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大厅上,
    在场来宾听著陆瑾的话语,一些文人脸色变了又变,
    “唉!陆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惦记著金子,
    你若真上去比试,那名北宛使臣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估计对方是想著將你重伤,好让你不能参与到剩下的两种比试当中,
    你可一定不要中计啊!”
    “陆兄,五千两金子易得,但那是要拿命去换,
    谁能保证那名北宛使臣不会暗下黑手?
    若是对方有意让你留些暗疾,这辈子就完了。”
    “不错,以陆兄的才华,何必执著於这区区五千两金子。陆兄这首水调歌头一出,想卖个五千两金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必鋌而走险?”
    在场一些文人纷纷劝阻陆瑾。
    而李元洲与陈慕白等知晓陆瑾武艺的,则是纷纷摇头失笑,
    如今他们岂能看不出陆瑾作何打算,
    金子他要,北宛蛮夷他也要出手教训。
    场地中,阿辽西听著陆瑾的条件,皱起眉头。
    他看向使团中的阿拉坦。
    阿拉坦沉吟片刻,隨后站起身,对著陆瑾问道:“陆公子言下之意是我们北宛若是想与你切磋武艺,必须先拿出五千两金作为诚意?”
    陆瑾笑了笑道:“不错!你们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我下场比试吗,只要五千金一到,陆某立刻下场!”
    阿拉坦看著一脸笑意的陆瑾,摇了摇头,
    “陆公子好打算,先不说我们使团有没有五千两金子,
    就算有,
    陆公子五千两金一到手也可以立刻认输,
    阿辽西总不能对你赶尽杀绝,
    你说对吧?”
    陆瑾笑意不减道:“原来阿拉坦使臣怕陆某拿到金子后,只是走个过场......
    这样,
    如今圣上与大乾文武百官均在,
    陆某就当著圣上与文武百官的面承诺你们,
    若是你们真的能拿出五千两金子,一会我与这位阿辽西使臣的比试......绝不认输,如何?”
    陆瑾话音一落,在场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那些本就担忧陆瑾的文人,立刻放声高呼道:“陆兄不可,这些北宛蛮夷若是真的拿出金子也要与你对战,不可能只是切磋那么简单,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你。
    陆兄三思啊!”
    “陆兄,三思啊!”
    眾人纷纷高呼。
    陆瑾听著在场文人的高呼,面色忽然泛起犹豫之色,
    阿拉坦也看到了陆瑾脸上的犹豫,他咬了咬牙道:“五千两金子太多了,我们北宛使团拿不出来,一千两,如何?”
    “成交!”陆瑾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根本没有与对方讲价还价。
    阿拉坦看著陆瑾,微微一愣,他还以为对方会討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
    在场眾文人则是一阵哀嚎。
    “陆兄糊涂啊!”
    “唉,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祈祷那名北宛使臣会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开什么玩笑?对方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你让他们手下留情?不打死就算好的了!”
    “唉,希望陆兄双手不会被废,那样以后还能写诗......”
    主位上,
    萧老王爷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
    一旁的萧离忽然將头凑了过来,“你就不怕你这义女的夫婿出事?”
    萧老王爷闻言微笑不语。
    萧离眼见二弟这副模样,知道二弟这是对陆瑾信心十足,
    这让萧离不免多打量陆瑾几眼,
    陆瑾武艺不凡,萧离是知道的,
    南国公府宴会上的武试,在场一些文人不知,却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只是那名王统领武艺也是不凡,却两招败北,
    不得不说,这名北宛使臣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既然二弟对陆瑾如此信心十足,萧离便也面色泰然的看著场地之中。
    席位上,阿拉坦衝著陆瑾说道:“陆公子,你也知道,我等来到辽王府宴上不可能带著这么多的金子,
    这一千两金子事后你可以来鸿臚寺取,
    当然,若是自己行动不便,也可以让府內下人来取!”
    陆瑾笑著点了点头,好像没有听懂对方最后一句话的深意。
    陆瑾缓缓起身,走到宴会大厅之中,与阿辽西相对而立。
    阿拉坦衝著阿辽西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冷意十足。
    阿辽西咧嘴一笑,
    他只怕陆瑾不敢应战,
    如今陆瑾既然已经站到场地之中,並且还说绝不认输,
    自己若是不好好『疼爱』对方一番,未免说不过去。
    而且细看之下,这名陆瑾不愧是他娘的文人,细皮嫩肉的,比一些女子还要诱人......
    “可惜没办法带回使馆玩弄一番......”阿辽西暗道可惜。
    宴会大厅再次静了下来,
    在场一些文人虽然眼底泛著担忧之色,但事已至此,眾人只能祈祷陆瑾可以坚持一二,
    至少不要输的太难看。
    而李元洲与陈慕白则是死死盯著陆瑾的一举一动,这段时日二人时不时的去平南侯府请教武艺,
    只有真正的接触过陆瑾,二人才深切的体会到自己与陆瑾差距,
    哪怕二人在最近都有明显的进步,
    但二人知道,自己与陆瑾的差距並没有缩短一丝一毫......
    阿辽西盯著面前的陆瑾,將自己的一只手臂放在背后,他用剩余的右手朝著陆瑾勾了勾,
    眼中的轻蔑与刚刚对战王统领並无二致。
    陆瑾缓缓捡起刚刚王统领掉落在地的那柄制式长剑,他並没有著急进攻,反而说了一句让战场眾人纷纷疑惑的话语,
    “八月十二,朱雀街道,一名叫刘义的商贩,听说是你杀的?”
    陆瑾盯著阿辽西,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无比的寒冷之意。
    阿辽西听著陆瑾的询问,哈哈一笑道:“有意思,虽然不明白陆公子此时提起那名蠢货有何目的,
    不过人確实是我杀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我,
    我只是想略微出手教训一下那名出言不逊的蠢货,
    谁曾想,这么不禁摔,
    只是一下就死了!”
    阿辽西嘿嘿一笑,对於那名商贩的死,根本不以为意。
    陆瑾缓缓擦拭手中的长剑,轻声道:“你不必解释这么多,人只要是你杀的就好,
    在我大乾有一句写进律法里的古话,叫杀人者偿命,
    我不知道顺天府为何放著凶犯不抓,
    不过没关係,
    陆某就任顺天府衙通判一职,
    如今虽说被停职调查,但处决个杀人犯我想还是没有关係的。
    你既已亲口承认人是你杀的,
    那么刘义这个公道,就由我来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