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不想跟岑盛纠缠,她说道:“你还有空纠缠我,你们岑家都大祸临头了。”
    岑盛微微挑眉看著林鹿,“你关心我?”
    林鹿:“……其实,我也有一件事告诉你,也是关於你大嫂的事。”
    岑盛微眯著眼睛,“什么事?”
    林鹿轻轻一笑,“就是啊……”
    她拖长了声音,“在岑家,我录音了,为了证明岑家对我区別对待,在岑家我遭受了难以忍受的精神折磨。“
    “我本来是想用在我们离婚时候,在法庭上作为证据使用的。”
    “但没想到,孟妙突然死了,你们家涉嫌杀害孟妙,警察找到我,我只能將这些录音都交给警察了。”
    岑盛闻言,脸色大变,眉眼略带狰狞,“你录音了 ,你录了什么?”
    林鹿摊手耸肩,“也没录什么,就是平常一些生活场景和对话,比如你们偏心孟妙。”
    “警察还问我,能不能听到孟妙的心声,什么心声?”
    “我根本就不能听到心声,而且录音里也没有什么心声。”
    “岑盛,你们一家子到底在搞什么?”
    “不过,幸好我们离婚了。”
    岑盛的脸色,难以形容,毫无血色,他扯了扯嘴角,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悲。
    “林鹿,你……”
    “我真是后悔啊,后悔不该跟你离婚。”
    “很后悔,后悔!!“
    岑盛咬牙切齿,眉眼越发狰狞,小纸人站在林鹿肩头,对岑盛严阵以待。
    林鹿后退一步,神色有些瑟缩,“你,你想做什么?”
    旁边进进出出的警察,看著这边的情况,都会驻足张望。
    岑盛收敛了表情,放低了声音,无奈道:“林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录没录音,录了什么?”
    林鹿嘖了一声,“岑盛,不管你们家做了什么,除了我,还有在岑家工作的保姆厨师。”
    “你们的供词和藉口,都会有遗漏和互相矛盾的地方。”
    最先被拘留的岑静,谁知道会招供什么?
    后面的岑家人再怎么查缺补漏,都有对不上的地方。
    那些录音,足以证明,孟妙是个正常人,而不是神经有问题的女人。
    岑盛脸色很不好看,眼神犹疑地盯著林鹿,“你似乎意有所指,你知道什么?”
    林鹿轻轻一笑,“你俯下身来,我有悄悄话告诉你。”
    岑盛看了看林鹿,弯了弯腰。
    林鹿勾了勾嘴角,凑到岑盛的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也能听见。”
    因为,我也能听见孟妙的心声啊!
    岑盛耳朵动了动,她说话气息扑洒在耳朵上,带起一片痒意,让人耳朵忍不住动了动。
    隨即,岑盛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鹿,声音无比艰涩,“你说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岑盛脸色森然难看,“你能听见?”
    “你说,你也能听见?”
    “你能听见孟妙的心声,你一直听得到,你为什么不说?”
    “你为什么不说?”
    林鹿嘖了一声,为什么要说呢,你不也没说吗?
    你都不说,我说什么。
    岑盛手指插入头髮中,忍不住揪住了头髮,“林鹿,你骗我,你骗我!”
    “你既然能听到孟妙的心声,你为什么不说。”
    “你骗我,你骗了我,骗我离婚!”
    岑盛越说,声音越发狂躁,林鹿转头又跑进了警局,对著警察喊道:“救命,救命,我前夫知道我交了录音,现在要打我,要杀了我。”
    岑盛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目眥欲裂地看著躲在警员身后的林鹿。
    立马有两个警察,警惕地围著岑盛,只要岑盛有所动作,就会被按在地上。
    岑盛深呼吸,眼神盯著林鹿,难掩震惊和阴戾,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和幽暗。
    队长出来,对岑盛说道:“岑先生,你暂时不能离开,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交代。”
    岑盛脸色不好,开口道:“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对於大嫂孟妙,我接触得不多,不太了解。”
    “不是你大嫂,是关於你的家人。”
    “麻烦岑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
    岑盛没有办法,被两个警员簇拥著往里面走,他回头看向林鹿。
    林鹿却一脸担忧地说道:“岑盛,你该交代就交代吧,別有所隱瞒,配合警官的工作知道吗?”
    “我在外面等你,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
    岑盛扯了扯嘴角,头一次发现人可以这么装。
    他真是小瞧了她。
    岑盛看不得,她在火圈外面,像看跳火圈的狗一样看他,他忍不住对警员说道:“林鹿,林鹿能听到孟妙的心声。”
    林鹿微微挑眉,神色自若地看著岑盛,你看你,衝动了吧,衝动就可能前言不搭后语。
    我又没参与到孟妙身死的事件中。
    警察看著岑盛说道:“岑先生,有什么事去审讯室说吧。”
    岑盛被警察挟持著手臂,频频回头张望看向林鹿,语气满是不甘心,“ 林鹿,你骗我,你骗我!”
    林鹿挑了挑眉,那你把我拉下水呀。
    为了把我拉下水,你就多说,使劲说,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而我,能证明自己的行踪,离婚之后,跟孟妙就毫无交集了。
    甚至和孟妙通话都录音,录音里,孟妙声音和逻辑都正常。
    林鹿悠哉悠哉离开了警局,岑家这件事,太多人看著,警方这边必定要调查清楚,然后发布公告。
    这里面涉及的事情很多,不顾当事人意愿,就给人动手术,反手就说对方有神经病。
    岑盛被押到了审讯室里,被按坐在了审讯椅上,双手套上了手銬。
    他脸色阴沉不甘,紧紧抿著嘴唇。
    警察问道:“你们家同一件事,產生了好几种不同的说法,你的家人,医生护士,还有你家的保姆,相互佐证下,很多事情都对不上。”
    岑盛深呼吸一下才说道:“保姆和厨师与岑家共处一个屋檐下,他们就该看到岑家人对孟妙有多好。”
    “处处让著孟妙,忍著她,就怕她发疯,孟妙的精神就是不正常。”
    警察只是说道:“是,但他们並不觉得孟妙精神上有问题,而且,也从未见过孟妙吃精神类药品。”
    “查过了所有精神疾病医院,没有孟妙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