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精向导被迫出走(1V2 高H)》 好想吃掉她 火光擦亮,映出她面前的小书柜。 书柜里摆着不少旧世界的书,从少儿漫画到文学小说,甚至于心理金融之类的专业书籍。书柜上是个很旧的塑料盒,里面装着各种零碎物件,盒子旁边则摆着几个卡通造型的小摆件。 这些东西在基地里虽然不值钱,却也是稀罕物,毕竟去旧城区收集物资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冒险拿这些没用的东西。 把桌上一个用碗做成的简陋烛台点亮,茯浮把兜里的蜡块拿出来,打开旁边一个小铁盒,把那块蜡块放了进去。 盒子里还有大小不一的好几块蜡块,都是她在疏导中心的药剂瓶上一点点抠下来的,几个月也才攒那么点。 但能省则省,基地物资匮乏,能攒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否则是去市场买又是一大笔开支。 她拿着烛台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黑影吓了一跳。 一道瘦高的人影静立在阴影里,身上还穿着锋饵的深色作战服,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目光清亮地看着她。 看到他,茯浮松了一大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点灯?” 见他不说话,她举着烛台走上前:“怎么了?干嘛站在那里不出声?” 烛光在少年的脸上镀上一层柔金,原就立体漂亮的五官在光线下越发鲜明。他额发低垂,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黑眸里映着幽深的夜色,冷沉黏腻。 气氛诡异,茯浮伸出一只手刚想去碰他,少年高大的身形忽然就倾下来,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茯浮被带得踉跄着往前跌,整个人撞进一副坚实宽阔的胸膛上,他低下来,脸埋进她颈侧,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在她身上磨蹭嗅闻着。 不知道时不时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很冷,脸冻得苻浮打了个哆嗦,她稳住手里的烛台,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轻声叫他:“温野?” 温野在她温热的颈窝里又蹭了蹭,直到胸腔整个被她的气息填满,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姐姐,我回来了。” “有没有受伤?”茯浮把烛台放到一边,迫不及待就往他身上打量:“我刚刚在楼下遇到小胖,还以为.......” 她话说一半突然停住,看向他递过来的东西。 温野垂眼看她:“送给你。” 他手上是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水晶球,看起来似乎在恶劣的环境中呆了很久,底座已经发黄,但又被人仔细清理过,连花纹里的缝隙都弄得干干净净。 发条拧动,水晶球里的女孩旋转着在雪中舞蹈,房间里随即响起一串清脆的旋律。 时间随着这首久违的乐曲,穿过了昏黄的烛光和破败的黑雾,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和平繁荣的时代。 茯浮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要总是冒险带这些东西回来,你已经送我很多了。” 书柜上的东西,以及那些书,都是温野出任务时带回来的。 茯浮是在野外待过的,曾经也去过旧城区外围,那些地方有多危险她很清楚,更何况是深入其中寻找物资。 本来做锋饵风险就已经很高了,茯浮真的不希望温野因为拿这些小东西而发生任何危险。 “顺手而已。”少年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黏稠的目光几乎胶着在她脸上。 他喜欢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因为他而起的情绪,惊喜也好,担忧也罢,哪怕只有一点。 茯浮没察觉,捧着那颗水晶球小心翼翼摆到书柜上,又就着烛光仔细擦去上面的指纹。 “它唱的是什么歌?”温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生日祝歌。”茯浮解释完,又问他:“你吃过饭了吗?” 刚问完,回头就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蛋糕,递了过来。 巴掌大的一块,却是精面制烤,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奶油。 这一块,在黑市的价格足够抵上他们半个月的伙食。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久违的油脂香飘到鼻尖,茯浮的肚子立刻很不争气的发出一阵肠鸣。 她一整天没吃饭,这几个月也全靠蛋白饼充饥,即便知道这蛋糕很贵,不该他们消费,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本来还想告诫他辛苦挣来的钱要省着花来着,现在她是说不出口了。 “我听说,旧世界过生日会吃这个,所以就买了,姐姐别生气。”温野盯着她发红的耳根,眼神发暗。 听他这么说,茯浮的心口倏地软塌一块。 她和温野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末日前他们的父母离婚,父亲带着温野再婚后,便与她们失去了联系。 之后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茯浮再遇到温野时,他被当成一只人犬养在笼子里,已经过了好几年。 后来才知道,末世病毒爆发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温野的后母对这个前夫留下的儿子自然算不上好,加上他没有进化出异能,更被视为累赘。 相较于而言,茯浮则幸运很多。 她出生得早,体会过几年旧世界的繁荣和温馨,末世后,又跟着觉醒异能的母亲一起,没有吃过太多苦。 本是同胞姐弟,她享受了母亲给予所有的呵护和关爱,他却一个人在黑暗中忍受痛苦和折磨。 因此每次温野问起旧世界的事,茯浮都会觉得很惭愧。 “没关系,我们今晚就给你过一次生日。”她接过蛋糕,在小书柜上操作了一番,转过身时那块蛋糕上多了一根燃烧的小蜡烛。 茯浮走回来,把蛋糕和那个会唱歌的水晶球一起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拉着温野坐下。 重新把发条满上,随着欢快的乐曲,她打着拍子轻声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温野生日快乐......” 温野坐在对面,一瞬不瞬看着她。 光影摇曳,烛影如薄纱将女孩整个包裹。 茯浮还穿着疏导中心的制服,腰身紧束,头发高高挽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下,随着她的呼吸温柔摇晃,被烛光染成赤金色。 她的歌声就像此刻弥漫在房间里的奶香,甜软暖馨,让他控制不住想亲,想咬,想舔遍她全身上下。 好想......吃掉她...... 他的阴暗心思 喉结滚动,咽下翻涌上来的欲望,温野慢慢曲起一条腿,挡住了胯间显形的部位。 “你许愿。”茯浮唱完生日歌,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温野极快垂下眼,狭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泛滥的痴迷和狂热,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怎么许愿?” “许愿就是,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在这个时候说给神明听。”茯浮耐心教他:“可以许三个愿望,前两个说出来,第三个不要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少年直勾勾看着她:“我许什么,神明都能满足吗?” 茯浮犹豫了下,还是回答:“当然,心诚则灵。” 在这混乱的末世里生存,总要有点念想,否则活着也太煎熬了。 蜡烛燃了大半截,眼看就要熄灭,见他还不说话,茯浮催促:“快点,你想要什么?” 温野盯着她半晌,终于开口:“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想要姐姐也可以吗?”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太安静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低哑许多,也让这句话显得格外露骨。 茯浮一瞬抬眼,惊讶地望向他:“什么?” 温野再次垂下眼,睫毛投下的阴影压着眼角,他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想要姐姐永远不会丢下我,永远陪着我。” 一个脆弱又极没有安全感的愿望,正戳茯浮的心口。 “就这个?”茯浮心中酸涩,对他越发怜爱,当即表示:“那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永远不会丢下你。” “真的?无论发生什么?”温野抬眸看她,黑瞳里映着火光,亮的惊人。 “嗯。”茯浮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少年扬眉看她。 “别再做锋饵了。”茯浮表情严肃:“我现在工资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俩生活了,你别再出去冒险了,我不想你有事。” 之前是逼不得已,现在她既然已经有了工作,就不希望他再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 他们已经没有了父母,末世里只剩彼此,茯浮接受不了温野出一点事。 “许愿还需要谈条件的吗?”温野笑问:“那我还有一个愿望,姐姐也可以一起满足吗?” “什么?” 少年抬眸看她,嘴角的笑若有深意:“不是说第三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茯浮默了默,点头:“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 “那我们就说定了。”少年唇角无声勾起,阴影里,他眸色沉暗,像只躲在暗处静待猎物落进陷阱的蛇:“我不再做锋饵,你就答应我所有的愿望。” 茯浮对上他的视线,后背莫名有些发麻,还是硬着头皮应了声:“好。” 他能许的愿望无非也就那几个,自己也预设了前提,能力范围内的她一定会帮他实现,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茯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尤其是在她明确答应之后,温野的眼神更让她感觉心慌。 下意识撇开眼盯着地毯上的那颗水晶球,忽然发现地毯上似乎有一小块深褐色的印记,很像血液的颜色。 她望向对面,紧张问:“你受伤了?” “没有。”温野表情未变,看不出半点异样。 茯浮想看他的手,伸手过去,他却动作极快的避开。 这更让人疑虑,她难得拿出点长姐的架势,命令:“给我看看。” 少年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如果被污染物伤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茯浮起身去抓他的手,少年一吭不声,抬手往后躲。 他四肢修长,稍微举高她就很难碰到。 “温野,手给我。”茯浮不依不饶,扑过去抓他手腕。 少年腕骨一翻,指骨在她掌心滑出一道冷弧,鱼一样溜了出去。 “你别动。”她火气有些上来,抓着他的袖子起身往前,膝盖往前跨着,只顾着想压制他。 整个过程,温野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之色,更像在诱导她动作,直到茯浮不明所以地骑到他胯间,他才无声笑着扣住了她的腰。 “我看。”茯浮完全没有察觉,攥住他一只手,仔细检查。 少年垂目看她,视线落在她粉嫩饱满的嘴唇上,张张合合不知道说着什么,透过张开的唇缝,偶尔能看到里头濡湿的一小团。 盯着那瓣粉色,他微微眯眼,感觉她骑在他胯间的柔软,克制着没有上顶。 她的内裤 茯浮把那两只手翻来覆去都看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起身,可刚一动,却被他再次握紧,一下又把她按了回去。 茯浮惊愕抬头,对上少年垂下的视线,一下怔住了。 