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拎著两桶水回到牢房时,见林將军呛得直咳嗽。
    “您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舀著水开始往屋子里洒了起来,结果撒著撒著就发现不对劲了。
    “哎呀,这地也太埋汰了!”看了看自己的脚底,全都是稀泥。
    这地得多少年没扫过了,竟然这么多尘土,水撒上去都和泥了。
    又拿著扫帚扫了扫,全都是厚厚的泥巴,扫不动,这可咋整呢?
    一回头,就看到了墙角有一个大大的耗子洞,顿时眼里一亮。
    “有了!”拎起水桶直接泼向了地面。
    代可以把地刷一下,脏水可以推进耗子洞里的。
    眼瞅著阿奴將另一桶水也拎了起来,林將军正想让她慢一些,但还是晚了。
    一桶水泼下去,大泥点子溅了一身,本来落了一身的尘土,这又一身泥点子,跟出土文物没什么区別了。
    “哎呀!对不起,林將军,我不是故意的。”阿奴眉头皱了起来。
    不使那么大劲好了,弄了林將军一身的泥巴。
    “那也没事,我已经给您带了新衣服了,等我打扫完这屋子就让你换了。”
    说完就拎著两个空桶跑了,水不够,还得再多打一些。
    看著那丫头风风火火的跑了,林將军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
    这丫头还真是有趣!
    光听她自己说了。
    阿奴很快又拎来了两桶水,这次没倒的那么猛,而是小心翼翼的倒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积水,又咧著嘴笑了。
    “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拿起扫帚开始扫了起来,许是因为地上的尘土太多的缘故,扫起来有点费劲。
    但好在也是能扫得动的,將浑浊的泥汤子推进了耗子洞。
    “不算乾净,我再刷一遍!”拎著水桶就要去打水,被林將军又给拦住了。
    “丫头啊,可以了!”
    一个牢房没有必要打扫的那么乾净的。
    “那能行吗?我答应过世子要照顾好您的,您先坐那等著,很快就会好的。”
    拎著水桶又跑了出去,既然答应了世子,她就一定要照顾好林將军。
    “……”林將军。
    这跟照顾他有什么关係?
    阿奴很快又拎进来了两桶水,小心翼翼的倒在地上,又开始刷起了起来。
    本以为再刷一遍就可以了,结果还是不怎么干净,又开始刷了第三遍,第四遍,就这么做一遍又一遍的刷新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林將军还说点什么,可后来看怎么说这丫头都是按她自己的做,也就由著她了。
    坐在木板床上,顶著一身尘土,跟个出土文物似的看著阿奴刷洗地面。
    一直到把青砖地面刷的乾乾净净的,阿奴的腰才直了起来。
    “哎哟!我的腰啊!”伸手捶了捶。
    “也没干多少活,腰咋这么疼呢!”
    “……”林將军。
    就这还没干多少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丫头拎了差不多得有一百桶水了。
    又看了一眼墙角的那个耗子洞,今日可真是倒霉了,估计里面应该变成水帘洞了。
    见阿奴又拎起了水桶,忙拦住了她。
    “可以了,这地已经很乾净了!”
    再刷这地砖就没皮了,没想到这丫头的力气这么大。
    拎了这么多桶水,竟然还有力气呢,难怪玄毅派她过来。
    “ 嗯吶,我晓得了,我打水是要擦屋子的 。”阿奴指了指木板床和桌子。
    上面也老多灰了,怎么也得擦乾净了。
    “哦。”林將军点了点头。
    还以为这丫头还是刷地呢。
    阿奴很快又拎了两桶水过来,正要將抹布放进去,就被林將军给拦住了。
    “等一下。”林將军来到跟前。
    “让我先洗把脸吧!”
    这一路回来他就没洗过脸,又被这丫头弄了一身的灰,这会儿只感觉嘴里都是土了。
    “这水太凉了,我一会儿给你弄点热的。”阿奴拦住了林將军。
    这都是从井里面拎上来的水,这么凉咋能洗呢。
    “无防,我先洗一洗。”林將军的手刚一伸过来,就又被阿奴给拦住了。
    “不行不行,这凉水很伤身的。”直接將两桶水拎到了身后 。
    世子平时洗脸都是用温水的,林將军怎么能用这么凉的水呢。
    万一著了寒,等世子回来,她该没法交代了。
    林將军还想再说点什么,阿奴就把两个抹布丟进了水桶。
    “您再忍忍,等我擦完了就给您弄点热水来。”
    “……”林將军。
    他这鼻子里都是尘土,就不能让他先洗洗吗?
    看著桶里的水已经脏了,无奈的坐了回去。
    先忍著吧!
    阿奴並未看出这些,一看林將军没说別的,拧乾抹布开始擦了起来。
    先是木板床,然后是桌子,就连那个天窗都踩著大墙擦了一遍。
    门也没放过,等把所有的地方都擦乾净之后,浑身的汗都出透了。
    “终於干完了!”看著林將军跟尊泥塑似的在那坐著,赶忙拎起了水桶。
    “林將军,您再忍一忍,我这就去给你打水去!”掉头就往外跑 。
    “……”林將军。
    也不知玄毅在哪儿找的这丫头?
    勤快是挺勤快的,就是有点愣。
    常平正抄著袖子在马车里坐著,一见阿奴出来,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咋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她满身的尘土。
    “你这是咋弄的?”
    满身的尘土,跟个灰耗子似的,也不晓得这丫头是咋弄的。
    “干活乾的唄!”阿奴拍了拍身子,顿时飞起了一股烟。
    “咳咳咳……”呛的常平捂住了嘴巴子。
    忙从地上找了一根木棍,跟敲打被子似的,帮著阿奴敲了起来。
    每敲一下,一股尘土飞了出来,连阿奴呛的都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我说咋这么呛的慌呢!”
    原来身上这么多尘土呢!
    连拍再敲了好一阵子,阿奴才看出了人样。
    “常平大哥,我得赶紧去打水了。”撒丫子就往京都府的院子跑。
    得赶紧打热水去,林將军还等著呢。
    “我跟你一起去吧!”
    常平正要追过去,就被阿奴给阻止了。
    “不用,外人是不可以在我们京都府隨意出入的。”
    常平大哥也不是京都府的人,怎么可以隨隨便便的进去呢。
    “……”常平。
    这刚掛上腰牌没两日就得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