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荣大公子震惊地看向酒酒。
    那眼神,仿佛在看个疯子般。
    酒酒冷哼道,“杀的就是你们这群趁火打劫的混蛋玩意儿。想趁我师呼呼不在,就来詔狱闹事,问过本大王了吗?”
    说罢,她一只手掐腰,伸出食指指著荣大公子为首的一群人声音冰冷道:
    “今天本大王就把话放这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逃。”
    荣大公子眸底闪过一道冷色看向酒酒道,“永安郡主说大话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凭他,想杀光我们所有人?呵,永安郡主还真是天真地可爱。”
    此话一出,荣大公子身后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
    “哈哈哈……”
    “这小丫头说话真有趣,毛都没长齐还学人说大话。”
    “这丫头细皮嫩肉我喜欢,交给我来处理。”
    ……
    哄堂大笑下,是一声接著一声的嘲笑和几分。
    酒酒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些人,眼底满是嘲讽。
    她也没吭声,就这么安静地看著他们。
    半晌后,酒酒才冷冷开口,“笑够了吗?”
    “笑够了就可以去死了。”
    荣大公子捧腹大笑,“就凭你?还是凭藉这些残兵败將?”
    “哈哈哈……你们若是能伤到我等,我跪下喊你祖宗……等等,他们怎么出来了?谁干的?”
    荣大公子囂张的大放厥词的声音说到一半就破了音。
    他瞪大眼睛看向突然从监狱內杀出来的其他人,脸色大变。
    “他们……啊……”
    “犯人越狱了!”
    “快,快匯报上去。”
    ……
    荣大公子的人,被突然衝出来的犯人们,杀得四处逃窜。
    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鲜血染红了地面。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支持时怀琰这边的人,见那些犯人杀出来时,第一反应是保护酒酒。
    “快,保护小郡主离开!”
    那些人拖著受伤的身躯,將酒酒护在身后。
    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些犯人只杀对方的人。
    对他们视若无睹。
    就在护著酒酒这些人满脸疑惑时,酒酒开口了:
    “別担心,都是自己人。”
    支持时怀琰的人都震愣地看向酒酒。
    他们眼底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小郡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可都是詔狱中的重刑犯。
    他们或犯下杀人恶行。
    或是屠杀他人满门的恶徒。
    亦或是被江湖上追杀的恶贯满盈之辈。
    小郡主怎么敢將他们都放出来?
    且还能让他们唯她所用?
    再有就是,小郡主是何时將他们放出来的?
    他们为何毫无察觉?
    终於,有人控制不住心中的诸多疑惑,问出了心中疑惑。
    酒酒勾唇一笑,指著不知何时爬在自己肩上的小灰道,“这都是小灰的功劳,它把钥匙给送进去的。”
    小灰后脚站立,一双前脚学著人类的环胸的模样,小脸上满是骄傲。
    “吱吱吱……”
    不错,都是本鼠鼠的功劳,愚蠢的人类,还不快叩谢本鼠鼠。
    可惜这些人除了酒酒外,没人听得懂小灰的话。
    有了詔狱中那些犯人的加入,荣大公子为首的人很快落败。
    就连荣大公子都身受重伤。
    “鐺!”
    荣大公子手中的剑被丁三打落在地,一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
    “不想人头落地,就別乱动。”丁三森冷地声音响起。
    “你可知我是谁?若是你敢伤我,荣府绝不会放过你们。”荣大公子脸色苍白,嘴角还带著血渍。
    他这番话看似说给丁三听,但眼神看向的却是酒酒。
    酒酒耸肩,脸上笑容天真烂漫,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寒,“你勾结外敌,企图劫狱,被暴动的犯人反杀,是你运气不好,能怪谁?”
    “荣府想给你报仇,那就去找那些杀了你的犯人好了。”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荣府厉害,还是这些恶贯满盈的詔狱犯人更凶狠残暴?”
    说到这,酒酒唇角笑容更明媚了几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道,“丁三,你说杀人满门是什么滋味?我很好奇。”
    丁三当即有些怀念地说,“一个字,爽!”
    “是吗?越来越期待了呢!荣那个谁,你赶紧反抗,这样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把你弄死,最好是大卸八块或五马分尸,这样才更刺激。”
    酒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笑容天真烂漫又明媚。
    就连丁三,都忍不住看向酒酒。
    更別提那些支持时怀琰的狱卒们。
    他们都吞咽了两下口水,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们这个小主子,好像有点……变態!
    酒酒没意识到自己的本性被人发现了。
    她还在那怂恿荣大公子快点反抗。
    荣大公子喉结上下滚动,后脊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不敢再动半分。
    就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就怕眼前这个小疯子会以自己呼吸声太大为由,將自己大卸八块。
    “咦,你怎么不动了?真可惜。”
    见荣大公子没动,酒酒还满脸惋惜地嘆了一口气。
    此刻的荣大公子:惹不起,惹不起。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本大王放你走。”酒酒捡起一根树枝,挑起荣大公子的下巴。
    荣大公子没想到她竟这么容易放自己走。
    震惊之余,又提高警惕。
    “你有什么条件?”荣大公子狐疑地看向酒酒问。
    酒酒满意地看向他,“你还挺聪明的。不错,放你走可以,有条件。”
    荣大公子不吭声,就这么安静的看著她。
    等著她將条件提出来。
    酒酒低声跟丁三交代了几句。
    丁三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片刻后,丁三回来了。
    手里拿著一张墨跡还没干的纸。
    丁三把那张纸递到荣大公子面前,让他签字画押。
    荣大公子看清纸上的內容后,脸色非常精彩。
    “你怎……”
    “签字画押,或是,死。你自己选。”酒酒打断荣大公子的话,让他极限二选一。
    最终,荣大公子咬牙眼中满是屈辱的选择了签字画押。
    酒酒也说话算话,在他签字画押后,让人將他放了。
    荣大公子跨过地上的尸山血海,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朝詔狱外走去。
    每一步,都那样沉重。
    仿佛重若千万斤。
    他捂著胸口,脚步踉蹌的走出詔狱大门。
    在迈出大门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张嘴“噗——”地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