温野此时直身坐着,他不再迁就她的高度之后,茯浮忽然才发现,自己现在得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她坐在他身上,视线完全被他俯下来的目光覆盖,她曾经轻易就能推开的人,现在只需一只手,就能让她动弹不得。 茯浮终于察觉到不妥。 “不闹了,让我下去。”她推着温野的肩膀要站起来,却再次被他扣住腰肢按了回去,这次她明显感觉屁股下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硌着她,隐隐还在跳动。 少年依旧不语,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起来莫名危险。 茯浮一直知道温野不是个爱说话的人。 大概是以前的经历使然,他平时性子阴沉,沉默的时候更多,只在她面前偶尔才会透出几丝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年气。 即便知道,每次他不说话时,茯浮仍旧有些发怵。 就像此时此刻,她很难从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看透他的心思。 “温野......”茯浮扯了扯他的衣襟,慌乱间她使了不少劲,忽然发现他领口下似乎露出什么东西。 黑色的,丝线一样的东西贴在他胸前。 茯浮还想去看,温野却忽然松开手,提着将她放到了旁边。 “你衣服里是什么?”她问。 “可以吃了吗?”他指向蛋糕,又开始顾左右言他。 茯浮皱眉。 她感觉温野今天很不对劲,虽然他以前性子也有些阴沉古怪,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心思,少年停顿了下,手伸进衣领里,很快从里面抽出一样东西。 一块旧世界的硬币,被他用根黑色的绳子系着,挂在脖子上:“上回你给我的,我想把它戴在身上。” 茯浮盯着那块挂着黑绳的硬币。 视野太暗,她不太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但温野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理由要对她撒谎。 难道是她太疑神疑鬼了? 分食完那块蛋糕,茯浮便洗漱回了卧室。 - 直到再听到不到卧房里的响声,温野才慢慢收回目光,起身走进浴室。 这套公寓很小,逼仄的浴室连窗户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但这些对他再无影响,即便无光,现在的他也能把周围一览无遗。 他盯着挂在角落的那套白色内衣裤,喉结滚动。 公寓楼里有专门的洗衣房,不过茯浮不太喜欢把内衣裤带过去,通常会在家自己洗好后,挂在角落阴干。 温野喜欢她这样。 他喜欢她把最私密的部分留在他们的家里,只有他一个可以拥有,别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半分。 她的味道,体温,轻哝细语通通都只属于他。 指腹蹭过那一小块微湿的布料,她的温度早已散尽,却还能感觉到一点残余的、属于她的气息。 温野低头,鼻尖埋进那团柔软里,贪婪地吸气。 皂角味之外的,清晰可辨的熟悉甘甜,让他的胸腔鼓动得愈发激烈。 那不是错觉,他的衣服下真有什么东西在鼓动,撑得那件锋饵制服几乎要从内部撕裂开。 直到再也忍耐不住那阵躁动,温野才烦躁地睁开眼。 原本属于人类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浓稠的黑色彻底吞没。眼眶里看不到一点白色,只剩下一片黯淡无光的黑,仿佛望不见底的深渊,又像能吞噬灵魂的死夜。 手指扯开制服的襟口,对面的镜子清晰映出此刻少年的模样。 在他白皙的胸口上遍布一道道如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脉络,沿凸起的血管微微鼓动着,仿佛活物,而这些脉络聚集之处,竟是他空洞的心脏…… 自渎(微h) 左胸腔处洞开着,却也不是完全空洞,原本心脏的位置长出了一颗新的黑色的团块,像是由无数触手团聚而成,再由那些黑色脉络连接在他苍白的血肉之上,如同心脏般鼓动勃胀着。 温野面无表情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黑暗的浴室里传来一声诡异的轻笑。 “真成怪物了呢。”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被继母关在笼子里,周围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嘴里说的就是这句话。 小怪物。 那时的自己跟他们一样,长着相同的血肉,四肢,面目,为什么他们是人,而他却被称为怪物?为什么他们可以随意行走,而他却要被养在笼子里? 现在,这个问题再也不需要答案。 他终于成为自己,成为他们嘴里的那个怪物。 原来人没有了心也能活,只要执念够深。 温野欣赏着镜子里这个全新的自己,黑色的瞳孔里看不到半点恐惧与惶惑,反倒隐隐透出兴奋。 有了力量,就不会恐惧,就再也不怕失去她了…… 而且她刚刚答应他了。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离开他,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想到这里,少年漂亮的脸上兴奋得无以复加,不仅胸口处的鼓动在加剧,就连身下也再次大撑起来。 他嗅闻那块布料上残留的味道,解开绷得快要撕裂的裤子,伸手握住了青筋大胀的自己。 逼仄阴暗的浴室里,男性沙哑粗重的喘息一阵急过一阵,偶尔传来几声难耐的喟叹,少年颈间凸起的骨节随之剧烈翻滚,如同他胸腔里翻涌的情潮。 温野闭着眼睛回味刚才抱住她的感觉。 温热、绵软,馨香、甜腻......比刚刚吃到的那块蛋糕还要软糯香甜,如果能含住她,她一定会在他舌尖化开,化成最甘美的汁水,让他身上干涸的血液全都润泽再次流动起来。 越想越兴奋,根茎胀得几乎要撑开。 前端溢出粘稠的汁水,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指骨向外溢出,像他蓬勃到极致的欲望。 终于忍不住,将那条半干的内裤取下来。 柔软的布料覆上滚烫的一瞬,少年整个后背漫上一阵痉挛。 像是滚铁刚落进冷水里,一瞬的冷滞之后,是更加热烈的沸腾。 粗大的茎身在他手掌里剧烈弹动着,仿佛一只饥渴难耐的兽,挣扎着想要跳脱出来。 温野垂着眼盯着身下,小巧柔软的布料紧紧裹住狰狞的自己,任由他在她最私密的位置上穿梭摩擦。 他喘息着,撑在洗漱台上,手背凸出青白的骨节,几乎要把那块本就残破的台面捏碎。 握着自己的动作加快,看到前端流出的精水渗进那块白色的布料里,温野低喘着笑出声。 想到下一次,她穿上这条内裤的时候,自己的体液就可以毫无遮挡的贴在她最柔软的部位,甚至可以渗进她的身体里,让她也染上他的味道,温野就克制不住地亢奋。 不仅那颗变异的心脏,就连他凝滞的血液也在此刻开始剧烈沸腾,身下的肿胀在他手掌里越胀越大,勃胀着筋络激动弹动着。 隔着两块门板,温野听到她从床上坐起身,趿拉着拖鞋开门走出来,似乎是在客厅没看到他,她疑惑地嗯了一声。 上扬的尾音勾得他心尖都跟着发痒,喘息止不住要喷火。 “温野,你在里面吗?”门口传来敲门声,茯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勾着他的耳膜。 后脊又是一阵急促的痉挛,脊骨一根根凸出仿佛鱼一样在他劲瘦白皙的背上游动。 温野重重掐住几乎要喷发的根茎,喘过一声才回应:“嗯。” “你还要多久?我有东西忘了拿......”茯浮站在门外,有些忐忑地开口。 她刚想起忘在里面的内衣裤。 平时苻浮都会拿回屋里阴干,只是这几天温野出任务不在家,她才晒在浴室里,没想到他今天会提前回来。 虽然是血缘上的姐弟,但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相遇时温野都已经快成年了,这些私密的物件她还是不习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快好了。” 隔着门板,温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茯浮没有听到水声,结合他的话,她觉得他大概到最后一步了。 可是在门外等了半天,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温野?”苻浮等了一会儿,再次出声叫他。 隔着门板,她似乎听到一声闷哼。 像是应声,又像是别的什么,总之比他平时的声线要沉上许多。 茯浮盯着紧闭的门板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那根放在客厅,已经快要燃烬的蜡烛。 温野没把烛台带进去,应该看不到她晾在里面的内衣裤吧? 那明天再拿应该也可以的吧? 茯浮刚想回屋,浴室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苻孚触不及防,与浴室里的人对上眼。 温野静静站在门内,半边脸映着客厅的烛光,半边脸沉在浴室的阴影里,整个人仿佛被光影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一半温暖光明,一半冷沉黑暗。 茯浮心中闪过异样,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烛光下,少年半湿的额发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精致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净的水雾。 就在茯浮看过去的一瞬,一颗凝着的水珠恰好顺着他白皙侧脸往下,淌过凸起的喉结,滑进他半敞的衣领里。 她盯着那道水痕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即便是一母同胞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温野实在漂亮得有些过分了,好像父母的好基因全长他一个人身上去了。 苻浮眨了眨眼睛,甩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正打算进去,却发现却发现温野依旧站在浴室门前,盯着她一动不动。 他确实长高了不少,看着瘦,头却几乎要顶到门框上沿,一个人就把那扇门堵得严严实实。 “你.......”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感觉有些发毛。 温野的视线从苻浮脸上缓慢下移。 苻浮此刻只穿着一件睡衣,领口稍显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烛光下,清晰可见一道瘢痕从她右侧锁骨斜切至左侧衣领下。 痕迹即便消退,也仍旧看着狰狞。 温野的视线停留在那里,眼神暗了暗,忽然开口:“姐姐刚才答应我的,是真的吧?” 以为他是没有安全感,茯浮立刻点头:“当然了,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那就好。”少年嘴角扬起,映着烛光的眼睛弯出一道柔软的弧,像月光跌进水涧,将原本沉在眼底的冷清悉数搅碎了。 苻浮被那笑晃得怔愣,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走进浴室。 浴室里满是水汽,除了皂角的气味之外,似乎还弥漫着另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微涩带苦,不难闻,却怪异的让她感觉燥热。 茯浮不敢多停留,在角落里摸到那两条内衣裤就匆匆回了房间。 屋里也没有灯,她摸黑走到角落,正要把那两件衣物挂上,忽然摸到那条原本半干的内裤又湿了一大块,尤其在底裤的位置,居然一片湿黏。 灯塔指挥官 “听说了吗?附近又有一个基地跟我们失去联络了。” “也许是信号不好,脑机没能连上。”另一个向导宽慰。 “不好说,外面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附近的几个小型基地都接连出事,感觉污染源离我们越来越近,要是我们基地也……” “先别慌。”另一个向导压低声音打断她:“我听说灯塔近期会派人下来,说是级别很高的哨兵,我们这个基地驻守在这里好几年了,是离76号旧城区最近的基地,灯塔不会放弃我们的。” “灯塔不想放弃我们又能怎样?灯塔又控制不了污染源的扩散。我听说最近去76号旧区搜集物资的小队,除了等在外围看守物资的,深入腹地的没有一个人回来,说不定那些人都死在里面了......” 旁边正在整理桌面的茯浮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那两个正靠在窗边聊天的a级向导。 温野上次的任务,去的就是76号旧城区,而据小胖昨晚说法,温野就是跟着队伍进腹地的。 基地人员有限,搜集物资都是组团出去,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同时往一个城区派发两个小队。 