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什么私生子?我才是正统!》 第1章 国王的队伍 卡尔·石东(kal stone)拢了拢手上刚戴上的羊皮手套,感觉那扭结在手指间的彆扭感逐渐消失。 然后他拍了拍手,掸去手套上不知何时粘上又凝结的土块,隨即才转过头来,远远的看了一眼身后那属於国王的队伍。 这是一支由金,银,和钢铁交匯而成的璀璨河流。 在君临城这临海的阳光下,映衬得可谓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只是现在这支有著三百人往上的河流,暂时还只是一块半融化的琥珀,颤颤巍巍的在原地蠕动著不知何时才会流淌起来。 卡尔看著这支队伍,深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眼中隱晦的露出一抹思索。 不过这样的思索也只是一闪而逝,他的目光也並没有过多停留在这支队伍之上。 接著他转过身来,脸上勾起一抹笑,像是有些惫懒的靠坐在一只据说是装有来自河湾地的甜红葡萄酒的木桶上,显然,他並没有想要凑上前去的意思。 而至於屁股下的酒桶,他不知道这属於兰尼斯特家的畸形矮子,还是那宽度快赶上身高的胖国王,反正他也並不在意。 虽然他其实也算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 然而很可惜的是,他的身份相对於这支队伍中的那些老爷们而言,不过只是一支接受了国王僱佣的自由骑士的队长而已。 要知道这支璀璨的河流,那可是由国王,王后,王子还有公主,还有那些骄傲的封臣和骑士,还有誓言骑士们组成。 在这,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平民。 而身份所带来的地位,也只能让他做一些那些骑士和贵族老爷们不愿做的脏活累活。 不过好在卡尔和他手下工作,其实也只是需要替这支队伍去沿途侦查预警,探路,也就是一些侦察兵和先锋的工作。 前世军事上说的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大致说的就是这个了。 虽然对於他们需要行走的国王大道而言,其实也不怎么用得到这些,但是这也只表明在王领附近而言。 因为等走过河间地踏入北境的领土,才是卡尔他们需要卖力的地方。 心中想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活儿,卡尔目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支从氛围就能感受到一种骄傲,趾高气昂和財大气粗的队伍。 接著他那深蓝色的眼眸又微微一动,隨即又流连在了这支队伍的旗帜上。 那是十数面金色的旗帜,被人高举著飘荡在风中,旗帜上面绣著象徵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 这样的旗帜其实在卡尔手里也有两把,是由一名身披雪白披风的御林铁卫带著两名侍从过来派发给他的,只不过还没到他需要展开的时候。 这需要他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探路开路,或者是途径一些领主的领地时用来表明身份用的。 “头儿!”在卡尔看著这支队伍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一名身著一身老旧的棕黑色半身皮甲的大鬍子男人凑了上来。 男人看著估计有个三十多岁,身材不胖不瘦,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狡黠机灵。 他在凑上来之后先是看了卡尔一眼,然后目光也跟著下意识的被身后的庞大队伍吸引了过去,隨即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的问道:“准备好要出发了吗?” “要等国王的命令,福克斯带过来了吗?”听到身旁凑过来的声音,卡尔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这个还不到自己肩高的男人。 卡尔不止有著一双深蓝色的眼睛,还有著一头炭黑色的头髮,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还有著足足六尺八寸的身高,哪怕是坐在酒桶上看著都快有站著的柯西高了。 而且他不但身高体壮肩膀宽厚,浑身都是肌肉,那双手臂更是粗得像木头。 然而更过分的是,他却还长得异样的英俊,强壮的身躯也並没有给他带来蠢笨的感觉,反倒是还十分的协调。 见卡尔队长问他的马,柯西则是耸了耸肩,目光也不自觉的又瞄向了两人的不远处。 “小尤因在帮你准备路上需要用到的东西,顺便也帮它梳梳毛……,大概等下就会牵过来吧!” 听到柯西的回答,卡尔的目光也跟著穿过人群看了过去,不过他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保持著沉默。 他口中的福克斯其实是一匹同样高大的战马,有著壮硕的肌肉和枣红色的毛髮。 要是將它打理乾净放在阳光下的话,甚至还能看到它的皮肤居然还会反射一种金属一样的光泽。 它是卡尔从狭海对岸特地带回来的,同时也是他心爱的宝贝。 至於为什么会叫它福克斯並不是因为它是一匹母马,而且恰恰相反的是它其实是一匹公马。 嗯……,这里指的是曾经。 因为它在跟著卡尔之前就被阉割了,可怜的成为了一匹騸马。 不过这不重要,卡尔很喜欢它,並且觉得这能向它表达自己的爱意,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要从自由贸易城邦带走它需要三十枚金幣的缘故。 要知道,同样的价格已经能够在维斯特洛买到三匹同样优质的骏马了,一身合格的鎧甲也不过才十五枚金龙左右的价格。 而至於为什么福克斯会被阉割,卡尔倒是问过。 將它卖给他的商人则是说这是因为一方面需要它上战场,所以儘量的脾气不那么暴躁。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並不是以一匹种马的价格出售的。 可怜的福克斯! 然后似乎是害怕卡尔因此压价,接著又小声的和卡尔表示阉割马匹能减少荷尔蒙对其的影响,以使其更易驯服,性情也不至於那么暴烈,这是一个优点。 毕竟当时的卡尔身份,是一名在自由贸易城邦间游荡討饭吃的僱佣剑士。 对此卡尔则是表示惋惜,並还是压下来了五枚金幣的价格。 卡尔在之后的日子里倒是猜过也许这还和它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多斯拉克有著一定的原因,虽然他也不知道福克斯到底有没有见过多斯拉克海的草原长什么样。 福克斯:“……” 柯西说得也没错,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尤因就把福克斯牵了过来。 接著他便仰著头看著面前的卡尔,抿了抿嘴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卡尔队长,我真的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我可以做很多的活儿!” 柯西口中的小尤因只有十二岁,看起来个子並不高,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他有著一头棕色捲髮,嘴唇边刚刚冒出稀稀疏疏柔软的青葱鬍鬚,此时他来到卡尔的面前仰头看著卡尔表情略带委屈,但是还是倔强的表示自己並不想丟掉这份工作。 哪怕只是坐著,尤因也没有卡尔高,听到他这祈求般的语气,卡尔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揉了揉他那头和他一样不显眼的捲髮。 “北境很冷,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冷!” “也许你可以等到你经歷过第一次的冬天后再考虑这样的事情!” 卡尔並没有直接拒绝尤因的请求,而是用一种相对委婉的语气,安慰著这个需要靠自己来养育自己,还有在家生病的母亲和妹妹的男子汉。 一旁的柯西听到卡尔这话,咧著自己那缺了一颗门牙的嘴笑了笑,像是在嘲讽没有经歷过冬天的人都只是长在夏天的羊羔。 而卡尔这时也跟著站起身来,带动身上的盔甲碰撞得叮噹作响。 然后他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袋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照顾好你的母亲还有妹妹,她们还需要你!” “不过在我们离开之后你可以去托布·莫特那里学习,我已经帮你交了见习费!” 卡尔说著这话,伸手又拍了拍尤因的脑袋,微微一笑从他的手里取过福克斯的韁绳。 第2章 北上 七国国王,全境守护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这支北上的队伍並没有在君临磨嘰太长的时间。 也许是国王著急赶时间,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在一些没必要的杂事上浪费生命,反正也就在卡尔把小尤因赶回家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国王就命令队伍开拔。 而作为队伍中的先锋,卡尔等人自然是需要先走一步探路的,所以得令之下卡尔也乾脆的带上人骑上马就直接出发了。 卡尔的这支僱佣兵队伍,此行全部都被他一起叫著来执行此次的任务,但是一共也只有著十五人。 稀稀拉拉,良莠不齐。 但就这还是他在来到君临后的这半年时间才发展起来的,甚至都算不上是一支合格的佣兵团,只能说是一堆乌合之眾。 而隨著卡尔带上这一行人沿著国王大道骑行了大概有著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后,卡尔隨即便命令队伍先暂时停下来休息一番。 与身后那只庞大的队伍相比,显然这支暂时只是以卡尔名字命名的佣兵团轻装上阵要快得多。 但是作为先锋,卡尔也不可能蒙头一个劲儿的赶路,並且並不需要急行军的他们也只是一人一马。 或许劳勃国王是想要更快一些,但队伍中瑟曦·兰尼斯特王后和她年幼的孩子们乘坐的轮宫却就算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毕竟那可是一辆巨大的双层马车,哪怕是行驶在国王大道上,车轮撵过的路面都会留下不深不浅的辙。 因为这辆轮宫不但是以油亮的橡木,和镶滚金边的金属搭建而成,里面更是有著和真正的寢宫相差不大的构造,以供王后和王子公主们的生活起居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这厚重又奢华的移动宫殿,也足足用了四十匹的骏马共同拖拉才能行动。 所以在行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后,卡尔並不觉得自己命令自己的这一行人先停下休息一番有什么不对的。 人马需要休息,但也確实需要等一等后方的队伍。 不过就在卡尔牵著福克斯来到一颗大树下,並隨手將马韁扔在它身上任由它自己活动,接著又顺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准备稍事休息的时候。 此时柯西却是在把自己的马交给別人,然后手里提著一只水囊朝著卡尔又凑了上来。 柯西脸上笑嘻嘻的,他咧著自己那缺了颗门牙的嘴,嬉皮笑脸但是却又十分麻利的把塞在皮囊上的塞子取下来將水囊递给卡尔,然后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谣言。 “头儿,我听说王后好像不喜欢你?” 听到他这“无中生有”的话,卡尔瞪了他一眼,但是却十分顺手的接过这傢伙递过来的水囊。 凑到嘴边小小的抿了一口,卡尔一脸舒爽的嘖了一声,隨即眼神便又不经意间瞄向了不远处的风景。 那里正有几个少女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们坐在一张草地上铺著的蓝色地毯上,嘻嘻哈哈的笑著相互打趣。 不过她们似乎也像是注意到了卡尔一行人的停驻,不时的也跟著將目光望了过来,然后又再次相互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卡尔看著,觉得她们倒像是在游玩,因为在这群人中还有几个少年就跟进入了春天的动物一般,在不停的绕著她们打圈,就差耸著鼻子上去闻闻味儿了。 