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红妆映户喜盈门 初春的雨连绵未绝,整个长安在一片烟霭中显得格外宁静。尚冠街的承恩侯府却一早就热闹非凡,府里的丫鬟婢子,仆妇帮佣,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原来今日是承恩侯府大小姐,先帝敕封的永乐郡主颜如玉出嫁的日子。 颜如玉卯初就被大嫂从床上拉了起来,七八个婆子一拥而上帮忙梳洗妆点。因母亲故去得早,大嫂郑观月便行替母职,来到闺房为她梳头挽髻,整理嫁衣。 郑观月在新嫁娘鬓边插上一支榴华缀玉嵌彩宝钗,长长的金丝流苏垂落耳后,延伸至素颈,点点金砂浮光衬得镜中美人更加面色如玉,活色生香。颜如玉怔怔坐在铜镜前,似乎还未醒过神来。 今日便是自己大喜之日么?看着夜色下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窗纱,房内俱被更换成红色的灯烛,她有些恍惚,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妹妹,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郑观月语中带笑,对自己的眼光极是满意。 这一声将颜如玉的思绪唤回,她仔细看了看镜中人:额心一点牡丹花钿,眉眼勾勒有瘦金之姿,飘逸灵动,工细绝尘;一双眸子漆若点星,莹亮深邃,眼波流转间,形神兼备。玉面雪腮被薄薄匀上一层胭脂,更显得颜如渥丹,唇如点朱,雪肤花貌,颜色动人。 “已经很好了。”她转头望向郑观月,莞尔一笑。“嫂子的眼光自是没得说的。” 这等绝色美人,盛装含笑,仿佛朝霞乍现,明丽不可方物;似海棠盛放,嫣然醉倒春风,光彩流转间,令人目眩神驰,心魂俱醉,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阒寂。 风穿户牖,烛影骤跳。郑观月先回过神:“妹妹平日似姑射真人,天外飞仙,不食人间烟火,今日盛妆严饰,倒是落入凡尘,明艳可亲,更见风华。”顿了顿,接着她又暧昧一笑:“妹夫见到想必喜欢得不得了。” “嫂嫂就知道笑话我。”被郑观月略带狎昵地打趣,颜如玉才切实有了自己将要成婚之感。 新娘妆毕,又更换好了嫁衣,郑观月便屏退了房内所有丫鬟婆子,从侧间取来一个看上去无甚装饰的简朴木盒,交给颜如玉:“这是你哥哥嘱托我带给你的。听闻是你母亲留下,待你出嫁之时需交托给你,一并带走。” 颜如玉接过盒子,入手略沉,虽样式简单,材质却像是小叶紫檀,在光线稍好的地方隐隐有金丝流动,一看便知其贵重稀有。这样的盒子里面得装什么才能相配?颜如玉不禁有些好奇:“嫂嫂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吗?” 郑观月手一摊:“不知。我和你哥哥都秉守君子之道,自不会私下探究。既是你母亲给你的出嫁伴礼,不如去了顾家再看罢”。 颜如玉点点头,将盒子妥帖放入随身的箱笼中。门外传来女赞催妆的声音,只听礼板轻击三下,有一妇人朗声道【吉时启,瑞气生,红妆映户喜盈门】!郑观月打开门将颜如玉搀扶出来,笑道:“伯母别催,新娘子来啦。” 原来这女赞也是郑观月拜托了郑家亲伯母,一品诰命夫人,城阳老郡主来。因颜如玉爹娘早逝,颜家阖府上下大小事务皆由郑观月主持,对于夫君唯一亲妹妹的婚仪,她自是无比上心。城阳老郡主是先帝的表姐,嫁给了郑太傅,一辈子婚姻美满,儿孙满堂,德高望重,人生可以说是几无缺憾,因此在长安是各个世家大族最想请的女赞人选,然她身份颇为贵重,能请得动她来的世家几乎没有。郑观月和颜如玉在家关系一向亲密无间,她知道颜如玉外表看上去冷清,实际相处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性情单纯柔婉,兼之父母早亡,没人教导她内宅阴私,是个很容易受欺负的性子。听闻顾府男主人长期在外,平定安西边境,家中独留主母和一子,这样的家庭未必是个好相处的。郑观月只能拜托伯母来行女赞,希望顾家明白玉娘虽无父母,但并非全无依仗,至少承恩侯府,她的哥哥承恩侯,她的大嫂,还有郑家都会为她撑腰。 只见那妇人仪度端凝,将颜如玉迎出闺阁,拜别哥嫂,送至花轿:【今本郡主亲送新妇出阁,愿汝嫁入良门,遇人皆善,琴瑟和鸣,福寿绵长;无父母之伴,有良人相守,有族亲相念,有本郡主相护,从此岁岁安康,喜乐无忧】——— 在祝颂声中,颜如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府门,然头上喜帕遮住一切视线,她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在一地如火的锦缎中,她握着一只骨节分明却白皙修长的陌生大手,踏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的乐声渐小,无边的春雨笼住了远去的喜轿,仿佛颜如玉心上微微的空茫,有一种抓不住未来的不真实感,和对即将迈入女子人生重要阶段的迷惘。 愿新人相守一生 春雨连绵无休,大部分百姓都已回家避雨,连路边的小贩也大多暂时收了摊。虽是十里红妆,道路两边看热闹的人却算不得太多。喜轿在章台街的顾府门口停下。因这婚事是先帝御赐,就算梁夫人不大看得上颜家,礼数上也须得周全,万不能让旁人挑出错来。但终究儿子迎娶之人非自己看上之人,顾夫人心内依旧很不得劲,面上未见多少喜色。 要说十几年前的颜家,梁夫人自是没得挑的。那时的老颜将军因长期戍守北庭,在平定北庭边境后旧伤复发,且北地苦寒,不利于养伤,因此承蒙圣恩,奉召回长安休养并任职从二品左右卫上将军,是天子近臣中的近臣,深得信任。然三年后,为护先帝,老将军和刺客以命相博,旧伤复发不治而亡,圣上深感悲痛,特意追封老将军遗孀,其子颜如松为承恩侯,从食邑二千户;其女颜如玉为永乐郡主,从食邑千户,并允其自由出入宫廷,得文明太后照看。 虽说颜家封了侯爵,但实际掌权人早已身死,其子年纪尚小,虽有爵位,并无实职,一个年仅12岁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八岁的孩子只是强撑颜府门第罢了。颜如松在年轻一辈里说得上是佼佼者,16岁时一朝高中,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四载后已官至工部侍郎,这等速度只能说是深得圣眷。然颜如松再怎么简在圣心,对梁夫人来说他也不过是个正四品下的小官,和顾家的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但这却是梁夫人见识浅薄了,顾将军长期在外平定安西边境,她并未随军,而是住在长安,和夫君并不多么亲近,因此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只能单凭官职品阶来衡量对方。却不知一个年及弱冠的少年已官至工部侍郎实是百年难遇,尤其近年来新帝有中兴之德,尤为看重水利交通这类民生工事,然吏部被章丞相一党把控已久,各级官员贪腐严重,官官相护,工程建设受阻。先帝宽仁慈和但软弱怯懦,朝中是积弊已久,新帝只能从刚入朝的学子中选出心性坚韧,正直可信的忠义之辈作为心腹培养,安插在各部。其中颜如松进入工部就是为了摸排这两年一再被延期的赤水大坝工事,其上下各级官员的裙带贪腐关系。 言归正传。顾府唯一的继承人顾琇,表字怀瑜,正坐在前面的高头大马上,一身俗气的大红喜袍依旧显得俊逸脱俗,眉目精致,又有一点温润化开在眉眼间,让人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真是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半点看不出出身将门世家。他利落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喜轿前,伸出一只手温声道:“娘子,我们到了。” 一只仿佛沾染了晨露,指尖又晕开桃花色的柔荑从轿帘中伸出,轻轻搭到顾琇掌中。顾琇看着掌中如削葱嫩笋般的小手,心中一动,一股柔情和爱惜漫上心头,不由紧紧握住这只手,用力一带,便将新嫁娘从轿中牵出。 顾琇带着颜如玉拜过高堂,便一路牵着她往洞房而去。待见她蒙着盖头,实在难以跟上他的步伐,忍不住轻笑一声,在一片婆子丫鬟的呼喊声中,干脆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大步往喜房走去。颜如玉面上飞红,下意识缩成一团,小手紧紧抓住他胸口的喜服,待他将她放到床上才慢慢松开。她整理了下盖头,坐直身子,等待夫君挑帕。旁边的仆妇递给顾琇一杆玉制的福禄寿三星秤杆,他挑住喜帕边缘,轻轻一动,一张灼若芙蕖,灿若牡丹的脸庞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顿时光艳满室,烛火都为之失色,他忍不住呼吸一窒,瞳孔骤缩,心跳突然快得有些失序。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个美人,但因颜如玉父母早逝,家中没有长辈带她交际,所以极少出门。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是在郑府,郑观月带颜如玉回郑府赏花或参加家中长辈寿宴。他每次见她都隔了很远,只能模糊看见一个女子绰约多姿的身影往内室而去。 外面盛传承恩侯府的永乐郡主风华绝代,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不说长安,就是天下也难找到出其右者。他的友人和他闲聊时说起这事,认为永乐郡主可能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要说世间难寻未免有些言过其实,颜如玉足不出户,说这话的很可能是一些穷酸书生对小姐郡主的意淫罢了。 然今日一见,顾琇不得不承认,那些坊间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眼前之人确是无可比拟的绝色。她面上仍有一丝飞红,螓首蛾眉,肤光胜雪,满堂生辉,旁边的仆妇也都看呆了,一时忘了给两人递上合卺酒。 “咳咳——”最年长的仆妇率先反应过来,给他们递上玉杯,手忙脚乱地走完了剩下的流程,最后留下一声【合卺同心,天地为证;琴瑟和鸣,福寿绵长;愿新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祝赞后,便尽皆退下。 锦帐房内,顾琇忍不住伸手抚上妻子的面庞,似是要确认眼前人是真实的。他缓缓道:“我帮娘子取下头冠可好?”颜如玉垂下眼睫,低低应了一声。 却嫌脂粉污颜色 顾琇取下颜如玉的凤冠,如云的墨发倾泻而下,迤逦铺了满床。她肤如凝脂,莹白如玉的小脸衬着满头青丝和鲜艳的喜服,有种令人心惊的华美凄艳,顾琇忍不住用沾了温水的丝帕轻轻擦去颜如玉脸上的妆容。褪去脂粉后,她又变成了月下的白雪塔,一双眼眸在素净的小脸上愈加夺目,顾盼间光彩流转,仿佛眉目含情,修长的脖颈被层层迭迭的喜服包裹,真是不堪一折。“我今日方知——”他顿了顿,深深看着颜如玉道。“什么叫【却嫌脂粉污颜色】。” 颜如玉忍不住噗嗤一笑,原本成亲之时内心的紧张也被消去不少:“别人都道顾家公子清雅自持,温润如玉,如庭前幽兰,有君子之德。我看今日啊只见到了一只呆头鹅!” 顾琇也被打趣得俊脸微红,强行移开自己痴迷的目光,叹道:“是夫人容色无双,怀瑜失态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转头深深看向颜如玉的眸中:“夫人,我以后可叫你玉娘么?” 颜如玉见他眼中期盼,羞涩点头:“那玉娘以后叫夫君怀瑜可好?” 顾琇嘴角止不住上扬,一把抱住玉娘,在她耳边叹道:“玉娘!玉娘!玉娘同怀瑜安寝可好?” 玉娘从善如流,只要求顾琇灭了一半灯烛。少女有生以来头一次同人这般亲近,多少有些羞涩。顾琇轻轻吻上玉娘双唇,珍惜又轻柔地碾压,仿佛怕把怀中娇人儿揉碎。但毕竟年轻人情欲炽盛,两息后他已经控制不住加重了这个亲吻,并撬开玉娘贝齿探入其中,逐渐挑逗深入,最后凶猛地仿佛要摄尽玉娘口腔中的所有甘美。一时间锦帐内都是两人啧啧交换唾液的声音。 这个满含情欲的吻几乎抽干空气,在两人几近窒息后才结束,分开后嘴角拉出长长的淫靡银丝。玉娘只觉得身心如云朵般漂浮,脑子里一片迷蒙,她星眸半闭,掩住碎玉般的光芒,生理性的泪痕残留眼角,泛出一片绯红,长长的眼睫在面上投下一片鸦羽般的阴影,让顾琇忍不住心生怜惜。顾琇一只手抚上玉娘胸前,那对椒乳饱满玲珑,刚比成年男子一掌大一点,如同灵秀的乳鸽。他碾了碾那玉雪峰顶的一点樱红,一丝甜腻的呻吟从玉娘口中溢出,惊得她咬住下唇。顾琇轻笑,安抚得摸了摸玉娘后脑柔顺的乌发,又滑至她唇角:“玉娘别咬,咬坏了夫君可要心疼。叫出来给夫君听好么?” 玉娘这才缓缓放开自己被蹂躏的樱唇,不再抗拒乳尖处传来的酥麻,断断续续地咿呀呻吟起来,声如莺啼,勾得顾琇另一只手忍不住向下探去。他剥开玉娘外裙,探入大腿根处,隔着亵裤摸到沁出的点点花露:“看来为夫让玉娘很舒服。”他伸手扯下玉娘身上最后一丝遮挡,少女完全赤裸的玉体暴露在眼前,当真是 【鬓云欲度香腮雪,绿臂横斜香未散。 罗帐锦衾春宵暖,玉人无力倚黄昏。】 这一幕深深刻入顾琇心里,恐怕今生都再难忘怀。 当玉娘反应过来已身无寸缕,不由嘤咛一声,举臂挡在身前,玉雪椒乳被这一挤,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往下,是粉嫩无毛尚未有人造访的花户,然而紧紧并住的大腿阻挡了想更进一步探究的视线。顾琇轻轻拉起一条玉腿搭在臂弯处,凝神凑近看向腿心,只见两片紧紧闭合的粉嫩花瓣在烛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伸手探入半个指节,里头湿意已经相当明显。稚嫩的花唇紧紧吃住闯入甬道前端的异物,顾琇只觉得这湿润温暖包裹着自己的软肉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间扯着自己的指节继续往前探入。他动了动,往前更进一寸,甬道里层层迭迭的软肉便汹涌地裹上来,热情地邀请他继续往前探索。 然再往前,指尖隐隐感觉到一层软韧阻隔,玉娘突然蹙眉,痛呼一声,如娇莺清啼的呻吟猝然变调,包裹手指的花径也随之一紧,一反之前的热情,仿佛想将这异物挤出。顾琇知道,这是碰到她的处子膜,他抬手用大拇指快速按压揉捏花唇前端的小核,帮助玉娘放松,头颅也埋入雪峰中,舔舐轻咬一边乳头,另一边则用手指抚慰。玉娘只觉胸乳尖处,身下花穴处皆传来酥麻快感,令她忍不住扭动细嫩腰肢。一刻钟后,她的呻吟突然拔高,细腰微微绷直上挺,咿呀一声,身下泻出更多春水,连方才的疼痛也仿佛被消去。 “娘子真是水做的玉人,流了这般多。”顾琇抽出花径中的手指,拿到玉娘眼前,让她细细看那手掌上一汪甜腻的春水,狎昵道。“玉娘的身子可真敏感,为夫甚爱。” 玉娘忍不住掩面,骂他胡说。 “玉娘的身子才不会骗人。”顾琇将手指又插入花径,缓慢抽送起来。“明明玉娘也爱极了夫君不是。”又抽了百十来下,手指进出已极为顺畅,玉娘脸色再无痛苦之色,只有情欲氤氲的绯红。他又放入一根手指,帮这窄小花径继续拓宽,免得等会儿玉娘被他的粗大伤到。 几十抽后,顾琇盯着玉娘沉迷情欲的小脸,感到自己身下巨龙也已翘首翘脑,蓄势待发,满胀得都有些疼痛,于是装作可怜的样子,拉着玉娘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裤带上,哀哀求道:“好玉娘,帮帮夫君吧。”玉娘自是不忍夫君受苦,懵懂点头,于是顾琇便带着那双小手拉开亵裤,放出早已雄赳赳气昂昂的巨龙。 玉娘乍一看这跳出的可怖狰狞巨龙,简直被吓一跳,这有如婴儿小臂的肉棒,仿佛活物般在她眼前探头探脑。顾琇还拉着她的手掌包裹住这跟巨棒,上下纾解,并发出难耐的呻吟。肉棒在手中一跳一跳,前端马眼处分泌出大量粘液,沾得她满手都是,撸动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 “玉娘莫怕,帮夫君放进去,也让夫君舒服可好?”顾琇低声诱哄,玉娘摇头表示自己不会,顾琇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一得应允便扶着玉娘的小手,将跃跃欲试的肉棒贴在已被两根手指撑开的花唇间,抵至桃源洞口。两片花唇开始迫不及待吸吮肉棒顶端的马眼,仿佛在热烈迎接它。这淫靡的画面令人血液贲张,并着一股酥麻滋味使肉棒更加肿胀滚烫,几乎一触即发。 顾琇闷哼一声,终于挺身肏入已经水液淋漓的花径。甫一进入,便觉得这小穴丝滑柔韧,密不透风地将他缠裹,里头仿佛有许多小舌在细细舔舐棒身,推拒着这陌生的庞然大物,但花穴前端又仿佛有着一股吸力,拖着他继续深入,顾琇不由自主继续往前。 “啊——”玉娘感到下身一痛,霎时便如同被一柄肉刃贯穿。