所以她们说的,是温野的那只小队吗? 可温野昨天已经回来了,那个向导为什么说“进腹地的没有一个人回来”? “茯浮。” 桌面被人敲了敲,茯浮回过神,看到站在对面的李科长。 “昨天给你的钥匙呢?” 苻浮站起身,刚要把钥匙递过去,就见他往大厅一指:“你跟我上去一趟,等下帮那位长官把东西收拾好再下班。” 大厅里站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哨兵,手里抱着个大箱子,看样子是要送进那间疏导室的。 看那箱子的尺寸,要整理完那箱东西,应该要花费她不少的时间。 真是奇怪,感觉每次下班时总有事情找上门。 温野好不容易回来,她本打算今天早点下班,去市场买点菜食给两人加餐的。 “组长……”苻浮咬唇,难得开口想告假先走:“我可不可以……” “别磨蹭,赶紧的。”不等她把话说完,李科长先一步转身,快步朝那哨兵走过去。 苻浮只能把话咽回去,跟着走过去。 “徐副官,久等了。”李科长满脸堆笑,上前对那哨兵寒暄,又说:“箱子给她就好。” 那箱子看着就不轻,但苻浮也只能上前:“长官,箱子我拿吧。” 那哨兵扫了眼她纤瘦的胳膊,倒是没动:“我自己拿就好,基地的向导很宝贵,不该用来干体力活。” 苻浮有些意外。 她虽然是向导,但因为精神力太弱,几乎也就占了个向导的名头,既不能帮哨兵稳定情绪,也没法帮他们做疏导,唯一比普通人有优势的,就是不会被变异体感染异化。 因而中心里很多人不拿她当向导看,苻浮也都习惯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放在“珍贵的向导”这一栏里。 李科长辩解:“副官言重了吧?她就是个打杂的。” “我以前在队里也是打杂的,精神力等级还不到c。”徐副官笑了笑:“当年指挥官要是也像您这样,我现在大概站不到您面前。” 他语气虽然不重,但李科长却一瞬脸色煞白,不再多言。 - 上到三楼,苻浮拿出钥匙上前开门。 身后的李科长这会儿似乎终于缓了过来,开口问:“徐副官,指挥官是这两天过来吗?” “最近污染区外溢非常言重,指挥官前几天刚带队去了86号污染区调查,应该不会那么快。”徐副官把箱子抱进门,走到书架前问:“箱子放这里?” “对。”李科长看了苻浮一眼,明显有些顾及,不好叫她做事。 苻浮人毕竟在这,总不好什么也不干上前主动问:“徐副官,箱子里的东西放书架上吗?” 徐副官看了她一眼,点头:“麻烦稍微整理一下,指挥官不喜欢办公室太乱。” 听他没再拒绝,苻浮暗松了一口气。 她毕竟还得在疏导中心混,人情世故总要讲,不能让自己的顶头上司太没面子。 苻浮埋头整理东西,李科长殷勤地带着徐副官在房间里介绍。 “这层就这一间疏导室,我们还特意加做了隔音,保密等级是整个疏导中心最高的,指挥官如果工作太忙,也可以在这里办公,还有这里……” “这个是什么?”徐副官指向那台罩在防尘布下的大型装置。 那东西个头不小,在房间里很难不注意到它。 见他终于问起,李科长立刻上前把防尘布揭开:“我听说指挥官这几年在外作战,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疏导了,这是灯塔设计的最新款自动疏导设备,特意为指挥官准备的。” 房间里一瞬安静,徐副官震惊地看着设备中心露出的女人身体,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表情为难:“指挥官现在的精神力……应该没有哪个向导能承受得住,而且他也从来不……” 见他误会,李科长赶忙解释:“这个是仿真的,不是真人。” 说着李科长绕到机子后面,按了个按钮,方形机子发出一声轻响,似乎某个锁扣弹开,而后外壳便从中心部位缓慢抬起,露出夹在其中的那具女体。 苻浮正从箱子里拿东西,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那具身体确实只有下半身,腰部被一个项圈固定在机器内部,连接着许多管线。 “完全仿真。皮肤质感,温度设置……还用了最新的传感器,可以模拟人类所有的反应,完全不用担心承载不了指挥官的精神力。” 见徐副官不说话,李科长说道:“不是我杞人忧天,我知道指挥官很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完全不做疏导,一旦精神力失控,这把刀谁能控制得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这也是灯塔的指示,灯塔需要一位完全可控的指挥官。” 房间里一阵静默,苻浮蹲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好久才听到徐副官开口:“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会向指挥官传达。” 说完他戴上军帽,向李科长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只等两人都离开,苻浮才站起身,看向那台设备。 防尘布已经被扯掉了,女人纤瘦修长的腿踩在台面上,看起来如真人一般。 “指挥官。”她咀嚼着这几个字。 这个称谓苻浮并不陌生,自从她来到这个基地,常能从灯塔的各种广播中听到。 他是灯塔唯一仅有的ss级哨兵,也是最嗜血无情的战士。 他的名字常跟死亡联系在一起,似乎只要他出现,那个地方总也会伴随着毁灭和消亡。 这样的人,来他们基地究竟是好是坏? 血缘关系 苻浮收拾完,坐电梯下楼,刚到二层,电梯突然停下。 电梯外站着一个女人,有些脸熟,苻浮一时没想起来,那女人倒先一步打招呼:“小向导,好巧啊,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让茯浮终于想起这人是谁。 她的邻居,沉曼怡。 沉曼怡今天的穿着打扮与之前完全不同,一套深色套装,衣领扣得严实,脸上妆容也十分浅淡,看起来倒比之前年轻很多。 只是…… 茯浮的视线在她眼角处顿住。 那里印着一片未散的青紫,即便刻意擦了粉也没能完全掩盖住,突兀的晾在那里。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沉曼怡忽然就转过来:“好看吗?” 茯浮:“……” 沉曼怡:“你昨晚上撞的。” 茯浮想起昨晚门板好像是有磕到东西,不过能把人撞成这样吗?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沉曼怡倒也没有生气,歪着身子靠过来,用手肘撞她:“问你个事。” 以为她又要继续推销那瓶液体,茯浮赶紧强调:“我真没钱。” “没说这个。”沉曼怡被她逗笑:“我是想问,你家那小帅哥什么时候回来?” 茯浮:“......” 沉曼怡暧昧地压低声音:“等他回来,你让他来我屋里坐坐呗。” 结合沉曼怡的“职业”,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茯浮没应声,电梯门一开就走了出去。 “做锋饵压力那么大,我给他放松放松,你放心,我不收他的钱。”沉曼怡跟在她身后,高跟鞋敲得脆响。 茯浮像是没听到,背脊绷得笔直,快速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你这么不情愿,你们不会是有猫腻吧?”沉曼怡跟在她背后,忽然扬声问。 办公室里零星剩着几个人,闻言都朝两人看过来,茯浮脚步顿了一瞬,就被她赶了上来。 “我早就看出来了。”沉曼怡表情得意。 “看出什么?”茯浮皱眉看她。 沉曼怡歪身靠在她桌前,手在半空中比了个手势。 虽然看不懂手势的意思,但她的表情茯浮却看懂了。 苻浮有点无语:“你看错了,我们有血缘关系。” “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这都什么年代了,能不能安稳活到明天都不知道呢,谁还在意这个?”沉曼怡盯着她,忽然语气暧昧:“这种事我见多了,还从没看错过。” 沉曼怡不止一次遇到过这对邻居,每次他们两一起出现,那个少年的目光就从没从茯浮身上离开过。 那种黏腻又带着渴切的眼神,说没猫腻,鬼才信。 茯浮完全搞不懂沉曼怡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懒得再跟她争辩,只好转开话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疏导中心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等人啊。”沉曼怡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想起她卖的东西,苻浮了然,不再多问,收拾完拿起包就走:“那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小向导。”沉曼怡再次叫住她。 茯浮回头,见她表情严肃,似有什么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事?” 沉曼怡突然又笑起来,语气轻挑:“想买东西随时找我,想找女人也可以找我。” 她没正形的模样让苻浮很无语,没再搭理,转身出了门。 - 刚出中心大楼,一眼就看到站在对面路灯下的高瘦少年。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个子很高,人看着清瘦,肩线却是平直硬朗,头上的帽子将他整个裹进阴影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苻浮愣了一瞬,赶紧小跑着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b区逛了逛,刚好经过,就顺道过来了。“温野微微弯下腰,漂亮的五官从帽兜里露出来,一双墨黑的眼睛映着灯光,直勾勾看着她。 疏导中心在基地a区,跟b区一个南一个北,完全没可能“顺道经过”。 拙劣的谎言,大家都心知肚明,苻浮也没有戳穿他,只笑着把手里的包递过去。 温野动作娴熟的接过甩到背上。 苻浮无意间碰到他露出的手背,被冰得吃了一惊,抓着他的手问:“怎么这么凉?” 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温野嘴角不动声色地弯起:“没什么感觉。” 苻浮皱眉:“你来很久了吗?” 奇怪,他的手凉得像冰,怎么捂都感觉不到一点回暖的温度。她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发现他只穿了一件卫衣,想他大概率是穿少了。 “天凉了,你得多穿点。” 这会儿刚好到车站,苻浮拉着他赶紧跑上车。 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即便车厢里没有暖气,人挤人的时候也会暖和很多。 苻浮把温野拉进车厢,自己站在透风的车门边,回头问他:“暖点了没?” 大约是刚才跑得太极,她还有些喘,说话时尾音带着点颤声,听起来跟平常很不同。 车厢里人很多,两人贴得近,温野闻着她发顶甜馨的暖香,喉结动了动,嗓音不自觉沙哑:”嗯。“ 苻浮没太注意,倒是看到站台上过来一个熟人。 “小胖,这里。”她冲那人招手。 哪知小胖朝她看来,起初还面色自然,刚走了两步,视线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却像是见了鬼,一瞬脸色大变。 “不上来吗?”苻浮奇怪。 小胖往她身后虚瞟了一眼,呐呐应声:“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等下一班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似乎多停留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会要了他的命。 苻浮顺着小胖刚才的目光回头,身后的温野正俯身下来,唇几乎要擦到她嘴上,茯浮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细细的喷在她脸颊上。 下意识仰头躲开,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急,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怎么了?” 他的声音沉在耳边,苻浮不太自在的转过头,有些忘记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你今天去b区干嘛?” “去黑市逛了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你去黑市找工作?!”苻浮回头看他。 车厢里苍白的车灯映出温野的脸,眸色被白光衬得浅淡,像两块浸在溪水里的琥珀,唇色略白,但不知为何却透出股惊心动魄的妖冶感。 长成这样,虽然知道温野能力不弱,但黑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茯浮还真不放心他过去。 “找工作的事不着急,我还有些积蓄,你这几天先在家好好休息。”茯浮终于想起自己刚才想问什么:“对了,上次去旧城区搜集物资的人都回来了吗?” 温野眼前一瞬闪过那堆散乱在旧城区角落的残肢断臂,他垂眸,睫毛挡住眼底透出的嗜血和残忍,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笑:“不太清楚,我后面跟他们分开了,没有一起进去。” 