卡尔可和他们不一样,他只是觉得队伍需要在这里停顿修整一下。 目光明目张胆的在少女那姣好的身躯上流连著,卡尔再次小小的啜饮一口水在口腔里打转半晌才咽了下去。 接著目光也在盯著那边的柯西便听自己的头儿用一种淡淡的语气开口道:“这话你听谁说的?什么叫王后不喜欢我?” “谣言可不要瞎传,这话要是让別有用心的人听到,小心传到国王的耳朵里会让我们掉脑袋!” “要知道现在的这位御前执法官可没有和你说话閒聊的舌头~” 在说这话的时候,卡尔再次將目光望向了一脸諂媚的看著他的柯西,言语间听著像是在敲打这根老油条。 不过柯西听到卡尔这话却是嘴角隱晦的一撇,似乎是对他口中的刽子手很不屑。 但柯西虽然心不屑,不过却並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並且作为一根老油条的他反倒是像是被卡尔的话嚇到了一般,赶忙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头儿……,只是我听说您和首相的关係还不错……” “你知道的~!” 你可是叫做石东,卡尔·石东,和我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柯西的心中嘀咕著。 卡尔的姓叫做石东,而在维斯特洛眾所周知石东可是谷地私生子冠的姓。 平民哪有资格有姓氏? 而且自从这年轻人来到君临后,那也是生活的有声有色,再加上那明眼人都可见的和首相有关係,所以人们对於卡尔的身份其实都有著不同的猜测。 有人说他就是首相琼恩·艾林的私生子,有人又信誓旦旦的表示肯定不是。 因为要是首相琼恩·艾林真的有这么个私生子的话,那他早就叫卡尔·艾林了,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卡尔·石东。 要知道对於琼恩·艾林的情况,哪怕是平民们其实也是有著大致的了解的,毕竟这可是除了那坐上王座后什么都不管的国王之外,唯一一个会坐在铁王座上聆听领民心声的国王之手了。 他会为牧羊人丟失的羊和卖向哪里而开口询问,也会代表国王对强姦犯和窃贼行使该有的律法进行惩戒。 他深受民眾的爱戴。 所以民眾们大多也都知道这位鹰巢城公爵,东境守护一生有著三次婚姻,但是前两次却都无疾而终,甚至就连他指定的许多继承人都一个个的先他死去。 第一任妻子死於分娩,为他诞生了一个死婴。 第二任妻子没有生下孩子,但却又死於寒病。 甚至是他后来指定自己的弟弟的孩子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也在篡夺者战爭前被伊里斯二世国王处死。 继承人,对於这个一生都在为了这个国度服务的老人而言,就像是一个诅咒。 所以要是他真的有这么大个私生子而且还这么强壮的话,只要他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那么他都一定会將自己的血脉扶正。 哪怕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私生子。 要知道在他的第三任婚姻的时候,他可是都已经老得掉了一半的牙齿。 甚至就连现在的孩子也是莱莎·徒利在经歷多次流產后,才终於给了琼恩一个体弱多病的继承人。 听到柯西这话,卡尔则是看著他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眼神,和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 隨即也假意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来。 “曾经的国王之手琼恩·艾林已经死了!” “知道我们现在北上是去干嘛吗?” 注意到他的不高兴,柯西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神色间显得有些訕訕的。 而这时卡尔也將手里並没喝两口的水囊又递了回去,並语气冰冷的大声呵斥道。 “以后別胡乱说话,小心被那些大人物听去割了你的舌头,想想你的牙是怎么掉的!” 卡尔说著这话,但是目光却是越过柯西,看向了那离他不远的正悄咪咪的看著这边的一眾人,这些都是卡尔在柯西之后招募的手下。 第3章 私生子石东 柯西是第一个跟著卡尔乾的人,当时他十分的落魄,只能在烂泥门等这些地方做点“手脚麻利”的活儿討生活。 而卡尔与他的第一次见面,说来倒也戏剧。 当时柯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篤定这个年轻人一定需要他的帮助,然后就上前帮助卡尔介绍起了君临的丝绸街是多么多么的好,並说他这第一次来君临的人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他说的没错,当时卡尔確实是第一次来到君临,看什么都新鲜。 而至於他口中所说的丝绸街,卡尔在之后倒也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只不过与柯西想的不一样的则是,在这之后的时间中卡尔大多数却都是住在了位於君临城內,雷妮丝丘陵的背后的一所叫做莎塔雅的妓院的地方。 这里的老板是个高个子炭黑皮肤的盛夏群岛人,有著檀香木色的眼睛,名字就是莎塔雅。 劳勃国王很喜欢这里,兰尼斯特家的侏儒也经常来。 这里不属於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情报总管的蜘蛛脚也不怎么伸进来。 而至於柯西嘛,则是卡尔在问他要不要跟他干,而不是继续做这拉皮条顺便找“外快”的工作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並不一般的他並没有什么犹豫。 跟谁干都是干,虽然僱佣兵的名声在维斯特洛並不怎么好,但总比他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討生活强。 而卡尔则是看上了这个据说是因为偷东西被人发现,然后被打掉了一颗门牙的傢伙的机灵,並且他也恰好需要这么一位对君临熟悉的人。 然后在得到了这名得力干將之后,卡尔便决定在君临重操旧业,做起了自己那在厄斯索斯自由贸易城邦干了五年的买卖——僱佣兵。 柯西很机灵,用著也很顺手,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那份市井间的经歷却也让他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有著独到的见解。 而此时柯西大刺刺的上来说的这番话,卡尔当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毕竟那曾经庇护他的,让他能在君临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的国王之手莫名去世,再加上那谣传的王后並不喜欢这个叫做卡尔·石东的私生子的谣言。 自然也会让这些原本就没什么忠诚度可言,平时也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僱佣剑士们生出別样的心思。 没人会服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除非他的身上瀰漫著金龙的味道。 柯西看出了这些,卡尔同样如此。 只是卡尔任由如此也並不在意,对於这些人,卡尔对他们的要求也只不过只有適当的纪律,其他的並没有过多的限制。 但是令卡尔没想到的是,柯西却在这样苗头出现的时候生出了担忧。 想到这,卡尔看向柯西离开的背影,微微笑了笑,隨即又转头继续欣赏那不远处的风景。 “狗牙柯西,挨骂了吧,早就说了让你闭上嘴巴,不然总有风从你的嘴里吹出来,那本该是被兜在你的裤子里的!” “就是就是,就连西蒙酒馆的玛丽都抱怨过你的嘴巴就像烂泥门阴沟里死去的臭鱼!” “誒~,我还以为就我自己这么认为……!” 柯西才刚回到小队中,刚才看到他屁顛屁顛的去找队长的人们顿时就朝他打趣起来。 他们嘴里冒著污秽不堪的脏话,开著一些能让他们热络起来的玩笑。 听到这些打趣叫骂,柯西也是咧嘴一笑,那因为缺了一颗门牙而被叫做狗牙的嘴跟著又呲了出来。 不过在听到有混蛋说玛丽说自己的嘴臭的像死鱼,当即他又跟著脸一板,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別告诉我你这个该死混蛋背著我勾搭玛丽了,小心我告诉西蒙!” “嘿!你这傢伙也做了,那天晚上我起床把尿的时候可看到你把玛丽按在了桌上,就算西蒙知道也要先找你的麻烦!”对於柯西的叫骂,刚说他嘴巴臭得像死鱼的人也是不满的回懟回来。 “问题是当初玛丽含著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那东西比你的嘴巴要让人好受一些?” “啊?我还以为就我这么干了!” “……” 柯西回去后,顿时便让原本有些沉闷的团队重新又变得热闹了起来,而那原本因为隨著国王的队伍出行而有些不安的小心思,似乎也在跟著放鬆了下来。 听到那边的热闹,卡尔只是笑笑。 刚才假借柯西小小的警告了这帮傢伙一番,倒是让这帮混蛋反倒是变得自在了起来。 都是一些贱皮子。 听到他们那內容丰富的污言秽语,卡尔掏了掏耳朵,然后看著这帮该死的傢伙也是抬起下巴扯著嗓子高声喊了一句。 “你们这帮就该被填进女人黑麵包里的混蛋们给老子好好休息” “二十分钟后准备继续出发,我们要在天黑前给国王找到一家能承受他那一身肥肉的旅店!” 卡尔也是毫不客气的朝这些大骂著,並顺势吩咐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任务。 不过听到他的话,这帮糙汉子也是嘿嘿一笑此起彼伏的回应道。 “好的头儿!,不过我可以用別的东西塞吗?” “你那玩意还是留著给狗牙剔牙吧!” “……” 隨著卡尔的命令下达,场面顿时又是一番热闹非凡。 而卡尔则是在通知休息一会儿就准备继续出发后,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女们那姣好的身姿上。 不过这时要是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神的话,却是能注意到其实他的眼中並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发呆想著些什么。 此时的卡尔,思绪隨著柯西刚才的话,不自觉的回到了曾经的时候。 柯西说的没错,卡尔他其实认识琼恩·艾林,甚至都说得上是熟悉。 毕竟他从小就是在谷地,在鹰巢城长大,虽然说在劳勃坐到铁王座之后他就被劳勃叫去给他擦屁股了。 至於他之后生活的地方,其实也还是在谷地的鹰巢城还有月门堡等地方。 不过真要认真说起来,与这些人的记忆其实对他来说有种朦朧的模糊,並不是太过真切。 这是因为这些记忆都止於他这一辈子的十二岁之前。 而之后的,则是他在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了,幸运的是他继承了当事人的记忆。 卡尔·石东,就是这个世界他这具身体的名字。 第4章 北行(二合一) 而在莫名的穿越过来之后,卡尔自然也连同这些全都继承了下来。 前世的卡尔很喜欢冰与火之歌的故事,他看过原著,看过hbo出品的电视剧(特別註明未刪减版),也更看过不知道多少视频博主对於这个故事的解说。 所以以此虽然他並不敢说对於这由乔治·rr·马丁构建的庞大世界有著怎么的了解,但至少大致的故事还是都有著差不多的印象的。 可是对於卡尔·石东这个名字,他却感到陌生。 並不是说叫石东的人就一定是书籍里写的那几个,这自然不可能,毕竟在这个狗日的世界中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而言,私生子严格说起来也並不是什么丟脸的事情。 甚至在某些时候这反倒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只是在他当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段,和他当时所处的环境,叫做卡尔·石东的这个名却是让他感到奇怪。 石东这个姓,这是只有生於谷地的私生子才会冠有的姓。 