顾琇见她痛得面色一白,包裹住肉棒的花径瞬间咬得死紧,酥麻并着绞紧的痛意窜上脊背,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顾不得其他,便伏下身将玉娘揽到怀中抚慰,轻轻吻去她面上泪痕,等待她平复痛意。 几息后,尖锐的痛意平缓许多,只剩下被肉棒撑开的花径深处的空虚,和一丝不那么明显的闷痛。玉娘抬手搂住顾琇脖颈,主动仰头送上染蜜浸花般的红唇,吻上他的眉心,一路向下直至顾琇唇角。顾琇感受到她的鼓励,见她已无大碍,骤缩的花径也放松了些,终于不再压抑心中几乎发狂的欲望,抬臀抽送起来。 君不负我,妾定不负君 花径中肉棒缓慢抽送数十次后,玉娘下身的疼痛已完全消弥,取而代之是一种渴望被更深重占有的隐秘欲望。 “夫君,怀瑜!要——”玉娘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呜咽着将头埋入顾琇怀中。 “玉娘,你不说出来夫君怎知你要什么?”顾琇停下动作,故意挑逗她。“要为夫出去吗?” “不,不——”玉娘下意识摇头,小声道:“求夫君再入深一些。” “入什么?”顾琇使坏故意装作不懂。 “夫君你怎能这样欺负我!”玉娘抬手捂住眼睛,实在接不了这荤话。“就是下面——啊!”顾琇突然重重一顶,直刺到花径深处一处转折的软肉上,玉娘不禁短促惊叫,快意酥麻从那处泛起。 “此乃夫妻敦伦之乐,合乎圣贤之礼,玉娘不必害羞。”顾琇拿下她遮住双眸的小手,扶她起身坐直,让她低下头去看两人交合处。指着自己那处道:“此乃男子阳物,可与女子阴阳调和,令女子如登极乐,玉娘可以叫它肉棒,玉茎。”他顿了下,继续道:“当然也可以叫它小怀瑜。”接着又指着玉娘那处道:“这便是女子牝户,也叫花穴,花户,与夫君阳物结合乃天经地义,此亦天地之道。” 虽是坐姿,男子的肉棒仍入了大半在小穴里,穴口柔嫩的花瓣被这狰狞巨物一衬,显得愈发可怜,玉娘乍见这一幕几乎惊呆:“这,这哪里吃得下?” “玉娘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小穴分明还想吃下更多。”顾琇打趣道,重新将她放倒在床上,给她后脑垫了个软枕,将她一双玉腿挽在臂间,不再怜惜,开始大力抽送起来。层层迭迭,曲折蜿蜒的花径被巨硕的肉茎一次次抻平,内壁的软肉努力吞噬着来回进出的巨棒,仿佛贪吃的小嘴被迫撑开,流下大量口涎。肉棒出入间带起大量花液,棒身也被浸泡得亮晶晶,还沾有一丝玉娘的处子精血,看得顾琇心头发热,感觉欲望愈发蓬勃炽盛,难以完全纾解。他又重重刺入花径数十下,肉棒和花径曲折处的软肉反复吻住,那处软肉严丝合缝抵住马眼前端,再不准它前进一步。 顾琇反复戳刺那点软肉,偏这软肉极有韧性,数次将玉娘几乎顶至床头,仍无法破开其阻挡。于是他将妻子往自己身下拖了拖,抬高她的后腰,把一双玉腿向玉娘胸乳处弯折,从蜜洞上方往下肏入。借着上下之势,顾琇就势快速狠戳百下,终于使这软肉退缩,将棒身十之八九插入玉娘穴中。一股自得油然而生,他一鼓作气继续深入浅出肏干百下,直将玉娘干得明眸失神,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肉棒鏖战一刻钟后,终于触到花径尽头,和宫口处的小嘴反复接吻。那小嘴对入侵的肉棒毫不留情,又亲又咬,直爽得顾琇脊背窜起一股射意,他强行忍住,不愿在玉娘面前早早泄出,誓要让这小嘴见识下自己的厉害!便继续狠狠进攻那宫口百下,次次都上上下下反复碾磨,玉娘哪里受得住这等刺激,只觉得宫口又痛又麻,却又隐隐有一股酸慰快感,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又短暂,耳边眼前一阵空茫,红唇微张但早已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突然玉娘浑身一震,感觉宫口被催开,疼痛混着快感窜上后脑,原来顾琇终于大获全胜,肉茎头部破开宫口,前面一截直直插入她的胞宫。 “啊——!”玉娘在强烈的刺激下泄出一大股花液和阴精,小死过去。顾琇感受到高潮后的甬道拼命夹缩,也不再忍耐,在胞宫内射出股股浓稠白精,并断断续续射了许久。 高潮后,两人相拥倒在喜床上,顾琇怀中抱着玉娘,一种甘美酸涩的饱胀感涌上心头,几乎令他忍不住落泪,肉棒也不愿意离开这桃源蜜洞,只觉得浸泡在这花穴中才能让他心头圆满。 “玉娘!你是我的人,今生今世都没人能让我们分开!”。顾琇在心头暗暗发誓。 半晌后,顾琇平复下来,见玉娘呼吸不再急促,逐渐平缓,只因累极不愿睁眼,怜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能娶到玉娘,怀瑜此生已经圆满!” 玉娘睁开眼望进顾琇眼底,看到他真挚炙热、毫不掩饰的深沉爱意,紧紧回抱他:“玉娘亦是如此。君不负我,妾定不负君。” 顾琇身体虽还未完全满足,但到底怜惜玉娘是初次破身,且看她面上倦色甚浓,便不再一味缠着她索要,而是转身下榻打算帮玉娘清理下。肉棒拔出,带出一大股浊精混着花液淫水,流得身下的褥子被浸泡得完全没法用,玉娘不禁掩面不敢细看。 顾琇将脏了的床褥被子一卷,扔进空的箱笼中,找出一床干净的薄被将玉娘一裹,招呼丫鬟婢子进来收拾残局,并吩咐几个婆子烧些热水进来。不多时,一大桶热水便抬了进来,原来今日是顾琇成亲之日,下人早早便备下了热水和干净的被褥,只等主子吩咐。 待房内被收拾一新,顾琇将玉娘小心放到床上。将其他人遣出去后,他拿着温热的帕子给玉娘擦洗身子,擦干净后便带着她一起沐浴,也不敢闹她,只浅尝辄止,偷了几个香,借玉娘的小手在浴桶中又纾解一次后便罢。收拾好后,夫妻二人一同上床,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的夫人自然值得最好的 第二日刚至卯初,顾琇便早早醒来。因顾家武将世家,在父亲的耳提面命下,顾琇平日有晨起练剑的习惯。他起身准备去收拾洗漱,却发现右手似乎被一片柔滑细腻缠住,动了动手,原是昨夜都被玉娘的小手紧紧牵住。他爱怜地在妻子额上留下一个轻吻,出门吩咐其他下人不准打扰少夫人,便独自去院里练剑。 一个时辰后,天已大亮。顾琇收拾好回房,见玉娘仍未转醒,便准备上前去叫她。刚掀开纱帐,只看到晨光熹微下,玉娘如同一枝雪色白芍卧在一片渺渺轻烟中,在清晨的光影变幻中有如缥缈虚无的世外仙姝。 “玉娘,今日还须得起身给母亲敬茶。”他小心凑近,轻声在她耳边将她唤醒。“到时咱们回房再睡可好?” 玉娘悠悠转醒,这才发现已辰时二刻,不由大为羞窘,暗自思忖应当是昨夜闹得有些过了,不然自己辰时初便早该醒来。于是急匆匆收拾好便同顾琇携手前去主厅拜见婆婆。 顾将军因去年冬末安西边境受突厥骚扰,仍还未回长安,梁夫人坐在上首接了玉娘敬茶,暗自打量这个儿媳。她原是更瞩意自己侄女梁如意的,梁家自老侯爷过世后,降位袭爵的乃是梁夫人大哥,但她大哥资质平平,无功名实职傍身,仅一个伯爵虚衔,相较过去梁府可以说是今非昔比。而侄子竟也继承了大哥这份庸碌无为,安贫乐道,眼看梁府再过两代便是平头百姓,梁夫人如何能不急?顾琇作为她儿子,她自认对他十分了解,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品貌非凡,且做起事来心无旁骛,笃行不怠,因此深受皇恩眷顾,年纪轻轻已是大理寺少卿,这样的青年才俊在整个长安城中也是数一数二。而她的侄女梁如意品貌皆为上品,在她看来堪配顾琇,如果能亲上加亲,那就再好不过。一来侄女是自己儿媳,她更好把控,侄女也对自己也更尽心;二来梁府背靠顾家,未来也不至于没落。然而这个算盘却早早落空,先帝在时,因颜、顾两家的情谊,顾将军回京庆功时亲自求圣上给颜如玉和顾琇指了婚。圣旨赐婚在前,梁夫人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暂且歇下。 梁夫人今日一见这永乐郡主,不得不承认当真说她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梁如意与其一比实是萤火之于明月。再看儿子不过一晚,心里眼里就只有她一人,自从来了主厅,半点眼风都不愿分给旁人,再多敲打的话也哽在心头口难开,只草草赠新媳一个水头极好的玉镯,便让他俩自行离去。 顾琇带着玉娘离开主厅,见天色尚早,担心她在家无聊,便携她一同出门逛街。因这段时间备婚玉娘已经许久未出门,自然也十分有兴致。路过珍宝阁,店里的伙计热情招呼玉娘,将二人迎进大堂。 玉娘试了几支簪钗步摇,有些拿不定主意,旁边的栏柜头也莫可奈何,只道:“小夫人此等美貌,戴什么不是美若天仙呢?” 旁人对玉娘的夸赞听得顾琇与有荣焉,于是一挥手便将刚才试的全部买下,看得玉娘目瞪口呆,掌柜和栏柜头也喜得恭恭敬敬将贵客送至门口,约定稍后将这些首饰送至将军府。 “怎的这样乱花钱?你的薪俸哪里禁得起这样用?”玉娘不禁担心。“母亲问起我可怎么回?”她嗔怪地看丈夫一眼,美目似秋水流波,看得顾琇心头痒痒。 “不必担心,将军府供得起你的首饰。”顾琇牵起她的手,意气风发,颇为自信。“再说我的夫人自然值得最好的!” 二人又去长安最大的书市逛了逛,顾琇挑了《九朝律考》,《通典》之类的典籍,玉娘则去闻墨斋买了些书本笔墨,空白扇子,准备闲时给丈夫画些扇面。 “夫人还擅书画?”顾琇惊异。 “拙笔浅墨,难登大雅,只望夫君不要嫌弃。”玉娘眨眨眼回道。 待二人回府,已是申时。玉娘逛了大半天已有些疲累,顾琇陪她一道在窗边榻上浅眠。 半个时辰后,顾琇已经醒了,借着暮色,看怀中美人背对着自己毫无设防,大手忍不住开始上下作乱。他将手探入美人衣襟,缓慢揉搓胸前两点朱果,直将两粒红果激得高高挺立。美人嘤咛一声,细眉微动,但看上去仍在深眠,尚未醒来,于是大手愈发放肆,掌住玉乳揉捏起来,白皙乳肉从指缝中溢出,被搓出微微的粉色,看得身后男人欲火中烧。 顾琇一只手划向玉娘腰间,直直往下摸去,捻住花瓣将中指浅浅插入,又用拇指和食指搓住前端玉核,轻拢慢挑,在这强烈的刺激下,玉娘面上飞起情欲的绯红,终于醒来。见美人醒来,顾琇更加无所顾忌,翻身将玉娘压在身下,唇舌从胸乳一路向下,直到停留在小腹上方。他紧紧盯着眼前这白玉花穴,在他手指的刺激下已经变成深粉,汁液淋漓不绝,抽出手指放到鼻尖,惊异发现这花液竟无丝毫腥膻,反而有股若有似无的兰麝幽香,于是鬼使神差,他放入口中,玉娘欲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真是甘甜如蜜,味美如酒。”顾琇赞道。“玉娘果真是冰做肌骨花为魂的世外谪仙吧。” 他猛一俯身,唇舌包裹住玉娘花穴,大舌先吸舔上方花核,直将花核激得饱满硬挺起来,然后伸入花穴,大力吸吮两片花唇,将小穴喷出的花液全数吞下。玉娘只感觉一条软舌如同昨晚肏入她身体的肉棒一般,直直往花径里面钻,舔过每一道褶皱,让她的身体有如过电,不能自己地泻出大量花液。她双眼翻白,原本想推拒腿间头颅的手不由自主改为抚上他的后脑,往腿心处微微用力,意识早已飘远。 待玉娘泄完,顾琇掏出早已蓄势待发的肉茎,前面的龟头昂扬怒发,如同有生命般蓬勃跳动,跃跃欲试。他将玉娘拉至榻边,花穴对着床外,自己则站在床下,将肉棒一插到底。因水液充沛,这次进入十分爽利,玉娘也无丝毫痛楚,只剩下被填满的甘美满足。顾琇静静感受了一会儿插入后肉棒被软肉紧紧包裹的滋味,几息后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撞得玉娘呻吟声逐渐难以自控。 “这可是在窗边,再大声点恐怕就要被外面的人听到了。”顾琇突然在她耳边使坏说道。 玉娘惊了一跳,花穴猝然收缩,夹得顾琇闷哼一声。 “娘子莫怕,为夫平日里都不留人在外守门。”顾琇安慰道。“现在玉娘可能放松些?为夫快动不了了。” 玉娘这才逐渐放松下来,但再不敢毫无顾忌地呻吟了。只紧紧咬住贝齿,偶尔才有一丝难以自控呻吟溢出。 顾琇狠狠插干百下,感觉仍未尽兴,于是抱起玉娘,在内室边走边干。这个姿势让肉棒入得更深,轻而易举破开花径转弯处抵抗的软肉,通畅得直插到花宫口。玉娘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没有借力点,双手和双脚只能紧紧缠住顾琇,而他还要每走一步,顺势入她一次,每次都尽根插入,入得太深,玉娘感觉嗓子眼儿似乎都被堵住,发不出声来。走了几十步,花宫口终是被次次深入的肉棒撞开,艰难地吃下这巨硕的肉茎头部,外面的花唇也绷得泛白。顾琇感受到肉棒被花宫口啜吸着,还有一丝软肉在肉棒离去时总是勾着马眼,过电的酥麻感直窜而上,在原地狠插百下,终是抱着玉娘坐在床边射了出来。花穴内也喷出一股阴精,浇在肉棒上,和大股精液一起被仍插在宫口的肉棒锁住。 阴阳淬玉诀 被满肚子的精水淫液撑得小腹微鼓,且隐隐又些胀疼,玉娘委屈地抬眼看着顾琇。顾琇地肉棒被阴精一浇,本就恢复了些精神,现在看到玉娘目似秋水横波,皎皎如玉的面庞上露出这副神情,如同天上的玉人被他拉下笼在怀中,按在胯下,变成人间活色生香的美人,内心有了极大的满足感,肉棒又硬了几分。 玉娘讶异,不是刚刚才……?顾琇不管这许多,让玉娘转身,背对他坐在身上。玉娘小腹实在胀满,忍不住往上起身,希望能将这一肚子精水排出。才出到一半,感受到少许精水已经顺着棒身流出,她微微舒了口气,正打算继续,一只大手按在她腰间,又将她压了回去。玉娘忍不住啊了一声,回头怒瞪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却面无愧色,坦然回视:“我这是在帮你。玉娘这般小的力气,光拔出都要这么久,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顾琇大手扶上她两侧腰肢,感觉入手滑腻如凝脂牛乳,香汗涔涔下几乎快握不住,于是微微用力掐住,往上发力,又带着玉娘上下吞吃起肉棒来。他往上托举玉娘时施力,到高点后倏然放松,任嫩滑腰肢直直下落,这种方式让肉棒肏得极深重,且回回尽根没入,刺激得玉娘浑身发软,无力反抗。大量白稠从花穴溢出,裹在棒身上,混着花液十分淫靡。一刻钟后,堆积在肉棒根处的精液已被打成白沫,内室全是咕叽咕叽肏穴的水声。 顾琇隐隐又有射意,于是将玉娘侧放到榻上,从她背后斜斜刺入。这个姿势肉棒入得十分刁钻,竟隐隐在小腹上戳出一个凸起,顾琇看得眼热,大掌按着那点凸起猛插数十下,玉娘感觉小腹酸爽中带着一丝轻微的疼痛,再也抑制不住呻吟:“夫君,啊,怀瑜!啊啊———不要了——啊啊玉娘不行了!啊啊———玉娘要死———!”话未说完,玉娘喷出一股阴精晕死过去,顾琇也再次射出一泡浓精。 这次收拾好后,已是戌时将尽,两人未用晚膳,已是饥肠辘辘。但玉娘实在太累,一根手指也动不得了,顾琇便端了碗养胃的燕窝粥,到床边一勺一勺喂给她。看到玉娘面上倦色甚浓,衣襟掩盖下,胸口的红痕若隐若现,他也有些后悔,感觉自己闹得实在有些过了。 喂过粥后,玉娘缓了缓,下床去漱了口,便被顾琇抱回了床上。她害怕顾琇血气方刚还想再要,便想从他怀里逃出。顾琇制止她:“难道夫君在你眼里这般禽兽?” 玉娘抬头幽幽看他一眼,眸中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 顾琇叹了口气:“安心睡觉!”便按下她的头到怀中,抱着玉娘沉沉睡去。 新婚后一个月,顾琇方才缠她缠得没那么紧。玉娘得空打开了母亲给她留下的木盒,里面竟是一片小小的玉叶子,她伸手拿起,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篇功法《阴阳淬玉诀》,她难以置信竟有这等鬼神之事,慌得连忙丢开,只见玉叶落地后倏然消失,眉心却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识海。她按住眉心,忐忑地拿起铜镜一看,额头依然光洁如玉,并未出现什么奇怪的印记,这才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心,却发现刚才那篇《阴阳淬玉诀》仿佛镌刻在了脑海里,异常清晰,她只微微动念,便已知晓这似乎是一篇阴阳双修的功法,粗浅修习可帮助女子强身健体,常驻青春,于房事上亦助益颇多;深入修习更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甚至一窥天地之道。玉娘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对这颇似房中术的功法更没甚兴趣,只担心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有其他影响,好在等了半晌也并无其他异常,于是她松了口气,转身去收拾其他从家中带来的箱笼。 是妻子也是知己 时光如梭,很快已是白露。玉娘这几个月在顾府的日子过得十分顺心,夫君对她甚是爱重,事事依她,唯独晚上房事有些索取无度。婆母虽待她不亲厚,但也甚少找她,更不必说立规矩。 临近顾琇生辰,这是他们二人成婚后第一次生辰,玉娘打算给他准备些难忘的贺礼。 这日清晨,顾琇正在洗笔轩看书,听外间书僮仿佛和一女子说话,过了一会儿,玉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清瑶进来,告诉他玉娘邀他去迎仙湖游玩。