分开了? 那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那两个向导说没人回来,温野却回来了。 他应该跟小胖一样,也没进旧城区腹地。 幸好。 不知道那些人在里面遭遇了什么,苻浮都很庆幸温野没有跟进去。 初现端倪(微) “今天下班晚了,先吃个饼子垫垫肚子,我明天争取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回到家还没停电,苻浮从柜子里拿出这周领到的蛋白饼,掰开两半,把较大的那块递给了跟在身后的温野。 “嗯。”少年接过却没有吃,只直勾勾盯着她进食的嘴。 苻浮被盯得有些咽不下,她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角,忍不住问:“老看着我干嘛?你不吃吗?” 温野盯着她从嘴角伸出的舌头,喉结滚动:“还不饿。” 苻浮看了眼他捏在手里的蛋白饼,皱眉。 她发现温野最近东西吃的很少,除了他刚回来的那天晚上陪她吃了几口蛋糕之外,就再没见他吃过东西。 难道是……挑食了?吃腻了这些没味道的蛋白饼? “对了。”茯浮放下手里的蛋白饼,洗了手,快步走回客厅拿到自己的包,很快掏出一个褐黄色的东西:“小胖送你的。” 正是前几天小胖送的那颗丑橘子。 “虽然是丑了点。”茯浮边说边把橘皮剥开,发现果肉已经和果皮黏连在一起,她舔了舔沾到汁水的手指。 久违的果香溢满唇齿,虽然有些酸,但果子难得没有出现奇怪的异味。 “没坏,还能吃的。” 温野不说话,暗着眼眸看着果汁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橙色的液体从她莹白细嫩的指缝间溢出,像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滑过她纤瘦的指节,顺着她手腕上青白的脉络,隐匿进袖口的阴影里。 柑橘的酸甜在空气里浮动,混着她身上的暖香,让他几乎目眩神迷。 喉结滚动得越发厉害,胸腔里升腾着一股类似于饥饿的欲望,几乎压制不住。 温野盯着她,心脏的位置鼓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茯浮全没注意到,她低头认真剥着果肉。 干掉的果子不好剥,即便小心翼翼,仍旧没能把橘子完整剥出来。 汁水从破开的果皮往外涌,顺着她的手指,不停淌下来。 她只能加快动作,剥开一半就赶忙往他嘴边送:“张嘴。” 温野喉结动了动,忽然捏住她的手腕,矮身下来,就着她喂食的姿势含住了那瓣果肉。 不知有意无意,微凉的舌头卷过她刚舔过的那根手指,麻麻的擦过。 被他舔过的手指蜷了蜷,苻浮顿了下才问:“好吃吗?” 虽然她刚才尝了点,但还是很期待他对这颗橘子的评价。 温野抬眸,对上那双望向自己的清亮眼睛,喉结重重一滚,声音发哑:“没尝出来。” “没尝出来?”他刚吞了半颗,这都尝不出来吗? 苻浮正有些奇怪,就却见温野再次低头下来,伸出舌尖舔上她黏湿的手指。 温凉湿滑的触感贴着指腹掠过去,带着忽略不掉的痒。 她整个人一瞬僵住。 “你干嘛?”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刚一用力就被他紧紧攥住。 温野拇指按在她的腕脉上,他感受着那里疯狂跳动,唇贴在她的指节上,声音模糊暗哑:我再尝尝…… 下一秒,他张开嘴,含住了她沾着果汁的手指。 苻浮脑子却一瞬间炸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再次挣手,少年却弯下腰,顺势贴靠下来。 高挺的鼻梁蹭过她掌心,像讨食的大型犬,不停往她掌心拱,嘴含着她的手指轻嘬,舌头还在她指缝间不停舔舐。 温野……手指被含嘬的胀麻让苻浮声音发虚,被他握住的手掌不自觉轻颤。 少年却没有丝毫反应,他像是饿极了,越吃越急切,嘴唇从她掌心里吮过,湿冷的舌尖挑进指间,蛇一样在敏感窄小的缝隙间游走舔舐。 他的舌头明明是湿冷的,苻浮却有种被火燎过的感觉,被舔吮过的部位都在发烫发麻。 温野的呼吸甚至开始粗重起来,握着她的手直往自己唇边按,舌尖顺着她手掌的脉络,将每一块软肉都舔吮过一遍,却仍不满足,喉咙里发出的几乎有些狼狈的吞咽声,急切地仿佛兽类在进食。 手上的果汁早就被舔干净了,可他却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就好像让他感觉美味的不是果汁,而是别的什么…… 不对,太不对劲了。 “温野,你够了!”苻浮推着他的肩膀,猛地挣开。 指节从他唇间滑出,带出一声极轻的、黏湿的轻响。 空气瞬间凝滞。 温野低着头,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身站起。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对面满脸通红的少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濡湿的嘴角:“很甜,我喜欢这个味道。” 姐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苻浮觉得温野此刻的瞳色变浅了很多,眼睛深处像烧着两簇火焰。 “……那你把这个吃完。”她心跳如鼓,把剩下的半颗橘子塞进他手里,逃一般进了浴室。 水流漫过手背,茯浮用力搓洗着手掌,仍旧洗不掉被舔含过的湿黏感。 盯着被搓红的手掌,忽然就想起沉曼怡的话:“……你们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什么猫腻? 肯定是温野太饿了,太久没进食,又是长身体的年纪,难得吃到新鲜的水果,可能就……没控制住? 可他刚刚那个样子,只是因为这个吗? 正想着,脑机里忽然发出尖锐的接入提示音。 “苻姐姐。”是小胖。 脑机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和紧张:“你能出来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茯浮盯着自己的手,忽然问:“跟温野有关吗?” 她跟小胖并没什么私交,唯一的关联就是温野。 想起这几次见面,小胖对温野的态度与其说是冷淡,倒更像是……恐惧。 耳机里隐约能听到那边吞咽喉咙的声音,似乎只是听到温野的名字都让他很紧张:“对,但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好。你现在在哪儿?” 约好了地点,茯浮挂断脑机,开门出了浴室。 客厅里已经没了人,温野房间的门紧闭着,门缝底下亮着光,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茯浮咬了咬唇,拿起外套,悄悄开门走了出去。 - 还没到停电时间,茯浮按了电梯下楼。 电梯厅的灯比平时暗得多,光线发虚。四周空无一人,连常在这里巡逻的城防兵都不见了,周围安静得诡异。 她走出公寓,往小胖说的位置走去,刚拐了个弯,脚步一下顿住。 前面的巷子口长身玉立地站着一个少年,他还穿着那件黑色套头衫,整个人几乎融进身后的阴影里,只一张清隽漂亮的脸被夜色衬得妖冶诡谲。 看到他,茯浮颈后汗毛瞬间炸起,“……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整个公寓就一台电梯,她出门时,他明明还在家,若是走楼道,30层的高度绝不可能比坐电梯的她还走得快。 所以,温野是怎么走到她前面来的? “刚刚觉得太闷,就下来走走。” 所以,他刚才并不在屋里,而是早她一步就下了楼?可刚才,她明明从门缝下看到房间里有人的。 苻浮看着面前的少年,还有些不太确定,他此时却走到面前,抬手拨开她鬓边垂下的发丝,轻声问:“姐姐呢?怎么突然下来?” 温野的手指很凉,冰得茯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缩回脖子:“我有点事要办。” 见他还要问,她又赶紧加了一句:“你可以不问是了吗?” 空气一瞬间静默,少年看着她,漂亮的脸上缓缓浮出一丝自嘲:“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姐姐开始防备我了?” 他垂下眼,浓长的睫毛遮住下至的眼尾,整个人显得脆弱又可怜。 苻浮最受不得他这样,赶忙哄道:“不是防备,是……是工作上的事……” 没等她编完,黑暗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哼,还有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哗啦响了一片。 茯浮视线挪向温野身后:“谁在里面?” 少年随着她的目光侧过身,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斜长,影子末端消失在昏暗的巷子深处,在那辨不清情状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朋友。”温野语气轻飘。 “朋友?”茯浮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朋友?” 少年看着她,嘴角渐渐勾起,他此时的笑,诡异又瘆人:“姐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茯浮闻言大惊,推开他快步走进巷子。 里面堆迭的垃圾洒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几乎没地方下脚。 茯浮避开地上的秽物往里走,就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小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倒吊在半空,艰难摇晃着。 他显然被吊了不长的时间,一张脸胀得通红,连眼睛都开始充血,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着,只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跟在她身后走近的温野。 “温野,快把他放下来,你这是干什么?”茯浮难以置信。 她知道温野性子是有些孤僻古怪,可就算关系不好了,也不该这么整人吧?更何况,要在基地里闹出人命,那可是重罪! “放下来么?”温野的视线刚扫过,小胖便吓得闭上眼。 少年却并不罢休,盯着他轻笑:“刚好,你不是有话跟我姐姐说吗?那你就下来吧。” 话音刚落,吊着小胖的东西忽然松开,他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下来,重重砸进下面的垃圾桶里。 茯浮担心出事,刚想上前查看,温野却是先一步走过去,长腿一抻,垃圾桶就被他整个踢翻,小胖也跟着闷哼着从垃圾桶里滚出来。 刚出来,他头也没回,连滚带爬就往巷子另一头跑,然而没跑两步,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那一下看着不重,他的左腿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外翻着,显然已经折断了。 “这么不小心,你这样会让我姐姐担心的。”温野走上前,弯腰似乎想把小胖扶起。 小胖却是脸色发白,他避开温野的手,抱着断掉的腿抖哆嗦着往后躲,嘴上喃喃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温野,是他们逼我的,我也不想,是他们说如果你不去,就让我去,我不行的,里面的变异体太多了,我跑不掉的,我不想死,我妈妈不能没有我,我不是故意骗你进去的,对不起,对不起……” 话说得颠三倒四,但茯浮还是听出了大概。 她震惊地看向温野,却发现他背对着她,依旧半蹲在小胖面前。 少年背着光的脸隐匿在阴影里,眼睛映着巷口昏黄的光,眼瞳上似覆着一层浑浊的白膜,那是死去很久的人才有的眼睛。 小胖盯着那双诡异的眼睛,犹如一只惊弓的鸟,抖颤得越发厉害:“别过来,我错了,别过来……” 就在温野抬手朝他伸去的瞬间,他惊恐之下忽然握着一块碎玻璃,直直朝前刺了过去。 小胖的动作其实并不快,只稍仰个头很轻松就能躲过,但温野不仅没躲,甚至还低头迎了上来。 利器刺穿血肉的噗嗤声在暗巷里响起,就在茯浮发觉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块玻璃以一种无法挽回的姿势刺穿了温野的眼球,扎进他的眼眶里。 “温野。”茯浮踉跄着跑上前,推开呆滞的小胖,她小心托住温野的下颌。 在他转过脸的一瞬,那只空洞的眼眶对上她的眼,原本灿若星子的眼睛,此刻仅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仿佛一副被火舌舔过的精美画作,恐怖中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美。 “姐姐,我疼。” 听到他虚弱的声音,茯浮瞬间红了眼眶,她抱紧他冰冷的身体:“没事的,姐姐在这里。” 顺着他殷红的眼尾滑到到她的手背上。 