至於石东的姓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石头的意思。 而卡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其实才刚满十二岁,是一个在艾林谷的月门堡为艾林家族服务的一名小男孩。 主要的工作是养驴。 而这些驴子的用途,则是用来给鹰巢城中运送新鲜食物,如鸡蛋和培根,黄油,还有蔬菜瓜果什么的。 顺带的他也会作为导游,把来访的贵族和骑士们用驴子运送著通过危险的山间小路,送入艾林谷中,只是这样的情况並不多。 但是当时刚穿越过来的十二岁的他,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勉强且艰难的在这个世界学会了活著。 顺带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中世纪的生活。 不过,作为一名有著前世记忆的人,卡尔的眼界自然不会只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亩三分地上。 隨著生活逐渐熟悉安定,他的目光便开始自发的想要看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第一点,他开始尝试去探寻自己的身世。 莫名其妙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当然也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就像是雪诺是北境的私生子姓氏,维水是王领的私生子姓氏,风暴是风暴地的私生子姓氏一样。 被叫做石东的他,当然也会有一个身份比平民高的贵族父亲。 然后就在这样的探寻过程中隨之他便发现,那本该和自己一样有著相同跟脚的叫做米亚·石东的女孩,却是查无此人。 而之后隨之从別人的口中旁敲侧击知道了一些答案的他便发现,不是没有米亚·石东,而是似乎他才是那个劳勃·拜拉席恩在还不是国王之前,就在谷地作为琼恩·艾林的养子时弄出来的私生子。 而不是原本该叫做米亚·石东的私生女,同时也是劳勃最年长的子女。 探寻身世的过程中,人们似乎很清楚他是谁,而卡尔也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过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是个高大的黑髮男子,时常把年幼的他拋到空中玩。 而事情到这一步后卡尔也反应过来,自己不但成为了那本该在原著中的劳勃·拜拉席恩的第一个孩子。 甚至还因为未知的原因,这个本该是女孩的人也变成了一个男孩。 然后这个男孩又在十二岁时因为被驴踢了一脚昏迷过去之后,醒来身体里却是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事情的发展很是戏剧,简直就像是在写一本一拍脑门就写出来的小说。 只是对於顶替了米亚·石东並成为了卡尔·石东的他而言,这却是不爭的事实。 “嘖~,真是……” 记忆回溯到这,哪怕已经时隔六年卡尔还是没忍住牙疼的嘖了一声。 然后他又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自己,再次確定了这东西並不是幻觉后才回过神来无语的哂然一笑。 “妈的,这东西,喝醉了出去吹牛逼都没人信!” 卡尔摇了摇头。 接著他也懒得再去看那边已经在相互簇拥著似乎想要靠近的少女们,隨即便手猛地一拍身下的石头后站起身来。 然后嘴一嘟一抿,一道声音高亢的口哨声便在他的嘴边响起。 “嘘~!” “混球们,都休息好了没,要是再不出发小心晚上睡不到女人的国王来踢你们的屁股!” 卡尔嘴里先是响起一声口哨,然后便扭头朝著那些在相互打趣完后各自散去该撒尿撒尿,该拉屎拉屎的傢伙们大喊了一声。 柯西其实注意力也一直放在他这边,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学著卡尔在看风景,所以卡尔刚一起身他便也望了过来。 而听到卡尔这边动身的命令,这帮歇的有些懒洋洋的傢伙也跟著纷纷闹哄哄的又起身。 “头儿,听说王后可是七国的第一大美人!” “我估计只要国王嘴巴一张,这位兰尼斯特的高贵女人怕是就得跪在地上!” “所以国王要是晚上睡不到酒馆的侍女,应该也不至於来迁怒我们吧!” 这帮油混子们嘴巴依旧是那么没有把门,他们隨著卡尔的命令起身,然后纷纷去找到自己的马,但是这却依旧不影响他们嘴里冒著那吃素吃多了后的荤话。 卡尔也伸手从隨著他的口哨声响起后,直觉的从不远处小跑来到他身边的福克斯背上取下韁绳,不过听到这话,他也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过去。 然后便发现说这话的人就是先前那自爆和柯西还有西蒙,甚至是不知道还有那些混蛋做了同道中人的傢伙。 然后卡尔也是微微一笑,带动著脸上的肌肉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鲍威尔,到时候白袍子来拎著你脖子的时候,希望你不会在这位第一美人的裙下尿湿你的裤子!” 卡尔恐嚇著这帮混蛋,只是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还不等鲍威尔刚准备反驳点什么呢,一旁的柯西更是嘴巴飞快的又咧了开来,並露出他的狗牙开始狗叫。 第5章 农民的追求(二合一) 而既然是行军,那么卡尔作为探路先锋,自然也是需要每日对自己的行程向国王进行报告。 所以他现在做的其实就是这个工作。 不过走在回去的道路上,伴著已经朝著西方坠下一多半了的太阳,悠悠的骑在马背上的卡尔伸手捋了捋福克斯的鬢毛,隨即心思不自觉的又飘回到了那他还在谷地养驴的时候。 福克斯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在走神,脚步放得更加平缓,打了个响鼻脚下溅起道路上的尘土小跑著缓步沿著大路走去。 卡尔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確实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十二岁的孩子。 但他能活下来还活成现在这副模样,靠的也並不是那么的孑然一身,反正据他前世看的那么多的小说看来,似乎每一个作者笔下的穿越者都有一个外掛。 有的是戒指里的老爷爷,有的是能种出草药的瓶子,有能跨世界和別人聊天,然后摇人打架的聊天群,然后再到最后的更是直接安个系统了事。 就好像是不这么设定,那些扑街的网文作者就不会怎么写好一个故事了一样。 而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確实成了个穿越者的卡尔自然也不例外,穿越之后,他便也发现他真的有掛! 说实话,卡尔確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也许是一个玩笑,又或者是別的东西。 但在时间过去了六年之后,逐渐习惯了这样生活的他倒也不在意这东西了。 毕竟这东西想也没用,顺其自然得过且过倒也不失为是一种智慧。 而至於他的外掛嘛,其实是他在穿越前时正在玩的一款小游戏。 这款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跟著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並成为了他能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核心基石。 而这款游戏的名字其实很普通甚至是有点土,就叫【农民的追求】。 这游戏也许很多人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最多是一些深得其道的绅士们,也许会对这款轻鬆愉悦,並能在深夜里给干了一天工作回来的人们带来那么一丝丝的,“慰”鸡的游戏感到熟悉。 咳……。 这款游戏其实本身就只是一款简单的,融合了种田和打怪升级的冒险rpg角色扮演游戏。 只是这款游戏和星露谷之类的不太一样的是,它更多的反倒是著重於剧情方面,甚至为此还特意製作了精美的cg,以为这游戏增加更多的可玩性和沉浸感。 所以相对的,其他的內容反倒是只在其中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说是可有可无也不为过。 嗯~,卡尔觉得他应该没有说错(所以欢迎更多的书友们来尝试玩一下这款好玩的游戏!)。 而这款游戏在成为了他的外掛之后,倒像是化作了一个隨身的空间。 或者更具体点说就是,是成为了一个依附於他,以他本身为核心的异次元空间,並且里面的所有东西,也都从虚擬变成了真正的现实。 所以就这样,这个曾经的小游戏从平面rpg,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听起来就高大上的隨身空间,同时也是一个碎片化的,规则不全小世界。 而卡尔对於这只有他能看到並接触到的东西,更是可以做到自由的进出。 至於为什么卡尔会说这个世界像是碎片化的规则不全的世界;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虽然无论怎么看怎么摸都和一个真实的世界无异,但是里面的所有东西甚至是包括人在內,却都像是一种只依託著某种固定设定而生存的生物。 简直就像是现实版的西部世界里的那种接待员一样。 甚至都不能说他们是一种生命。 在这个世界里,那些野外的,还有森林中的生物被杀死之后,甚至还能按时刷新。 而个別固定的,本该有著属於自己灵智的人类或者其他的智慧生物,则是只会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保持著自己那被设定好的人生生活。 无论这样的设定是不是只需要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以对於卡尔来说,这个世界虽然真实的和现实世界一样,但是却又在各个方面处处透著虚假。 在这里,只有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人”。 並且在这个小世界中,也像是游戏中的那样,真的只有那么大的一片地图。 虽说由於现实化了之后,这个世界也並不是真的是那种走两步,只需要上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从东走到西的小地方。 但是具体的格局,却也依旧是那几个区块没有改变。 在这之中卡尔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在里面试图去到別的地方,但是却都失败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世界的边缘,就像是游戏中一样有著一层空气墙在阻碍著他,而且就算是隔著空气墙向外看去,看到的也只有浓浓的迷雾。 这让卡尔更加確定了这个世界確实只有这么大。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个世界就算是有著百般的不和谐,但对於卡尔而言却也是天大的外掛了。 因为卡尔可以隨意的进出这个世界,並將这个世界化作己身的养料。 至於进出的方式也是像是真的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的那样,只需要他先在面板上点击继续,然后再选择需要加载存档就可以了。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卡尔发现时间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根本就没有意义。 虽然它有时间这个概念,並且也依旧是流动的,里面的作物和生物,也確实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下做出属於各种自己设定好的內容。 但是除此之外,时间却不会对设定之外的事情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在卡尔视野的右上角同样会有一个標註著白天黑夜的时间轮盘,和那具体生活了多少天数的数字。 