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看著十几个枪口,看著十几张充满凶狠的脸,也有点无奈,就冲豹哥勾勾手指。
    “行,你来!”
    豹哥嘿嘿一笑。
    “你放心,这次我说话肯定算话。”
    “我砸你十根球桿,现在砸第二根,要是十根都砸断,你还没倒在地上,我保证放了你,要不不单单我不是人,我祖宗十八代都不是人!”
    苏小虎气愤地喊:“你还想砸十根球桿,我看你祖宗十八代早不是人了,猪狗不如!”
    豹哥阴冷瞪他一眼。
    “小子,你很成功地撩起我的怒火,现在还是你姐夫挡在前边,要是他倒下了,我看谁护著你。”
    接著,又有理有据冲崔牛说:“小兄弟,本来我也没那么大火气,不至於一再抵赖,但谁让你这小舅子口无遮拦,老得罪我呢。”
    “所以也別怪我不客气,咋样?”
    “还有九根,受不受得住?”
    崔牛淡淡地说:“应该受得住,来吧。”
    豹哥仰头,放肆大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呀,你要是不答应,也没法子,我这十几把火銃,隨时把你们打得支离破碎!小子,你就受著吧!”
    他冲了过去,扬起桌球桿,再次朝崔牛的身子,狠狠砸去。
    桌球桿都被砸得呼啸生风了。
    苏春柔一咬牙,竟要衝过去抓住那球桿。
    不能再让这个混蛋,这么欺负我家男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
    崔牛突然伸手,一下子抓住球桿,狠狠一拽。
    这一拽,本来豹哥就用力朝他身上扫,顿时失去重心,扑了过来。
    崔牛猛然鬆开球桿,再一伸手,掐住他的喉咙。
    同时一反手,用他挡在自己前边。
    剎那间,就形成了这样的架势——
    崔牛站在豹哥背后,一只手朝前伸著,两根手指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顿时,豹哥的十几个手下纷纷抬起火銃,对准崔牛。
    但豹哥就相当於做了挡箭牌。
    崔牛还马上大喝:“都退到我背后去!”
    姐弟仨马上躲他背后去了。
    原来,崔牛貌似示弱,但其实早有了这神出鬼没的一招。
    豹哥瞬间落在他手里,喉咙都被掐扁了。
    这两根手指头就像铁签子,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豹哥,掐得嘴巴张开,吐出舌头,呼吸急促。
    他狠狠大喊:“轻点……你他娘的轻点!快要把我喉咙掐碎了!”
    崔牛一笑。
    “这不还挺好嘛,还能开口说话,现在让你这帮手下全部让开,要不老子可不客气,把你喉咙掐碎了。”
    他两根手指头再次用力,都快要把人家的喉结挖出来了。
    豹哥禁不住一阵咳嗽,涕泪交流。
    他显得痛苦不堪,但突然却一阵狂笑,狠狠地喊:“小子,你以为这有用?给我上!快上!
    崔牛一愣。
    紧接著,就看见豹哥那十几个手下,活脱脱变成了亡命之徒,猛然扑来。
    紧接著,火銃的枪口分別顶在他脑袋上。
    还有姐弟仨的脑袋上。
    这一个个的,都发出狰狞大喊:“不准动!谁动打死谁!!”
    手指纷纷扣在了扳机上。
    苏小虎別看小,但胆子很大,还不把这火銃放在眼里。
    有枪口顶在他脑袋上,他不服气,马上就要一脚踹过去。
    苏春柔赶紧喊了起来。
    “小虎,別踹,他们真敢开枪的!”
    她马上抱住这个任性的弟弟。
    足足三把火銃,顶在崔牛的脑袋周围,还有一把顶在他背心上。
    崔牛的手指虽然还用力掐著豹哥喉咙,却没法再掐下去了。
    他一个人还好说,但背后还有姐弟仨。
    而豹哥虽然痛苦不堪,却仍在那狰狞地笑著。
    “小子,以为你够狠是吧,就看谁狠得过谁,有本事你掐碎我喉咙啊,现在就掐!你掐呀!”
    崔牛都不由得苦笑。
    踏马!
    这回算是撞上一个不要命的了。
    当然,如果他手中有把刀,或者有一把枪,情形就大不一样了。
    没准一帮人还会投鼠忌器,但毕竟只有两根手指。
    这两根手指,对这些经常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人来说,自然比不上手枪或刀的威胁。
    豹哥突然伸手,抓住崔牛的手腕,狠狠拉开。
    紧接著,赶紧一溜烟儿窜出去,捂著喉咙,一个劲咳嗽,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死死盯著崔牛。
    “好你个兔崽子,差点让我著了道,但没用,你豹爷我在江湖上,不知道经歷了多少风风雨雨,就你这本事,还真不够我看的。”
    “给我开枪,把他们全部打死。”
    眼看十几个歹徒就要扣动扳机,崔牛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虽然到了这生死关头,他要跑不难,甚至干掉几个都完全没问题,但姐弟仨遭不住啊。
    人太多了。
    枪太多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都给我住手!谁敢再动手的,老子不单单让他死,还让他全家都死!”
    紧接著,一个穿黑色风衣,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背后也跟著七八个人。
    而且,这些人手里还拿著手枪。
    这是正经八百的54式手枪,威力可比土製火銃要厉害多了。
    这帮人一看也是走江湖的,但地位怕要比豹哥还高。
    果然,豹哥看见风衣男子,明显一愣,扭身赶紧大步迎去。
    “山爷,你咋来了?”
    啪!
    叫山爷的风衣男子,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豹爷脸上。
    顿时,打得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捂著脸,满脸痛苦,却屁都不敢吭一个。
    接著,山爷大步朝崔牛那边走去。
    那些拿火銃的歹徒,之前还非常凶狠,但一看山爷走来,纷纷收起火銃,让到一边。
    还鞠起了躬,大气不敢喘一口。
    “山爷好!”
    “山爷好!”
    山爷后边的人马上衝去,把他们手中的火銃全部收走。
    而山爷走到崔牛面前,满脸笑容。
    “你应该就是崔牛崔同志,因为打猎非常出色,有猎人王之称,还抓获了一整个人贩子集团,由此获得特等功治安功牌的那一位,对吧?”
    崔牛朝他拱拱手。
    “你是?”
    山爷哈哈一笑。
    “我叫丁泰山,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丁就行,我可能比你大了个二十来岁,但咱们可以做忘年交呀。”
    “在郴市这一亩三分地,我丁泰山也算一块招牌。”
    说著,也朝崔牛一拱手。
    “之前无意中收到消息,说鼎鼎大名的崔同志要经过郴市,所以我赶紧来迎接,想跟崔同志结交,沾沾你的豪侠风范。”
    “想不到,却看到一个江湖三四流的傢伙,敢在这对你指手画脚。”
    “崔同志,你说要怎么对付这个李豹子?”
    “要是想让我一枪杀了他,也没问题,替你解解恨。”
    说著,从背后拔出一把手枪,扭身走到李豹子旁边,抬起枪口,顶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