茯浮指尖发颤,声音却极力克制:“别怕,我带你去找医生,会治好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骗自己。 谁都清楚,在末世药品可谓稀缺物,根本不可能用在普通人身上,更何况是这样重的伤,哪个医生又能治得好? 可是……一定会有办法的。 茯浮想把温野扶起来,他却像是痛极了,整个人倒进她怀里。 她心疼不已,只能用自己微薄的精神力安抚他,却完全没注意,他隐藏在暗处的表情,有多么的不同寻常。 少年脸上的痛意浮于表面,靠在她怀里的姿态更像在享受。 享受她的担心和心疼,享受她的眼泪和颤抖,享受她因为他而产生的所有情绪。 她离得那样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嗅闻她的体香,甚至于睫毛上的水痕也看得清楚。 真好。 温野轻叹着把脸埋进她温软的手心里,贪婪汲取她掌心的温暖。 如果每次流血都可以得到她这样的对待,那他愿意把自己的血肉全都献给她。 显形 小胖满脸是血的跌坐在墙根,他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怔怔抬头,却对上少年那张妖冶的脸。 他脸上表演着痛意,呼吸却平稳得冷静,仅剩的那只眼紧盯着面前的女孩,眼神湿冷黏腻,带着某种病态的贪欲,令人毛骨悚然。 似乎是察觉到小胖的视线,少年缓缓转眸,对上视线的一瞬,他忽然嘴角浅勾,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胖心跳加快,他想起之前出任务时,其他人对温野的评价。 怪物。 他之前还不信,但现在……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铁腥味,那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诡异的热意随之从腹腔蔓延开来,沿着血管一点点扩散到四肢。 心跳越来越重,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往外顶,几乎想把他撑开,小胖捂着胸口,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断掉的腿忽然开始抽动,他看到有黑色的物质从那道断开的关节缓缓渗出,他张嘴想叫,却惊恐地发现,竟有触手从自己嘴巴、鼻腔里伸了出来。 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扭曲,颤动,火燎一般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让他控制不住想吞噬,想啃咬,想要……进食! - 身后传来怪异的咔嚓声。 茯浮警惕回头,看见原本跌坐在墙根的小胖正怨恨地盯着他们地方向,他呼吸粗重,眼神怨毒,脸上是掩饰不掉地恨意。 “小胖,你怎么……”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见小胖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扑了过来。 他动作比平时快上许多,断掉的左腿拖在身后,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苻浮赶忙推开怀里的温野。她聚起精神力想抵抗,然而绿色的光波没等聚集,就被小胖挥过来的手一下打散,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在她背上,把她整个人掼到墙上,好半天没能站起来。 “为什么?”小胖一瘸一拐走到温野跟前,抓着衣领把他提起来,眼睛里全是疑惑和不甘:“我已经道歉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死,我妈……没有我,她会死的……” “跟我有关系吗?”少年表情疑惑,语气轻慢。 这个世上,他唯一只在乎一个人,其他的人或事都与他无关。 小胖一下怔住,反应过来,他抬起拳头对着温野地脸狠狠挥了下来。 体内似有什么在驱使他宣泄,驱使他暴戾输出。 温野的脑袋被打偏,后脑重重撞在墙上,额头有血渗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缓缓转过头,盯着面前的人。 昏暗光线里,他眼瞳上附着地白膜越发明显。 小胖后脊发凉,恐惧之下出手也越发狠戾。 温野俊秀的脸逐渐变形,嘴角撕裂,仅剩地那只眼,眼球鼓出,可他却始终一声没吭,除了那副诡异的笑,再没其他反应。 “你到底在笑什么?!”小胖声音发紧,那股莫名地恐惧感越发强烈。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从背后冲出,她拿着碎裂的玻璃瓶,对着他的脖子连扎了好几下 “啊——”小胖痛叫松开温野,回身捏住了来人的脖子。 茯浮被提到了半空,喉咙被他死死扼住。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这样近地距离,苻浮终于看清了小胖的脸。 他脸上不知沾了谁的血,在那些血液之下,爬着许多细小的丝线,那些黑色的物质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皮肤上蠕动着,不断往眼睛的位置爬去。 这是什么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一定不能接近温野。 温野没有异能,又没带武器,一旦被污染就完了! 苻浮蹬着腿,勉强转动眼睛,看向倒在角落的少年,努力提醒他: “温野……快跑……” 视野越来越黑,少年染血的身影似乎在扭曲变形,茯浮努力睁眼意识却仍旧控制不住的飘远,踢动的双腿越来越沉,像是溺进了水里。 就在即将晕厥之际,扼在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她重重摔在地上。 空气猛地灌进肺里,茯浮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喉咙火烧一样疼。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温野和小胖都不见了。 不远处传来细碎的声响,她挣扎着爬起来,寻声过去,却发现小胖正浑身打颤地趴在巷子口,眼睛死死盯着深处黑暗的角落。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吓住,不住往后退。 “你……”他边退边疯狂擦着脸上的血污,声音抖得厉害:“你果然不是人……刚刚……你是故意的……故意污染我……” 在那片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一团浓稠的黑雾,又似黏稠的液体,在巷子深处翻涌着缓慢蠕动。 很快,几道细长的黑影从阴影里伸出来,如同触手般从黑暗的巷子里往外蔓延。 随着那些触手的生出,一道人影也从黑暗里显露出来。 是温野。 是他,可又不完全是他。 少年的脸仍然苍白精致,可身体却完全变了形。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黑色的物质从他身后生出,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在空气中缓慢摆动着。 “温野……”茯浮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胖表情惊恐,连跪带爬的往外跑:“救,救我……” 没叫两声,腿便被那些黑色的触手缠住,瞬间将他扯进了巷子深处。 “温野!”茯浮紧跟着追过去,然而下一秒眼前一瞬漆黑。 停电了。 又是个不详的大阴天,头顶的玻璃穹顶映不进一点光。 小胖的惊喘出现一瞬又很快消失,无光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 像水管被堵住后不断冒泡,又夹着断续的漏气声。但很快,连那点声音也听不到了,漆黑中,是一阵令人胆寒的皮肉与骨骼撕裂声,以及……兽类进食的声音。 茯浮听着那阵诡异的动静,有些分辨不清,这一切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她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一直安静待在她身边的少年,真的变成一只怪物了么? 她盯着眼前空茫的黑暗,轻声叫他:“温野……” 黑暗寂凉如水,周围安静得出奇。 茯浮的身体早被冷汗和寒风灌透,她重重打了个寒噤,仍旧绷直着站在那里。 摸黑往前挪了一步,她忽然僵住,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黏腻一片,周围弥漫着血液的锈腥气。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湿滑的触感碰上她的指尖。 它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顺着她指腹的纹路缓缓上移,直到滑进她的指缝里。 那触感湿软得不可思议,像一截温凉柔软的舌头。 它贴着她的皮肤缓慢游走,在指腹间轻轻碾过,又沿着指缝一点点往里探。湿黏的触感在皮肤之间来回滑动,细细地蹭着,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茯浮不受控制地蜷起手指。可那东西却不依不饶,硬是挤进她手心,往指缝更深处钻了进去。 湿滑的触感在皮肤之间游走,像是在试探,又像在确认自己的领地。它轻轻顶着那些细小的空隙,反复摩挲,时不时从她嫩肉间勾挑过去。 茯浮头皮一阵发麻。 她突然想起刚才被温野舔过手掌的感觉。此时此刻,那种湿痒与酥麻比刚才更甚,指缝全被塞满了,而那东西还不知餍足的挤进来,缠着她的手指,继续往上缠绕,摩擦,直到将她整只手完全包裹住。 身后传来温野的轻笑,少年温凉的气息扑在耳侧带起一阵颤栗: “姐姐,再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姐姐,我好饿 苻浮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回到家的。 房间里很黑,她听到温野说:“我去洗个澡。” 他的语气一如平常,温和沉缓,还带着一点点的少年气。 她很难把他跟刚刚巷子里,那个会吞食人血肉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也许只是一个梦也说不定。 苻浮在黑暗的沙发上坐了很久,才想起要点灯。 摸黑找到门边的小书柜,她点了支蜡烛,刚转身,就被身后的黑影吓了一跳。 少年竟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是刚从浴室出来,还是根本就没进去,刚才一直站在那里,观察她? “你……洗好了吗?” 少年没有回应。苍白的脸半垂着,额发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 茯浮盯着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柜子。 人类一旦被污染,身体会逐步发生变化。 刚被污染时,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在某些地方有些许变化,很难被察觉,但随着细胞结构异化,dna链重组,他们会逐渐失去人类的形态,慢慢丧失所有人类的记忆与情感,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曾经的朋友亲人,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 它们以人类的血肉为食,以人类的恐惧为乐。它们冷血、残暴、毫无人性,人类基地对它们而言,就是一个完美的狩猎场。它们一旦在人类基地出现,便会大开杀戒,除非被杀死,否则绝不会主动停止。 她不太确定温野现在是处在哪个阶段,如果…… “姐姐。” 少年突然出声,让茯浮摸刀的手一顿。 温野缓缓抬眸,墨黑瞳仁映着室内烛光,一如既往的澄澈:“我饿了。” 看着那双完好如初的眼睛,苻浮轻声开口:“你在这里等下,我去给你拿。” - 苻浮进了厨房,就开始快速翻找。 她没去翻放食物的柜子,反倒连开了好几个抽屉,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那把束缚器。 这个东西是基地发的,威力虽然不大,但在密闭空间里能够有效控制单只变异体,成功率很高。 温野已经确定感染,按照常规流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控制起来,同时用脑机向基地上报,通知人过来处理。 这里是人类基地,是人类生存的堡垒,一旦状态失控,不仅是她,基地的所有人都会跟着遭殃。 茯浮掐紧掌心,快速拿起了束缚器。 刚要把抽屉关上,她的视线落在抽屉角落,动作忽然停住。 是朵仿生花。 蓝色的花瓣略打着卷,丝质边缘在烛光下泛着光,即便沾着经年的灰尘,却仍旧泛着一种久违的温柔。 一朵旧世界的遗物,既不能充饥,也不能御寒,在这个世界毫无价值,只是因为他们某次路过旧城区,她的视线在那张褪色的海报上停留得稍长了些。