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西北戈壁滩。
    无人区的一块盐碱地上。
    七八顶帐篷竖立。
    四周一片漆黑,不知什么地方时不时响起一声声狼啸。
    戈壁滩日夜温差极大。
    白天艷阳高照,酷暑难耐。
    夜晚冷风呼啸,温度可以达到零下。
    缺水少食,危险重重,完全不適合人类生存。
    但就是这样的地界,101地质探测队已经在这里扎根一个多月。
    足跡遍布方圆百里。
    一步一个脚印,为国家探测地质,绘製地形图,寻找矿藏。
    中央的绿色帐篷內。
    一颗小圆灯悬在顶部。
    地质队三名负责人正在紧急商议。
    一脸黝黑的地质队队长看向身旁的老者;
    “周教授,刚刚部里用卫星通讯紧急联繫我,有对您的新任务安排。”
    周教授充耳不闻,戴著啤酒盖底厚的老花镜研究手中的黑色石头。
    分析其形状、大小、物质构成等。
    队长嘆了口气。
    周教授无愧於教授之名。
    对地质、环境和各种矿石材料研究的造诣极深。
    往往只要打眼一看,就能对一片陌生地域说出个一二三来。
    只是脾气古怪,总喜欢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此次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找矿。
    直接受能源部指派,寻找国家急需的各种矿藏。
    华国对外依赖的各种矿物进口量极大,如今华、米对峙,为了不再关键时候被卡脖子。
    部里向全国各地派出了多支地质勘探队,希望能找到关键矿物,以备不时之需。
    周教授虽是名拥有极高学歷的高级知识分子。
    却丝毫没有文人那种清高和洁癖。
    在全国各无人区,不嫌脏、不叫累。
    下得矿井,钻得地洞,和他们这些糙汉子没啥区別。
    挺皮实一个50来岁的小老头。
    队长一把抢过周教授手中看得稀奇的石头,认真道:
    “周教授,部里对你有新的安排,您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掏了掏耳朵:“我又不是聋子,你直接说我都听著。”
    “等下有人会来接你,你跟著他们走就行?”
    “他们是谁?”
    “不知道。”
    “去哪?”
    “不知道。”
    “这方圆千里没个鬼影,拿什么来接我?”
    “不知道。”
    周教授气急,满脸黑灰的脸上怒气勃发:
    “问啥啥都不知道,我要是被人卖了,你能负责吗?”
    “我的確不知道。”队长两手一摊,无语道:
    “部里老大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还能有假?你放心跟著走就是了,不会被人卖的。”
    “我走了,你这一摊子怎么搞?探测计划不得大幅度往后延?”
    “不用担心,部里会另外派一名顾问指导过来,周教授就放心去吧。”
    按照正常情况,队长说什么都不会放人。
    如此好用学识又多的教授,可是不常见。
    可惜部里下了死命令,不准让他有任何拖延和牴触,务必將周教授平安快速地交给来人。
    “嗯?”这时,帐篷里另一人突然开口:
    “你们听,外面的风是不是变大了,好像还有『嗡嗡』地异响。”
    队长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直升机!”
    他嚯地站起身:“直升机来了!周教授赶紧准备走;
    这么快出动直升机,看来事情非常紧急,周教授快起身!”
    “哦哦......”
    周教授也知道很可能是大事,不敢耽误,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行三人走出帐篷。
    另外几顶帐篷里的队员也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纷纷走出查看。
    “队长,怎么回事?”
    “队长,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直升机都来了。”
    “好像没人受伤有危险情况啊,怎么搞来直升机?”
    “嘶!”有队员倒吸口凉气:“来的怎么是军用直升机,好像还是最新的武直二十!”
    隨著直升机快速接近,並下降高度悬浮在营地上空,所有人终於能看清直升机全貌。
    通体漆黑,两侧掛载密密麻麻的火箭发射巢。
    机头下方还垂下一根两指粗细的枪管。
    威势赫赫,震人心神。
    “臥槽,队长你太残暴了;
    晚上才跟你抱怨附近有狼群,这才几个小时,你就呼叫来武装直升机剿灭野狼......”
    “队长!威武霸气啊!”
    “武直一出,谁与爭锋!!”
    队长丝毫没理会队员的各种搞怪。
    连忙用专用的灯具,指挥直升机降落在一旁坚硬的地面上。
    作为总在深山老林、荒野戈壁穿梭的地质队,指挥直升机降落这点事以前也做过。
    但也属於头一次指挥上武装直升机了。
    “砰”一声,直升机下降到一人高度,还未完全降落。
    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来,弯著腰疾跑到队长面前,沉声问道:
    “请问周教授在哪?
    我是西部战区直14旅特战员,奉战区命令接周教授离开。”
    “是我。”
    周教授脚步稳健地走过来。
    提著一个陈旧的行李袋,脸上的黑灰擦得一乾二净。
    特战员观察片刻,递上一个特製平板:
    “这是相关命令,我没有权限,你进行人脸识別和指纹解锁后查看。”
    周教授快速解锁,飞速查看完,神情严肃道:
    “快带我离开!”
    他跟著特战员向已经降落的直升机跑去,回头对队长道:
    “於队长,这一路和你搭档工作非常不错,以后有机会再见。”
    於队长张了张嘴。
    还不等回应,周教授就和特战员上了直升机。
    他看著起飞的直升机,泛起嘀咕:
    “这语气,好像以后见不到一样......”
    他摇摇头不再想,转身安抚队员去。
    ......
    午夜1点。
    住在国安总部的凌峰,早已沉沉睡去。
    但这个晚上还有无数人正在紧急忙碌。
    江城火车站。
    作为一个建站许久的火车站,承担大量普速列车的调度转进任务。
    一条站台上,调度长惊愕地放下对讲机,对刚刚收到的命令非常不解。
    但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只能爭分夺秒地执行。
    当即与调度室配合,指挥一辆刚刚进入七站台的绿皮车,向临时站台停靠。
    让出七號铁轨。
    五分钟后。
    这辆绿皮车成功调离七號站台。
    火车极速行进的声响,由远及近传来。
    调度长下意识向左张望,熟悉的火车头探照灯正极速靠近
    光听声音他就知道接下来进站的火车压根没有减速,而且好像载重很大。
    铁轨正在微微颤动。
    咻!
    军绿色火车在调度长面前快速驶过。
    他张大嘴巴,目光吃惊地望著火车上一辆辆坦克、火箭炮。
    甚至还有被军绿色帆布包裹的不知名武器。
    居然是一辆军列。
    不,不单单是一列。
    从调度室传来的消息,等下会有连续十辆火车经过七號站台。
    必然都是军列。
    方向——首都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