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无辜地抬起两手。
    “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我没再碰桌球桌,我咋作弊?我还在桌球这边呢,难不成我吹一口气,就能把黑球吹下去?”
    他后边的姐弟仨也无辜摊开两条手臂。
    “我们也没作弊!!”
    豹哥几乎要把一口豹牙咬碎!
    崔牛冲他似笑非笑地说:“豹哥,第二局又是我贏了,这回你一定会信守承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对吧?”
    “之前的一切不快,就让它隨风而去吧。”
    “隨风而去个屁!”
    豹哥突然暴喝,狠狠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颈椎骨都一阵咔噠作响。
    他恶狠狠地说:“他娘的,这一局也不算,这局我都没打,咋就你贏了,这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吞了,啥滋味没有,我不服!”
    苏小虎恼火地喊:“喂,你还是不是江湖大哥了?你说话狗放屁呢,还是你放屁狗?还是放狗屁?老这么不算数,你爸妈要是在这——”
    “都觉得你丟人!你爸还会恨不得把你塞回你妈的肚子里去!”
    苏丫丫扑哧一笑。
    “小虎,你说得太好了。”
    顿时,豹哥的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用桌球桿一指苏小虎。
    “你小子的嘴巴太臭了,小心点,信不信我隨便叫个人,就能把你满口牙齿打下来!”
    苏小虎顿时来了兴致,也不说话,就朝他勾勾手指。
    豹哥阴森森笑了起来。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別以为有你姐夫,你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我一发起狠来,你姐夫都死路一条。”
    崔牛冰冷开口了。
    “所以,豹哥这是要再次出尔反尔,又不算数了?”
    豹哥狠狠盯著他,突然呲牙一乐。
    “怎么会不算数呢,这样吧,咱们再来一局!”
    “这一局,还是我先开打,如果我真输了,保证心服口服,不再为难你们,要是我贏了,还是照咱们开头下的赌约走。”
    苏小虎大嚷:“你这都第三次了,这样子不行,得再加点彩头!你要是输了,我也拿一根桌球桿朝你身上砸,砸到杆子断掉为止!”
    他抓过旁边一根桌球桿,一阵挥舞,舞得像孙悟空玩金箍棒,让人眼花繚乱。
    崔牛也教过他棍法。
    这玩得相当不错呀。
    豹哥眼神一厉,狠狠一点头。
    “行,就这么决定,这一次,我绝不再耍赖,咋样,赌吗?”
    他盯著崔牛,一字一顿。
    崔牛呵呵冷笑,倒想看看这个豹哥到底在玩啥把戏了。
    他就一点头。
    “行,再来最后一局!豹哥,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別再耍赖皮,要不你这张老脸,我看放眼整个郴市,都没你放得下的地方。”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就不觉得丟脸?”
    豹哥扭头看了看周围。
    四周不单单有他小弟,还有密密麻麻一群看热闹的人。
    他们看著豹哥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甚至有不少人还在那憋笑。
    豹哥这一看,老脸真掛不住了,真好像没地方搁了。
    他狠狠地说:“第三局肯定算数,我先来。”
    他把脑袋一摆,马上就有小弟用三角架把桌球布置好了。
    豹哥趴在另一端,拿著桌球桿,狠狠瞄准堆成三角形的桌球,嘴里喊了一声。
    “给我掉!”
    砰!
    白球如同闪电打出去,打得一帮彩球到处乱窜。
    还真有一颗半彩球掉进了袋里。
    豹哥挺身,哈哈大笑,有点张牙舞爪。
    “小兄弟,这回我肯定贏你。”
    这豹哥也確实有些水平,噼里啪啦,不到两分钟,所有半彩球就全被他打进去了。
    只剩一颗黑球。
    而且,这黑球还特別容易进。
    它跟左中袋形成一条直线,相隔也就十厘米。
    白球几乎跟它平行,在右中袋前边。
    这是个人都能打进去的节奏啊。
    豹哥整个人都得意了,显得特別容光焕发。
    他扭了扭脖子。
    “小兄弟,我贏了,不好意思,做好被我手中这根桌球桿,狠狠揍一顿的准备吧,要是你身子骨够硬,没准打一两下,我这杆子就断掉了。”
    “要是你身子骨不够硬,嘿嘿!”
    他趴在了右中袋上边,瞄准黑球,猛然把球桿一戳。
    “给我掉!”
    砰!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距离!
    哪怕一个新手都能打进去,更別说號称全市第一的豹哥了。
    黑球一下子就被他打进了中袋。
    周围手下纷纷鼓掌叫好。
    “豹哥最棒!豹哥最棒!!”
    忽然,他们就傻眼了,豹哥也嚷了起来。
    “他娘的,咋会这样?”
    只见黑球明明已经落袋,却突然弹出来,一下子溜出老远。
    “臥槽!”
    豹哥猛然抬头,有气没处撒,狠狠瞪著崔牛。
    “是不是你作弊?”
    崔牛翻了个白眼,都懒得回应了。
    苏小虎没好气地问:“不是,我说这位豹哥,你脑子坏掉了吗?刚才我姐夫光明正大打进了黑球,你说作弊就算了——”
    “这回你打不进黑球,也说我姐夫作弊,合著我姐夫就是冤大头啊!”
    “你妈把你生得这么蠢,跟我姐夫也有关係吗?难不成我姐夫还是你爸?”
    这小子真牙尖嘴利,气得豹哥暴跳如雷。
    就连崔牛都有点哭笑不得,朝苏小虎的脑袋拍了一下。
    “给我少说几句。”
    接著,他含笑看向豹哥。
    “豹哥,所以现在又轮到我了,我知道认输是件很难堪的事,但不管咋样,你也得做好认输的心理准备,输並不可怕。”
    “不认输,才会被人笑话。”
    这洋洋洒洒的,把豹哥堵得硬是一句话都吭不出来。
    接下来,崔牛又大发神威,再次一桿清台,把球全部打进去了。
    同样剩下最后一颗黑球。
    打这个黑球对崔牛来说,自然没啥难度,一桿打去,黑球撞库,再窜向一个尾袋。
    眼看就要进去。
    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挡住了黑球。
    这只手挪开,黑球就停在了袋口边,没有掉进去。
    这只手来自於豹哥一个手下。
    豹哥顿时笑了。
    “兄弟,不好意思,你没进呀,哎呀,轮到我了。”
    接著,他猛然一桿。
    啪!
    黑球被他打进去了!
    豹哥哈哈大笑,扬起球桿,狠狠朝空中一挥。
    “老子贏了!”
    周围一帮手下都厚顏无耻拍著巴掌。
    “豹哥牛逼!豹哥牛逼!!”
    非豹哥手下的一帮人都是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姐弟仨可就炸毛了。
    苏春柔气愤大喊:“你不认输就算了,这么明显的作弊都敢弄,你这人咋那么不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