温野便从那栋盘踞着变异蜂群的大楼里,拿回了这只仿生花。 他本可以拿到补给就撤退,却为了拿这朵花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年,这样的蠢事他干过无数次,无论她骂他多少遍,他却总是不改。 茯浮拿起那朵花,指腹在冰冷的花瓣上摩挲。 “姐姐。”肩上忽然一沉,少年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好了吗?我好饿。” 捆缚 感觉到少年压在颈侧的气息,茯浮悄悄把那把束缚器藏到衣服里,轻声说:“只有蛋白饼了,先吃点垫垫肚子,明天我们再吃别的,好吗?”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呼吸贴在她耳后,鼻尖缓慢地在她颈侧游走,像是某种夜行的兽在黑暗中辨认猎物的踪迹。 那气息比往日更绵长贪婪,仿佛要将她周身的气息都纳入肺腑。 苻浮下意识转开头,颈侧便贴上一片微凉的肌肤。 他低头靠下来,脸顺势埋进她露出的颈窝里,像归巢的倦鸟终于找到了栖处,整个溺在里面,不住的磨蹭。 ……姐姐。少年扶着她的腰,鼻尖留恋地蹭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缓慢而执着,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仿佛只是在贪恋她的温度与气息。 但很快,他的动作变了。 原本只是用脸磨蹭的动作,不知何时变成了嘴唇的触碰,甚至不满足于此,薄唇张开,一阵温凉柔软的触感贴着她的脖颈游荡。 他在舔她。 “温野,别这样。”苻浮抬起手想把他推开。 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便精准的握住了她的手,重新按回她身侧,他靠在她耳边轻轻叹气,声音又低又哑:“姐姐,我好饿。” 喷在她耳畔的呼吸已经重得不像话了,像是某种大型兽类在进食前的粗喘,带着令人战栗的潮湿与疯狂。 茯浮浑身僵直,瞬间想起刚才巷子里那一阵诡异的进食声。 他是……也想要把她吃掉吗? 想到这里,茯浮一阵毛骨悚然,她试图挣扎,却发现此刻的温野力气惊人。 不知是他因为以前收敛了力道,还是因为他的变异,以前轻松就能挣开的手臂,此时却像两道铁钳,将她牢牢紧箍在他怀里。 湿冷的唇在她背上游弋,他不仅在舔,甚至开始在她皮肤上吮咬。 刺刺的牙齿从娇嫩的皮肤上刮过,明明不疼,她却一瞬间冷汗直冒。 怎么办? “温野,可以不抱那么紧吗?有点疼了。”茯浮尽力保持平和,语气比刚才还要温柔,身体也跟着放松,顺着他的钳制向后倾倒,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姐姐……”她的反应让温野一瞬颤抖。 趁着他分神之际,茯浮毫不犹豫,把刚才好不容易积攒出的精神力朝他狠狠刺了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箍着她的力道刚松开,茯浮转身就往外跑。 这套公寓并不大,厨房出来就是个小客厅,两步的距离就能走到大门,然而还没跑到门边,脚下却忽然绊到了什么,竟是一下摔在了沙发上。 她翻身刚坐起,却发现自己竟再动弹不得。黑色的触手如同盘踞的藤蔓,从蜡烛照不到的阴影里生出,把她的四肢身体牢牢捆缚在了沙发上。 “姐姐。”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温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表情疑惑:“为什么要跑?” 茯浮看着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少年的脸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苍白,漂亮,甚至因为额角渗出的血迹而透出一股让人怜爱的脆弱感。 可他的眼睛却完全变了,眼眶里一片空洞,眼球完全不见了,只有两一团同样黑色的物质,在其中团聚扭动。 即便知道他已经被污染,即便早前已经看过他这个样子,但此时此刻,茯浮的心脏依旧闷疼的厉害。 她想起那些个相依为命的日夜,想起他蜷缩在她身侧入睡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叫她姐姐时那小心翼翼的依恋…… 她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眼眶发热,茯浮却哭不出来,只是看着面前的少年,嘴唇颤抖。 等不到回答,温野半蹲着靠下来,黑色的触手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轻轻摇曳。 “姐姐忘了吗?”修长手指温柔地拨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他声音很轻:“你答应过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 听到这话,茯浮瞳孔骤缩。 像一道迟来的闪电,终于劈开了那段她一直没能想通的迷雾。 原来,他上次许愿的时候,就已经在给她下套了。 茯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反驳:“我是答应过你,但我答应的不是这个意思。” 空气一瞬静默,原本还在半空中摇晃的触手突然静止,少年的眼眶里的黑色物质也慢慢停止了转动。 “不是这个意思?”他困惑地重复她的话,脸上的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黑沉恐怖:“那姐姐是什么意思?” 茯浮解释,“我答应的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冰冷的气息倾覆而下,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露出的肉穴被那张湿冷的唇整个含住 少年的吻生涩却浓烈,含着她的唇,近乎疯狂的吮咂,像是要就着这个姿势把她吞吃入腹。 茯浮发出一声惊喘,撇开脸想躲,却被他追上来,冰冷的气息扑在脸上,像冬天刺骨的风霜,几乎让她难以睁眼。 “不……唔!”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出,少年温凉的舌头就顺着她张开的小口伸了进来。 苻浮扭动着挣扎,她咬住那条冰冷的舌想迫使他出去,少年却像是没有感觉,依旧固执的伸进来,如鬼魅般死死缠着她。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只消苻浮狠一狠心,就能把那根恼人的舌头咬断,可她终究不忍心。 即便知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受伤,她仍旧不忍心。 察觉到了她的妥协,温野多年积攒的欲望瞬间爆发。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急不可耐的喂进来,用越发粗暴的力道吻她。 舌头生涩在她窄小的口腔里翻搅、咂吮,舌尖放浪的在她的口腔中扫荡,从上颚舔到牙齿,整个口腔内壁都不肯放过,像是恨不得钻进她体内,将她整个人都占满。 茯浮呜咽着,四肢被触手紧紧缠绕,动弹不得,不舍得去咬他,只能勉强用舌头抵御,想把他推出去,然而刚伸过去,他竟是发出一声兴奋的急喘,下一秒便将她伸过来的舌尖狠狠咂住。 少年含着她像是饿极了,含着那温软的一小截不住的吮咂,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直到茯浮缺氧到几近昏厥,才被他松开。 她仰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被狠嘬过的舌头已经完全麻掉了,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就听到他说:“我不管姐姐之前是什么意思,但你答应过的,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像吃掉小胖那样吃掉我吗?”既然挣扎不掉,茯浮索性开口:“如果是,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 她在赌,赌温野还没有完全丧失人性,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 温野轻柔的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冰冷的唇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竟是:“那姐姐希望我从哪里开始?” 茯浮喉咙一下哽住,后脊一片冰凉,她看着那双完全异化的眼睛,说不出话。 少年却不依不饶,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红肿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压低的声线又沉又哑:“这里刚才尝过了,很软,很甜,我喜欢,不过……”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 那把束缚器,茯浮就藏在衣服里,眼看他要碰到,她赶紧开口打断:“别从那里!” 温野手指停住,抬眼看她:“不从这里?那姐姐希望我从哪里开始?” “随你便,反正别碰那里。”茯浮有些摆烂了,她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与他讨论,从她身上哪个部位开始进食这种地狱话题。 “既然这样……”少年轻笑,:“姐姐身上有个地方,我一直想尝尝,那里一定很嫩,比这里更加鲜美多汁……” 他说着,手指越过那两座高挺的山峰和平坦的小腹,还在往下。 茯浮意识到他指到是哪里,顿时又气又恼。 她死命把腿夹住,少年却气定神闲,他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缠在她腿上的触手便自动收紧,扯着她的腿往两边张开。 “你……你在开玩笑吧?那里很脏……”没等她把话说完,只听到撕拉一声,一条触手已经把她的裤子撕开。 光裸的下体一瞬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暴露在那双期待已旧的眼睛里。 她的腿被掰成”一“字,烛光下,饱满软嫩的阴阜从撕裂的裤子里露出,鼓鼓胀胀的一小团,粉嫩的花唇夹着一条嫩生的细缝,花瓣一样,在他眼前紧张地张合着。 比他想象的还要美。 温野贪婪地盯着那里,饥渴的欲望在他体内膨胀着,眼眶里的黑色物质扭曲得更加强烈。 “温野,不是那里……”茯浮真是慌了。 她出生在旧世界,伦理纲常深入骨髓,即便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进食”,但从那个部位开始,仍旧感觉到强烈的背德感。 “从脖子吧。”茯浮干脆提议:“这里比较好下嘴,死的也比较……啊……” 没说完的声音一瞬拔高,她发出一声惊叫,脖子整个都抻长了。 露出的肉穴被那张湿冷的唇整个含住,一下重重的嘬吮。 被吃泄了(H)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倒有股陌生的快感一瞬从身下传来,茯浮腰肢猝然紧绷,屁股下意识抬起,迎着他的唇便送了过去。 少年发出一声低喘,握住她送上来的两瓣臀肉,手指将那两片夹紧的花唇整个掰开,脸更深的埋进去。 湿冷的舌头,蛇一样伸进那道裂开的窄缝里,舌尖一路上挑,剥开藏在花唇中的一小颗嫩芽,将其抿住轻嘬了一口,苻浮的喘息立刻变了调。 娇嫩的小穴张了张,一瞬喷出了一大股湿液,他迫不及待张嘴,把她喷出的汁液尽数吞进腹中, “温野……呜……不行……停下……”她急喘着气,试图像平时那样命令他,下一秒一阵更尖锐的快感便朝她袭来。 温野贪婪地把她喷出的水液全部吮光,才安抚着舔了舔那颗被他嘬得肿胀的小芽,从她腿间抬眼望上来。 “为什么不行?”少年的眼睛隐约露出了原来的眼白,只是瞳孔依旧很大很黑,他勾着她还在流水的小穴轻笑:“不是姐姐让我选的吗?” “我没让你……啊!”只是被他的指尖轻轻刮了下,苻浮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纤细的身体再次绷紧,穴口狂颤着喷了出来。 “水好多……”温野欣喜感叹,低头迫不及待含下去,舌头在次急切地舔过穴口,对着她喷出汁液地穴口狠狠吸嘬。 “别吸了……快停下……”苻浮声音带上了哭腔,强烈地快感让她全身地肌肉都跟着痉挛,抬起的屁股急颤着,穴口如花蕊般剧烈张合,汁水狂喷而出。 咂吮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在安静的室内听起来荒淫无比,陌生的快感汹涌而至,苻浮扭着腰想躲开,却被身上的触手牢牢束缚住。 身下好像被他嘬开了个大洞,什么汤汤水水全漏了出来,茯浮苻浮眼神涣散迷离,双腿大张着瘫躺在沙发上任由他含嘬。 - 不知过了多久,茯浮才稍微回过神。 桌上的蜡烛只剩下一小截,身上的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只有温野还埋在她腿间,贪婪的吮吃不停。 