,一路飆升到了真人境六重巔峰,开始衝击高阶真人的门槛了?!
    这特么就算丹药当饭吃,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宋远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道心,又要裂开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江澈的妖孽,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
    可现在看来……
    他还是太年轻了!
    “呼…呼…”
    宋远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按捺住想要把眼前这个怪胎扔出去的衝动。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萧索:
    “师弟啊……”
    “你这…唉!”
    “真人境六重突破七重,那是真气液化,是整个真人境修行中最大的一道分水岭!”
    “这一关,没有什么诀窍,也没有什么捷径。”
    “靠的,就是水磨工夫!”
    宋远有些感慨地说道:
    “想当年,师兄我天赋也算尚可,又有家族和宗门的支持。”
    “可即便如此,我在这道关卡前,也足足卡了五年!”
    “整整五年,日夜打磨,不断积累,才终於等到那一丝契机,一举突破!”
    “而且……”他看了一眼江澈,“五年,在宗门內,已经算是快的了。许多人卡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也是常有的事!”
    说到这里,宋远看著江澈,眼神复杂地安慰道:
    “所以,师弟,你不用太著急。”
    “你入宗才一年多,便已至此境界,这速度已经是骇人听闻了!”
    “遇到这道大坎,慢下来是正常的。”
    “你就放宽心,回去慢慢磨,也许三年,也许两年,机缘到了,自然就破了。”
    “三年?两年?”
    江澈闻言,心中有些失望。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多谢师兄解惑。”
    虽然失望,但江澈还是礼貌地拱手道谢。
    既然常规方法走不通,那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师弟告退。”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宋远目光闪烁。
    『一年六重巔峰……』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又要嚇死一批人啊!』
    宋远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还好这道坎够硬,能拦他一阵子。』
    『否则…我这个做师兄的,压力也太大了!』
    ……
    离开听风阁后,江澈径直去了藏经阁。
    既然宋远也无计可施,他便想著去古籍中碰碰运气,看看是否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案。
    来到存放心得札记的楼层,他开始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
    没多久,手中便多了几本泛黄的古籍。
    《真人境破关心得》、《高阶真人的修行壁垒》、《真气液化之法》……
    这些书名看著唬人,但江澈一本本翻阅下来,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又是水磨工夫……』
    『全是强调积淀,打磨心境,感悟天地自然……』
    江澈合上最后一本手札,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些前人的经验总结,千篇一律。
    核心思想就一个:
    真人境七重是分水岭,急不得,只能靠时间去堆,靠岁月去熬。
    少则三五年,多则三五十年,水到了,渠自然就成了。
    可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难道就没有什么旁门左道,或者激进一点的法子?』
    江澈不死心,又在楼內转了几圈,甚至翻阅了一些关於魔道修行的记载,但依旧一无所获。
    最终,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柜檯前。
    那位负责看守万法楼的灰袍长老,依旧是老样子,捧著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长老。”
    江澈拱手一礼,开门见山地问道:
    “弟子斗胆请教,这世间可有什么法子,能助人在真人境六重巔峰时,快速打破壁垒,晋升七重?”
    “快速打破?”
    灰袍长老从书卷中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江澈一眼:
    “年轻人,修行切忌浮躁。这第七重乃是大坎,真气液化岂是儿戏?哪有什么捷径可走!”
    “你啊,回去老老实实闭关个十年八载,自然就破了!”
    江澈眉头微皱,不甘心道:“当真没有?哪怕是风险大一点的?”
    长老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气,道:
    “法子,也不是没有,不过……”
    江澈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还请长老指点!”
    长老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七纹升灵丹。”
    “七纹升灵丹是何物?”江澈一愣,他从未在万药阁见过这种丹药。
    “你当然没听过。”
    长老哼了一声,“这是宗门丹鼎院那群老傢伙,结合大炎国流传过来的一些炼体秘方,最近这几年才刚刚研製出来的新药!”
    “此丹药力霸道,能在一瞬间强行液化真气,以此產生的恐怖衝击力,硬生生轰开境界壁垒!”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且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受损,但对於那些根基深厚,体魄强横的弟子来说,確实是突破瓶颈的无上神药!”
    “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江澈心中狂喜。
    痛苦?经脉受损?
    他有一身被动,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敢问长老,此丹何处有卖?”江澈急切问道。
    “卖?”
    长老嗤笑一声,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这丹药產量极低,每一颗都珍贵无比,怎么可能拿出来卖?”
    “现有的几颗,都牢牢把控在宗门高层手中!”
    “你就別想了,除非你立下泼天大功,或者你是哪位高层的子嗣,否则根本搞不到!”