顾琇有些奇怪,为何玉娘昨日晚间不曾提极,今日也不自己来喊他,反倒派了个丫鬟。 但清瑶是玉娘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丫鬟,深得她信任,想必是有些其他缘由。顾琇不再多思,便起身收拾,换了身简单的青色绣竹长衫,戴了顶素玉冠,赶往迎仙湖。 迎仙湖是长安最大的湖泊,足有千顷,传说周朝时,周文王曾在这里偶遇天上仙人,二人相知相爱却难相守,最终仙人自湖心天梯回到天上,而文王在湖边痛哭挽留却无能为力,只能每年在爱人离去的日子来此痴等,历经千年演变,后世便把这一天称作七夕。迎仙湖边有一颗千年槐树,据说也是痴狂的周文王在爱人离去后种下,希望能将自己的思念传递给神灵,他死后嘱托后人将他埋于树下,希冀魂附神木,能日日在此继续守候。 玉娘半月前就悄悄吩咐下人采买了许多许愿木牌和彩色丝带,在上面亲自写上对夫君的祝福,送往潭柘寺托庙祝拿去供奉,受香火祝祷七日。又找来夫君这几年办过的案子文册,寻到一部分当时平反的冤民,请求他们写下对顾琇的祝福。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不识字,她便亲自帮忙誊写,最后教他们签下名字,各家送了些碎银和柴米油盐,再遣人送他们归家。 待顾琇来到迎仙湖,清瑶便带他至一画舫,玉娘正坐在里头等他。画舫不大,仅长数丈,玲珑小巧,将将只能坐三四个人,船舱周围笼着薄烟似的素纱,四角挂着四盏琉璃宫灯,有一艄公立在舱外。顾琇掀帘而入,见舱内设短案座席,案上一盏茶炉并两只冰裂天青汝瓷,案头两三枝桂花,整体简单雅致,而玉娘正撑着手肘在短案上歪头看他,眼波流转,心情似乎非常愉悦,便至玉娘对面坐下。 玉娘见他坐好,便示意艄公开船。 “何事让玉娘如此开心?”顾琇接过玉娘给他倒的清茶,喝了一口。 玉娘眨眨眼,故弄玄虚不答话。 “连仆婢都不带,莫不是要绑夫君去什么地方?”顾琇觑见玉娘神色突然紧张,小手握紧襦裙,便知自己说对了。“再让我猜猜——” 他故意停顿下,想多欣赏下妻子面上紧张的可爱神情。 “应是为了为夫的生辰吧?”他再呷一口茶缓缓说道。玉娘终于心服口服,彻底认输。 想在大理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面前遮掩,简直是班门弄斧!太不明智啦! “夫君就不能装作猜不到么——”玉娘沮丧撒娇,十分泄气。“这样一点惊喜都没有啦!” 顾琇捉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道:“有玉娘陪伴的生辰就是我这二十多年来最好的生辰,哪里还需要什么其它惊喜。” 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惊喜。 舱内的氛围一时如同化开的蜜糖,甜美浓稠,桂香暗浮,茶香杳杳,时间仿佛都停驻在此刻。突然,船身一顿,原是已经靠岸,艄公正在泊船,二人这才醒过神来。 顾琇牵着玉娘下船,只看到一棵巨大的枫树,枝干苍劲虬曲,几乎遮天蔽日,垂下的枝条斜斜探向湖面,碧影清波,倒影红叶。朱红夹杂澄黄的枫叶如一场盛大的火焰,燃烧在整个天空。 微风拂面,树影婆娑,依稀有些彩色的反光若隐若现,顾琇这才注意到靠下的枝干上用各色丝带挂满了许愿木牌。玉娘骄傲地为他介绍:“这便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 “之一”她悄悄留在心中未说。 “迎仙湖东面的老槐树不允许随意挂这些,且游人太多,我也不能仗势欺人,所以便找到了这棵枫树。”玉娘解释道。“这一片原属于郑家一个庄子,我便找大嫂打了招呼,今日清场。说起来这棵枫树也有几百年啦!秋天特别好看是不是?” 顾琇点头,走近细看那些木牌。只见一些木牌上写着: “愿君安康常伴,无病无灾”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愿君努力加餐,早日归家,解我相思,共话家常” …… “愿君执律法之笔,润苍生于怀,定典章之序,明是非之界。盼他日法典昭彰,冤屈不生,黎民安枕,君之素志,终得圆满,不负初心,不负苍生” 还有些则写着: “感念顾大人救命之恩,愿顾大人家庭和美,人生顺遂。署名宁家村宁大郎一家” “感念顾大人伸张正义,愿顾大人康宁顺遂,三餐安暖,四季无忧。署名彩锦绸缎庄赵三” …… 他数了数,玉娘写给他的祝福足足有二十二张,正合他今日寿数,还有其余数不清的不同署名的祝福。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一时心情激荡,难以回神。 “怎么样?看呆了吧!”玉娘从背后拍他肩膀,歪头笑道。“这礼物可合你心意?” 顾琇转身抱住她,将头埋入她玉颈,掩饰眼中湿意:“很喜欢,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最用心的生辰贺礼。真的很欢喜。” 半晌,他平复下来,抬起头来,满含笑意看向玉娘:“想不到玉娘竟如此懂我。今日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此地无酒,待回了船上夫君以茶代酒可好?” 玉娘被他逗笑:“那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知己?” “既是妻子也是知己,又有何不可?” 今日是他今生最畅快的一天 两人在艄公的帮助下,搬来画舫上的案几等物,又在枫树下待了许久。 玉娘很有兴致地给顾琇逐一讲解他人留下的祝福,他也配合地跟她说了些当时查案的秘辛,这大大满足了玉娘的好奇心,很有种听茶楼里说书人讲故事的意思。 说完这些,两人静静坐在树下,顾琇大掌抚过玉娘面颊,轻轻抬起她精巧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克制又深沉,同以往充满情欲的吻不同,他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抱着易碎的琉璃。二人深吻许久,直到玉娘舌根发麻,几乎喘不过气,顾琇方才松开她。 玉娘整理了衣裙,带顾琇坐上画舫,但却并未走来时的方向。 “我们今晚不回去?”顾琇奇道。 “还没完呢!”玉娘傲娇回答,很有几分平时在府中少见的小女孩的神气。“这种程度你就满足了吗?” “啊呀,那我真是完全猜不到了!”顾琇十分配合。“真让人期待。” 玉娘脸上露出得色:“你且等着吧!” 画舫行至寒山脚下已接近酉时,临近山顶便是长安久负盛名的古寺——潭柘寺。玉娘带着顾琇摩拳擦掌准备爬山。 “咱们要去潭柘寺?”顾琇问道,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你能爬得上去?平日晚上两三次你都——” 玉娘急得跳起来捂他嘴:“住口!这是在外面能说的吗?”顾琇只得闭口不言。 玉娘受不得激,抬脚就往上走,顾琇担心她体力不支,又没有带仆妇,只能赶紧跟上。走了大半个时辰,玉娘气喘吁吁,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再也动弹不得。 顾琇叹了口气,心想早知如此,还好自己平时多有锻炼。他蹲下身示意玉娘上来,自己背她上山。怕玉娘忸怩,更是劝道:“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就暗了,到时便不好走了。现在就剩两里路,我背上你大约两刻钟内便能到。” 玉娘不再坚持,双手搂住顾琇脖颈,轻轻靠在他背上。顾琇只感觉背上人轻飘飘如同一片羽毛,胸前绵软紧紧贴住他,耳边是她温热香甜的呼吸,倒让他十分紧张,原本不怎么热的身体也开始流汗。他低头专心看路,希望借此分散些注意力。 果然,两刻钟不到,二人便已到山寺门口,一个小沙弥早已在此处等候他们。见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也是松了口气。小沙弥带他们去往禅房,里面放着清瑶一早安排人送上来的行李。待嘱咐了寺中规矩,告知二人素膳在何处,小师傅便告退了。 玉娘心疼得拿帕子帮顾琇擦了擦汗,有些愧疚:“真是劳累夫君了。”顾琇心中一哂,这汗出的还真是另有缘由。 二人去斋堂用了素膳,玉娘便和顾琇散步消食。 玉娘提了盏灯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带他往寺庙后走,看方向似乎要去三月潭。三月潭和潭柘寺同属寒山,但并非在寺院里面,只是平时由寺庙代管,需从禅房走一里多路才能到,这段路虽不用爬山,但天黑路窄,也算不得好走。三月潭最有名的便是天上明月,潭中月影,还有山下碧波万顷的迎仙湖月影,三月交辉,美不胜收。 玉娘翻阅了过去数年的晴雨录,查找寒山一带的天气气候,圈出最合适的一段时日,在确保十之八九能遇上晴朗无云的满月时才带顾琇出门。 待他们走至潭边,正好月上中天。抬头是皎皎明月,似乎因为离得近,也比平时更大更亮些;低头是潭中月影,如美人照影;远处是波光粼粼的迎仙湖面,月亮被搅碎在倒影里,化作星星点点的人间银河。顾琇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极美的。 然他的想象力终究还是差了些。 玉娘在一个大石头后面摸摸索索折腾半晌,顾琇有些奇怪,正想上去问她在干什么,一只白玉素手挽着水袖甩出,长长的轻纱有力地抛向潭中,击碎潭中月影后倏然收回,随着轻纱回走,玉娘旋身转出,脚上舞鞋嵌着两只金铃,随着舞者动作发出泠泠脆响,是舞蹈最好的伴奏。轻纱回到手中,她快速几个点转,旋身时,轻纱裙摆层层铺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昙花。最后一转毕,她回身的同时抛出手中轻纱,力道巧妙,薄薄软纱竟似有了筋骨,延伸舒展,在夜空中莹莹生辉,仿佛从月亮上剪下的两片月光。 好吧,这真是穷尽他想象也无法描摹的画面。 玉娘踩着月色舞蹈,如同嫦娥踏月,洛神凌波,步履翩跹,空灵飘逸,几乎让人担心她下一刻会径直羽化而登仙。月华是她的舞衣,顾琇和天上明月是这支舞世间唯二的观众,山风拂过深谷的声音正是汹涌喝彩。 原来这才是今晚最大的震撼。 一舞毕,玉娘弯腰庄重地行了个古礼,顾琇下意识伸手扶她。玉娘愣住,行礼行一半是怎么回事?她有点想笑,但还是决定不纠结这些细节。 夜风吹过,玉娘打了个寒战。跳完舞后脊背上全是汗,被风一吹,薄纱难以御寒,着实有些受不住。顾琇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穿上。看了看这身舞衣,让玉娘走回去确实太难为她了,于是让她手持提灯,帮忙照路,自己则背着她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顾琇走得很慢很慢,他想走得稳些,怕摔了背上的人儿;他也想时间过得慢些,这一刻的氛围实在太好,心头被从未有过的满足填满,这样背着玉娘走下去,仿佛可以走到天荒地老,直到走完他们的一生,白头偕老。 然万事万物终有尽头,这条路当然也不例外。他们回到禅房,玉娘从行李中掏出今天最后的礼物——她画给顾琇的扇面。 扇面是一幅写意水墨画,画面中间是以淡墨晕染的翻卷云浪,一轮红日正从这茫茫云海间缓缓升起,朱砂与水墨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画面下方是浓墨中锋的陡峭山石,几株姿态虬劲的苍松挺立,松枝疏朗,用墨点勾勒出一背影,正凭栏远眺,观旭日飞鸟,画旁题诗【不畏浮云遮望眼】。扇坠则选用一块雕成如意的上好冰种翡翠。 顾琇今日真是对玉娘刮目相看,想来她之前所说“书画难登大雅”不过是自谦之词罢了。 “夫君若是能喜欢,愿常常出入君怀袖,莫使弃捐箧笥中。”玉娘殷切地看着他,有些忐忑紧张。 “我会日日带在身边,放于怀中。”顾琇郑重保证。 “不过这么多贺礼,玉娘竟准备得这般周密,叫我半点不察?” “我提前一月开始准备的。”提到自己花的心思,玉娘有些不好意思。“夫君白日去大理寺当值,休沐日有时会去洗笔轩看书,我便是这些时候找来府中管事商量。” “看来为夫休沐时还是陪伴玉娘太少。”顾琇低头假装沉思。“往后去书斋也得将玉娘系在腰上,握于掌中。” “说什么呢?不正经!”玉娘啐他一口。“这是佛祖脚下,不可妄言!” 二人说了些小夫妻间的亲密话,收拾妥当后便上床相拥而眠。身体虽然有些疲惫,但顾琇久久没有睡意,他抱着妻子娇小的身子,仍在回味今日的生辰贺礼。他想,无论今日之前,甚至今日之后,都再不会有一天如同今日一般刻骨铭心。这如同烈焰灼烧的漫天枫叶,三月交辉的苍茫天地,还有只为他一人做的月下舞,他都会永远记得,矢志不忘。 他这时尚不知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今日确实是他今生最畅快的一天,却未必是最刻骨铭心的一天。 他们不敢妄议天子 (男主之一出场) 大雪刚过,长安气温骤降。 宫中传来消息,文明太皇太后薨逝。听到这个消息玉娘惊得手中杯盏滑落,猝然起身奔向屋外。行至院中,被冷风一激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来得及披上外衣。顾琇追上她,将她牵回内室。他也听闻过玉娘少时,父亲救驾身亡,那时的文明太后怜惜孤女,便对她多有照拂,时常将她接入宫中陪伴。今日乍闻文明太皇太后去世,她恐怕心神难安,悲恸难抑。 玉娘回房后便坐在榻边不发一言,怔怔落泪。她这一年只顾沉浸于顺遂美满的婚后生活,却从未想过进宫多陪陪太皇太后,算算时日,竟从去岁春节后再没见过她。明明元宵已经不远,明明进宫只需通传一声,明明…… 为什么她如此不忠不孝!玉娘无法自抑,大颗大颗眼泪滚落,喉中溢出呜咽悲鸣。 顾琇十分心疼,思及家中姐姐便是宫中德妃,于是劝道:“出了这等大事,现下宫中必然忙乱,不好随意出入。我去托人询问德妃娘娘,最快何时能入宫祭拜。” 玉娘回神:“不必麻烦姐姐,我修书给陛下吧。”她少时因父亲兼任皇子武师,和当今圣上魏琰,秦王魏瑾常在宫中碰面,又有一段有些特殊的往事,三人关系和亲兄弟姊妹也差不多,只是这段过往少有人知罢了。 顾琇一愣,没再多问,转头叫来亲信将玉娘写好的信件递入宫中。一个时辰后,便有宫中轿撵到顾府门口,接玉娘入宫。 寿安宫中灯火通明,哀乐阵阵,到处悬挂白幡孝幔,各宫妃嫔及宫人皆着孝服,在灵前哭拜。玉娘解下披风,里头一身素白麻衣,身上钗环首饰皆除,双眼已哭得肿如胡桃,看着殿中灵堂。身后的宫女拿出孝带正要给她系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顺势抽走:“你下去,我来吧。” 宫女见是圣上,慌忙行礼。玉娘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正看到魏琰举着手要给她系孝带。在她伏身前,魏琰便先给她免了礼。 “自你成婚便再未进宫,今日终于见到你,却是这样的情形。”魏琰帮她系好后又整理了会儿,他是个严谨到有些强迫症的人,最见不得有细节疏漏。 他原本心中有些生气,气她婚后不再入宫,以至错过皇祖母最后的时日;更气她为了避嫌,刻意和宫廷划清界限。如今见她粉黛未施,美目红肿,玉腮上泪痕斑斑,楚楚憔悴,在凛冽雪风中一身素服显得格外脆弱,如同一株摇摇欲坠的铃兰,于是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去看看皇祖母吧。皇祖母是寿终正寝,并未有什么痛苦,乃是喜丧,你不必过于自责。”魏琰安慰她。“只是临终前确实还挂念你。今日你来见她,想必她泉下有知,见你过得顺遂,也能安心了。” 玉娘听到太皇太后挂念她,不由心中再次大恸,鼻头酸楚,泪盈于睫,几乎站立不稳,魏琰连忙扶住她肩膀:“你这样还怎么好走,到时候摔了皇祖母还得怪我。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他虚虚半拥住玉娘肩膀,将她带至灵前,与她一同祭拜,又陪她烧了许多纸钱,大半个时辰后,玉娘方才起身。她哭得太久,被火焰一撩,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得魏琰心惊,上前一步让她半靠着自己。结果刚抓住她的手便觉得有些不对,眼见玉娘浑身发烫,额上也隐隐烧起来,他顾不得许多,抱起她往偏殿走去,惊得众人屏息低头,不敢多看。 “陛下,这于理不合,快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玉娘在他怀中推拒,魏琰只能箍住她手臂,让她无法动作太大,免得摔下去。 “事急从权,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吗?再说哥哥和妹妹有什么好避嫌的。”魏琰回她,知道她担心什么,顿了顿继续道:“不会有流言,他们不敢妄议天子。” 毕竟不是亲兄妹。玉娘心中叹了口气,默默闭嘴,怕说出来他更生气。 