快感一波波涌上来,茯浮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反应,抬腿往他肩上重重踢了一脚。 少年完全沉溺在口腹之欲的畅快中,身体一下失去平衡,穴口与嘴唇分离时,发出拔罐般一声清脆的”啵“响。 茯浮腰肢一抖,差点被这一下又嘬得泻出来,她强忍着快感快速起身,抽出藏在腰间的束缚器,对准地上的温野,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枪管中射出的钢丝网在空中张开,瞬间将地上的温野罩住,边缘伸出的几根钢钉也跟着嵌进的地板里。 “啊。”被牢牢困在其中的少年脸上没有半点惊恐地神色,他意犹未尽般舔了舔黏湿的嘴角,勾唇笑了笑,甚至像平常那样夸赞:“原来姐姐刚才进厨房是为了拿这个,好厉害,我都没想到呢。” 要不是他下巴上还沾了许多黏湿的水液,此时的少年看起来就跟平常一样,根本想不到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茯浮避开他的目光,从沙发上拿了件外套绑在腰上,喘了会儿才撑着湿掉的沙发站起身。 腿抖得好像不是自己的,黏湿的腿间还残留着被他狠嘬过的快慰,她假装没感觉,走到小书柜前。 打开抽屉,拿出那把刚才没能拿出来的匕首,她背对着温野,没有转身:“你已经被污染了,基地的规定你清楚,姐弟一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上报基地,让人过来处理,第二,……” 茯浮的声音突然顿住。 书柜上的那只水晶球在烛光下隐隐闪烁,她这时才注意到,水晶球里还有个小男孩,就藏在树干旁,偷偷望着跳舞的女孩。 喉咙忽然干涩,她闭上眼:“第二,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 能来点互动吗? 想死在姐姐手里 人类目前还没能查清楚地球生物变异的原因,更没有治疗污染的特效药,加之变异体都有极强的攻击性,很难抓到活体,因而一旦在基地里抓到活的变异体,都会被带去实验室先进行一系列实验,才会被当众处死。 一般做完实验的变异体,到最后只能残存一口气,身体都不一定健全,处死反倒是解脱。 这种死法很残忍,但每天进出基地的人那么多,也算是基地对居民的一种威慑,免得总有在野外被污染的人想回到基地。 “如果是姐姐要我选。”身后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那就第二个吧。” 不出所料,这也是茯浮希望的,她也不忍心把他送去实验室受折磨。 茯浮握着刀走近,看着他没有说话。 烛光摇曳,少年安静的躺在地上,身上的钢丝网将他死死困在那片逼仄的阴影里。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映得越发精致,若不是那双诡异的眼睛,他跟从前几乎没有差别。 少年也望着她,眼神近乎温柔:“姐姐。” “扎这里。”艰难抬起被钢丝网压着的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指尖停在心脏的位置:“就可以让我解脱了。” 茯浮握着刀的手指猛地收紧。 刀柄硌得掌心发疼,她死死咬着齿关,不让自己的难过流露出来。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可是,她真的能动手杀掉自己唯一仅剩的亲人,唯一愿意为她无条件付出的人么? 温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轻声安慰,“没关系,我不会疼,姐姐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到了茯浮心口,她想忍,想把涌上来的悲切压回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吞咽都发疼。 满腹的冤郁再也忍不住,她第一次发泄一般冲他低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说好的,这次任务结束他就再也不做蜂饵了,以后他们就一起呆在基地里,永远陪伴彼此。 可是为什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少年看着她,长长的眼睫睫毛在烛光里轻颤,他的样子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可那双扭曲着黑色的物质的眼睛,却隐着一层诡异的暗芒:“我刚刚……控制不了自己,姐姐可以……不讨厌我吗?” 茯浮抱着手臂蹲在对面流泪,她怪他不是因为这个,她甚至根本没有资格去怪他。 若不是为了两人的生计,温野也不会冒险去当蜂饵,他替她承担了风险,现在变成这样,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 屋里的蜡烛燃尽,时间流逝,唯一的光源消失,整个屋子又陷进黑暗里。 ”姐姐。”少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动手吧,我想死在姐姐手里,这样就可以一直留在姐姐身边了” “……你别说了。”茯浮声音哽咽,他每说一句都让她心疼不已。 手里的刀不停在抖,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里就好了,她不贪心,只要他的污染不会恶化,还能维持理智,能像这样坐在这里陪她聊天就好。 如果有个特效药,可以控制他的污染…… 茯浮突然想起上次电梯里,沉曼怡向她兜售的那瓶液体。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灵光乍现,茯浮猛然站起身,转身便往门外跑。 特效药 人类目前还没能查清楚地球生物变异的原因,更没有治疗污染的特效药,加之变异体都有极强的攻击性,很难抓到活体,因而一旦在基地里抓到活的变异体,都会被带去实验室先进行一系列实验,才会被当众处死。 一般做完实验的变异体,到最后只能残存一口气,身体都不一定健全,处死反倒是解脱。 这种死法很残忍,但每天进出基地的人那么多,也算是基地对居民的一种威慑,免得总有在野外被污染的人想回到基地。 “如果是姐姐要我选。”身后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那就第二个吧。” 不出所料,这也是茯浮希望的,她也不忍心把他送去实验室受折磨。 茯浮握着刀走近,看着他没有说话。 烛光摇曳,少年安静的躺在地上,身上的钢丝网将他死死困在那片逼仄的阴影里。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映得越发精致,若不是那双诡异的眼睛,他跟从前几乎没有差别。 少年也望着她,眼神近乎温柔:“姐姐。” “扎这里。”艰难抬起被钢丝网压着的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指尖停在心脏的位置:“就可以让我解脱了。” 茯浮握着刀的手指猛地收紧。 刀柄硌得掌心发疼,她死死咬着齿关。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可是,她真的能动手杀掉自己唯一仅剩的亲人,唯一愿意为她无条件付出的人么? 温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没关系。” 他轻声安慰,“我不会疼,姐姐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到了茯浮心口,她想忍,想把涌上来的悲切压回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吞咽都发疼。 满腹的冤郁再也忍不住,她第一次发泄一般冲他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说好的,他这次任务结束就再也不做蜂饵了,以后他们就一起呆在基地里,永远陪伴彼此。 可是为什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他晚上还去接自己回家了,为什么? “对不起。”少年看着她,长长的眼睫睫毛在烛光里轻颤,““对不起,我刚刚……控制不了我自己,姐姐可以……不讨厌我吗?” 茯浮抱着手臂蹲在对面流泪,她怪他不是因为这个,她甚至根本没有资格去怪他。 若不是为了两人的生计,温野也不会冒险去当蜂饵,他替她承担了风险,现在变成这样,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 屋里的蜡烛燃尽,时间流逝,唯一的光源消失,整个屋子又陷进黑暗里。 这件事情得赶紧解决,脱掉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其他人发现,温野是一定会被送去实验室的,到时候想死都死不了。 ”姐姐。”少年的沉缓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动手吧,没关系的。” “……你别说了。”茯浮声音哽咽,他每说一句都让她心疼不已。 手里的刀不停在抖,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里就好了,她不贪心,只要他的污染不会恶化,还能维持理智,能像这样坐在这里陪她聊天就好。 如果有个特效药,可以控制他的污染…… 茯浮突然想起上次电梯里,沉曼怡向她兜售的那瓶液体。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灵光乍现,茯浮猛然站起身,转身便往门外跑。 哨兵J液的特殊功效 急促的敲门声扰得沉曼怡不得安生。 她做皮肉生意的,向来是昼伏夜出,这个时间点睡得正酣,被人吵醒实在恼火。 还是停电时间,房间里没灯,沉曼怡一路磕磕绊绊的下床,沿路撞到不少东西,敲门声还是不停,讨债似的,给她气得够呛,开门便是一顿臭骂:“哪只讨债鬼不要命了?敲敲敲,催魂呢?信不信老娘找人修理你?!” “是我。” 清伶伶的嗓音让暴躁的空气冷静了不少,沉曼怡抬起眼皮,才看清眼前人。 身上的向导制服皱巴巴的,腰间绑着件外套,女孩头发凌乱,一脸苍白,更显得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整夜。 “你怎么了?”沉曼怡好奇地凑过去:“被人欺负了?” 欺负。 茯浮一瞬想起之前被温野控制在沙发上,大张着腿被他嘬吮私处的样子。她垂下眼,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腰间的外套。 “我找你买东西。”她舔舔干涩的嘴唇:“你上回卖的那个……哨兵的……那个……” 她不太好意思说出那个词,沉曼怡倒是无所谓,很大声的问:“你说哨兵的精液啊?” 茯浮默了默:“你上次说,功效是什么?” “强身健体,抑制变异,最重要的是能增强精神力,最适合你这种精神力薄弱的小向导了。”一见有生意上门,沉曼怡眼睛亮光,立刻就不困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能抑制变异?”目前人类还没能开发出有效抑制变异的特效药,这些歪门邪道,沉曼怡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见过啊。”沉曼怡语气笃定:“我之前没来基地前见过一对夫妻,妻子是普通人,丈夫是初级哨兵,那时候她老公就是这么帮她抑制变异的,他们一起过了好多年呢。” “不过你又不需要抑制变异,像你这种情况好解决多了。你是向导,哨兵的精液对你天然就有促进作用,你要是早听我的,上次买回去,你的精神力早就提高了,转了正,还有谁敢欺负你?” “你有多少?”茯浮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三瓶,初级哨兵的……” “我要了。”茯浮边说边掏钱。 沉曼怡看她的动作,舔了舔唇:“五个帝国币一瓶,没有折扣了,都是新鲜的,而且现在基地里哨兵越来越少了,生意不好做……” “我全要了,现在就要。”茯浮把钱塞过去,没跟她讨价还价。 “好咧。”沉曼怡喜笑颜开:“你等会儿,我进去给你拿。” - 拿到东西,茯浮快速回到家中。 她重新点了只蜡烛,看到温野还安静地躺在原地,维持着先前的姿态,只是双眼紧闭,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睡过去了。 茯浮上前叫他:“温野。” 少年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掀开的眼皮底下,露出两颗扭动的黑色物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没认出她来。 茯浮强忍不安,打开一瓶从网眼里伸进去:“温野,把这个吃了。” 其实茯浮也知道,沉曼怡的话多半不是真的,但已经这样了,没有别的办法,即便是歪门邪道,她也想试一试。 温野看着那瓶伸到嘴边的蛋清似的液体,不仅没有动作,甚至用手重重扯了扯身上的钢丝网,喉咙里发出兽类一般低沉的闷吼,似乎想出来。 “温野。”