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元帝眸底闪过一抹狡猾。
    他早就想传位给太子。
    太子死活不答应。
    如今,正好顺理成章把皇位传给太子。
    晋元帝恶趣味地想著。
    就是不知道太子得知他的心肝宝贝闺女,把他死活不要的皇位给他抢了过去,会是什么反应?
    嘿嘿嘿……
    “別废话,赶紧写。”酒酒不耐烦地催促道。
    晋元帝嘴角抽搐两下,示意太监总管过来伺候笔墨。
    太监总管看了酒酒一眼,欲言又止。
    皇上最近跟太子提了好几次退位的事,都被太子给拒绝了。
    小郡主倒好,帮太子殿下把皇位给抢了回去。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晋元帝的退位詔书写好。
    盖上传国玉璽的一剎那,晋元帝露出了轻鬆的笑。
    “永安啊,朕得跟你说声谢谢!”
    酒酒扭头看晋元帝,心道:这老登不会是被自己给气疯了吧?
    见老登看向那份传位詔书,她以为老登后悔了,一把抢过传位詔书藏在身后。
    隨后,跟只小螃蟹似的瞪著晋元帝道,“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传位詔书写了,你不退位也得退位。”
    “你要是敢言而无信,小心我把你关起来,每天让一百个丑八怪去宠幸你。”
    晋元帝嘴角抽搐两下。
    小丫头这都是跟谁学的?
    都怪太子,上樑不正下樑歪。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晋元帝,瞬间理直气壮了。
    就该让他当皇帝好好忙一忙。
    可別让他继续带歪永安这孩子。
    萧九渊急匆匆赶到御书房外。
    还没见到晋元帝。
    就先接到一枚圆滚滚的小炮弹。
    “小渊子,闭上眼睛。”
    酒酒浑身酒味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对萧九渊道。
    萧九渊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皱起眉头。
    刚要问谁让她喝酒?
    就听到酒酒从身后拿出个东西,“噹噹当,小渊子,从今以后,你就是皇帝了!”
    萧九渊:?
    “什么意思?”萧九渊问酒酒。
    酒酒小嘴叭叭叭,把自己如何带兵杀进皇宫,逼晋元帝让位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晃了晃手里的传位詔书,得意地说,“这就是老皇帝亲笔写的传位詔书。”
    “小渊子,你以后就是皇帝了!”
    “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萧九渊好不容易才消化完她说的这些內容。
    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开口,“你……”
    “小渊子,我好睏!”
    说完,酒酒脑袋一歪就倒在萧九渊怀里睡著了。
    萧九渊气得磨牙,刚想收拾她,她就脑袋一歪睡著了。
    搞得萧九渊现在憋一肚子气,没地儿发泄。
    他黑著脸抱著酒酒大步走回御书房,把传位詔书还给晋元帝,“把这个收回去。”
    “你確定?这传位詔书是永安逼著朕写的,她带兵衝进皇宫逼朕退位,可是很多人看到的。”
    “你若是不继位,那永安就是谋反篡位的逆贼!”
    萧九渊皱眉看向晋元帝,“父皇,你这逼儿臣。”
    晋元帝一脸无辜,“有吗?你可別冤枉朕。这传位詔书是永安逼著朕写的,怎么成了朕逼你呢?”
    “父皇当我是酒酒这么好哄骗吗?”若无父皇的示意,酒酒怎能带著凤凰军这般大摇大摆进入皇宫?
    晋元帝两手一摊,一副滚刀肉的模样,“什么哄骗?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反正传位詔书朕已经写了,明日朕就在早朝上宣布此事,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让你登基。”
    事已至此,萧九渊知道已成定局。
    这个皇位,早晚都是他的。
    托怀里这个小丫头的福,让他早点当牛马。
    翌日,晋元帝在早朝上宣布了他要传位给萧九渊的事。
    这段时间晋元帝因身体缘故,朝中所有事几乎都是萧九渊处理。
    朝臣们对晋元帝传位给萧九渊的事,並不觉得意外。
    甚至觉得在情理之中。
    酒酒一觉醒来,对上的就是萧九渊那张发黑的脸。
    “小渊子,恭喜,你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酒酒跳起来衝进萧九渊的怀里,笑得一脸得意。
    她可没忘记自己昨天带人杀进皇宫,给小渊子把皇位抢过来的事。
    萧九渊一把揪住她的后脖颈,咬牙切齿道,“你还敢说?”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酒酒歪著脑袋问他。
    问完,她又想到什么似的问他,“不会是那老登反悔了吧?敢出尔反尔,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罢,酒酒搂起袖子就要衝出去找晋元帝干仗。
    萧九渊把她揪回来,“你又想去干什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那老登算帐!他敢骗本大王,本大王要把他送去万花楼当鸭子……”
    酒酒快要气炸了。
    从来只有她骗別人的,晋元帝那个老登竟然敢骗她。
    她很生气,她要虐他虐他虐死他!
    萧九渊使劲摁住她。
    可生气的酒酒浑身牛劲,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萧九渊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摁住。
    “你可给我老实点吧!”
    萧九渊把她摁在腿上,在她屁股上打了几下。
    挨揍的酒酒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怒瞪著萧九渊,“你敢打我?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打我,你就……”
    “父皇已经在今早的早朝上公布了传位詔书的事,等钦天监选个合適的日子,我就登基。”
    萧九渊的话,让酒酒成功安静下来。
    她看向萧九渊,“你说的是真的?那老登没出尔反尔?”
    萧九渊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皇祖父。”
    “嗯哼,算那老登识相。”酒酒嗯哼两声,倒是没在喊打喊杀。
    “等等,那老登没出尔反尔,那你干嘛黑著一张脸,跟谁欠你一百万两金子似的?”
    说完,酒酒还翻了个白眼。
    说起这个萧九渊就来气,在她脑门上又敲了一下,“你还说?我好不容易才拒绝父皇传位给我。你转身就带人杀进皇宫,把传位詔书给我拿来了。”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酒酒歪著脑袋看他,“你为什么不想当皇帝?”
    萧九渊反问她,“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当皇帝?”
    “因为皇帝是食物链的顶端,是最厉害的存在。本大王养的人,就该当皇帝,让所有人都仰望你!”
    酒酒说完,学著族老们摸著她头的模样对萧九渊道,“你是我的人,就该得到最好的。”
    “乖,听话!”
    萧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