魏琰将玉娘放到偏殿榻上,召来御医。御医诊脉后又问了她几句,随后回禀皇帝:“应是郡主早晨在外受凉,后吸入纸钱烟雾,寒邪入体,气机不舒,应激所致,宜移至通风处静养,饮温汤,避风寒。若依旧高热不退,便再行调理。” 魏琰听后若有所思,让御医退下,转头对玉娘道:“这几日你就不必回去了,你身子弱,来回奔波于病情不利,我看就在宫中休养,待皇祖母头七祭奠后再走,如何?”说完他直接吩咐内侍去顾府收拾玉娘的起居行装。 虽是询问她,但好像完全没给她回绝的机会。玉娘只能无奈点头:“多谢陛下恩典。” “私下里不许再叫我陛下!”魏琰看她一眼。“咱们兄妹之间还是按以前的叫法吧。” “……是,琰哥哥。”玉娘许久没用这个称呼,现下还有些不习惯。 魏琰听后却甚觉满意,扶她起身,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看她虽然十分抗拒,但迫于自己的淫威仍一勺一勺乖乖喝下去,苦得精致秀丽的眉眼打结,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他心情突然好了些。 玉娘喝完药后靠在软枕上歇了会儿,思及魏琰少年时期母妃去世,后面也是文明太皇太后看顾长大的,今日之事他的悲伤恐怕比她有过之无不及。不由担心魏琰的身子是否会被朝政和皇祖母的逝世压垮。 “琰哥哥,你坐过来给我看看可好?”玉娘仰头看他,一双还泛着些红肿的双眸依旧清澈灵秀。 “玉娘想看什么?”魏琰绷着脸坐在榻边,深怕自己流露出难以自抑的情感吓到她,只能尽量面无表情。玉娘凑上前去细细打量,见他虽然明显憔悴了些,但看上去精神尚好,应当无需担心,便退回枕边。 魏琰被突然凑近的小脸吓了一跳,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看着眼前不过一指距离的玉容花颜,仿佛伸手就能采撷,他有些着魔般地蠢蠢欲动,正纠结着却又见她靠回了软枕。他回过神来,掩饰地轻咳一声:“玉娘担心我?” “自然是的。”玉娘理所当然点点头。“但琰哥哥看上去尚无大碍,我便放心了。无论如何,玉娘还是希望琰哥哥保重身体,不仅是为大晋,也当作是为了我和魏瑾,好不好?” 魏琰心头一荡,虽知二人想的不是一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神思摇曳,心底仿佛开出一朵花来。 “魏瑾还未归京么?”玉娘突然问起。 魏瑾和魏琰一母同胞,二人年龄相差较大,周丽妃在魏琰少年时去世,那时魏瑾不过是个比玉娘还小,记事都不太清的孩子。由于太小,没有讨好长辈的意识,在宫中被忽视了两年,直到后来才被接到当时的文明太后膝下抚养。四年前,魏琰御极,魏瑾得封秦王。两年前,魏瑾将满十三,不顾文明太皇太后反对,一意孤行跟着回长安述职的顾将军去了安西边境。 ”应当快到了,不必担心。”魏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还未完全褪热。“你且休息下吧,莫要思虑过重,他到了我遣人来叫你便是。” 玉娘吃完药也有些困,乖乖点头后便躺下了。 我就是喜欢玉姐姐 (男主之一出场) 玉娘这一觉睡了三个时辰,醒来已是亥时初。她睁眼时房间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让她朦朦胧胧看到床前有个少年的身影,似是故人,但又仿佛更高大些。她试探问道:“阿瑾?” “玉姐姐。”身姿挺拔如白杨的少年上前一步,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灯下。“我回来了。” 看着那张熟悉之极的脸,玉娘却又觉得有些不同了。少年的脸庞脱去了稚气,若说以前是富贵锦绣堆里的貌美小公子,现在因两年多军营生活的磨砺,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加上愈发挺拔的身材,淡去了精致眉眼里的文弱感。他身上的银鳞软甲还未来得及换下,想来是风尘仆仆赶至此处。 “阿瑾来这儿坐吧。”玉娘对他招了招手:“你何时来的?怎得没人叫醒我?” “戌时初便到宫里了。我去拜祭了皇祖母,听说你病了,便过来看看你。”魏瑾坐在她榻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委屈。“我不想让他们打扰你,便叫他们都退下了。” “那你岂非等了很久?”玉娘撑着身子坐起来,睡得太久让她有些头晕,魏瑾连忙扶稳她,给她后背塞了个靠枕。 “不久,只有半个时辰。”魏瑾摇头。“等玉姐姐多久我都是愿意的。” 她不知道,这半个时辰里,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无人打扰,有多幸福。 “你——”玉娘不禁语塞,想到两年前少年临走之际,满腔真挚又孩子气的表白。 ——我就是喜欢玉姐姐!我要和玉姐姐永远在一起! 还不等玉娘继续说,魏瑾突然上前抱住她,将头靠在她颈窝。玉娘一愣,刚要抬手推开,突然感觉颈窝一股湿意,手也慢慢改为放至少年脑后,轻轻安抚他。 是啊,文明太皇太后去世,魏瑾恐怕是整个宫里最难过的人。他从小在太皇太后膝下长大,感情甚笃,最后两年又远在安西边关,来不及为太皇太后送终,这次回来只看到太皇太后灵柩,怎么能不伤心。玉娘心疼魏瑾,只能不断轻轻抚摸他后脑和脊背,希望给予他安慰。岂料魏瑾越抱越紧,哭得不能自已。玉娘刚睡了一觉,发了一身汗,有些担心身上有异味,心里纠结,一时不知该不该提醒他。 魏瑾可不这么觉得,他虽然心头确实难过,但抱着玉姐姐柔若无骨的身子,感受到与他坚硬胸膛紧紧相贴的饱满玉乳,蹭着她修长的玉颈,呼吸间一股熟悉的馨香如兰似麝,从四面八方包裹缠紧他,这一切都让他心旌摇曳,想入非非。 玉姐姐好久没这么抱过他了!他不禁大为满足,飘飘欲仙,只希望时间能再久一些,让后背那双不断抚慰他的柔荑更多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刻钟,魏瑾意犹未尽放开玉娘。 看着少年哭红的眼眶,玉娘忍不住笑了:“初时还惊讶你长大了,现下看仿佛还是个孩子。” “我当然长大了!”魏瑾气呼呼,在安西可没人能让他哭,从来只有他打哭别人的份。 玉娘又拉着他在灯下细细打量,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还是长大了些。快十五岁的少年郎,眉眼已经长开,称得上剑眉星目,英气凛凛,极为俊朗。 “阿瑾若是在长安街头打马游街,想必能收到不少鲜花手帕。”玉娘打趣道。 “哼,我明明只想收一个人的。”魏瑾小声嘀咕。 “啊?阿瑾说想收什么?”声音太小玉娘没有听清。 “想说你相公对你好不好!”魏瑾大声回她。 “很好!”玉娘微微一笑,眉梢眼角都流溢出幸福,在灯下仿佛熠熠生辉,刺得魏瑾心中一痛。 —————场景分割线————— 蓬莱殿,魏琰正准备就寝,见魏瑾不顾内侍阻拦,直闯而入,只得按了按额角应付自家弟弟。 “大哥!你就放任玉姐姐嫁人吗?”魏瑾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大口灌下,仿佛能浇灭心中妒火。 “我如何管?这是先帝赐婚。”魏琰无奈。 “我可不信你半点不介意。”魏瑾觑他一眼,万分怀疑。“别告诉我你演久了,自己都信了要做她亲哥哥?” “……” “我不管,玉姐姐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下旨让他们和离!” “稍安勿躁。”魏琰走到弟弟旁边坐下,与他分析利弊。“你自己想想,就算现在我下旨强行把他们二人分开,玉娘会心甘情愿和我们在一起吗?” “……”魏瑾语塞。 “你何必心急,我早已安插人在顾府,不出两年,他们自会生出嫌隙。”魏琰慢慢呷了口杯中冷茶,眼里十分笃定。“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魏瑾走后,魏琰坐在床边沉思半晌,挥手让内侍进来,交待了些事:“……用这药……可于女子身体无碍?……送去将军府……” “梁府……顺水推舟……” 半个时辰后,蓬莱殿的灯光才暗了下来。 七日后,玉娘离宫。魏瑾也返回安西边境。 还望姑姑帮我 乾元四年年末,因文明太皇太后的逝世,永乐郡主和太皇太后关系特殊,顾府的春节过得甚为低调,未设宴席,仅拜访了几家近亲,互赠节礼。 乾元五年,玉娘和顾琇感情依然很好。在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大理寺少卿顾大人宠爱妻子,有求必应,二人夫妻恩爱,是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唯一的遗憾便是两人一直没有子嗣,这让梁夫人有些着急。 年末,梁夫人召来玉娘,说起自己侄女,伯爵府的大小姐梁如意,打算来将军府暂住,相看人家。 “我这侄女人品样貌都是上乘。”梁夫人叹道。“只可惜遇到一对不成器的父母,连个好人家都难找到,蹉跎至今。为今之计只有我这个姑姑帮她筹谋一二。” 玉娘闻弦歌而知雅意,表示会将府中的藏春院收拾出来,给表妹暂住。这院子离梁夫人的住所很近,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夜间,玉娘将此事告知顾琇,他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反正藏春院离他俩住的地方八杆子打不着,一个在东南,一个在东北。至于那个表妹么,他想了想,似乎三四年前见过,好像是个有些怕生的小姑娘,其他便无甚特别的映像。 转眼大年初三,梁府主母赵夫人带着女儿梁如意前来拜会。因下着大雪,道路湿滑难行,顾琇心疼妻子,不让她去大门迎接,便吩咐管事将人请至主厅。 一刻钟后,有丫鬟推门而入,先是一股北风卷着雪花飞入厅内,然后只见一个面貌端正,皮肤白皙,保养得宜,年纪似乎只有三十出头的妇人进了门,身后跟了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少女面容清素,眼尾微微下垂,透着几分温顺与怯懦,看人时眉眼轻抬,又匆匆垂下,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怯;身姿纤弱,肤色有些羸弱的苍白,但称得上一句肤如凝脂,是个难得的清纯佳人。巧的她进门时恰逢这漫天飞雪一同落入厅中,越发衬得整个人如同初雪覆梅。 梁夫人眼中流露出甚为满意的神色,这样的清秀佳人,她不信儿子不动心。就算颜如玉是天仙又如何,哪个男人不偷腥呢?鲍参翅肚吃多了,清粥小菜一样想尝,更何况还是这称得上极品的清粥小菜。不过这事她还得找侄女确认一番,总不能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吧。 梁如意隐隐知道姑姑叫她暂居将军府的目的,她其实从小就很喜欢顾琇这个表哥,毕竟是长安城里称得上最年少有为的才俊之一,又和自己关系如此近,怎能不让少女芳心暗许呢?前年听闻表哥成亲,她心里实在难过,本来身体就弱,受此打击几乎缠绵病榻大半个月。这次来顾府暂居,她心里更是有股隐秘的期待和喜悦。 但这份隐秘的喜悦在看到颜如玉时,便如同一盆冰水泼头,让她冷静了不少。她听闻过永乐郡主的美名,毕竟这样大名鼎鼎的美人,应该说长安城谁人不知呢?在关于她的传闻里,其他人总被衬得一文不值,如同野鸭之于白鹤,仿佛天壤之别。她一直以为传闻不过以讹传讹,过于夸张了,今日见她才知那些并非传闻。 颜如玉坐在厅中,穿着玉色诃子和绛紫绣银线的纱衣,这样深沉厚重的颜色依旧衬得她冰肌玉骨,容光潋滟,仿佛神仙妃子。身边摆满了从温室精心挑选的各色鲜花,却依旧无法夺走她的光彩,反倒衬得她如同众星捧月,花中牡丹,清而不妖,容色皎皎。赵夫人也一眼被花中美人夺去目光:“这便是侄媳吧,果然是名不虚传。” 梁如意不禁黯然,姑姑想让她从这样的美人手里争夺表哥,实在是太高看她了。 顾琇是午膳时来的,他和长辈打完招呼,径直走到玉娘身边坐下。用膳时时刻关注妻子喜欢的菜色,十分用心地帮她布菜,对自己反倒不怎么在意。梁如意坐在他们对面,看得一阵心酸,原来表哥动心后竟也如此卑微。 用完午膳,梁夫人将梁如意带去自己院子里,屏退下人。 “如意,你知道你表哥已经成婚快两年了吧?”梁夫人叹了口气。 梁如意乖巧点头。 “姑姑也不想瞒你,你表哥迄今为止没有子嗣。我原以为是他们夫妻二人子嗣缘分浅薄,但前段时间府医告诉我怀瑜身体康健,倒是如玉的脉案,看上去似乎不易有孕。”梁夫人说完紧紧盯着梁如意,观察她的神色。 梁如意哪里不明白姑姑的暗示,她被盯得低下头,羞红了脸。看到这反应,梁夫人明白,自己的计划十有八九稳了。 “如意,我心里拿你当亲生女儿啊。”梁夫人拉起她的手。“只恨你不是姑姑的儿媳,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孩子当儿媳,该有多好啊。” “但表哥有妻子了啊。”梁如意喃喃道,她还是很难说服自己当妾,就算对方是表哥。 “傻孩子。”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伯爵府是降等袭爵,一代不如一代,你父亲兄长又没有实职,光靠着祖宗荫蔽又能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你如今也在相看人家,应当知道长安城里,稍微有头有脸的官员正妻之位你都难当,只有一些地方官吏肯给。你最后要么远嫁,要么就得去当填房,你真的甘心吗?” “你若是嫁你表哥,就算开始无法当他正妻,但有姑姑在,还能委屈了你不成?姑姑会尽量给你争取平妻之位,实在不行,先占个良妾。待你生下孩子,旁人就知错处皆在颜如玉身上,她犯七出无子,到时候她依然得将正妻的位置让出来,是不是?”梁夫人继续劝道。 梁如意被说得逐渐动摇。 “难道见过你表哥,你还能再看上其他男子吗?”梁夫人再添一把火。 这句话重重砸在梁如意心上,击碎她最后一丝犹豫。 “还望姑姑帮我。” 只当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吧 大年初四,梁如意已经正式搬入将军府。 这两年梁夫人已经将管家权交予玉娘,因此藏春院的一应丫鬟婆子都由她调拨。玉娘并未怠慢梁如意,很大方地拨了两个贴身丫鬟,四个粗使丫鬟,并四个粗使婆子过去,院中用度也比照着婆母来。 梁如意自是受宠若惊,亲自上门来道谢。她性情柔婉害羞,说自己未曾想到表嫂是如此和善之人,自己借居顾府,甚至还因婚姻大事麻烦他们,实在羞愧。说到动情处,忍不住落下泪来。 顾琇刚回院里,就看到这样一幕:他那纤弱表妹正对着妻子抹泪,玉娘则在旁边耐心劝慰她。他莫名其妙,便想问问发生何事,哪知他那表妹见他进来,如同见鬼一般,慌忙告退。 玉娘无奈看他一眼,同他解释:“表妹原是来感谢我给她安排的院子。她多思多虑,性格柔弱敏感,胆子也小,你进来吓到她了,并非对你有什么意见。” 顾琇点点头表示了解,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时光飞逝,一个月很快过去。梁夫人忙忙碌碌,每日不是在府内接待来相看的夫人,就是在带着梁如意拜访其他夫人的路上。虽然很用心的帮侄女相看姻缘,但奈何许多官员都嫌梁如意家世不高,梁家只有个伯爵府的花架子,一时之间很难相看到合适的对象。 这天玉娘刚在花园同采买花材的管事对了帐,准备回去,路过抄手游廊,听到雕栏花窗另一侧隐隐传来议论: “都一个月了,这都来了多少家夫人了,那梁家表姑娘还没相看到合适的人家啊?” “指不定人家眼高手低,就看上咱们将军府的富贵,想留在这儿呢?” “留在将军府做什么?都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我看啊以后都别想嫁出去了!” …… 玉娘气得浑身发抖,见那几个小丫鬟越说越过分,忍不住从游廊另一侧转出来。她们远远看到玉娘过来,立刻作鸟兽状散开跑远了。 玉娘离得太远,顾府丫鬟又都着统一服饰,一时难以抓到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丫头。但她无法容忍自己管家时,底下竟有这等拜高踩低,在主子背后胡乱编排的下人,便将府中所有管事叫来训诫了一通,告诫他们一定要管好手底下的人,如果再犯,就连带对应管事一起就逐出府去! 出了这事,玉娘也对梁家表妹心怀愧疚,担心再有奴大欺主,拜高踩低的事情,便时常将她叫来院里说话,借此敲打敲打那些刁仆。梁如意来得次数多了,自然也会碰到顾琇,但她每次都十分惊慌,一见到他就逃也似得跑走。顾琇只能摇头叹息,这表妹怎么如此怕他,难不成他是什么恶鬼? 又是一个休沐日,顾琇在洗笔轩看书,母亲派人送来解暑甜汤,并劝他注意劳逸结合,也要多陪陪自己妻子,早日让她抱上孙子。顾琇觉得颇有道理,于是放下书本,打算去找玉娘增进下夫妻感情。 正当午后,玉娘却突然被一个商铺的管事匆忙叫走,说发现往年的账目有大问题,自己不敢擅自做主,因此顾琇回来后并未找到玉娘。 