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几个人都睡熟了,高建设的鼾声一声接一声,老张磨牙,小李说梦话,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吵的秦天毫无睡意。
    秦天躺在铺位上,闭著眼睛,脑子里还在想著老魏的事。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有人悄悄起了床,正在穿鞋。
    秦天的耳朵竖了起来,意念之力悄无声息地向外蔓延。
    是那两个知青,是林海和陈宇。
    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穿好鞋,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閂,闪身出去了。
    秦天睁开眼,他没有马上动,而是等了几秒钟,確认那两个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走到门口,拉开门閂,闪身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那两个知青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秦天隱在墙根的阴影里,意念之力锁定著他们。
    他们出了院门,沿著土路往村外走。
    秦天跟了上去,脚步很轻,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几分钟,来到村外那片小树林前。
    那两个知青停下脚步,蹲在树丛后面,一动不动。
    秦天隱在一棵大树后面,意念之力向前蔓延。
    树林深处,有几个人。
    不是一两个,是三四个。
    他们蹲在灌木丛后面,身上穿著深色的衣裳,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手里都拿著傢伙,有刀,有匕首,还有一把弩。
    弩箭已经上好了弦,箭头上泛著幽幽的蓝光,淬了毒。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些人,是衝著他来的。
    知青林海从树丛后面站起来,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那几个人也站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矮壮的男人,手里握著弩,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林海。
    “什么人……”矮壮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冷。
    林海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矮壮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弩箭对准了他的胸口:“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射穿你的心臟。”
    林海停下脚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白天我就发现你们了,如果不是怕你们惊动秦先生,我何须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等你们……哼……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矮壮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胆子不小?现在给你个机会,识相的就赶紧滚,別耽误老子办事,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杀。”
    陈宇知青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站在林海身旁,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看著那几个人,像在看几个死人。
    矮壮男人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紧张起来。
    矮壮男人举起弩,对准了林海胸口:“老子再说一遍,滚……”
    林海没有动。
    他看著矮壮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们是叶家派你们来的……”
    矮壮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找死……”
    话没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弩箭嗖的一声射出去,直奔林海胸口。
    林海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弩箭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嗡嗡地颤著。
    陈宇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闪电,衝进那几个人中间。
    刀光闪过,一个黑衣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矮壮男人扔掉弩,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陈宇扑过去。
    另外两个人也冲了上来,一个挥著砍刀,一个攥著匕首,把陈宇围在中间。
    刀光剑影,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陈宇身手很好,但对方人多,而且都是亡命之徒,拼起命来不要命。
    林海也冲了上去,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鼻樑骨断了,血糊了一脸。
    但他没有倒,挥著砍刀朝林海脑袋劈下来。
    林海一偏头,刀擦著他的耳朵劈过去,削掉了一缕头髮。
    秦天站在大树后面,看著那场混战,眉头皱了起来。
    这几个人身手不弱,而且不要命,林海和陈宇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拿不下他们。
    秦天正要出手,忽然,他的意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树林深处,还有一个人。
    那人躲在更远的灌木丛后面,手里端著一把弩,弩箭已经上好了弦,箭头泛著幽幽的蓝光。
    他的目標不是林海,也不是陈宇,而是秦天藏身的方向。
    秦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人,早就发现他了。
    那人扣动了扳机。
    弩箭嗖的一声射出来,直奔秦天的脑袋。
    速度快得惊人,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到轨跡。
    秦天没有躲,伸出手,在那支弩箭离他不到半米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箭杆。
    箭射出来的速度极快,而且力量很强,秦天竟然徒手就抓住了这支箭,把射箭的人著实嚇出了一身冷汗。
    箭尖离秦天的眼睛只有一指的距离,秦天甚至能看到箭尖上那层幽幽的蓝光。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秦天能徒手接住弩箭,愣了一下,隨即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很快,在树林里穿梭如履平地,眨眼间就跑出了十几米。
    秦天没有犹豫,脚下发力,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月光下像一道鬼影,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那个黑影。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见秦天越追越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朝秦天甩过来。
    匕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直奔秦天的咽喉。
    秦天侧身一闪,匕首擦著他的脖子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嗡嗡地颤著。
    秦天脚步不停,继续追。
    那人又甩出一把匕首,这次直奔秦天的胸口。
    秦天伸手接住,手腕一翻,匕首朝那人飞回去。
    那人听到风声,猛地往旁边一闪,匕首擦著他的胳膊飞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继续跑。
    秦天加快了速度,离那人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那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跑不掉了,猛地停下来,转过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双手握住,刀尖对准秦天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