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玄毅就像没看到庄御使眼里的怒火似的,好心情的拍了拍桌案上的那些帐册。
    “庄大人,这些帐册是府里近一年来所有的帐目,有不少是核对不上的。
    还劳烦庄大人调查一下。”又转头看向了乔国栋。
    “乔大人,这一年来一直是你代理京都府尹,就由你配合庄大人吧!”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些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去跟监察院说。
    “额……好。”乔国栋扯了扯嘴角。
    娄玄毅真是一点也没给他留情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说,这是撕破脸了。
    “哦,对了,昨日我审了一宗冤案,这是卷宗,既然庄大人来了,那我就不去了,劳烦大人帮我带去监察院。”
    看著娄玄毅递过来的卷宗,庄御使心里这个生气。
    “……”
    本来是来惩治他的,结果还被反咬一口,可再怎么生气也得忍著。
    “好。”接过了卷宗,又不满地看了乔国栋一眼。
    没把人家怎么样,还让人家逮住了把柄,光是这两件事情,他这乌纱帽就很难保了。
    “那在下就多谢庄大人了!”娄玄毅又好心情的拱了拱手。
    瞧著他们走了之后,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幸亏阿奴提前听说了这事,要不然他还真被动了。
    看著瑟瑟发抖的王老四,脸又沉了下来。
    “去帐房把这个月的工钱算了。”
    他这从来不养吃里扒外的货,转身又看向了徐妈他们。
    “你们做的不错,去忙吧!”
    还以为她们也会跟王老四一样诬陷自己,没想到说了实话。
    还真的挺让他意外的,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难为她们了。
    “是。”徐妈她们点头,又看了一眼王老四。
    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幸亏没照乔大人的话做,要不然她们都得跟王老四一样了。
    王老四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对上娄大人的眼神,还是闭了嘴。
    “……”
    都怪自己,现在后悔也晚了。
    接下来京都府的后院可就热闹了,昨晚上拉了大半小的木材,这会儿还得一车车的拉出去。
    日头都快西斜了,仓库里的木材才拉走了一半,娄玄毅也懒得去管。
    到了下衙的时间,换了便装上了自家的马车,正打算回府,柴捕头就赶了一辆马车回来。
    “阿奴姑娘,你家的马车被牛大他们给卖了,这是他们赔给你的。”
    又从怀里掏出了两锭银锭子。
    “还有这二十两银子,也是他们赔给你爹的医药费。”
    原来牛大他们把阿奴他爹给打了,还抢了人家的马车,难怪找他们算帐。
    “这么快的吗?谢谢你了,柴捕头。”阿奴眼里一亮。
    立马將银子揣进了怀里,又围著马车看了一圈,不但马车是新的,就连骡子也比之前的强壮不少。
    还得是衙门口有人,这办事的效率也太快了。
    立马从柴捕头的手里將绳子牵了过来,又咧著嘴看向了娄玄毅。
    “大人,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把这马车我爹他们送过去。”
    若是爹知晓马车和钱要回来了,那病都得好一半。
    正要牵著马车走,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墨隱。
    “对了,墨隱,我记得你说过薛神医喜欢吃谁家的熏鸡了!”
    虽说那老爷子给爹看病是应该的,但毕竟这一大家子人在人家那又吃又住的。
    本来是想著给他些银子的,但如今马车要回来了,爹他们也就能回家了。
    就想著让他们回家去住,换药时可以坐著自家马车去的。
    总不能老在人家住著,本来那老爷子的脾气就怪,看她一大家子指不定得咋烦呢。
    可这总共就住了一日,给银子少了,人家看不上,给多了她还心疼。
    那就给他买点吃的,不但瞅著好看,咱也不亏。
    “哦,他就喜欢吃万福楼的熏鸡和女儿红。”
    那老爷子的嘴早就被世子给餵叼了,一般的吃食根本就看不上。
    “哦。”阿奴点了点头。
    万福楼那可是大酒楼,东西应该挺贵的。
    可要是去別处买的话,万一那老爷子不相中,该说她小气了,那还不如不送呢。
    算了,买就买吧,谁让这一大家子在人家住了呢。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去万福楼了。”正要牵著马走。
    但一想起万福楼离这儿还挺远呢,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直接骑在了马背上。
    “驾!”
    还是这么的能快一些!
    “……”墨隱忍著嘴角的笑。
    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赶马车的。
    “世子,咱们要跟著阿奴一起去吗?”
    瞧著世子没好眼神的瞪著阿奴,感觉他像是有心思要跟著似的。
    “左右没事,那就跟著吧。”娄玄毅正要將头缩回来,又不满地瞪了一眼阿奴。
    “离她远点!”
    要是跟她一起走,指不定得被多少人围观,跟她丟不起那个人。
    “哦,好。”墨隱咧著嘴坐上了马车。
    特意跟阿奴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也不是太远,就在她后面跟著。
    一直来到万福楼门口,阿奴才从马车上跳下来。
    正要跑进里面买熏鸡,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跑回来將马车牵到了一旁,將绳子拴在了柱子上。
    可不能再丟了!
    “……”娄玄毅。
    不记得拴自己的马,却记得拴她自己家的马,还真是亲疏有別。
    阿奴也没往后看,更不知晓世子的马车就在后面跟著。
    走进万福楼来到了柜檯前。
    “老板,我要一只熏鸡和一罈子女儿红酒。”
    “好,不知姑娘要多大的罈子?”那老板指了指旁边的酒架子。
    瞧著上面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罈子,阿奴又看向了老板。
    “有没有再小一点的了吗?”
    感觉这最小的也得有二斤多了,应该挺贵的。
    “这个还不行吗?”那老板又指了指旁边最小的一个罈子。
    阿奴拿起来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也大,有没有再小点的了吗?”
    这个也应该有一斤呢,她可捨不得。
    老板犹豫了一下,將柜檯上的一个酒壶拿了过来。
    “这个能装四两,你看成不?”
    “成,我就要这个了!”阿奴果断点头。
    这个瞅著还挺好的。
    “……”老板。
    那哪是一罈子,这不是一壶吗!
    让小二包了一只烧鸡,打包好连同酒壶递了过去。
    “一共是二两银子!”
    “啥?”阿奴登时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