他坐在几案边等了一会儿,还未等到玉娘,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似乎有些困,就靠着窗前小榻睡了过去。 窗外蝉鸣阵阵,顾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一女子柔婉哀怨的声音:“表哥,表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敢见你,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知你既已成亲,我便不该来打扰你。” 接着又是一阵女子啜泣,嘤嘤哭泣扰得人心烦意乱,他想睁开眼,但却无法醒来。 “既然我要嫁人了,便只当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吧!” 接着顾琇感觉唇上似乎贴过来一片柔软,有种花蜜清甜,那片柔软只在唇上辗转反侧,似乎带着无限眷恋,许久方才退去。 …… 又过了一会儿,顾琇睁开眼,揉了揉额角,有些迷茫。 ……刚才难不成是梦魇? 他走到门外,见天色已暗,惊讶自己竟睡了这么久。看到院里有个花匠,他犹豫了下,招手让他过来。 “下午可有什么人过来?” “除了表小姐,似乎是来找少夫人的,没找到便回去了。” “唔——”顾琇沉思,继续问询。“她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花匠思考了下,道:“没甚特别,就是好像出来时走得特别匆忙,好像有鬼在追似的,这算奇怪么?” “她待了多久?” “一刻钟吧。” 一刻钟啊。顾琇沉思,愈发确认下午那不是自己的梦,更不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得找母亲说说,早日把她送走了。 ——————摄像头分割线———— 夜晚,梁夫人身边的嬷嬷悄悄溜出院里,在花园一处假山旁,将几个丫鬟的卖身契递过去。 “这事办得很好,老夫人很满意。拿好你们的卖身契,赶快出府去吧。”嬷嬷面色和蔼地嘱托。“里头还有些银子,是老夫人给的赏钱。” 几个丫鬟连连称谢,喜不自胜地接过来。 随后嬷嬷面色一变,冷厉地警告:“但是记住,老夫人交代的事情不准往外说!将军府虽然放你们走,但就算在外头,也有的是办法找到你们!” 恩威并施下,几个丫鬟喏喏称是。 私下恋慕一个人也错了么 顾琇找到母亲,单刀直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梁夫人叹了口气:“我其实早知道这孩子的想法,她从小就恋慕你,感情这种事半点不由人,哪能说忘就忘。但她哪有那个胆子故意破坏你和玉娘的感情,恐怕只是情深难以自抑罢了。” 顾琇不赞同,认为人心难测,他在大理寺见过太多犯人首鼠两端,变脸如变天。 “你既不信,我便将你表妹叫来亲自与你对峙吧。” 过了一会儿,梁如意才姗姗来迟。 她一身素衣,进门就深深跪伏在地:“姑姑,如意对不起您,您辛辛苦苦为我相看,我无以为报。但如意实在难以自控,这么多年,我对表哥早已情根深种。” 说着,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可我只想将这份情藏在心里,连表哥的面都不敢多见,更从未想过要破坏表哥表嫂的感情!” “我哪里敢……哪里敢……”她跪坐在地上,仿佛字字泣血。“难道我只想私下恋慕一个人也错了么?” 顾琇不为所动:“那今日下午又是怎么回事?” 梁如意愣了下,惨然一笑:“前几日我答应了户部侍郎崔大人做他填房,我想今生已无望同表哥在一起,甚至连守身亦是不能,便想在走之前了却心头一桩憾事。我原以为表哥你睡着了,哪知道……” 梁如意说着泪珠滚滚,衬着本就羸弱泛着苍白的肌肤,更加凄楚,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想过忘记你的。”她幽幽说道。“你成亲那段时日,我病得起不来身,几乎死去,却还是没能忘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时没有死去呢……” 她绝望的目光看得顾琇心头一颤,他从未直面过如此深沉绝望的感情,这让他无法回答。一方面,顾琇无法给她想要的回应,另一方面,又怕她受刺激做出冲动的事来,一时房内安静得几乎只能听到窗外风声。 “好了好了,说什么要死要活的。”梁夫人出声打破这片死寂。“这孩子也是可怜。怀瑜,她都要定亲了,今后又碍不着你和玉娘什么,你为何还要逼她呢?” “我没有——”顾琇辩解道。 “怎么没有?”梁夫人回头瞪他。“她也算是为了你才蹉跎至今,十九岁仍未成婚的姑娘,你知道要被周围人怎样戳脊梁骨笑话么?现在因为这种小事就要将她送出府,便不能缓缓么?” 梁夫人叹气:“你知道如意这次议亲我给多少夫人发了帖子?全长安恐怕一多半的人家都知道了!亲事还没定,她又被送回伯爵府,别人不知道怎么猜测。” “那好,要等到什么时候?”顾琇绷紧嘴角问道。 “待她定亲以后?反正她和崔大人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十之八九,只在商量最后一些细枝末节,最迟也拖不过这个月了。”梁夫人试探问道。 “还有如意,你今后莫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了。”梁夫人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梁如意。“再有下次不用怀瑜说,我自会将你送走,你可明白?” 梁如意喏喏称是。 “行。”顾琇最终被迫妥协,但心中仍有气,甩袖而去。 又过了半月,府中相安无事,梁如意和崔大人的亲事进展也十分顺利,只待五日后行文定之礼。晚膳时,梁夫人提出让侄女去月老庙还愿,梁如意莫敢不从,第二日便出了门。 “老夫人——老夫人——”有个随梁如意一同去月老庙的小厮连滚带爬跑回来,闯入正厅。“不好了,表姑娘出事了!” “怎么了?”梁夫人看他如此狼狈,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一伙劫匪带走了表小姐!”小厮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梁夫人闻听此言,脚下一软,仿佛便要倒下,玉娘连忙上前扶她坐下。 “你且细细说来,究竟发生何事?”顾琇觉得奇怪,青天白日,长安城脚下,怎么会出现劫匪。 “回府路上,表姑娘体恤我们辛苦,请我们在城郊茶铺吃茶歇脚。当时在茶铺看到几人凶神恶煞不似好人,我们便想喝完茶就走。结果才走出5里地不到,便被他们在路上堵住,为首一人说既然我们是将军府的人,就要让顾大人血债血偿。紧接着他们便抓走了表小姐,放我们这些下人回来报信。”小厮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交代。“想是在茶铺时他们便认出马车上的徽记,盯上了我们。” “我?”顾琇一愣,他每日生活简单,行程固定,又不涉什么党争,不应当有什么仇人啊。他脑子飞快回想,一时毫无头绪。 “可还有其他线索?”顾琇皱眉问道。 “他们好像是燕州口音,提到什么给大当家报仇?”小厮有些不确定道。 燕州,大当家?顾琇冥思苦想,终于想起去年燕州出了一伙强盗。 和普通强盗不同,他们劫富济贫,在当地很受百姓拥戴。而燕州父母官却截然相反,结党营私,鱼肉百姓。所以这实质上是官逼民反。朝廷虽然派了钦差,抓了一大批燕州官员,但也没放过那些强盗,将他们的头目一并押解回京。对那群尸位素餐的官员,处置结果自然毫无异义,至于那群强盗头目的处置,却有些棘手。他们的行为从国法来讲,确实有罪,但从当地百姓的朴素情感来说,却情有可原。这事最后甚至闹出了燕州百姓的万民请愿书,但经过大理寺的联审,最终还是按法典做出刑罚,以致那几个头目无一幸免。 是他们?顾琇一惊,这可真是血海深仇了。他虽不喜欢表妹,但也确实没想连累她殒命。思及此,顾琇面色复杂。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可有留话给我?”顾琇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们说,戌时之前顾大人得独自到长安北郊离离亭,往正东方向一里地有片树林,到时候自然有人带您去见他们老大。但得孤身一人,如果带了其他人,就不保证表小姐的性命了。”小厮越说声音越小,深怕主人家迁怒到他身上。 顾琇听完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好办法。时间太紧了,现在去报官,找县尉调用人手,极有可能来不及在戌时前赶到,更兼之对方用表妹性命胁迫……他一时有些犹豫,实在很难拿一条无辜生命冒险。 “都是我的错啊——”梁夫人突然在旁边哭起来,后悔不迭。“我不该急着让如意出去还愿,若不是我,她现在还好好的。” “怀瑜,怀瑜,求求你一定要带如意回来啊。”梁夫人拉住他的手,哭得不能自已。“娘就这么一个侄女,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是回不来,娘会愧疚一辈子啊!” 顾琇看梁夫人这般伤心,终归下定决心,按匪徒所言去往城郊,希望能带回表妹。时间已经不算早,他即刻便往后院走去,吩咐小厮备马,准备出发。 “夫君——”玉娘拉住他,欲言又止。“一定以自己安危为重,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归家。” 顾琇读懂她眼中不安,抱了抱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随后转身离去。 表哥是爱我的 到了离离亭,天色将暗,正东方向确实有一片树林。进入树林后,顾琇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在树林里寻找劫匪活动的痕迹。很快找到一处较为明显、像是多人踩踏和板车拖拽的痕迹。顾琇虽心存疑虑,但终归救人要紧,于是顺着痕迹往里走。 沿着痕迹追索,果然看到一个木屋,木屋门口有两个值守的人。这木屋十分粗糙,有些缝隙甚至有两三寸,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绕到屋子后面,定睛往里观察,果然看到有女子衣裙布料。确认自己没找错,他悄悄贴着墙边从后面靠近两个看守的劫匪。 二人正坐着闲聊,顾琇屏神细听,想从中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那小子还来不来?不来这妞是不是就归我们了?” “别急啊,大哥他们还没发话呢,你小子哪来的狗胆!” “大哥他们啥时候回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那也没办法,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到最近的农户都有6里地,等他们吃完回来,约莫还得半个时辰吧。” 另一人听后显然十分失望,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顾琇刚打算上前,出其不意将两人制住,突然其中一人猥琐一笑:“真别说,这里头的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样,我日里抓她的时候摸了一把,那细皮嫩肉的,肏起来想必水多得很。” 另一人对这种话题显然也十分感兴趣,不怀好意道:“那你可得轻点,听说这种贵族小姐都弱得很,一不小心就玩死了。” “害,还用你说。真想知道贵族小姐的小嘴和咱们村里婆娘的有啥不同?光想想我鸡巴都硬了。” 两个劫匪开始兴致勃勃一起说着荤话意淫起来,似乎已经看到屋内的小美人在自己胯下。 人渣!顾琇不禁鄙夷。他不再耽误,从后面趁其不备攻向两人,二人只会些花拳绣腿,哪里打得过顾将军亲自指导的顾琇,很快落入下风。见势不妙,二人向顾琇撒了一把粉末,他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口,眼睛也受异物刺激,视野模糊,趁此机会两个劫匪转身逃走,顾琇追之不及。 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顾琇先回身抓紧时间救出梁如意。梁如意看到顾琇也是十分激动,眼中含泪,满目柔情,仿佛不敢相信表哥会来救她。 解开绳子后,顾琇打算带她离开树林。但梁如意因被长时间捆绑,气血不畅,腿脚有些发软,实在走不快。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顾琇也不敢将她一人留在林子里,只能搀扶着她。二人终于跌跌撞撞快走到树林边,顾琇却感觉自己体内渐渐泛起一股异样的热潮,身体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发烫,掌下抓住的女人肌肤隔着薄薄春衫逐渐泛起异常的热度和吸引力,仿佛在勾着他的手继续探索。下体因为这一片柔滑肌肤,充血肿胀得异常迅速,一股陌生但强横的情欲在身体里蓬勃催生,四处冲撞。 在理智泯灭前一刻,他反应过来自己中药了。 是谁?什么时候? 梁如意?不应该,她没有机会。 是吸入的粉末吗?但劫匪怎么会用这种药? 他还来不及继续思考,在疑虑中理智已被药物尽数撕碎,思绪被情欲淹没。 接着,他双目赤红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捏紧手中细腕,力度大得仿佛快要捏碎。 感受到手腕上非同寻常的力度和大手炽热的温度,梁如意吞了吞口水,试探问道:“表哥?” 然而眼前人早已无法回答她,满心只有身体的欲望。 成了!梁如意心中大喜。 一只大手扯开她的衣襟,梁如意激动地心跳加快,但仍下意识欲拒还迎地抵抗着:“不,表哥,不要!我是如意啊!” 那只大手的主人恍若未闻,继续撕扯眼前碍眼的衣裙,被女人仿佛小猫挠痒般的推拒惹烦了,大手直接用力,撕碎了外衫。梁如意见此不敢再反抗,这荒郊野岭的,可没有其他衣服给她换。 顾琇很满意身下的女人顺从,在急切的撕扯下,将她剥了个精光。看着身下白皙的女体,他直接解开裤带,露出被药性激得比平时更大肉棒。龟头已经肿胀得如同鸡卵,涓涓吐着前精,没有丝毫前戏和爱抚,径直对着身下女人一捅到底。 “啊啊啊————”树林里响起女人凄厉的惨叫。梁如意痛得面色惨白,嘴唇失去血色,仿佛被人从身体中间活生生劈开一般。来不及给她舒缓平复的时间,顾琇亟需纾解身体里乱窜的庞大欲望,他就着干涩的甬道开始用力又艰难地抽插,唯一的润滑剂便是女人的处子血。 他不知道身下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插的花穴长什么样,不知道,也不关心,一切的行动只剩下本能。 “啊啊!舒服!爽死了!”紧窒的甬道大大缓解了肉棒异常的充血,令它不再继续胀大,顾琇双目失神,情不自禁感叹出声。“好爽!肏死你!肏死你!大鸡巴今天肏穿你!” 他无意识地顺着今天听来的,那两个劫匪的荤话继续说下去,仿佛说着这些话也能缓解身体里翻滚的情欲。而这样粗俗的荤话给梁如意也带来了莫名的刺激,激得她下面的小穴开始缓缓分泌淫液。就着这些淫液,顾琇出入越发顺畅,他大开大合每次都尽根捣入。 梁如意忍不住尖叫:“表哥——表哥!肏死我了,慢一点——慢一点——啊啊啊!”。 她发现自己说这些荤话时顾琇的反应也格外强烈,大掌掐她细腰的力度更大,身下的顶撞仿佛也更狠厉些。于是为了讨好表哥。她愈加大胆:“大鸡巴——啊!好厉害,啊——肏得如意好爽!” 顾琇表情有点扭曲,又有些挣扎的痛苦,仿佛在和另一个自己斗争,最终在强烈的药效下,他屈服了。他不顾梁如意的哭疼,把女人的两条大腿往外使劲掰开,啪啪啪疯狂撞击她的腿心,双手粗暴地揉捏她的乳肉,在玉乳上留下青红交错的痕迹。两颗乳珠被用力揪住旋转,提高拉扯,伴随着身下女人的尖叫,让他有种奇异的施虐快感,身体里流窜的欲望似乎又有了一个发泄出口。 “还要不要!要不要!你个骚货!”他开始百无禁忌说起骚话,双目发红。“就知道勾引我!欠肏的骚货!你满意了?!” “啊!!好疼!好疼!”乳头上两颗朱果被顾琇暴力地扭了大半圈,并被大拇指和食指使劲快速揉搓,梁如意只觉得疼痛已经盖过了酥麻。待顾琇松手,两颗乳头已经被凌虐得肿大了一倍。 女人的腿心被撞得泛出一大片红,花穴稀疏的毛发上也被抽插带出的淫水完全打湿,顾琇却没有丝毫想射的欲望。这药的药效实在太强,他没法细细体会小穴对肉棒的啜吸,只能凭借本能不断捅进眼前的肉洞,——甚至无论这肉洞是什么,是小穴或是小嘴?甚至是菊穴?都无所谓,只要能捅进去纾解这爆炸般的欲望就好。 插了百下还没射出,他失去了耐心,拔出肉棒,将汁液淋漓还沾着梁如意处子血的肉棒放到她唇上,不管不顾往里挤。梁如意只能张开小嘴含进去,一股浓烈混杂的腥膻味充满她的鼻腔和口腔,她有点作呕,但还是强行忍住。她努力吞吃着这根肉棒,试图靠回想自己对表哥的爱意,来缓解喉咙的不适。 顾琇才不管这许多,他只要爽,只要发泄!