並且这个时间轮盘,还同样会同步到卡尔的现实中来,然后还会因为世界的改变而同步改变上面的数字。 但这都不是最变態的,最变態的其实不止是如此,因为那本该属於游戏中的面板,卡尔也同样可以在现实中使用。 並且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中的东西,卡尔都能够將它存放进自己面板的物品栏中,然后再將它拿出来。 而这也就是说,卡尔可以把游戏世界里的东西带回到现实世界中。 虽然美中不足的是,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带到游戏里虽然也同样可以拿出来,但是却好像是这个世界没有这项设定的缘故而导致没有什么用。 但这一点瑕疵其实对卡尔来说並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虽然卡尔確实可以在两个世界都使用面板,但是在现实这边的世界,面板上的功能真正能用的上的其实也就只有物品栏,技能栏,装备栏还有状態栏这四项。 而除了这四项之外,剩下的所有功能卡尔在现实中都无法使用,同样也像是现实世界无法兼容这些功能一样。 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不得了了。 因为不说別的,单单只是物品栏这一项功能,卡尔甚至只需要依託这样的能力,单纯的在两个世界间无脑的做倒爷都能让他发財。 更別说卡尔还可以用来在现实世界里,做那些需要依託大量的船只人手,甚至还有牲畜等物流方式才能做的生意。 反正就是两个字,变態。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令人感到惋惜的地方,那就是游戏中的货幣他並不能真的拿出来,甚至是这些货幣对他来说,也真的只是单纯的记录在面板上的一串数字。 这就是这个现实化了的【农民的追求】的一些小弊端了。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用,毕竟这些数字也可以供他在游戏世界中消费,然后再把这些消费购买后的物资带出来,虽然说麻烦了一些。 但这也只是一方面。 毕竟这些货幣可以买到的东西,可不只是单单的普普通通的物资而已。 因为游戏世界的商店中,可是有著一些奇特的小物件,比如魔法药水或者是一些神奇的小装备什么的。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依附於卡尔的现实化了的游戏世界,对於卡尔而言就是一个可供他无限挖掘的,且无穷无尽根本不可能挖空的金矿。 而这也是在这之后,卡尔能够活得无比瀟洒的其中一部分原因。 不过在这之前,在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除了是一个被驴踢伤了的私生子之外,也確確实实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虽然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发现了自己有掛,甚至在知道自己肉身可以进入到【农民的追求】的世界中,他也依旧只是一个孩子。 不过在这个游戏世界,也是顺带的回到了刚开始需要建號的阶段,所有存档一空。 也就是说,他需要重新的玩这个变成了现实的游戏,並一一的打回那些存档。 在这之后的卡尔在发现了这一点后,他的生活就变成了白天依旧替罗伊斯家族养驴,做著自己该做的工作。 然后每天夜里又进到游戏世界里去,重新一一的开始开发这个属於他的世界。 只是现实终究是现实,哪怕只是一个游戏现实化的世界。 在最开始的阶段,他根本就不敢去怪木村的东面的哥布林森林,只能每天在村里替农场主雅各布打工,然后换取一点零碎的硬幣和食物生存,並晚上能有个以供休息的穀仓。 毕竟他真的不敢赌,自己在这个现实化了的游戏世界里死去是不是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在这现实化了的世界里,也根本没有什么作弊模式能让他一步冲天。 他就算把怪木村西南角那颗树桩旁的那片草薅禿了也没用。 所以在最开始,卡尔也只能是在雅各布的农场里当牛做马,每天八个小时的足足打了一个月的工,才勉强攒下了450的硬幣才去租下了村长家的房子,有了一个自己住的地方。 他根本就不敢真的將这个游戏世界当做游戏,以一种一副无所谓,老子隨便復活的心態去在这个世界里四处冒险。 所以前期他其实一直就待在怪木村里,然后做一些儘量能在这个世界中能做的,且对他而言能有益的工作。 而这其中,铁匠铺更是在农场之后,再次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毕竟在这里他干活不但可以得到金钱,並且还可以得到对於他来说最重要的游戏经验,因为经验可以使他人物进行升级。 至於升级有什么用,这自然不用再过多解释了。 虽然说这打铁得来的经验少得可怜,但目前对於追求安全的卡尔来说已经足够了。 並且在这个过程里卡尔还发现,他在这里做这些的时候,也並不是真的什么都没获得,只是虚耗光阴去换取些微的经验和金钱。 毕竟別的不说,单单只是打铁打了两三个月下来后,卡尔更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学会了这门手艺,现在的他就算真的打铁也能做出各种各样的东西。 虽然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却又能够理解,毕竟他是真的了时间去做这些东西的。 而那每一锤子砸下去的火,和那每一波吹在他脸上的热浪,也並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並不完善而欺骗他。 就这样,卡尔在这个世界里前期就费时间闷头髮育。 並在得到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利用“职务之便”在铁匠那里购买了铁矿,自己给自己打造了一身装备穿在身上,才逐渐的在这个世界中踏出真正的第一步,去做那些本该就顺著剧情推动而发展的剧情任务。 游戏世界中的时间,依託於他本身的时间,毕竟游戏中的他每次进去,都是需要读档的。 而现实世界与游戏世界的时间时间流速的不同,才是真正给了他发育的机会。 至於这时间流速的比例,卡尔倒是估算不出来,不过大体的现实世界两个小时的时间,大概就是游戏世界里的一天吧。 就这样,卡尔一边白天干活,晚上还干活的生活,时间也慢慢的在流逝中,渡过了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现实中的一年时间。 而在这一年之中,他更是不知道在游戏里渡过了多少年,首先不但游戏世界已经被卡尔做完了所有的任务,直到玩到做无可做。 並且现实中的他,也因为在游戏中的这一年发育下来,同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十二岁的,瘦小的能被驴子一脚就踢晕过去的男孩,在那真正奇幻的世界中,长成了一个將近快有六尺高的男人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不但很强壮,那一身的肌肉看著更是一拳就能够打死一头牛。 而就在这时,卡尔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早已做好的决定。 他准备离开这个抬头只能看到阴晴不定的天空,环视四周只能看到或是灰白,或是黑褐色的荒石和无穷的绿草树木,並且耳边更是每日都环绕著驴子那难听的叫唤声的世界了。 他想要出去看看,去看看这个真正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决定,他便向给他提供工作的艾林家族提出了辞职。 然后隨意的打包了一点点自己根本就用不上,只是作为掩人耳目的行李,转而又向自己那曾在十几岁的时候,和劳勃·拜拉席恩偷吃禁果而生下了自己的母亲告了別。 她看起来是一个长得依稀还是能看到一些曾经的美貌的农民女子,而她自然也重新组建了家庭,嫁给了一个牧羊人,並且还又养育了四个孩子。 这个家庭对卡尔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忆,甚至於他其实都只是第一次来。 毕竟这个家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係,而作为劳勃私生子的他,其实就是在鹰巢城还有月门堡长大。 靠著自己,和曾经琼恩·艾林对他的那一份爱。 甚至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其实都没怎么见过这个农民女子,只能依託著依稀的记忆来看看她。 所以卡尔的离开也十分的平淡,虽然这个身为他母亲的女子为此也对他的选择表示了担忧。 然后作为一个私生子,本该生活在自己那世世代代长大了地方,成为一名养驴人或者是农民的他,对这个世界展开了自己的追求。 一个农民的追求! 第6章 多恩人的妻子 “多恩人的妻子像艷阳一样美丽,她的亲吻比阳春还暖意;” “多恩人的刀剑却是由黑铁製成,它们的亲吻则恐怖无比。” “多恩人的妻子洗浴之际会唱歌,像蜜桃一样甜美的声调;” “多恩人的刀剑却有自己的歌谣,如水蛭一般锋利和冷冽。” “他倒在地上黑暗在迴荡,鲜血的滋味舌头品尝。” “他的兄弟跪下为他而祈祷,而他笑著笑著放声歌唱:” “兄弟啊,兄弟,我的末日临降,多恩人夺走了我的身子,没有关係,凡人终有一死亡,我却尝过多恩人的妻子!” “啊~,哼~~……” 卡尔骑在福克斯的背上,嘴里哼著颇有异域风情的歌谣。 在他身下驮著他的福克斯则是脖颈微微向前伸著,鼻尖呼呼的喘著均衡的气息,脚下小步交替著滑动。 视野的尽头,已经能看到那支庞大的队伍了。 哪怕是在已经逐渐开始昏暗的天色下,这支一路前行,在队伍的身后腾起一溜长长的昏黄尘土的军队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耀眼,一如那飘扬著金底黑色的宝冠雄鹿旗帜。 而在看到这支队伍后,卡尔也收起了自己嘴边哼唱著的歌,抿了抿有些乾涸的嘴后直起腰,神色间隨即也跟著变得严肃了许多,看著不再是那么的懒散。 他刚才哼唱的是一首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歌,名字就叫做《多恩人的妻子》,是他在自谷地离开外出闯荡之后,在厄斯索斯大陆的自由贸易城邦间流浪时学会的。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好像还是一个驻扎在妓院里的吟游诗人唱的。 隨著歌声的飘荡,嘻嘻哈哈的声音和铜板也在朝这位吟游诗人拋去。 而这首歌也歌如其名,讲述的就是关於一个睡了多恩人妻子的男人,之后在与多恩人公平决斗后受伤而死的故事。 嗯,听起来很扯,但事实就是如此。 卡尔也不知道这首歌主要是用来讽刺多恩人,还是说男人都对这些之类的故事有著浓厚的兴趣,反正还算是流传甚广。 几经辗转之下,卡尔倒是也將它学了下来。 但不得不说,唱起来確实朗朗上口,相信写这首歌的人一定是个大才。 勒停下福克斯的脚步,卡尔盪了盪手里的韁绳,示意福克斯站到道路的一旁。 而就在他停下没一会儿的功夫,这支队伍便在一队银甲骑士的领头下从他身旁掠过,並沿著道路继续往前走去。 卡尔目光在他们身上只略微停留了一下,然后就转头在队伍中找寻著自己的目標,直到他看到那就走在这只骑兵队伍身后,也行走在那硕大的轮宫前的,由两名身披雪白披风的御林铁卫簇拥隨侍左右的胖子。 看著那头黑色的头髮,学著福克斯喘气的模样,卡尔也深呼吸了一口气,但却才刚一张嘴,就被那隨著大路人马踏过而腾飞起来的尘土呛到一下好的。 “该死,也许我也该编写一篇讲述行军途中,走在后面的人会吃多少苦的歌谣……” 嘴里嘀咕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卡尔隨即又微微牵动韁绳,示意福克斯朝著自己想要去到的方向走去。 福克斯的耳朵扇了扇,好像不太高兴。 国王的屁股下坐著的是一匹毛色黝黑的战马,但是四只蹄子有三只都是雪白的顏色。 马儿同样身材壮硕,毕竟要是不壮一些的话,那可承受不住背上的厚重。 而劳勃在百无聊赖间,目光自然就注意到了那骑在马上站在道路旁候著的银甲骑士。 看著那一头黑色的头髮,本来已经百无聊赖得想要骂人,以催促队伍更快一些的他脸上也堆上了笑容。 虽然这抹笑被那粗黑浓密的大鬍子,和那被鬍子遮住了的双下巴给挡了个严实。 “国王陛下,再往前五里路就能到达今晚您下榻的旅店了!” “已经吩咐他们为您准备好了您的一切用度!” 骑著福克斯来到劳勃·拜拉席恩的身侧,卡尔由於身处在正在移动的队伍中所以並没有下马,而是微微落后了大概半个身位的位置,向著面前的国王匯报著情况。 不过虽然如此,但在他和国王之间,却还是隔著一位正透过戴著白色高顶头盔的遮挡,用一双看不清晰的眼神看著他的御林铁卫。 在向国王匯报完了接下来大致还要行走多远的行程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这双目光在看自己,卡尔也隨之回望了过去。 目视著这位身穿白袍白甲,背上背著剑盾的骑士,卡尔的目光下意识的又落在了那跨骑在马儿身侧的一只向外弯曲的短腿。 从这双腿还有那矮壮的身形,哪怕並没有看到这被隱藏在头盔后的脸长什么样,但是卡尔还是认出了这是谁。 柏洛斯·布劳恩爵士,来自布劳恩家族的一名骑士,他是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御林铁卫之一。 此行和他和他的誓言兄弟詹姆·兰尼斯特爵士,以及马林·特兰爵士一起担任劳勃国王前往临冬城的隨行护卫。 对於这双不善的目光,卡尔並没有在意,就当没曾看到,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 毕竟依他看来,这位他常常也会在丝绸街看到的男人,怕是和詹姆·兰尼斯特还有马林·特兰一样,兴许相对於效忠国王来说,还不如说是实际上是效忠於那身后轮宫中的主人。 所以对於这样的目光,卡尔並不感到意外。 柯西的话,有的时候也並不是那么的空穴来风。 “七层地狱啊!,我已经快要忘记上次骑在马上拿著锤子砸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说不定那时候那从脸庞吹过的风一定比现在的凉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后背已经湿透的像是尿了裤子一样!” “该死,相比这个我更情愿湿掉的是那被蹂躪成了一团糟的床单!” 听到卡尔的话,劳勃国王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后抬手扶了扶腰后,目光略过卡尔望向队伍的前方咬牙切齿的抱怨著。 虽然这才只是第一天的旅途,並且还是从君临离开后最好走的一段路,但是对於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生活的国王而言,显然是已经对这一望无际的路途感到心烦了。 特別是在遭了这么大通的罪下来。 对於国王的咒骂,卡尔就当没有听见,甚至还收回了自己那凝望在国王御林铁卫身上的目光,微微低垂下脑袋。 见这位自己特意命人招募来的僱佣骑士並不搭自己的话,劳勃不爽的嘖了一声,然后又下意识的扭头望向了身后那巨大的轮宫。 隨即又突然张口就骂;“无趣的人,无趣的路程,还有那该死的,难听的嘰嘰嘎嘎的声音!” “要不是……,地狱啊,我觉得我该让人把我的酒送上来!” 没人理会国王在咒骂些什么,但是能听到他在说什么的人,却也都知道他诅咒的是谁。 但是在此刻,所有人都像是被疯王拔了舌头伊林·派恩一样,沉默才是他们本该做的工作。 何况对於御林铁卫而言,只要国王不需要他们张嘴,他们都只需要保持缄默。 对於这帮人的无趣,再加上这一路的赶路,看著他们劳勃的忍耐就已经突破了极限。 “该死的婊子养的傢伙们!” “让他们加快步伐,我不希望等我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只能用那还照不亮女人乳沟的蜡烛来看清我盘子里的到底是鹿肉,还是不知道是谁剁下来的手指!” 隨著国王的命令,队伍再次加快了步伐。 並且就在这时,一支队伍也从大部队中分离了出去,打马呼啸著奔向了刚才卡尔匯报的地方。 在国王真的到达之前,这支小队才是需要替国王做好一切安排的人。 …… …… 卡尔並没有在劳勃的身旁呆太久的时间,更不想听他的抱怨。 他不知道该和这个自己本该称作父亲的人说什么,毕竟对於这个满嘴脏话,喷人的时候不但顺风飘荡著一股浓郁的酒气,並且口水唾沫也在跟著飞扬的人他其实並不熟悉。 对於他而言,国王和那些费银鹿来僱佣他做点什么的客人,其实並没有什么区別。 虽然他给的报价全部都是金龙,显得异常的大方。 如果这种事情换做其他的时候说不定卡尔会很开心,並还会带上柯西他们一起去到丝绸街,然后大方的表示今晚的所有消费都由石东公子买单。 但很显然,这样的想法並不適合这个时候。 所以在做完自己该做的工作后,卡尔便在劳勃抱怨的声音中退了出来,並也跟著打马,不远不近的坠在刚才的那支队伍身后准备重新回到旅店。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卡尔心中想的则是今晚该吃点什么。 或许他可以喝上一大杯的麦酒,並吃掉堆满了三个木盘才能装满的麵包和肉。 至於会吃到什么肉,卡尔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也许是兔子,也许是羊,还或许说不定旅店老板运气好,从猎人的手里得到的野猪或者狍子之类的。 而用这样的肉只需要先醃製一番后再放到火上烤,接著再在合適的时候,就这么一大块的连同骨头一起,加上洋葱,胡萝卜还有水,一起塞进一口锅中。 如果还能奢侈一点的话就多撒上一些盐,並来上点薄荷或者迷叠香之类的一起混合在里面。 最后只需要燉上半个小时以上直到胡萝卜软烂,然后那一大块连著骨头的肉,更是最好一捏就能碎掉的程度就刚刚好了。 接著就只需要拿上两块麵包,或者是刚烤好的土豆什么的都可以。 先將燉好的肉汁汤浇在上面,再配上一根生的胡萝卜和一大杯麦酒,那也是一顿犒劳辛苦一天之后的美味。 如果没吃饱的话,卡尔还可以晚上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假装借著撒尿的功夫去到游戏世界里再来上一顿別的也不是不行。 对於吃的,卡尔觉得只要美味,並能填饱肚子就行,其他的倒是没有那么讲究。 再差只要不是瘦的没有一点肉的老鼠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对於能吃到什么,卡尔现在是在奔波了一天之后,早就咕咕叫著抗议的肚子觉得什么都能塞进去。 至於是不是能吃到国王带的厨子做的吃的,那卡尔倒是並不奢望。 怀里揣著美好的愿景,福克斯的脚步也更是快了许多,没多久的功夫他就再次回到了旅店中。 不过隨著他刚到,柯西却是唤了他一声。 “头儿!” 他笑咪咪的咧著自己那缺了一颗后被叫做狗牙的嘴,从一颗大树下快步朝著卡尔靠了上来。 翻身下马,听著福卡斯的喘息,卡尔先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抚了一下它后,隨即才转头望向柯西。 “没发生什么事吧?”卡尔说著这话,目光望向旅店里那在国外的命令后先他一步到达的人。 这些人看著倒是忙碌,一个像是管事一样的人站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大声的呼喊著指挥人干活。 而在卡尔和柯西说话的功夫,其中一人手脚慢了还被他上去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柯西知道卡尔在提醒著什么,他呵呵笑了笑,隨即抬起粗糙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卡尔顺著望了过去,那边是位於国王大道旁的一处小树林,自己的小队不知什么时候选择了安顿在这个地方。 “我们已经选好了等下休息的位置,头儿把福克斯交给我吧,我带它去喝点水!” 手指指了一下选好要休息的位置之后,柯西这才说出在特地在这里等他的原因。 “一处不错的避风的地方,並且还能隨时发现四周的情况,还不错!”看著那处位置,卡尔笑笑,然后將手里的韁绳递给了他。“给福克斯多餵点燕麦,然后再加点豆子就好,我们不缺这些!” “那是当然,他要是瘦了一斤肉下去,我把我身上的肉连同骨头一起剐了加上都值不了这个价格!” 柯西一脸的信誓旦旦,说著这话的时候看著福克斯就像是在看行走的金龙。 听到他这胡话,卡尔没忍住抬手拍他一下他的后背,毫无准备的柯西被拍的一个趔趄。 福克斯见他这滑稽的模样,身上皮子一抖,仰头翻起嘴唇就是一阵嘲笑,活像是卡尔曾经养的驴,就连那嘶叫声都显得有些尖锐。 “別说这样的屁话,赶紧干活!” 打发走这耍宝油皮子,看著那牵著福克斯脸上不再是笑嘻嘻,反倒是因为背上挨了一巴掌而疼得齜牙咧嘴的混球,那原本从柯西脸上失去的笑容也顺利的转移到了卡尔的脸上。 摇了摇头,看著一人一马走远,卡尔伸手扶了一下腰间的剑柄后,这才再次走进了旅店中。 第7章 晚餐 国王大道旁的旅店中肯定没有多恩人的妻子,而且卡尔也没有什么想法和一个多恩人就因为这个而来上一场。 不过隨著再次走进这个地方,卡尔才刚抬头准备四下打量一番呢,当即就注意到了除了人来人往热火朝天的景象外,这里居然还多出了十几个先前没有看到的女人。 看著她们那袒胸露乳的著装,还有脸上神色中那看著这帮士兵们的“吃人”眼神,卡尔眉毛一挑,隨即也意识到了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这家旅店说起来,距离君临不过只有一天的路程,而这样的距离还是因为这次国王的队伍行进速度没有那么快的缘故。 所以在这样的位置和交通要道,当然也避免不了会有那些靠这方面工作的职业工作者们驻扎。 而且卡尔也不止是注意到她们,因为旅店的角落里居然也多出来两个吟游诗人,此时他们正在那里抱著手中的乐器,笑嘻嘻看著这些女人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来劳勃的这次出行,倒是也让沿途的这些商人们看到了商机!”卡尔心中想著,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挪动脚步来到旅店的一处並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对於卡尔的出现和打量,自然也被这帮人落在了眼底。 只是和那帮身上描红镶金的骑士们比起来,卡尔身上穿的盔甲看起要低调得多,那已经不是很银亮的顏色,再加上那肉眼可见的磨损痕跡,一看就不是一个很有钱的主。 或许在平时卡尔这样的人已经是她们眼中最亮的崽了,但是在今天,很显然还不够。 “嘿~,伙计,现在有什么吃的?” 屁股刚一落座,卡尔摘下头盔后又取下腰间悬掛的长剑,隨手搁在顺手的位置上。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眼疾手快的又一把拽住一名刚从他身旁跑过的一个小胖墩。 而隨著卡尔的这一伸手,正忙得脚后跟都快踢到后脑勺的胖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巨人的手给拽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嚇了一跳,急忙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爵,爵士……,我们准备了很多食物,您看您都需要什么?” 等到看清楚了卡尔的模样,並意识到他並不是在找麻烦的胖墩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他顺了顺气,好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那么的气喘。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卡尔笑了笑,“我並不是骑士,你们都有些什么,可以详细的介绍一下嘛?” 听到这话,小胖墩摸著下巴。 至於对卡尔的谦虚和自己是否叫错称呼他並不在意,面对这些行走在外的人,该怎么说话他其实有著丰富的经验。 反正只要是看到这些腰间佩著长剑的,就没有人不喜欢別人称呼自己为骑士。 然后小胖墩便眼神微微向上一撇,开始回忆自己老爹为了今天的大生意都做了哪些准备。 “唔,现在有脆皮热麵包,炸麵包,洋葱奶酪派和硬麵包,都是刚出炉的!” “菜餚的话有蜂蜜大蒜煮蜗牛,烤乳猪,烤鱒鱼和奶油鵪鶉和一些其他的” “或许您还可以来一点蘑菇和黄油蜗牛汤,还有牛尾汤,这些都是刚煮好的,食材都很新鲜!” “哦对了~,我们还有酒,红酒和麦酒都有,您可以尝尝,红酒可是来自多恩的夏日红!” 