    说完,长老摆了摆手,示意江澈可以走了,並重新拿起了书卷读了起来。
    江澈无奈,只能告退。
    出了藏经阁,江澈心里嘀咕:
    『也不知道无为道人手里会不会有?』
    作为灵虚峰的脉主,江澈猜测他手中或许会有。
    『如果我去求无为道人,他会不会给我?』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迅速掐灭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想什么呢?』
    『无为道人又不是我爹。』
    『他確实看重我,给了我真传候补的身份,还送了融元护脉丹。』
    『但人贵有自知之明。』
    『情分这种东西,是用一点少一点的。我寸功未立,若是恃宠而骄,一味索取,只会让人厌烦,甚至觉得我贪得无厌,心性不佳。』
    『到时候,反而会坏了自己在高层眼中的印象。』
    江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这丹药,暂时是別想了。
    想要,就得靠自己去爭取,去立功,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去討要。
    『既然丹药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继续找別的办法!』
    『我就不信了,没了这丹药,我就过不了这一关!』
    带著这股韧劲,江澈开始尝试各种方法,试图寻找突破契机。
    ……
    太虚殿。
    四位脉主再次例行聚首。
    “说起来,这一届的真传候补,倒是有几个不错的。”
    盘龙峰脉主古山嗡声说道:
    “斩天峰的纪凌锋,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刑烈,还有灵虚峰的楚云,这一年来进境神速,心性打磨得也都还可以。”
    “尤其是影杀峰的傅月。”
    古山看了一眼笼罩在黑雾中的月影,感嘆道:“伤愈归来,还能重回三十九层,这份韧性,確实难得。”
    月影语气依旧冰冷:“傅月虽好,但距离真正跨过那道坎,还差了点火候。”
    眾人都知道,她说的那道坎,正是第九真传曹戈!
    “呵呵,想要把曹戈拉下马,可没那么容易……”
    雷万钧笑了笑,对於这个弟子显然比较满意。
    “虽然他一直没能更进一步挑战第八真传穆青,但这並不代表他在原地踏步。”
    “相反,他在真人境十三重巔峰这个境界上,底蕴积蓄得十分深厚!”
    “纪凌锋他们四个虽然也摸到了门槛,但真要生死搏杀起来,我看…胜算不足三成!”
    无为道人也是微微頷首,对此表示认同:
    “確实。曹戈那小子,手段狠辣,且手里的底牌也不少。那四个小傢伙虽然潜力大,但毕竟年轻,还需要时间沉淀。”
    虽然也有人觉得未必全无机会。
    但在座的都是宗师,眼光毒辣。
    普遍的共识是——
    这一届候补想要上位,还需要熬!
    聊完了顶尖的那几位,话题不知不觉便转了向。
    “对了,无为师弟。”
    雷万钧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无为道人:
    “说起来,你破格提拔的那个叫江澈的,怎么一年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呢?”
    此言一出,古山和月影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对於无为道人当初给江澈真传候补待遇的事,他们虽然没明著反对,但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过了。
    毕竟,江澈当时的境界太低,虽有过人的天赋支撑,但毕竟根基尚浅。
    “是啊,无为。”
    古山也忍不住开口道:“我看那榜单上,江澈的名字一直掛在最后面,这是一直没去闯过塔?”
    雷万钧跟著说道:
    “其他候补,哪怕是排名垫底的,每个月也要去闯上一两次,磨练技艺。”
    “你家这个倒好,听说整天缩著闭关?”
    “怎么?是看不上那镇妖塔?还是…不敢去?”
    “当然,他境界低,去了也闯不了几层。不过…这是一种態度!”
    “连闯都不敢闯,拿著宗门最好的资源当缩头乌龟?这可就有点没意思了啊!”
    “若是怕丟人,那当初就不该接这个真传候补的位子!”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雷万钧的挑衅,无为道人面色不变,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呵呵,急什么?”
    他淡淡说道:
    “璞玉需细琢,宝剑需藏锋。”
    “江澈那孩子,这是在蓄势,在打磨根基。”
    “现在还不到他出鞘的时候。”
    “等到时机成熟,他自会一鸣惊人,就不劳雷师兄操心了!”
    雷万钧冷哼一声:“行,那我就等著看他怎么一鸣惊人!別到时候是个哑炮!”
    ……
    散会后,无为道人返回灵虚峰,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虽然贫道让他稳扎稳打,但也也没让他完全不动啊!』
    『一年了,连一次镇妖塔都不去…』
    『就算境界低,去闯个十层八层,练练手也好啊。』
    『难道…真的是怕丟人?』
    『不应该啊,以这小子的心性,不至於如此脆弱。』
    无为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对江澈有信心。
    但他这种完全躺平的姿態,让他这个做师祖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算了,还是去敲打敲打这小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