他直接坐在梁如意脸上,一下一下往下深插,不管身下女人被他下体的毛发压得几乎窒息,也不管她被插得双眼翻白,流下口涎,他只想尽根插进这个洞里,只有这样才能攫取大量快感。 梁如意在这场几近窒息的口交中,身体泛起缺氧和情欲的粉红,她一方面从生理上感受到痛苦难受甚至窒息,另一方面又从心理上感觉无比的满足。 啊,表哥在插她—— 啊,表哥在肏她—— 他会射给她,射到小穴里,射到子宫里,甚至射到嘴里!只要表哥愿意,他可以射到她身上任意一个角落—— 表哥对我产生情欲,表哥喜欢我的身体,所以表哥是爱我的! 梁如意沉浸在这场顾琇给予的,暴烈庞大但虚假的情欲中,最终如是想道。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梁如意感觉身体似乎不是那么难受了,嘴里的肉棒也变成了奖励,她开始努力讨好这根肉棒,希望证明自己对于表哥的独一无二,甚至希冀只要她做得足够好,从此表哥就能彻底迷恋上她,不再推开她。 终于,在暴插了数十下,插得梁如意嘴角都有些撕裂流血,嘴里的肉棒射出了今天第一股精液,量不算很多,仿佛被什么阻滞,肉棒依然肿胀得十分厉害。但这股精液还是呛到了没有什么经验的梁如意,她不顾自己难受,着迷地吞下精液,觉得自己好像在逐渐变得奇怪。 他醒得太晚,没有回头路了 顾琇释放一次后感到肉棒依旧昂扬,被药性搅得一片混乱的头脑让他只剩下最简单的思考能力:必须把肉棒再塞回小洞里。他皱眉看了看身下两个洞,最终决定选择下面那个。他把女人翻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翘起的雪臀,一股施虐的欲望再次涌上心头。 他一只手大力抽打女人的臀部,看着一层层肉波荡漾,原本无暇的娇臀逐渐泛红,眼神愈发幽深,目不转睛,仿佛十分痴迷,肉棒也情不自禁吐出更多前精;另一只手扯住女人一头秀发,用力往后拉,看她上半身被迫往后仰,细长的脖颈和光滑的脊背绷得如同一张被拉开的软弓,小脸上露出快感混杂一丝疼痛的奇异表情,顾琇大感满足。他用龟头在饱满的臀缝中磨了磨,顺势滑到小穴前,就着肆意流淌的淫液,毫无阻隔地插入汁水淋漓的穴内。 “啊——”爽利的快感让顾琇呻吟出声,他从背后开始继续大力抽干身下的女人,阴囊啪啪击打在女人的臀瓣上。“小骚逼这么馋肉棒吗?哥哥给你!肏穿你的小骚逼!肏死你个小母狗!” 臀部被抽打的刺痛酥麻,顾琇愈发下流的荤话,小穴被狂浪插干摩擦到每一条肉缝的满胀,甚至这个仿如野兽交欢的体位,都带给梁如意莫大的刺激和愉悦,有种自己身体完全被心爱之人掌控的满足。而长发被用力拉扯的疼痛,又让她的快慰中夹杂了丝丝痛苦,两种神情混杂在她清秀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表哥,啊啊,求你多爱如意一点吧!如意的小骚逼不能离开表哥!啊——” 夜色沉沉,只有天上明月静静看着这一切。月光下一个衣衫完整的男子正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如同在肏干母狗一般,毫不怜惜地向身下女人发泄自己的欲望。而女人仿佛也完全沉浸在欲望中,放纵地高声呻吟着。二人扭在一起难舍难分,仿佛真的是一对热恋的爱侣。 插了百下,顾琇射意比上次来得快些,当戳到一点软肉,感受到软肉对肉棒又舔又咬,他不禁加快抽插速度,对着那点疯狂顶胯,只想让这份快感来得更多些。 身下女人大叫:“啊啊啊——肏到骚子宫了!不要了!不要了!” 顾琇充耳不闻,只狂插猛顶,直到精关一松,大股精液喷涌而出,梁如意也被刺激得到了高潮。 感受到穴内因为高潮变得痉挛收紧,顾琇感觉头皮发麻,为了继续保留快感,他不顾女人还在高潮,继续就着穴里来不及排出的精液淫水猛攻子宫口。梁如意只感觉穴内上一波还没消散的余韵,被再一次迭加更多快感,小腹涨满,尿道被刺激压迫,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不不——”这次她是真的有些怕了,她不想在表哥面前便溺!顾琇却没放过她,依旧每次狠戳那宫口。 刚刚射精后,他其实已经隐隐恢复了些意识,不再是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但已是如斯境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醒得太晚,没有回头路了。 自暴自弃,放纵自己臣服于身体的欲望,他只能靠更加发狠地顶弄身下女人来逃避这一切。 “啊啊啊——”梁如意如同濒死的子规哀啼,呻吟戛然而止。“尿出来了!啊啊啊!!” 一股淡黄色的水液射出,在空中划过落入草丛,她羞愧地闭眼,不敢再看。顾琇看得眼热,再次狠顶数十下,终于再次喷发…… 两人仿佛不知餍足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足足在林中翻来覆去肏干了两个时辰,终于勉强解了顾琇身上药性。梁如意没主动问顾琇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顾琇也不提,只一言不发将她散落在各处的衣裙捡回交给她。两人整理好衣衫后皆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回到将军府已是寅时。 因顾琇长时间未归,府里已是一团乱。玉娘一个多时辰前就有些坐不住,打算去报官,但梁夫人以担心侄女性命为由拦下了她,只说再等一个时辰,若丑时末还没消息再去,玉娘勉强同意。 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熬得双眼通红。刚到寅时,便着人备车,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正遇到顾琇搀扶着准备下马的梁如意。 看到梁如意发髻散乱,外衫已经不见,手臂上还有些青紫痕迹,被顾琇搀扶时面上似有若无有些羞意,玉娘只觉心中有些怪异。再定睛细看,仿佛又是自己错觉。 “在带表妹躲避匪徒时,她不小心从坡上摔落,摔得有些重,几乎走不动路,便回来得晚了些。”顾琇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么严重?”玉娘掩口惊呼,将刚才那点怪异抛之脑后。“可有摔伤哪里?可要叫大夫?” 她关切地看向梁如意。梁如意心中有些发虚,也有点愧疚,但终归还是抛之脑后。 “没事的,表嫂。”她摇摇头,眼睛泛红,似乎哭过,嗓子也有些沙哑。“我就是太累了,又累又怕,现下只想休息。” 玉娘同情地点头,表示理解,吩咐丫鬟将梁如意扶回藏春院,小心照看。转头看向丈夫:“怀瑜也很累了是不是,我们先回去吧。” 顾琇确实很累,身体大肆发泄后的虚脱,内心的煎熬逃避,对不受控制的陌生欲望的恐惧,和面对妻子的愧疚害怕,都让他身心俱疲。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现在只想回到两个人的小院子里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几乎爆炸的心脏带来一丝宁静。 只想不顾一切找到你 顾琇正在偏房沐浴,感觉有人靠近,倏然睁眼,发现是玉娘,愣了愣。 “怎么了?”他柔声问。 “我想帮夫君沐浴。”玉娘低头说道。 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声音里分明有丝难掩的哭腔。见妻子似乎有些不对,顾琇没有反对。玉娘默默帮他擦着身,擦着擦着她将帕子一扔,从背后将头埋在顾琇颈窝大哭起来。 “怀瑜!我今天真的好怕。”她抽泣着,紧紧环住他肩膀,手指都有些发颤。“我好怕你出事!好怕你 回不来!好怕你不要我!” 她抽抽噎噎,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落进顾琇颈窝,灼得他心头又酸又痛,和那些愧疚自责混在一起,撕扯着他的灵魂。 “怀瑜你知道么,娘不准我报官的时候,我甚至想自己去找你。”玉娘继续说道。“我不想管娘的话,不想管别人的死活,我只想不顾一切找到你!” “我只要你!”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告白,顾琇拉下她的手,转头看向她。 他能感受到玉娘对自己的爱意,多得能填满他的心脏,占据他整个灵魂,因为他也是一样。 她真挚热烈,毫无保留的爱意总能让他幸福而圆满,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但今时今日,这份宝贵的感情,不再仅仅是天下间最美丽的珍宝,还在自己心头和巨大的负罪感来回拉扯,让他酸楚难当,几乎喘不过气。 他抚摸着玉娘的脸,看着她为自己熬得通红的双眼,垂下眼脸盖住眼底明灭变幻的神色。终于他站起身,将玉娘完全按在自己怀中,让她的脸儿贴着他的胸膛,紧紧抱着她,给她安慰,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回来。 同时他也从这个拥抱中,从玉娘身上汲取忘记今日这段荒唐情事,面对明天的勇气。 两人静静抱了好久,闻着玉娘身上幽幽香气,顾琇感觉自己平静了许多,心里破漏的大洞似乎被填平了些,他抱起玉娘走回内室,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玉娘勾着他的脖颈,看着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几乎一夜没合眼,想必是十分憔悴,不由万分羞赧:“夫君你别看我!现在肯定丑死了!” 知晓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有些在意的,顾琇爱怜地看着她,柔声道:“这世上哪里有比玉娘更美的人呢?玉娘在为夫心中便已是最美。” 玉娘听后眉眼含笑,柔波潋滟,她一个用力就顺势将顾琇拉上床:“夫君我们安歇吧!” 灯灭烛熄,锦帐内鸳鸯交颈,两人沉沉睡去。 过了两日,梁夫人亥时遣人将顾琇叫去她房里。顾琇刚一入院中,便看到梁如意跪在母亲面前,不由身体一僵,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怀瑜,你表妹那日被人欺辱了,你怎的一句都未曾对我提过!”梁夫人痛心疾首质问道。 “不关表哥的事!”梁如意扑倒在梁夫人脚下,泪流满面。“是我,是我自己贪生怕死,被贼人毁了清白。” 顾琇一愣,没想到她并没有告诉母亲实情,反而话里话外还在帮他遮掩,似是不想将他牵涉其中。 “你清白已毁,两日后的定亲宴可怎么办呐?”梁夫人似是对她万分失望,一筹莫展。“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要不是这两日你院里丫头告诉我,说你身子有异,坐立困难,你究竟想瞒姑姑瞒到什么时候?” “我不敢告诉姑姑,是怕辜负了姑姑一片苦心。”梁如意低头哽咽道。“意外失身侄女羞愧难当,但念及家中父母兄长,也不敢有贸然寻死的念头。我知道姑姑为我的亲事费了许多心思,但事已至此,不敢再让姑姑为我劳神。侄女只想先嫁过去,往后瞒得过便罢,瞒不过也就认命。反正如意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到时受什么处置也毫无怨言,反倒便当全了自己一腔痴念。” 梁夫人听罢跌坐在椅上,嘴里叹道:“我苦命的孩子啊,不知你得罪了哪路神仙,姻缘竟坎坷至此。” 接着她转头看向顾琇:“我儿可有找到欺辱你表妹的贼人?我定要将他拿来严加惩治,以泄心头之愤!” 顾琇摇头。“那日儿子赶到时只见到两个贼人,他们也没以死相拼,见不敌我手便转身遁走。可恨的是他们走前用了些药……”他顿了顿。“……用了些暗器,我追之不及,便让他们跑掉了。昨日一早我去报官,但长安城外往来之人太多,加上此次未出人命,排查起来恐怕有些困难。” 梁夫人颓然,顾琇眼神动了动,似是犹豫想说些什么,但挣扎一番后终是没有开口,长衫掩盖下的拳头握得死紧。 又待了两刻钟,梁如意柔声细语安慰梁夫人许久,让她不要难过,终于使她情绪平复了些。梁夫人挥手让二人回去,二人行礼后一同退下。 刚出院门,顾琇拦住转身要走的梁如意,他心中有愧,不敢直视她,只道让她跟着去书房一趟。梁如意眼中讶然又惊喜,随他一同来到书房门外。顾琇示意她稍等,自己进房里翻出一瓶药来。 “我听你说近日坐卧不便,这药你拿去用吧。”顾琇抿唇,他现在还记得那天清醒后看到表妹身上大块或轻或紫的痕迹,密密麻麻甚是可怜,他知道这是他失去理智后,肆无忌惮发泄后留下的。“是父亲专门着人配的,效果很好。” “此事终归是我的错,但我心中只有玉娘,实在无法为你负责。”顾琇又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既有愧于你,今后你嫁去崔家,若遇到什么困难,来府上找我便是,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有表哥这句话,我便绝不后悔那日发生的一切。”梁如意眼中含泪,脉脉含情看着他,似有无限爱意和感动,顾琇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放下药便走了。 两日后的文定之礼一切顺利,再过一个月梁如意便要嫁进崔家。梁夫人全心全意都扑在侄女的婚礼上,结果不出半月就病倒了。玉娘本打算前去侍奉婆母,但梁如意拦住她。只说自己客居顾府,姑母又是为她操心才生病,眼下自己将要出嫁,不如就由她侍奉姑姑,正好以尽孝心。玉娘听后感念她一片纯孝,就不再坚持,由她去了。 谢谢表哥赏我的精液 这日梁如意刚服侍梁夫人喝完药,扶她躺下休息,顾琇便走了进来。梁如意用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将他引到屏风外。 “表哥来的不是时候,姑姑刚喝完药睡下了。”梁如意轻声说道。 “那我午后再来看母亲吧。”顾琇点点头转身要走。 “且慢表哥——”梁如意拉着他的袖子,似是有话想说。“能否随我去耳房,如意有些话不方便在此处讲。” 顾琇有些犹豫,觉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太好,虽然两人也并非清白…… 梁如意见他犹豫,美目中不禁流露出哀求之色,眼尾低垂,看上去甚是楚楚可怜,顾琇有些心软,便同意了。二人进入耳房,梁如意关上门,见顾琇已经坐下,她两步走到顾琇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如意这个月便要嫁人,求表哥再怜惜如意一次,给如意今生留个念想吧。”她边说边急急将粉唇蹭上顾琇下体,隔着薄薄春衫开始亲吻舔弄那团物事。在这骤然来袭的湿热刺激中,顾琇的下体立时便硬了些,从外面已能隐约看到一团撑起的形状。 顾琇心头大惊,欲要喝退她,但紧接着想到这里是母亲寝居,只能忍下将要出口的申饬。他抬手想推开梁如意,但下体的刺激和女人埋在下腹的小脸,让他眼前闪过那日一幕幕淫靡放纵的画面,气势汹汹挥过去的手也失了大半力气,最后落在梁如意身上并无几分力道。 梁如意感受到他的屈服,心中大受鼓舞,更为卖力地侍奉他,双手也摸索上他的腰带并解下。她暂时放开那团令她爱得不行的软肉,三下五除二脱掉顾琇下体衣物,露出一根已经挺立的肉棒。她虔诚地盯着眼前这根肉棒,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表哥的大肉棒啊,光看着小穴里就情不自禁开始流水儿。她张开小嘴将它含入口中,努力吞吃这根肉棒,收紧两颊啜吸它,小舌一点点描摹棒身。 “啊——”感受到梁如意比上次更娴熟的技巧,顾琇无法抑制地闷哼一声。 感觉表哥的肉棒在自己嘴里胀得更大了些,她大受鼓舞,小手也摸上棒身根部的两颗卵袋,细细按摩起来。肉棒在她嘴里逐渐加快了速度,也越进越深,甚至抵进了喉管,太多涎液来不及咽下便从嘴角溢出。顾琇看着身下女人原本清纯的脸蛋布满情欲,光是口交就让她几近失神,不由暗骂一声骚货,大掌扣住她后脑,挺起肉棒插得更加用力,直将这张小嘴当作花穴来肏干。一刻钟后,梁如意已经嘴角酸麻,卖力舔弄的小舌也慢了下来,他终于按住身下女人的头颅,释放在她喉管里。 大量精液虽然有些呛人,但梁如意还是乖乖吞了下去,仿佛是什么稀世美味,她仰起小脸痴痴看着顾琇:“谢谢表哥赏我的精液。如意好幸福——” 顾琇被这一幕刺激得情欲再次勃发,他垂眸看着自己又挺立起来的肉棒,不知在想什么。 “自己坐上来。”他突然冷声说道。梁如意一愣,立刻从善如流,脱下衣服跨坐到顾琇身上,小穴对准那根肉棒坐了下去。被湿润温暖的花穴包裹,被粗长坚硬的肉棒捅入,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相比上次中药,这次顾琇能细细感受小穴内里对肉棒的温柔抚慰,穴肉的收缩夹吮,滋味妙不可言。 他抬手拍了下女人臀部,示意她自己动。梁如意有些委屈,但还是撑着他的手臂上下动起来,一上一下带出小穴里大量透明的汁液,打湿了顾琇上衣下摆。 “啊啊——好爽——鸡巴插得好深,好喜欢,如意好喜欢——”梁如意沉浸在肉棒温柔的抚慰中,情不自禁将手放上自己的玉乳,揉捏起这对有些寂寞的玉兔。 有些不满这磨磨蹭蹭,隔靴搔痒的速度,顾琇趁女人往下坐时狠狠上顶。他只感觉肉棒破开小穴里的层层媚肉,一下抵到了宫口,龟头则被一张小嘴吸住,女人呀的一声短促尖叫,被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就这样捂着身上女人的小嘴,他开始狠命往上顶弄。 “小淫娃,已经离不开男人的鸡巴是么?就想吃男人的精液是么?喂给你——都喂给你——”他愈发失控,被捂住嘴的女人只能含含糊糊发出呻吟。终于,在宫口小嘴的绞杀,母亲院中耳房做爱的偷情快感,双重刺激下,顾琇插了百十来下便第二次达到高潮。 他抽出还在流精水的肉棒,放到梁如意唇上,示意她舔干净。梁如意媚眼如丝看他一眼,不顾自己身体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开始尽心尽力给他清理肉棒。顾琇低头看到女人缓缓流出白精的小穴,被撞得深红的穴肉和他的精液,两种颜色形成鲜明对比,他伸出食指探进去抠弄,乐此不疲得挖出一汪又一汪精液,挖得正在用小嘴清理肉棒的女人再次春情萌动。直到小穴只流得出透明的花液,他无情地甩甩手,用梁如意脱下的丝质肚兜擦了擦手上的淫水,并不打算再满足她。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慌忙起身。门打开后,是梁夫人。 顾琇尚且还好,他只脱了下半身,慌乱之下穿上亵裤,起身后长衫一遮,不细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梁如意只来得及披上外衫,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还露在外面。 屋内石楠花的气味甚浓,侄女又衣不蔽体,梁夫人哪里猜不到发生什么事呢。待两人勉强收拾妥当,她肃着一张脸将两人带到她寝室内。 “跪下!”梁夫人沉着脸对顾琇道,顾琇没有辩解,一声不吭跪在母亲面前。 “我原以为是贼人坏了你表妹清白,时至今日我才知道,竟是你这个孽障!”梁夫人痛心疾首。“坏了你表妹清白不说,你竟一声不吭,不打算负责,还要送你表妹去成亲!你让你表妹今后如何自处?当个和你偷情的淫妇吗?” “不不——”梁如意冲上去护在顾琇身前,急急申辩。“姑姑,都是侄女的错!是我勾引的表哥,表哥上次是中了药,他不想的,他根本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那这次也是吗?”梁夫人深深看一眼儿子。顾琇无话可说,他确实动了不可言说的肮脏情欲。 “是,是侄女勾引表哥,侄女想在嫁人前了却自己一些念想。”梁如意低头认错,对着梁夫人深深一叩。“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愿以一死成全表哥清白!” 说完她便要往顾琇身后柱子撞去,顾琇下意识抱住她撞过来的娇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梁夫人喝道:“胡闹!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这里没人要你性命!” 梁如意在顾琇怀中瑟缩一下,嘤嘤哭泣。梁夫人听到侄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再逼她,对顾琇道:“如今我既已知道是你破了如意身子,那她是万万不能再嫁去崔家了,你挑个日子迎她入府吧。你表妹好歹是伯爵府的小姐,做妾太辱没她了,给个平妻如何?” 顾琇浑身一震,心头被恐慌淹没,放开梁如意,下意识说道:“不行!” “有什么不行?”梁夫人奇怪道。“你一而再再而三沾你表妹身子,难道还不想负责?”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顾琇喃喃道。 我的玉娘怎么办?我和玉娘怎么办? 梁夫人看出他的不愿,退而求其次说道:“那至少得给个良妾吧?” 见顾琇还是不说话,明显不愿意,梁夫人有些气恼,这个儿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明明前面都很顺利,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这时,梁如意上前拜道:“姑母,表哥和表嫂夫妻情深,如意万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大棒。侄女今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远远看到心上人便足矣。如今侄女实在没脸再同崔家成亲,只愿搬出将军府,在外头青灯古佛,吃斋茹素,余生为姑姑姑父,表哥表嫂祈福。” 梁夫人心疼得扶起她:“如意你是个好孩子,是我这孽障对不住你。你年纪轻轻说什么青灯古佛,吃斋茹素,难道你真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不成?以后莫要再提这事,我让你表哥给你在外头找个宅子,你先暂时住过去,我想办法将和崔家的亲事了了,咱们再说后事好不好?” “这总行了吧?”梁夫人转头没好气地对顾琇说。 顾琇也没更好的法子,只得木木点头同意。 顾琇给梁如意在外头找的宅子离将军府不算远,仅二里路,位于兴道坊南曲,梁夫人希望侄女日后也能时常来府中看望她。顾琇安置好梁如意,便回到书房,打算处理下公务。然而手上拿着从大理寺带回家的案册,却半天看不进去。 他不明白那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竟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再一次铸成大错!他无可辩驳,但失控的欲望令他心慌,那些不堪的暴虐想法,肮脏的下流手段,都是他平日绝不会对玉娘做的事,那日却纷纷在心头涌现,肆意发泄给身下之人。 若说他喜欢表妹或者对表妹心动,他心里清楚绝不是的。宣泄欲望时他的身体火热,欲望蓬勃,心却异常冷静,他清晰的明白自己毫不在意承接这些恶念的人是谁,也不在意身下之人是否承受得住,他只想获取身体的满足,一逞心中兽欲。 但这个人独独不能是玉娘,他怎么能让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做这样下贱的事。光是对着玉娘想一想那些恶念,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卑劣恶心。 爱自心生,情由意起。他对玉娘是一见倾心,日久愈深,满心情意皆系于她,而对表妹却只有欲望。 但话虽如此,这便不算背叛玉娘了吗?他清楚这不过是自己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也预感终有一日自己会被这样的恶欲拖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春日将暮,在梁夫人的安排下,梁如意和崔家的婚事中止。她亲自登门拜访崔老夫人,说梁如意近日去城外敬香,半路被匪徒劫走,名声已毁,万不敢嫁入崔家,辱没崔府门楣,只愿解除婚约,度为女冠,不再婚嫁。崔家原对婚事横生枝节有些不满,但听到梁如意要入道为冠也不好再说什么。两边立书解约,各自拿回聘礼嫁妆,对外则宣称二人八字不合。 玉娘对梁如意的遭遇颇为同情,只觉得她命途多舛,红颜薄命,嘱托丈夫日后多多照看这个可怜的表妹,顾琇不置可否。 没想到竟也会咬人 时值初夏,玉娘陪顾琇在赏荷斋看书。赏荷斋,顾名思义,里头有将近一亩的荷塘,塘边假山造景,凉亭隐现,因夏日临水,所以凉爽舒适。通常立夏后,顾琇便会将书册都搬来此处。 午后,玉娘饭罢恹恹思睡,便在书房的短榻上休憩,顾琇在旁边审阅卷宗。初夏晴好,光晕透过雕花窗棂上的素色纱帘,筛下细碎的金斑,柔柔铺满室内,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木兰香,混着桌上清茶蒸腾的水汽,漫溢在整个房间。四下静极,唯有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手上卷宗翻了大半,这时顾琇发现有本牒文放在洗笔轩未带来,于是起身准备去拿。路过榻边,见榻上美人睡得香甜,不由放缓了动作,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行至荷塘边,一只素手突然从假山深处伸出,用力一拽将他拉进一处隐蔽石坳,顾琇定神细看,原来是梁如意。她头戴素银莲花小冠,发丝高挽成简洁道髻,只以一支素玉簪固定。身着月白交领广袖道袍,宽袖垂落,清简飘逸。外披素纱披帛,轻如流云,下着月白浅杏色罗裙,裙摆素净无绣。这一身女冠打扮原是为了不落人口舌,但因通体素淡清雅,倒也颇合梁如意清纯寡淡的长相,看着有几分出尘仙气。 “又有何事?”顾琇冷淡问道。 “数日未见,我甚是思念表哥,来此处只是想看一眼你。”梁如意红着脸说道。 “只是看看?”顾琇显然不信,抬腿要走。“那现在看完了,没事便请回吧。” “不不——”梁如意见他真要走,连忙从背后抱住他。“是姑姑让我来的,她希望我能为表哥诞下子嗣。” 顾琇神色一变,冷冷道:“什么意思?我和玉娘年纪尚轻,子嗣之事根本无需忧虑,何需你来诞育!” 梁如意连忙解释:“姑姑也是担心你们。之前府医回禀表嫂不易有孕……” “胡说!不过是个庸医,自己医术不精便推到我夫人头上!”顾琇咬牙切齿。“再说只是不易又不是不能!我不信请来宫中御医还会没有法子!” “表哥,何苦让表嫂遭这样的罪,就由我来为你诞下子嗣吧。我思慕表哥,不图荣华富贵,不求名分,生下的孩儿我也可以不要,你可以抱去给表嫂养……”梁如意哀哀求道,十分卑微。“求表哥赐我精水,解我相思吧。” “呵,说来说去——”顾琇语调突然变得尖锐嘲讽,满含恶意。“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骚逼痒了!” 梁如意浑身一震,感受到表哥情绪的变化。她立刻福至心灵,转至顾琇身前跪下,一只手松开他裤带,另一只小手伸至他下体开始揉弄。女人媚眼如丝,倒让原本清淡娇弱的小白花也有了几分妩媚风韵:“我来服侍表哥。” 看着被自己撸得逐渐长大挺立的肉棒,梁如意张开檀口含了进去,卖力地吮吸棒身。顾琇看着一身素白道袍的女人,在这常有人往来的花园中,跪在自己身下做着这等肮脏下贱之事,心头涌起强烈的快感,肉棒胀得更加厉害。梁如意明显感觉今日口中肉棒异于寻常的大,嘴唇划过棒身都能感觉到虬结的青筋,她的小嘴都有些含不住了。 不行!不能让表哥觉得自己没用!她在被表哥抛弃的恐惧中驱使自己更加努力去包容这根大肉棒,吸得肉棒唧唧作响。顾琇感觉肉棒在这小嘴里插了半天依旧没有射意,有些不耐,让梁如意仰面躺在地上,直接从她面部上方往下插干。他不顾身下女人推拒,一次次狠狠坐下,将身下的小嘴当成花穴来入。女人的喉咙仿佛宫口一般,会收缩挤压肉棒,但更温柔,不会噬咬它。在一次次暴力的肏干中,肉棒往喉咙更深处挤去,梁如意几乎窒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其实不过一刻钟,嘴里的肉棒终于释放了第一波。 顾琇等待肉棒在女人的小嘴中完全释放,也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射完后他舒服地长呼一口气,拔出不那么肿胀但仍然挺立的肉棒。撕开梁如意的下裙,看到她的小穴已经水液潺潺,嘲讽道:“果然是骚母狗,小骚逼看来饿得不行了。” 他握着肉棒在花穴外轻佻地拍打,打得梁如意内心的情欲越发炽盛,穴内泛起阵阵空虚麻痒。 “表哥——表哥——”她小声哭喊着,仿佛弱小濒死的猎物。“求你——求求你——” “求我什么?自己说出来。”顾琇面容冷肃,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不是身下高高翘起的肉棒,很难想到他现在在干什么。 “求你给如意精液,求你狠狠肏穿如意……”她满含渴望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继续求我,求到我开心为止。”顾琇似是仍不满意,没有满足她的恳求,而是将肉棒抵在花唇前端的小核上,不停顶弄摩擦,将小核玩得硬挺肿大。 “啊啊啊啊——”花核是女人非常敏感的地方,梁如意被亵玩得淫水喷溅,双目失神,嘴角不受控制地留下口涎,更深的空虚几乎把她逼疯。“表哥——表哥——是骚母狗求你!我是骚母狗,求求你给我吧!我想要表哥的大鸡巴——求求你干死我,干死我的小骚逼——啊啊——我不行了——” 顾琇终于满意,将肉棒抵住馋得已经淫水泛滥的穴口,两瓣肥厚的花唇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蠕动着吞吃肉棒。他往前一送,层层破开紧紧缠咬的肉穴,终于直抵花壶深处。感受了一会儿层层媚肉饥渴吸吮棒身的美妙滋味,他开始大力挞伐身下的娇躯。 “呃——干死你个到处勾引人的小骚逼!”他狠狠盯着身下的女人。“干死你这个发春的骚母狗!” “啊呃——我是,我是表哥的骚母狗,我只勾引表哥——”梁如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沉浸在淫荡的春情里,感觉乳头也泛起阵阵麻痒,她忍不住扯开自己上衣,开始用小手抚慰自己。“表哥——求你也帮骚母狗吃吃奶子吧——” 看着女人雪白的玉乳衬着上面两点樱红,顾琇心里涌起凌虐的欲望,想狠狠抓揉玩弄这两团雪乳,想揪烂咬破那两颗红果,品尝里面饱满甘甜的汁水。这么想着他双手大力抓握住在眼前跳跃的一对玉乳,不顾身下女人痛呼出声,埋头咬上顶端两颗朱果,将它们当作果脯蜜饯,啃咬舔吸。疼痛伴随酥麻顺着两颗乳头流窜全身,梁如意下面的花穴绞得愈紧,情不自禁又泄出一大股淫液。顾琇龟头被这泡湿热的阴精一浇,情不自禁也要泄出来,他有些生气,还不想这么快结束,便往后拔出欲要爆发的肉棒。 顾琇低头看了看已经射出一些前精的肉棒,径自平复了会,待强烈的射意过去,他举着肉棒再次插入汁水淋淋的小穴,打算给这擅自喷精的小骚逼一些教训。这次的肉棒憋着一泡将射未射精液,所以格外硬挺,顾琇往前狂插狠顶时便在梁如意清瘦细嫩的小腹上出现了一团被肉棒顶出的凸起,顾琇看得眼睛发热,伸出一只手使劲往下按。 “啊啊啊啊————”梁如意失神大叫,一阵酸麻快慰从小腹快速地席卷全身,她两眼翻白,已经神志不清。“太,太多了——“ 过盛的情欲在她清秀娇弱的脸上绽开,倒也颇有几分风情。 似乎玩心大起,顾琇一次次隔着女人薄薄的肚皮用肉棒顶弄自己掌心,他被这视觉效果刺激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涌起妙不可言的舒爽,直窜尾椎。又插了几十下,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喷涌而出,射完后照例把一片狼籍的肉棒塞到梁如意嘴里,浸泡在湿热的口腔里,感受她用小舌为自己细细清理,像逗弄小猫般抚摸着身下温顺的女人,顾琇眯起眼,只觉内心的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怀瑜——!怀瑜——!你在这里吗?”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玉娘的声音。 恐怕是自己出来太久,玉娘已经醒了,顾琇暗自思忖,打算把梁如意打发走。刚准备开口,身下的女人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改之前温柔细致的服侍,突然吸紧双颊,红唇紧紧套住肉棒,快速吞吐起来。 “呃——”顾琇闷哼一声,森森的目光落到梁如意身上,肉棒却不由自主再次硬挺起来。 “夫君?”玉娘好似听到了声音,往这边走来。“夫君你在这里吗?” 顾琇见势不妙,拔出还在小嘴中的肉棒,将梁如意散落在地上的衣裙随意找了个山洞扔进去,揪住她扯到另一座草木更为葱茏的山石后,紧紧捂住她的口鼻。玉娘走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没见到任何人,不禁有些疑惑,四处望了望便转去其他地方了。 见玉娘走远,顾琇放开梁如意,盯着她斥骂道:“原以为是条听话的母狗,没想到竟也会咬人!” 梁如意委屈垂泪:“不——我不是故意的表哥,我只是,只是有些嫉妒表嫂了。”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不敢了!表哥你别不要我!”眼见顾琇神色依旧冰冷,她惊慌地哀求。 顾琇看了眼被梁如意舔吸得又探头探脑的肉棒,将她扯到旁边隐蔽的凉亭中,一把甩到冰冷坚硬的石桌上。 “躺上去掰开你自己的骚穴。”他冷冷命令道。 梁如意赶紧躺好,往两边大分开玉腿,背阴处冰凉的大理石在初夏仍旧刺得她一哆嗦。她掰开尚在流淌精液的花穴,露出里面被插得深红的穴肉,稀疏的毛发上沾满半干涸的精液淫水,看上去已经被肏透。随后顾琇带着怒气和欲火的肉棒便狠狠插入,他赶着去找玉娘,不想让妻子担心,于是就着穴里没流干的骚水顶弄几十下,就草草射射了出来,勉强平熄了欲火。 顾琇射完后收拾好自己便扬长而去,没管还四仰八叉,衣不蔽体躺在石桌上的女人。梁如意等待高潮的余韵散尽,强忍着身上酸痛慢慢爬下石桌,谨慎地在周围假山中寻找被顾琇丢到不知道哪里去的衣裙。她又羞又怕,深怕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胆战心惊地找到衣裙,颤抖着双手穿上,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当初那样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顾琇快步走回洗笔轩,刚拿上牒文,玉娘推门而入。她疑惑问道:“夫君怎么在这儿?” “我来拿发给御史台的文书。”顾琇神色自若。 “啊,原来如此。”玉娘恍然大悟。“我醒来哪里都看不到你,就想来找你。”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玉娘委屈撒娇。 “你睡意昏沉,我怎么忍心叫醒你。”顾琇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带她一起往赏荷斋走。 “咦?好生奇怪,我方才也来过这间房,分明没人啊。”玉娘一只脚刚踏出房门,突然说道。 “路上我有些不舒服。兴许午膳吃得杂,有食材相冲了,于是中途去了趟净房。”顾琇胡诌了一个理由,镇定地解释。“许是我们因此错过了也未可知?” “那现在可还有不适?”听到顾琇身体有异,玉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可要我吩咐人去叫府医来看看?” “不必,已经大好了。”顾琇看到玉娘面上焦急关切,安抚得捏捏她的小手。 二人回到赏荷斋仍如之前一般,依偎相伴,同坐一处看书,间或鸳鸯交颈,喁喁私语;或是夫妻情热,情不自禁呼吸交融。 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顾琇生辰配图 生辰篇-红枫 生辰篇-月下舞 生辰篇-扇面 爱人的独占之心 (男主之一出场) 夏至已至,暑气渐盛。 每逢夏季,向晚之时,迎仙湖边便开夕市,自酉初而起,直至昏夜。其间贩夫走卒云集,更有百戏杂耍、奇巧玩物、时令风物罗列其间,市民往来如织,烟火不绝。 夫妻二人约好今日同往游玩,正待更衣出门,府外忽然传来急促传报,说是大理寺有紧要公务,需他即刻回署处置。顾琇眉宇微蹙,旋即放缓神色,温声安抚身旁妻子:“事出仓促,身不由己,夫君只得负约。玉娘你且自往,看中什么小玩意儿只管买下,逛得尽兴些,无需等我。” 玉娘虽有几分怅然,却也知公务紧急,理解地同他道:“夫君你去吧,不必忧心我。” 顾琇又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备好幕篱,再带上几个身手好的护卫,方匆匆离去。玉娘目送他离开,便带着清瑶坐上马车往湖畔夕市而去。 行至迎仙湖,远远便能看到沿岸摊贩鳞次栉比,灯影初悬,人声如沸。再往前马车便不好走了,唯恐冲撞行人,玉娘吩咐就地停车,便带着一行人步行过去。一入市集,只见香烛、点心、蔬果、鲜鱼、布帛、胭脂水粉一路铺陈开去,琳琅满目,花样繁多。玉娘隔着幕篱看得眼花缭乱,在两家舶来商摊前,挑了些西域香料,又买了几件样式新奇的小巧银饰。 走了近半个时辰,玉娘渐觉足倦,恰好见湖埠停着几艘画舫,小巧精致,舱内容得五六人,便唤来舟子,包下一艘用作歇脚游湖。待船家轻篙一点,画舫轻摇,缓缓驶入湖心。暮色已然四合,天光沉落,往来游船挑着角灯、风灯,水面又漂着无数莲形浮灯,明黄暖红,映在粼粼波光里,一眼望去竟如星河倾覆,满湖璀璨。玉娘倚在舱边小几旁,取下幕篱,捧着一盏清茶,晚风带着湖水湿气拂面而来,消去日间暑热,只觉一身清爽。 正静赏湖光夜色,忽闻远处水面传来一阵喧哗争执,夹杂着碗盏碎裂、杯盘翻倒之声,刺耳得很。循声望去,只见一艘稍大的席船灯影晃动,人影纷乱,不多时,竟有一身着红衣的公子被几人狠狠自船边推落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旁侧一个半大少年似是他的随从,当即扑到船边,急得声嘶力竭地呼救,嗓音都破了调。可湖面游船虽多,旁人唯恐惹祸上身,皆远远避开,竟无一人肯靠前施救。 玉娘无法见死不救,颜家世代武将,戍守边境,保家卫国,济弱扶倾,她对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便有他对自己的教导:见弱不欺,见危相助。她果断下令将船划近,吩咐带来的护卫下水救人,旁边席船上几个身着锦缎,油头粉面的轻浮公子看有人竟敢施救,破口大骂:“不长眼的玩意儿!为了个卖屁股的下贱东西得罪我们公子,莫不是活腻了!” 这话骂得实在难听,玉娘面色冰凉,不再客气:“我不知你们公子是谁,但就算是天潢贵胄也要遵从国法,众目睽睽之下谋害人命,这般不惧御史参奏的官员我确实是头一次见,你们尽可以报上名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寻死路?” 说罢她从船舱里绕至甲板,查看落水男子的情况。众人只见竹帘起落,灯影重重中,露出一张芙蓉玉面,皎皎如玉,肤光胜雪;水光氤氲下,周身似有光华流转,沉沉夜色中,双眸依旧璀璨夺目,行走间暗香浮动,步步生莲。一时间人声顿歇,众人屏息,甚至有人开始悄悄羡慕起那落水之人。 玉娘几步走至那落水公子身前,见他已经吐出腹中积水,虽瘫软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湿透,但双目清明,已恢复神志,想是没有大碍。又看他瑟瑟发抖,似有寒气入体,玉娘让清瑶将自己备用的披风给他披上。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那公子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非常恭敬地对她行了个大礼。“区区乃平乐坊伶人闻澜,鄙贱之躯,身无长物,恐无法以厚礼为报,恩人日后但有差遣,无论何事,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当万死不辞,以报今日活命之恩。”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公子不必言谢,我救你并非为钱财,而是为自己心安。”玉娘上前将他扶起,吩咐护卫带他去船舱换一身干净衣衫,喝些驱寒热茶。 “娘子叫我闻澜就行。”闻澜起身,眼神落到玉娘脸上,又飞快移开,似是不敢看她,耳根也悄然泛红。“还有一事,我有一随从唤江离,与我一同前来,现下还在刘公子船上,能否请娘子帮忙将他一并带来。” 玉娘想起方才那声嘶力竭向众人求助的少年,想来便是这位闻澜公子的随从了。她对席船上那几位方才骂骂咧咧,现在安静如鸡的纨绔公子问道:“方便将那少年予我带走么?” 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楞头鹅骤然见她垂眸对自己说话,只觉得神女青睐,幸福无比,还没反应过玉娘说了什么便下意识点头:“好,好啊。”然后又痴痴加上一句:“能带我一起走么?” 玉娘无语皱眉,吩咐护卫将少年快点带来,莫要管那几人。 带上闻澜和江离,玉娘让船工回返湖埠,便转身回到舱内。待玉娘身影消失,席船上那几个公子才回过神来,后悔不迭没问佳人是哪家府上小姐,至于闻澜之事,他们已然忘了。 船舱内,江离将今日之事跟玉娘解释了一遍。原来闻澜虽是平乐坊伶人,但也是长安最有名的琴师,工部尚书刘大人的公子以宴游表演之名邀他到画舫,闻澜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宴游,哪知他们却另有所图。因刘公子的未婚妻欣赏闻澜琴音,又看不上自己未婚夫不学无术,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一直在和家里抗争想要解除婚约。刘公子虽对未婚妻没什么感情,但却深感自己被下了面子,脸上无光,于是便要从闻澜这里找补回来。这次邀约名为表演助兴,实际他找了一堆狐朋狗友,打算在船上对闻澜行强迫之事。闻澜当然抵死不从,大声呼救,那几人恼羞成怒便将他扔入湖中。 玉娘听完沉默半晌,实是没想到人能无耻下流到这个地步。她担心下船后闻澜他们还会遇到刁难,便护送他们一路回了平乐坊,并告诉闻澜日后若再遇到刘公子之流,便去顾府找她,她好歹是个御笔亲封的郡主,抬出来吓吓普通人还是够的。 实在不行,不还有顾琇么!玉娘对自己夫君十分自信,他作为大理寺少卿,定是见不得这些恃强凌弱之事。 玉娘回到将军府已是亥时正中,待她沐浴完出来,顾琇已从侍女清瑶口中大致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他对长安城中发生这种目无法纪,当众行凶之事自然是鄙夷愤怒,但他也无法忽视听到玉娘将闻澜送回平乐坊时自己内心千回百转的酸涩。 看着玉娘穿着寝衣乖巧得坐在他膝上,环住他的脖颈,一迭声地撒娇跟他抱怨今天那几个纨绔多过分,唏嘘闻澜多可怜,顾琇忍不住用唇堵住她的檀口,大掌按住她后脑,手指插入顺滑微凉的青丝往前用力一压——男人粗粝的舌头钻入玉娘口中,肆意啜吸她的甜美,卷着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吮,间或扫过她的舌根,带出一大股口涎,不受控制得滑落嘴角。 “呜呜——”玉娘被这激烈缠绵的吻搅得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也忘了刘公子和闻澜,全身心都被身边的顾琇填满。 深吻了足足半刻钟,其间顾琇的一只手已经扯松玉娘的衣襟,揉捏玩弄起里面雪白饱满的椒乳,将两颗红果刮擦得隐隐酥麻。待松开玉娘,她已经小脸绯红,眸光迷离,吐气如兰。顾琇剥掉她所有衣物,看雪白诱人的胴体在流光溢彩的锦被上莹莹生辉,无一处不美,仿佛置于锦盒中的和氏玉璧,价值连城,天下无双。 顾琇俯身覆上,开始以唇舌抚慰玉娘胸乳,发出啧啧的吸吮声,两只大手掌住玉乳,凝脂般的乳肉从指缝溢出,双眼痴迷得盯着玉娘小脸,看她在自己身下逐渐被情欲占据,身心皆只有他一人。待一对雪乳微微泛红,两颗朱果被舔舐得晶莹耸立,他的吻逐渐往下,从高耸的雪峰来到不堪一折的腰肢,又到平坦的小腹,最终直至吐露晶莹花液的幽谷,这一路上他对每一处都极尽温柔,照顾得十分仔细。 用手捻了捻粉色花唇上沾染的蜜液,感受到微微粘连的触感,顾琇探入一指开始温和地抽插,同时低头用唇舌轻轻含住两片花瓣,舌尖反复顶弄花瓣前端那颗小核。花核上的酥麻刺激顺着尾椎窜至玉娘全身,她咬住指节避免自己发出过于浪荡的呻吟,但一部分依旧无法克制地从口中溢出。 “呃——呃相公——快——快一点,好舒服,玉娘好舒服——” 顾琇受到鼓励加快舌尖顶弄花核的速度,间或重重吸吮一口,手指在花穴里的抽插也不再那么温和。 “啊啊啊——要丢了——”玉娘尖叫着泄出一大股阴精和花液,打湿了身下锦被,也猝不及防喷了顾琇一脸。顾琇却并不介意,反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看玉娘在自己唇舌下一而再再而生的失控,他满足极了。 他放过那颗已经硬挺的小核,开始仔仔细细吸吮花唇和花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似乎要将所有淫水舔干净。当然,淫水并不能被舔干净,顾琇只能遗憾地放弃。他将玉娘翻了个身,俯卧在榻上,玉娘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浑身虚软,只能任他施为。顾琇轻声在她耳边征求意见:“玉娘,我们今天换个姿势好不好?”他顺势舔了舔玉娘白玉般的耳廓。 玉娘被他作弄的耳朵一痒:“我都听夫君的。” 顾琇往她膝下垫了两层锦被,免得她等会被嗑伤,然后让玉娘跪在榻边,撅起雪臀对着榻外。他从寝衣里释放出已经高高昂扬的肉棒,龟头啪得一声拍在玉娘臀上,玉娘一抖,这个姿势她看不见身后的一切,未知让她更加敏感。顾琇格外兴奋,情绪高涨,这是玉娘第一次配合他后入,看着眼前微微下压的腰肢被撅起的翘臀衬得更加纤细,臀瓣间不断流水的粉穴淫荡色情,仿佛在邀请他快点插进来,他不再忍耐,用肉棒破开层层绞紧的媚肉,直捅到底。 “啊——”顾琇发出一声极度舒适的喟叹。 这个角度让粗大的肉棒在玉娘小腹上顶起了一团阴影,顾琇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团阴影上,开始对着那处顶弄。他不敢对玉娘太粗暴,那样玉娘难受,他自己心里更难受,因此开始时他顶弄得柔和缓慢,目不转睛盯着玉娘的神情,直到慢慢加大力道,玉娘脸上仍没有痛色,他才放心开始大幅度插干。 他站在榻边每次都全力顶入,肉棒进入时推平花穴里的每一丝褶皱,退出时花穴里的万千小舌又依依不舍拉扯着它。龟头每次都隔着薄薄的肚皮撞在他掌心,在里面碾磨一圈后才离去,玉娘被这处反反复复,层层迭迭的酸慰快感刺激得甬道不断收缩。 顾琇只感觉花穴里的小舌舔吸得越发用力,仿佛迫不及待要钻进他的棒身。他射意渐浓,强行忍住,加快抽插速度,越发狠命地顶弄玉娘,整个人完全伏在她身上,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玉娘细滑纤瘦的脊背,两只大掌扣住一对椒乳往自己怀里压,避免玉娘被她往前撞出去。 狂插猛干百下,他眼前白光阵阵,身体里的情欲和爱欲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许是因为心头盘桓的酸楚嫉妒,又许是因为今日玉娘配合他摆出这有如兽交的姿势,他的身体在极致的舒适中彻底释放,然后他抱着玉娘一起赤身裸体倒在了榻上。 两人陷入高潮后的失神足足近半刻才缓过来。 顾琇见玉娘面有倦色,少见的没有放过她,而是拉着她又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时辰。做到最后玉娘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被迷迷糊糊抱去沐浴,又迷迷糊糊回到床上,窝在顾琇怀里沉沉睡去。 顾琇抚摸着怀中人满头青丝,看玉娘静静躺在自己怀里,心头的怅恻好似终于被消减。他当然知道玉娘和闻澜不可能发生什么,送他回去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是玉娘本身就温柔善良,济弱扶倾,怜贫恤老。顾琇爱的也正是这样的她,他为自己妻子是这样的人感到骄傲,但也同样感到酸涩,他会嫉妒玉娘对他人的温柔善意,嫉妒玉娘对他人的坚定维护,这便是爱人的独占之心。 他是如此,那么玉娘呢?顾琇恍惚想到,玉娘同闻澜不过萍水相逢,什么也没发生,自己便这样嫉妒,变得仿佛不再是自己。他却和表妹三番四次做尽对不起玉娘的事,甚至当着玉娘的面也…… 顾琇不敢再往下想,他预感最终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但他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玉娘第二日起床后便开始给魏琰修书,她奋笔疾书,洋洋洒洒,信中痛斥工部尚书之子目无王法,聚众淫乐,逼良为娼,当众行凶,虽是未遂,但委实是作恶多端,罪无可赦,这等朝廷蛀虫就该早日严惩,以正朝纲。 魏琰收到这仿佛御史奏折般的信也是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刘尚书之流是国之蠹虫,但刘尚书和章丞相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往来勾连,牵扯甚广,已经形成利益团伙,他一时也毫无办法。 不过快了,距他御极已过六载,他也筹谋布局了许多,比如魏瑾,比如颜如松,甚至顾琇……还有许许多多人,都等着肃清朝堂,重正朝纲的那一天。 三年之内,一切都会落幕,或成或败、鹿死谁手,届时自有定论,无论结局如何,他皆坦然受之。 倒是玉娘,魏琰脸上闪过一丝怀念,她还是一如从前。 【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 这也是颜将军在宫中教他们习武时常说的。 真好,她一直没变。如果有一日终会走向末路,自己唯一忘不掉的恐怕就是她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