听到这个小胖子跟报菜名一样的咕嚕出这么多东西,看著他那红扑扑的小脸,卡尔也是忍不住双眼一亮。 毕竟就他说的这些东西,別说是一家旅店了,就连一般城中的餐馆怕是都不会在一天中准备这么多品类的东西。 而且听这意思,很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么丰盛?怪不得这老板能开这么大一家店!”想到这,卡尔心中暗自嘀咕。 而对於为什么老板会准备的这么妥当这点,卡尔倒是並不感到意外,因为瓦里斯给自己的那张地图就足够说明些什么了。 就是不知道培提尔·贝里席是否也在这里面掺和了一手,毕竟作为財政大臣,他可是负责给国王赚钱的。 “那我先要一杯麦酒,然后再来一份烤鱒鱼,奶油鵪鶉和硬麵包就好了,至於汤就上蘑菇和黄油蜗牛汤,还有话说你们这真不是派了支军队去灭了一个蜗牛的国家?” 点好了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卡尔隨口开了个小玩笑,毕竟这老板好东西倒是没看著,这蜗牛倒是多的都能开会了。 而对卡尔来说,相对於別的食物他倒是对蜗牛还挺感兴趣的,因为这东西的肉吃起来挺有嚼劲。 “好的先生,请稍等!” 见卡尔点完餐,小胖墩也不再久呆,赶忙收拾起一溜烟的就躥进了厨房中,然后卡尔便听到了他的吆喝声。 接著没等多久,小胖墩就先手將卡尔要的麦酒给端了上来。 “嗯,难得的没加多少水!” 端起牛角杯,卡尔敞开喉咙就是一大口下肚,看著不像是在喝酒,倒像是在喝水解渴一样。 而隨著一口下肚后,美滋滋的抬手抹去嘴角的酒沫卡尔倒是难得的讚嘆了一句。 从这点来说倒是沾了国王的光。 一口解乏的麦酒下肚,或许是真的早就有所准备,卡尔点的东西陆续的就被人送了上来。 不过这次倒不再是那个小胖墩了,包括那蜗牛汤在內,主食和菜餚倒是换了一个女人给他端了上来。 她有著一头红棕色的头髮,虽然腰间繫著一条半截围裙,但是眉眼间看著倒是年轻,看著也还是挺好看的。 而在放下餐盘中的食物后,抬眼又给卡尔送一个媚眼。 老板让她们在自己的旅店,当然不会让这白得的人工閒著,除了主业外,倒是也能兼职一份侍女的工作。 对於这个女人的出现,卡尔並不意外,虽然他穿得和那些士兵们看起来要穷酸的多,但是点吃的倒是显得大方。 没人会和铜板有仇。 而且隨著他坐下来后摘下头盔,那一双双隨之打量过来眼睛卡尔也不是没有感觉。 毕竟该说不说,他毫不自夸自己大小也能算是个帅哥。 所以面对这就差给自己吞下肚里的眼神,卡尔礼貌的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拍了拍女人的屁股,算是给她沾沾便宜当做小费了。 “我叫梅琳达,我想比尔应该忘记告诉你我们这还有別的菜餚,英俊的骑士!” 这位自称叫做梅琳达的女人在放下食物后並未马上离开,对於卡尔的揩油也毫不在意,反倒是脸上露出了更阳光的笑来。 她放下抱著怀里的餐盘,然后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围裙,接著便转身並顺势坐到了卡尔面前的餐桌上,將自己的优势展现了出来。 看著面前的丰满弧度,卡尔挑了挑眉,並也跟著顺势將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捏捏,皮肤紧致,弹性挺好。 看著这摆在餐桌上的两份吃食,卡尔觉得自己胃口应该不差,所以隨即他便也跟著开口道:“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晚上我应该会想要来点夜宵!” “不过现在让我烦恼的是,我还得先把这些东西装进我那早已开始抗议的肚子里面,毕竟替国王干活有的时候並不像只是为一个商人当保鏢那样轻鬆!” 听到卡尔这话,女人的目光也从卡尔的身上落到了桌上的食物上。 接著她的眼神也越发柔媚,甚至还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放在卡尔那捏著自己大腿的手背上缓缓的划过。 “我会等你!”好看的嘴唇顏色红润,说话间,一抹小巧又调皮的舌头从中伸了出来,轻轻的在这嘴唇的周围划了一圈。 这柔媚的声音简直像是要滴出水来了,卡尔觉得比自己桌上的汤还要潮,但自己肯定是比桌上的麵包硬。 不过就在两人做好了约定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在两人的身旁略显突兀的响了起来。 “虽然很不礼貌,不过在给这傢伙送晚餐前,可以先让我尝一下味道吗?” 第8章 一只蒙皮马凳说他是狮子! “哇哦,我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却没有见到人!” “该死的,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肚子已经饿的產生了幻觉?” 对於这轻佻的声音,卡尔只是微微偏头就看到了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不过对於有人想要从自己的碗里抢肉,卡尔可不会惯著他。 毕竟他觉得如果是他睡了多恩人的妻子的话,那么先前他哼唱的那首歌中那躺下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 当然,也不可能趴在桌上。 然而对於卡尔这挑衅的话,从进门后就注意到卡尔,隨即缓步走过来的兰尼斯特家的侏儒倒是也不生气。 他也不搭理卡尔说的那洗涮自己的话,反倒是先是从自己的腰带中掏出一枚银鹿,然后踮起脚尖,將银鹿连同自己的手也一起塞进了梅琳达胸前那片白皙的深邃中。 念念不舍的將手抽了出来,提利昂將刚才的手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微微摇著头,一脸迷恋的开口道。 “抱歉,这位小姐,方便给我和这没有礼貌的傢伙腾开一处空间吗?” “我准备以诸神的名义和他单挑,而奖励则是你!” 梅琳达听到提利昂的这番话,然后感受著胸脯间的冰凉,隨即脸上绽放出一样的神采。 接著她麻利的脚下微微一垫,从卡尔的餐桌上跳了下来。 不过在跳下了餐桌后,她却是赶忙俯下身,將自己那姣好的脸蛋毫不嫌弃的凑到侏儒的脸上,然后张开红润的小嘴一口就啃了下去。 卡尔眼神瞥过来,觉得她像是在啃一个没晒到太阳的畸形苹果。 不过毫不嫌弃这颗苹果是不是好吃的梅琳达在啃完之后,这才捧著提利昂的脑袋,脸上的表情简直快要笑开了。 “当然,我的『大人』”她的声音甜得像蜜。 而说完这话,明明刚刚才和卡尔签订了互助契约的她看著手里捧著的侏儒脑袋,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坨等比例的黄金,隨即便继续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在您离开前我都是您的!” “还有我相信你一定会获得胜利!”梅琳达说完这话,其中一只明亮的大眼睛再次一眨,眼中儘是无尽的媚意。 不过好在她也知道眼前的两人肯定是认识,並且还有什么话要说,所以在夸完了提利昂后,她也顺势起身收起刚才放下的盘子,摇曳著身姿准备离开。 只是隨著她站起身来的动作,提利昂的另一只手却是麻利且又熟练的落在了刚刚卡尔目光落在的地方 然后这个侏儒便一脸猥琐的挑著眉道:“我的『爱与美的王后』,如果不麻烦的话,或许你可以给我送一些吃的,並最好再来一杯红酒!” 告诉了梅琳达的想法后,提利昂又伸手拍了拍自己刚才捏的弹性惊人的位置后,这才在美人那绵绵的目光下来到卡尔的身前。 然后费劲的撑著椅子,坐了上来。 卡尔此时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动了,他拿起手里的硬麵包,用手指直接在上面戳出几个窟窿,接著便用勺子舀起汤里的蘑菇还有蜗牛肉一一的填了进去,用面前的材料先做了个蜗牛蘑菇的馅饼。 咬了一口自己的新发明,卡尔的目光这才优哉游哉的看向了面前的金髮小矮子,並对他那费劲的坐到自己的面前姿势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而直到这时,提利昂才得空仰头看向面前的卡尔,不过在注意到这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笑的时候,提利昂也只是双手一摊,並无奈的表示道:“作为一个半人,我很抱歉不能让你第一时间发现我!” 然后他又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所以对此我有个不错的想法,也许下次你可以试著爬在地上,我想这样的话也许可以让你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一头狮子了!” 提利昂的嘴里说著大言不惭的话,嘴角同样掛起笑,他双手环抱在怀里,看著面前的卡尔嘴里吐著看似合理的建议。 不过对於这个兰尼斯特的矮子当著自己放屁,卡尔却是自顾自的咽下喉咙里的麵包后,再次喝了一口麦酒涮了涮才低垂著眼眸撇向他。、 “狮子?” “你指的是那种因为满足不了母狮交配欲望的,垂头丧气的像只头上长了一圈杂草一样的狗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惋惜的告诉你;” “你的建议很好,不过我建议你下次別建议了!” 卡尔一边嘴里呵呵的笑著说著某种不屑的话,一边又用舌头顶了顶那卡在牙缝中的麵包渣。 然而还不等隨著他的话说出口后,脸上笑容逐渐僵硬的想要说些什么的侏儒开口辩驳,卡尔却是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麵包,並微微俯身来到提利昂的面前。 然后砸吧了一下嘴后忽然转换了话题继续嘲讽道:“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某只大言不惭的蒙皮马凳在说什么单挑的事?” “抱歉,伟大的『巨人』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您有看到这把大言不惭的凳子吗?我觉得我可以把他抓起来,然后再卖给马戏团!” “相信我,一定可以卖上一个很好的价格!” 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甚至还当著自己的面挖自己墙角的矮子,卡尔嘴里的词汇量也並不是那么的贫瘠。 而至於他口中的蒙皮马凳,他相信这坐在他面前的矮子应该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毕竟他每次都要用这玩意儿才能上马。 毕竟卡尔还怀疑过要是他方便的话,也许他还会把它一起带著去到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只要有了这宝贝,他就可以踩著这把凳子,然后站在床边上进行某种活动了。 嗯~,关於这个方法卡尔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自己和他说的,所以对此卡尔並不担心某个矮子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然而对於这番明晃晃的嘲讽,这来自兰尼斯特家的侏儒倒仿佛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一样。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两颗顏色並不相同的眼珠子各自在眼眶中转了一圈后,才一脸疑惑的看向卡尔。 “抱歉,石东大人,我好像並没有看到你说的蒙皮凳子,不过我想如果你要是抓到它的话,倒是可以卖给兰尼斯特家族!” “因为兰尼斯特家財富在整个七国都是无可爭议的不是吗?” 提利昂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对眉毛十分滑稽的扭动著,毕竟他在某些个词汇上加重了不少的语气。 並且在冷静的反击完某人对自己的攻击后,那安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不协调的鼻子下方,更是还露出了贱贱的微笑。 而看著提利昂这面不改色的表演,原本还一脸愉悦的重新拿起麵包准备继续吃的卡尔,动作一下子就顿在了原地。 他觉得也许是他喉咙里被某种东西卡到了,不然他怎么会面对著眼前的美食一下子就失去了胃口了呢。 然后他就將目光望向了面前的矮子。 “你这该死混球,长著金毛的猴子欒蛋,相信我我要是抓到这只凳子的话,一定会把它卖给兰尼斯特的!” “那我先替兰尼斯特谢谢你!” “还有某只狮子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第9章 看不懂,狗屁不通! 对於卡尔的嘲讽,提利昂就像是清早起来打开窗户,然后站上去对著后园来上一泡尿一般轻鬆应对。 甚至不止如此,在尿完一抖擞后,他还能笑著讚嘆今天的微风拂过蛋颊的感觉要比昨天更加舒適。 所以在他的脸上只有淡然。 “哦~?” “是吗?!” 而对於提利昂脸上的云淡风轻,卡尔则是微微一顿,隨即双眼眯起一副质疑的模样反问道。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边咀嚼著嘴里的食物,一点麵包渣从他的嘴角掉下又被他伸手接住后再次丟进嘴里。 然后他嘴角掛著微笑,拿起手里的勺子敲了敲自己那装著麦酒的牛角杯,继续看向提利昂,“如果你说的这只小狮子真的比实心黄金还要贵重的话,那么我承认你说得没错!”卡尔说。 “当然,不管別人出的价格有多高,我保证我的价格一定是他的两倍!”提利昂双手一摊,仿佛根本不將这个问题放在眼里。 听到他这话,卡尔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忽然停了下来,接著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珍宝”,下巴微微点著,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那或许我可以期待別人会给我开价一座城堡!” “……” 话说到这,面对眼前这大言不惭的兰尼斯特,卡尔眼神好笑的盯著在他面前一脸无语的提利昂。 不过听到卡尔这话再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提利昂也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便反应过来並一脸微笑的继续双手一摊。 显然,他没有收回自己承诺的想法。 而就在两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聊天的功夫,去而復返的梅琳达手里端著一个盘子走了上来。 “尊贵的小狮子大人,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脆皮热麵包,淋了桑葚酱的填鹅和撒了胡椒的咸猪肉,对了,还有奶油浓汤!” 一边摆放著食物,梅琳达还贴心的介绍著。 “哇哦,看起来不少,看来某人在期待我等下会有足够的力气干活!”看著面前的一大堆食物,提利昂显得很开心,然后趁著侍女工作的时候又趁机偷了两把。 惹得梅琳达的眼中更是娇羞似水。 而看著这当著自己的面如此“囂张”的提利昂,卡尔也是毫不客气的趁著他腾不出手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伸出手去,拽著一只鹅腿就一把扯了下去塞进自己的嘴里。 “你要是嫌多,我不介意可以帮帮忙!”卡尔的嘴里塞著满满的鹅肉含糊的说道。 提利昂手都顾不上收回来,只能愣愣的看著那被从腿部位置一把扯得就差只剩下半只了的填鹅,无奈也只好一脸好笑的摇了摇头。 “半人虽然是別人两倍的价格,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胃口显然不是……”提利昂將手收了回来,凑到鼻尖轻轻嗅著,然后才一脸满足的耸了耸肩继续道:“所以我想说其实他並不介意分享自己的食物!”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朋友不是吗?!” 提利昂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反倒是显得很开心。 不过他在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后,却是又转过头来看向了梅琳达。 “女士,麻烦帮我把红酒送来,不然我怀疑等下我会饿肚子!” “遵命,我的大人~” 兰尼斯特家的金狮子家徽很好认,再配上这个个头和那一头金色的头髮还有大方的出手,梅琳达早就认出了这个矮小的侏儒是谁。 或许这也是她拋弃对於美色的诱惑转而投向金钱的“魔窟”的缘故。 不过也没错,自詡自己会给自己出双倍价格的“小恶魔”,也確实是兰尼斯特家的另外一张名片。 虽然这张名片的名声或许有些奇怪。 但这並不影响梅琳达的脸上一直都是甜甜的热情笑容。 “那酸不啦嘰的有什么好喝的?”看著梅琳达扭著自己曼妙的腰肢走远,卡尔嗦完了肉吐出嘴里的骨头,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他其实也喝红酒,甚至他对於这东西的滋味鑑赏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那入口的酸涩口感卡尔表示並不喜欢。 “因为喝它至少不会让我拉肚子……,至少我对我要喝的水是不是从马槽中舀出来的持保守態度” 对於卡尔的疑问,提利昂则只是拿起自己的刀叉,看著面前的一堆事物撇了撇嘴淡淡的说出了原因。 隨即他用刀叉分开自己的热麵包,並插了一块咸猪肉垫了上去,“还有就是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说完,提利昂这才將麵包塞进了嘴中。 不过提利昂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中带著淡淡的忧伤,看起来卡尔的这个问题是让他想到了什么令他感到伤心的事情。 而对於他的回答,卡尔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那看来值得庆幸侏儒不需要自己洗裤子!” “法克……” 话到这儿,一时间两人都失去了聊天的欲望,並不自觉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隨即谁都不再说话,只是默契的低著头吃著属於自己的食物,然后卡尔敏锐的注意到这傢伙好像不怎么爱碰那碗奶油浓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完属於自己的食物並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蜗牛汤,最后再用牛角杯中剩下的麦酒漱著口的卡尔,朝一旁的地上吐出漱口的酒水。 这才偏著头望向吃东西相对於他来说像个娘们的提利昂。 卡尔放下牛角杯,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次找你借的那本《天空王国》已经看完了,要不等下再重新换一本?” 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提利昂的进食。 “你看完了?”提利昂咽下自己嘴里的食物,並顺手用口袋中的丝绸餐巾擦了擦嘴才端起自己的酒杯望向卡尔,眼神中略微带点疑惑,“那你看懂了吗?” “看不懂……”卡尔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点迷茫,所以他又再次补充了一句,“那玩意儿简直狗屁不通!” 至少在卡尔看来是这样。 所以他回答的也理所当然。 “噗……!” “咳~咳……” 第10章 「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我相信你,你说得绝对没错!” 刚將酒杯递到嘴边的提利昂对卡尔这零帧起手的操作整的十分的狼狈,他放下酒杯,急忙拿起丝绸餐巾擦拭著自己身上穿的红色天鹅绒的衣服。 不过等他忙活完后,他却也对卡尔的话表示了肯定。 《天空王国》是一本由林曼博士撰写的书籍,听说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继位之初养成了在狼时仰望星空的习惯,所以慕昆大学士向国王呈上了一本林曼博士的《天空王国》。 但他不感兴趣。 因为这本书里面的內容就是讲述了天上的星辰之类的东西,然后再在里面夹杂著自己主观的看法,和一小部分关於这些的故事。 可以说是学术成分占了八成在里面,读起来可谓是十分的枯燥乏味,宛如是在咀嚼一块门板的同时,还试图在里面压榨出一滴油来尝尝味道。 “所以你居然把它看完了?”提利昂又再次追问了一句,毕竟卡尔的评价可是狗屁不通。 对於这个新到君临的谷地私生子,当初在丝绸街偶然认识並成为了“至交”好友的提利昂,其实十分的惊奇於这个看起来似乎只会用剑砍人的傢伙,居然也会对读书这件事感兴趣? 而且他难以想像一个將近七尺的壮汉,手里捧著一本大部头埋头苦读是什么个情况。 这样的画面荒唐的就像是一个本该去马戏团表演供人取乐的侏儒,居然也喜欢整日的抱著那比自己脑袋还要大的书本啃,並且还啃的津津有味。 所以在心中的好奇心驱使之下,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的小恶魔大人便开口问了一句。 不过提利昂依旧记得的是,在卡尔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之前,卡尔却是借著这个问题先反问了自己。 而他当时的回答则是;“我的哥哥有著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相貌,这为他贏得了女人对他第一面的好感,至少他不会像某个丑陋的侏儒一样需要多付出些金龙才可以达到和他一样的起点!” “虽然他对这种娱乐活动根本就不感兴趣。” “况且御林铁卫的身份也束缚著他根本不会来到这样的地方,然后像只蛆虫一样扔下自己的长剑,扯下自己的白袍,然后一头插进那层峦叠嶂之中……” “但是也正如以上的答案那样,我没有他的样貌,也没有他那强壮的可以轻鬆拿起长剑的力气。” “所以侏儒只能拿起书本,用它来充实自己的脑袋,並將试图以这些知识来当做自己的『宝剑』” “但好在,侏儒刚好有一颗能用的,勉强够用的脑袋!” 提利昂似乎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十分的看重,哪怕已经醉眼朦朧,但他依旧长篇大论的讲述著自己读书的理由。 不过在他说完这话,並转过头来看向卡尔等待他的答案时候,卡尔的眼神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伸出手指,指著那在两人前方。 那里正有一个赤x裸著身躯,拿著他那带鞘的长剑竖在地上,然后两x腿交叉上去上下摩擦跃动著曼妙舞姿的妓女。 然后提利昂就听到卡尔用一种波澜不惊,但是却鏗鏘有力的语调开口道。 “我读书没有你这样的理由!” “我读书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让別人冷静的听我讲道理!” “那遇到不讲道理的呢?”提利昂疑惑的问。 “如果遇到不讲道理的,我会用我的长剑,让不讲道理的人冷静下来听我讲道理!” 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而对於这粗暴的理由,提利昂在当时听得震惊的目瞪口呆。 但却不得不表示,这確实很有道理。 所以他在当时就大方的表示卡尔·石东今天的消费,由小恶魔公子买单,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话只是玩笑,真正让提利昂对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私生子改变自己对他观念的,还是卡尔那看似喝得醉醺醺的,怀里一边搂著一个女人在离开前转头看向他说的话。 一句像是隨口提起,且无关紧要的话。 “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提利昂只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就连那同样喝的醉醺醺的酒意,也在顷刻间清醒了大半。 而也是从这一天起,提利昂不但多了一个嫖友,也多了一个书友。 更多了一个,真正真心的朋友。 也正是因为这些渊源,所以现在听到卡尔对这本书的评价,提利昂才会感到好奇。 为什么会狗屁不通? 