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捂著自己的嘴巴子,不可置信的指著阿奴。
    “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他们老爷那可是连丞相都礼敬有加的,在这些隨从里面,就没有一个不敬著他的。
    如今这贱婢竟然敢打他,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就连其他人这会儿,也是震惊的望著阿奴。
    “……”
    这丫头的胆子还真是大,竟然连庄御使的郭林都敢惹,这下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
    “我打你咋的了?”阿奴正要再呼他一巴掌,就被墨隱给拉住了。
    “阿奴,住手!”
    这丫头手还真是快,一眼没照到,就跟人动上手了。
    “住啥手啊!你没听到他说的啥吗?他说北疆的人粗鄙,那不就是说咱世子了吗!”
    阿奴看著墨隱,又气呼呼的指著那中年男子,这明摆著是看他们不顺眼。
    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不打他还留著他。
    “我说错了吗?”那中年男子也来了脾气。
    这朝堂都是他们家老爷这种大人物,也是他们北疆那种粗鄙之地能比的。
    “你听见了吗?”阿奴一把就推开了墨隱。
    再次冲了上去,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去,都欺负到眼皮子底下了,再不还手,那得怂成啥样了。
    “別打了!”周围的人赶忙上来拉架。
    即便看在他主子的面子上,也得装装样子的。
    本以为大家一起过来拉架,就能把人给护住的,结果低估了阿奴实力。
    扒了他们就像扒了小鸡子似的轻鬆,再次抓住了郭林的衣领子。
    大嘴巴子左右开弓的呼了起来。
    “我让你不说人话!”大嘴巴子夸夸夸的一个劲儿的削。
    那中年男子几次试图反抗,想把阿奴给推倒了,结果抓著他衣领子的手,就跟铁钳子似的。
    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仍旧没挣脱开,这下是彻底的害怕了。
    “救命啊!快来人吶!”那中年男子抱著脑袋大叫。
    没想到这贱婢竟然这般厉害,这会儿他都看不清东西了。
    “別打了?別打了!”那些人再次围了过来。
    有拽阿奴的,有拖那中年男人的,但似乎成效不大,不过场面却是越来越乱了。
    “你还不快管管她!”其中的一个男人看向了墨隱。
    再打人就要打死了。
    瞅著火候差不多了,墨隱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阿奴,住手!”
    出人命就不好办了!
    阿奴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仍旧是薅著郭林的衣领子不放。
    等娄玄毅他们下朝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就见广场上乱成一团。
    当看清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郭林时,庄御使登时就怒了。
    “住手!”赶忙冲了过去。
    瞧著眼前穿著官服的老男人,阿奴这才收回了手。
    “他是你家的奴才!”
    “皇宫重地,你竟敢动手打人,真是岂有此理!”
    他庄御使不说在这宫里可以横著走也差不多,如今家僕被打成这个样子。
    分明是在打他的脸,真是气死了,转头愤怒的看向了娄玄毅。
    “娄大人的家卜还真是好生厉害!”
    之前瞧著他带著一个婢女上朝,就不顺眼的很,如今竟然还把他的家僕打了,著实是可气。
    “……”娄玄毅没吱声,沉著脸来到跟前。
    “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在大殿里,就隱约听到外面有女人说话,想著外面就她一个女人。
    还真是没让他失望,不但是她,还把人家给打了。
    昨日在家里保证的挺好的,今儿个第一日上朝就给他捅篓子。
    一看世子没好眼神的瞪著自己,阿奴也是一脸的不服气。
    “是他先骂您的!说您是从北疆回来的粗鄙不堪,我就把他打了!”
    “我啥时候骂娄大人了?”郭林捂著鼻青脸肿的脸蛋子。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也没明说出来,这贱婢休想栽赃他。
    “你咋没说呢,我还问你一句呢,你说这还用问吗?不信问问大傢伙,他说没说这句话?”阿奴又看向了在场的眾人。
    指桑骂槐的说也不好使,更何况这句话他也说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他们哪敢说这话,万一给自家老爷找麻烦呢。
    见他们都不说话,在场的各位大人相互对视,都自动的认为阿奴说的话是真的。
    要不然不可能没有人出来替他说话。
    “蠢货!”庄御使不满的瞪著郭林。
    儘管是那么回事,但这话能是当著外人说的吗,如今当著这些大人的面。
    他就是想给奴才撑腰,都没有適合的藉口。
    “大人,要不你还是换一个人伺候吧,你这家僕心眼子不正,指不定哪天就得受他牵连呢!”
    “你才心眼子不正呢!”郭林气得目眥欲裂。
    “你心眼子正能说出那话吗?大人你真不能用他了,要不然都以为是你教唆的!”
    “……”眾人面面相覷。
    这丫头竟敢和庄御使这么说话,胆子倒是不小。
    “你……”郭林气得手都抖了,正要替自己辩驳,就被庄御使给打断了。
    “闭嘴!”庄御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了娄玄毅。
    “家僕欠管教,还请娄大人见谅!”
    就看这些人不肯作证,想来这狗奴才应该是说了这话,当著列位大人的面。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给人家赔不是了。
    “那就请庄大人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吧!”娄玄毅沉著脸,明显是不高兴了。
    “自然,那庄某就先回去了!”庄御使的脸也难看至极。
    就算是这狗奴才的错,可他堂堂从一品大员,都这么放低身段了。
    他一个刚刚上任的二品,又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竟然当著这么多大人的面给他脸色,真当他好欺负的。
    瞧著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郭林,火就更大了。
    “还不给我滚回去!”
    让一个丫头片子打成这个样子,脸都要被他丟尽了。
    阿奴心里正得意著,一回头就见世子正没好眼神的瞪著她,立马就怂了。
    “世子!”麻溜来到跟前,规规矩矩的站著。
    世子好像又不乐意了。
    “谁让你跟人打架的?”娄玄毅隱忍著脸上的情绪。
    不能给这丫头好脸色,要不然会更得寸进尺的。
    “我错了!”阿奴的头垂的低低的。
    不管咋说,先把错认了,免得世子发火。
    “回去再说!”娄玄毅还是沉著脸,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今日这事儿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