茯浮隔着钢丝网,像从前那样在他脑袋上抚摸,柔声哄道:“你把这个吃了,我就放你出来,好不好?” 少年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没再挣扎,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茯浮上前,试探着捏住他的下巴,见他没有抗拒,便把瓶子里的液体往喂给他,看他乖乖咽下,她贴着他重新坐回地板上。 “你要是能好起来就好了,以后姐姐养你,我们再也不去旧城区搏命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姐姐答应你的,一定都会做到……” 她在昏蒙的黑暗中盯着两人摇晃的影子絮叨,不敢让自己停下来,脑子里下意识回溯起,这几年两人在一起的点滴。 同伴、亲人,相依为命……这些年,两人已经成了彼此的依靠,因为血缘纽带,他们在这残酷的末世又有了一个家。 仿佛是陷进了过往与现实的时间罅隙里,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温野虚弱的声音:“姐姐……” 茯浮回头,看到少年正看着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却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子,除了稍微虚弱些,竟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你好了?感觉怎么样?”苻浮仔细观察他。 “好像……好了点。”少年捂了捂胸口,垂着眼睛感受。 “那就好。”嘴上这么说,苻浮表情却依旧没有松动。 她下不去手杀他,却也没法让他现在就出来,谁也没法保证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效,效果又能持续多长,一旦温野再次失控,她没有把握能再控制他。 正犹豫要怎么解释,温野倒先行开口:“姐姐,让我这样呆着吧,我也不确定自己能清醒多久,这样比较放心……” 听到这话茯浮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也对他越发怜惜。 “我们先观察几天,等确认清楚,我再想办法把你放出来。”她找来条被子,隔着钢丝网盖在他身上。 忙完,她看了眼窗外,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尤其她还没转正更不好随便请假。 “我先去洗澡。” 茯浮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解下绑在腰间的外套,就着昏黄的烛光看到了自己被撕开的裆部。 连内裤都撕坏了,私处光裸着漏出来,清晰可见两片阴唇红肿翻开,顶端一颗被嘬红的小芽,肿硬着从那片润泽里凸挺出来。 脸上不受控制的烧红,她极力避免自己去回想刚刚被温野含嘬时的感觉,只晃着脑袋脱掉裤子,强迫自己把一切都忘掉。 他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他被污染了,那些话、那些事都不是都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他只是没法控制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只要温野能保持理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全城戒严 茯浮试图回想第一次遇见温野时的情形。 不知道为什么,记忆总是很模糊,只能想起那片浓重的血雾里,他望过来的眼神。 暴戾凶狠之外,是掩饰不掉的脆弱与恐惧,像头被逼到角落的幼狼,明明害怕却拼命龇牙想把敌人吓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脆弱和恐惧不见了,还可以那般坦然与她谈论死亡的? “小向导,早啊。” 茯浮回神看向电梯外。 沉曼怡依旧化着浓艳的妆,踩着一双高跟鞋,扭腰走进来:“你今天状态不错,怎么样,我卖的东西效果好吧?” 茯浮扯了扯唇,算是默认,沉默了会儿,她突然问:“我想问,一支的效果可以维持多久?” 她刚才出门时温野的状态看起来还好,不过不确定能坚持多久,既然东西是跟沉曼怡买的,找她问总没错。 “昨晚卖你的是初级哨兵的,等级越低,效果就越弱,一支大概就能维持十个小时左右吧。” “这么短?”茯浮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出门前,她给温野又喂了一支,算下来,堪堪能维持到她下班回家。 “当然啦,一分钱一分货嘛。”两人跟着人群从电梯出来,“哨兵等级越高,效果就越好,如果能弄到s级以上哨兵的精液,说不定……” 沉曼怡没说完就摇了摇头:“这个基地,哨兵是越来越少了,别说s级,就是中级以上的,都快没影了。” 这点在疏导中心工作的茯浮当然清楚。 这里只是个小基地,哨兵本就不多,加之最近污染物扩散严重,大部分哨兵都被派往其他被污染的基地救援了,留在这里的,多是初级哨兵,留下来辅助城防兵守城的。 不过……茯浮忽然想到三楼的那间独立的疏导室。 如果那位指挥官过来的话,应该会带不少哨兵一起来吧? 正想着,沉曼怡忽然靠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暗示:“你不就在疏导中心工作嘛,其实可以自己找机会……” 茯浮不是没想过,可惜她精神力太弱,现在也只是个负责打杂的临时工,根本没有给哨兵疏导的机会。 “你那里还有多少?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苻浮刚说完,沉曼怡突然停下脚步,挑眉打量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 她拉长声音,似乎在思考该用哪个词来形容比较好。 茯浮手指紧攥,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多急切,以至于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财大气粗?”沉曼怡笑起来,“哈!你昨天不还义正言辞,说自己没钱吗?” 苻浮松了口气:“我想早点转正。” “这就对了,女人就该有事业心,多赚钱,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正说着,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沉曼怡的话。 几辆装甲车从街口开进来,跟着一同涌入的城防兵,把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全城戒严!” 还在茫然的人群一瞬慌乱,如同被掀翻了蚁巢到处乱蹿。 “所有人,靠边排队!”一声枪响,人群瞬间僵立,再不敢乱动。 茯浮跟着众人被驱赶到路边,此时太阳还没升起,晨间的雾气湿冷冷的,从脖子里钻进来,让人没来由地发寒。 队伍迅速成形,从街口蜿蜒至街道尽头,如同一只将死的长虫。 “按顺序检查,擅自离队者,当场处置!” 队伍里的气氛紧张,排在后面的沉曼怡凑到茯浮耳边小声嘀咕:“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阵仗?感觉不太妙啊。” 茯浮盯着前面的城防兵,没说话。 他们在队首支起了桌子,桌上摆着一列银白的手提箱,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正用箱子里的器具给排队的人抽血。 “会不会是有感染者混进来了?”沉曼怡把头枕到茯浮肩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茯浮蓦地收紧手指,慢吞吞提醒:“他们在抽血,以前检测感染者是不需要抽血的。” 话虽然这样说,她却清楚的意识到,这些人大概率真是在找感染者。 是小胖的残肢被发现了?还是温野的事被人察觉了?她感觉有些心慌,不确定昨晚的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 装作不经意往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回公寓的路也被城防兵堵住了,而且还有不少人围在了公寓楼下,看样子是要往里进的。 想到此刻还被困在房间里的温野,茯浮后背冒出凉意。 怎么办? 骚动 前面的队伍忽然起了骚动。 “还要排到什么时候?!老子没空陪你们闹,还得上班呢!”一个壮汉从人群里走出来,骂骂咧咧,推搡着就要往外走。 那人个子不高,肌肉却十分强悍,身上的锋饵制服被肌肉撑得几乎绷开。 两名城防兵见状横枪上前,扯住他怒斥:“谁许你乱走的?回去排队!” “现在几点了?我工作丢了你们负责吗?!每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检查检查,我们找回来的物质养的就是你们这群废物?”壮汉粗声粗气,面对城防兵的枪口,竟没有半点惧色。 动静闹得很大,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热闹。毕竟在基地里,很少有普通人敢跟拿着枪的城防兵硬刚。 又有几个城防兵围过去,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上前,提枪指向男人的脑袋,冷声呵斥:“再说一遍,回去排队!” “我就不回,有枪了不起啊?”壮汉说着伸手,竟一把握住了枪口。 他力气不小,掌心的厚茧刮得枪管吱啦作响,那城防兵竟被他带得踉跄几步。 “最后警告……” “警告个屁!”话音才落,壮汉已经一拳砸了过去。 “咔!”骨头碎裂,那人直接飞出两米,撞翻背后的采样桌,针头与血瓶碎成一地晶渣。 枪声随即响起,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壮汉动作诡异,不仅毫发无损地避开了子弹,还反手抓住了枪管。 只是一个用力,精钢制成的枪身如同树枝一般被他轻易折断,下一秒,他飞身扑上最近的一个城防兵,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城防兵发出一声惨嚎,被他扑在地,蹬着双腿艰难挣扎。 围观的众人见状,全都兴奋地围上去起哄:“现在的城防兵居然这么菜,连个锋饵都打不过。” “就是,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我们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沉曼怡也蠢蠢欲动:“啧啧,我们c区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别过去。”茯浮拉住她。这些城防兵都是异能者组成的精锐,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普通人? 茯浮眼睛紧盯着那个壮汉,他还趴在城防兵身上,厚实的肩背鼓起,衣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对劲,茯浮扯着沉曼怡往后退。 “你干嘛?”沉曼怡莫名其妙。 不等回答,前面传来一阵尖叫。 循声望去,却见那壮汉已经松开地上不再挣扎的城防兵,转头看向众人。 他此时呈现一种怪异的模样,关节翻折,皮肤上覆着一层绿色的鳞甲,边缘是一圈森白的锯齿,更有几根类似节肢的附肢从他肋肋骨两侧伸出,头虽然还是人类的形状,嘴巴却已经撕裂成口器,分裂出的复眼看向围观的人群。 “是变异体!” 刚刚还给这壮汉加油鼓劲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转身没跑几步,便被一根锋利的节肢贯穿举起。 那人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根从自己胸腔里伸出的节肢,吐着血泡朝最近的城防兵伸手:“救......唔!” 话没说完,口腔不知被什么堵住,下一秒,一个狰狞的口器从他嘴里伸出,仿佛一朵长满尖刺的花,裹着血浆和黏液对着众人猛然张开! “啊——” 人群爆发出尖叫,四下奔逃。 那只变异体甩开死掉的男人,扑向人潮,很快就咬住了几个人的脖子,当场啃食起来。 这恐怖的一幕让场面更加混乱,茯浮早在城防兵转去围攻怪物的时候,就开始转身往回跑。 身后乱成一团,枪声、尖叫、求救、哭嚎,间或凄厉的惨叫与让人头皮发麻的啃食声,仿佛坠入地狱。 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心脏在喉咙里横冲直撞,茯浮咬着牙,一刻不停,朝着两条街外的公寓楼拔腿狂奔。 前面就是大门了,只要再拐一个弯…… 可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在身前炸开。那只变异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飞,身体贴着地面滚动滑行,竟重重摔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