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齐齐看过去,看见刚才痛扁他们的少尉大人,正屁顛屁顛跑到一个雌性面前。
    “啊!那不是三公主吗?”
    “咱们少尉的雌主?”
    “平时看他那么凶,一看到公主居然……”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陆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新兵心里已经碎成了渣,他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雌性。
    “公主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想往她身上蹭,想起自己一身汗,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姜知夏看到他脸上掛著汗珠,心疼地掏出一块手帕替他擦了擦,“我有事出去了一趟,顺路来看看你,最近训练得怎么样?”
    陆决蹭著手帕深吸了一口属於她的气息,整个人像被顺了毛,乖乖回答。
    “都很不错,就是想你。”
    姜知夏点点头:“下次休假我就来接你。”
    陆决依依不捨地低头看著她,突然皱了皱鼻子。
    他顿了顿,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
    陆决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摇摇头,“没什么。”
    公主身上,好像有一丝陌生的雄性气息?
    不是苏尘和姜霆的,也不是慕华燁的。
    又从哪儿冒出来的雄性?
    一想到这几个,他就有点咬牙切齿。
    其他那两个先不说。
    姜霆那老东西,现在估计急著往回赶呢。
    毕竟皇室已经在准备正夫仪式了。
    两个正夫的消息传出去之前,公主特意和他聊过一次。
    她坐在他怀里,认认真真地跟他说:都是家人,不分什么地位高低。
    他一下就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並没有任何抱怨。
    她说他是家人。
    公主心善,连他一个奴隶都不忍心看低,更何况是身为大哥、又是帝国上將的姜霆。
    正夫什么的,他从一开始就没奢望过,能有他一份,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姜霆那傢伙,没举行仪式就引诱公主缔结契约,这事他得狠狠记一笔。
    等著吧,早晚和他算帐!
    正琢磨著,唇上突然传来轻柔的触感。
    思绪猛地被拽回来。
    姜知夏看他好像不太精神,以为他累著了,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太累了就申请休息,不能放假总能休息吧。”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心疼。
    身后传来新兵们齐刷刷的抽气声。
    陆决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尾巴差点没忍住甩出来。
    他连忙稳住:“没事的……雌主。”
    姜知夏脸一热。
    自从仪式过后,陆决的称呼总是来回切换,一激动这个称呼就冒出来了。
    伸手推了推他,“行了,你还有训练任务吧,快去吧,別让新兵们等。”
    陆决不甘心地攥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轻轻咬了一口。
    “雌主,以后出门记得带侍卫。”
    免得总有什么不三不四的雄性往她身边钻。
    姜知夏好笑,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放心吧。”
    她现在厉害得很,虽然控制慕华燁有点费劲儿,但ss级雄性又不是什么遍地都是的大白菜。
    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陆决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眼神可怜得要命。
    新兵们默默移开视线。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
    姜知夏回到皇宫,一进臥室,就看见垫子上窝著一团雪白。
    “小白!有没有想我啊?”
    她扑上去,揉了揉小狐狸那身蓬鬆的毛髮。
    小傢伙蔫蔫地躺著,没什么精神,抬头很敷衍地“嚶”了一声,算是回应。
    寧逸累得生无可恋。
    他刚才,绕了一大圈才避开侍卫和僕人溜进来。
    最近可別再这么折腾了,累死他了。
    他眯著狐狸眼,享受著脊背上轻柔的抚摸,心里盘算著。
    晚上得从雌性身上捞点补偿。
    要是能引诱她,主动释放精神力……
    想像是美好的。
    但现实是残酷的。
    晚上,姜知夏把小狐狸轻轻搁在软垫上。
    “小白,你伤还没好全,我怕晚上压到你,今晚你先睡这儿好不好?”
    寧逸:“……?”
    他瞪圆了狐狸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居然不抱著他睡了?
    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姜知夏摸了摸它的脑袋,洗漱过后钻进被窝,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
    寧逸趴在垫子上,尾巴非常不满地一下一下地甩动。
    终於,等床上的雌性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地从垫子上爬起来。
    幻化成人形,小心翼翼爬上床,贴著她躺下。
    雌性的呼吸温热均匀,半点都没察觉到。
    他犹豫了一下,释放出极少的精神力,悄悄缠在她身上。
    姜知夏前段时间被陆决的精神力整夜整夜缠在身上,习惯性释放精神力去回应。
    那股柔和的力量漫过来,寧逸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得意地用尾巴悄悄扫过她的腰侧。
    也幸亏是他,对精神力的掌控能精准到这种地步,换了別的雄性,早就露馅了。
    这么一点点精神力,应该不会被姜知夏察觉吧?
    他正想著,突然眼神一凌。
    “嚶——!!!”
    姜知夏被一声悽厉的嚎叫惊醒,一脸懵的睁开眼。
    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小白,急忙看过去。
    却发现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正浑身炸毛,弓著背,衝著窗户齜牙。
    她顺著小白的视线扭头看过去。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正趴在窗台上。
    慕华燁保持著翻窗的姿势,眨巴著眼睛,和床上的雌性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
    姜知夏深吸一口气,无语质问:“我不是说了吗,有事就让侍卫来传,你大半夜翻窗干什么?”
    慕华燁张了张嘴,乾巴巴道:“我……”
    然后,没了下文。
    他这次还真没什么正事。
    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那股香气,越想越烦躁,乾脆爬起来,想过来闻一闻。
    他重活一次,从不亏待自己,想要什么就去拿,更不会顾及任何人任何事。
    但他没想到,刚靠近公主的偏殿,还没来得及翻进去,这只狐狸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嚎得惊天动地。
    他困惑地看了眼那只炸毛的白狐。
    什么品种的狐狸,这么敏锐?
    该不会是兽人吧?
    微微抬起下巴,仔细嗅了嗅。
    別说,还真嗅到一股雄性的气息……只不过很淡,像是那个雄性只维持了很短时间的人形。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那只白狐。
    姜知夏……还有这种癖好?
    命令雄性用兽化体陪睡?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侍卫被惊动,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
    他嘆了口气,冲姜知夏摊了摊手:“公主,万一我被雌后和陛下关起来打,麻烦捞我一把。”
    姜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