不过对於提利昂的问题,卡尔並没有回答,倒是那脸上的苦味却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对此提利昂也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放下手中原本还准备再多来点的红酒。 “走吧,我的行李也许也应该到了,我看看这次我都带了些什么!” 说著,提利昂就收起自己的丝绸丝巾站起身来,两脚一蹬落在了地上,迈步朝著旅馆外走去。 卡尔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剩下的就只剩该怎么打发剩下的时间了。 不过就在领路的提利昂刚要踏出大门外的时候,这个金髮矮子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仰头错开身子,望向了那正笑顏如的和他招手的梅琳达。 接著卡尔就听提利昂小声的对他说道:“刚才的话只是玩笑,她依旧属於你我的朋友,消费算我的!” 然而对於侏儒的善意卡尔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兴趣……” “我和你可不一样,可以悠哉的將这当做一次春游……”卡尔说著,也跟著转头看向那正朝著这边拋媚眼的女人,“国王接下来一定会费劲的打发我们。” “我已经预感到国王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临冬城的地窖了!” 说完,卡尔嘆了口气,忍不住抬起手来抓了抓头髮。 “那是史塔克家的墓地,所有的史塔克……,好吧!” “现在的事情就已经够见鬼了!” 对於卡尔嘴里的话,刚准备反驳的提利昂不得不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认可。 第11章 瑟曦 然后提利昂也只好“无奈”的和梅琳达打了个手势后,转过头来跨过门槛,並抬头望向了外面那姍姍来迟的巨大轮宫。 轮宫很醒目,在配合上那將它围成一团的人群,这个地方倒是突然间就热闹了起来。 毕竟光是那四十匹拖车的战马就够马夫还有僕人们忙活许久的了。 提利昂没在意这些,只是抬手搓了搓脸。 他其实到现在也依旧精力旺盛,只是对於一个侏儒而言,骑在马上的他就算他精力旺盛到能一次照顾五个妓女的生意,但也只能无奈的將自己拘束在马背上不得动弹。 然后无聊的“享受”著自己大腿和马匹摩擦。 虽然作为王后的弟弟,没有人会去限制他的活动自由,但这並不是一个侏儒能够决定的不是吗? 况且国王也並没有学会该怎么隱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又或者该说他根本就对这东西不屑一顾。 所有人都能从国王那隱藏在大鬍子后面的肥脸上看出他的不耐烦,毕竟今天那扯著嗓门的七层地狱可不止一次的被掛在他的嘴边了。 所以对於卡尔的“先见之明”,提利昂已经做好了受罪的心理准备。 在心中微微嘆息一声后,提利昂才挥了挥手並示意卡尔跟上,“走吧,东西应该就在轮宫后面了!” 卡尔对此不置可否,蠕动著嘴唇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大一小的两人亦步亦趋的闯进隨著人数越来越多,已经变得像个菜市一样的人群中。 一路上不时的也有人將目光倾注在这醒目的队伍之上。 不过这样的目光也只是一晃而逝,而卡尔和提利昂自然也不会在意。 但就在两人挤开人群,並准备绕开轮宫往后方那些专门运送物资的地方走去的时候,这时那豪华轮宫的门却是忽然打了开来。 镶著金属边的木门在有足够的润滑下,基本没有什么刺耳的声音。 不过就算是这样细微的声响,但依旧还是盖住了那嘈杂的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顿时现场所有人都跟著一静,纷纷將目光望了过去。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卡尔。 反倒是可怜了提利昂,站在“长人”中除了屁股外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矮人就算注意到了四周的安静,但跟著被迫停下脚步的他,也只能疑惑的抬头望向有著足够海拔的卡尔,並希望他为自己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卡尔没注意到提利昂的目光,不过在注意到四周气氛不对之后,也跟著停下脚步的他,却在下意识的跟著望向轮宫的目光中注意到了一个人。 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 作为一名御林铁卫,此时的他一身身著白色盔甲,身披白色斗篷。 现在他的职责似乎是负责守护王后,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站在轮宫之前,等待著车门的开启。 只不过人群的目光並不在这生得高大英挺,金髮飘扬,有著“闪亮的碧眼和利如刀锋的笑容”,且被公认是一名相貌英俊的美男子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越过他,並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已经被打开了的轮宫大门。 下一秒。 只见一位身著一身华丽的露肩红色长裙,脖颈间佩戴著华丽的宝石黄金配饰的美丽女人,迈出自己的脚步走出了华贵的轮宫来到车外。 看到她的身影,詹姆赶忙转身伸手去搀扶住她,好让她走的安稳一些。 卡尔的目光也跟著望了过去。 从轮宫中走出的女人,长得十分的美丽;再在她那一身华贵的装饰下,更加衬托得她的华美。 而这从轮宫中走出的美丽女人,也正是劳勃的王后,弒君者的孪生姐姐,瑟曦·兰尼斯特。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瑟曦,卡尔不得不承认,瑟曦长得確实十分漂亮。 她有著兰尼斯特家族典型的金色捲髮和碧绿眼眸,並且身材苗条,皮肤白皙。 並且看起来也並不像曾经看过的剧集中那样,给人一种强势,且又尖酸刻薄的第一印象。 恰好相反,她不但没有那种傲慢且又阴鷙的气质,甚至在笑起来的时候,还给人一种十分独特的感受。 这使得她看起来甜美,温柔,並且还平易近人。 那头金色的波浪捲髮,真的像是在徜徉在阳光下的金幣,闪闪发光又光耀灼目。 她只是走出轮宫站在人群中,就是那最醒目,也最引人瞩目的星光。 虽然因为生育了三个孩子的经歷,时光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但这也更能衬托出七国第一美人的女人的魅力。 然而似乎是在万眾瞩目之下注意到了一束不一样的目光,瑟曦·兰尼斯特才刚放下长裙站稳,那双碧绿的眼眸就下意识的朝著自己感应到的位置转了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她本不该认识,但是却在这半年的时光下来反倒还变得异常“熟悉”的男人。 隔著人群看到那双看向自己的深蓝色眼睛,瑟曦脸上那原本还微笑著的脸立时便冷了下来。 正搀扶著她的詹姆马上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下意识的也顺著她的视线就望了过去。 然后他便注意到了一个面容修整乾净、眼神清澈迷人的高大男子。 在人群中,他看起来鹤立鸡群,高所有人一头以上。 再配合上那无法忽视的英俊样貌,令他也变得同样醒目,所以詹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到这个人,詹姆当即也明白为什么瑟曦的脸色会变得如此难看了,但对此他也只能苦笑一声。 瑟曦认识这个人,他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因为提利昂的缘故,他还和这个男人打过不少的交道。 只是对於两者而言,这个人的身份是一人的眼中钉,但却也是另一人相对看好的少年。 而在人群中的卡尔注意到瑟曦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己,並且表情还变得相当难看,当即也只能微微低下头来,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走吧矮子,你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在你找到一家马戏团会为你量身定做一对高蹺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去做我们正准备做的事情!” 第12章 家族箴言和家徽(求追读!) 见瑟曦居然一眼就盯上了自己,而且还一副跟欠了她一百万金龙一样的脸色,当即卡尔就准备开溜。 他可不想惹上这个疯女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而且就现在自己的身份,能避免和她见面就儘量避免,没那个必要去找些麻烦事来给自己弄得不愉快。 不过隨著他低下头来,看著这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茫然的面对四周人群的提利昂时,卡尔还是没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 因为此时的提利昂在他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吗嘍一样,头上那金黄的头髮更是映衬的他深得吗嘍那猥琐狡黠的三味气质。 “走吧矮子,你什么都看不到~” “在你找到一家马戏团为你量身定做一对高蹺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去做我们正准备做的事情!” “不然就没有香蕉给你吃喏~” 而被一堆人挤在中间,虽然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提利昂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对卡尔这打趣他是一只猴子的话,他也没忍住白眼一翻。 但下一秒后,他又將翻上去的白眼又给翻了回来,並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卡尔。 紧接著提利昂的脸上就掛起一抹狡黠的笑,气质更加的猥琐了三分。 隨即只见他手一伸,一边抬头望著天空好像天上是有什么好看的风景一样,一边又“无意识”的转动著手指上那雕刻得有狮子头浮雕的黄金戒指,並语气淡然的开口道:“卡尔你说得对……” “所以可怜的半人在拥有高蹺前,也暂时也只能用书本来把自己垫高了” “虽然他依旧只能看到固定的风景,但至少这样多少能让他不会成为一个不是瞎子的瞎子不是吗?” 提利昂说到这,特意停顿了一番,然后眼神微微一撇看向了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的私生子。 然后他嘴角勾起弧度就更高了。 “当然,我想金龙或者是高凳应该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被人叫做小恶魔的傢伙的思维活跃,言语犀利,仿佛无时无刻都不会吃亏。 哪怕是面对卡尔揶揄的话,他也同样可以找到不同的角度来抬高自己。 而对此卡尔表示没毛病老铁,並竖起了一根中指。 “一枚金龙,因为兰尼斯特的价值比一般人要更高!” 隨即只见他话音刚落,也不等提利昂討价还价,卡尔就突然伸手一把薅住提利昂的脖领子。 然后像是抓一只小猫一样一把將他捞起后,顺手就將他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而毫无准备就在一阵狂风和眩晕中再次突破了奇蹟长高了五尺有余的兰尼斯特的侏儒,也在那自己拋出利益的诱惑下,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风景。 但等到他看清自己钱才看到的风景的时候,他却只能嘴角抽搐著並乾呕一声,差点就將自己刚吃下去的食物又给吐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手来,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那被眾人目光所注的方向。 “我后悔了,这根本就不值一枚金龙!” “因为同样的价格这样的婊子我可以玩上十个,並保证都是金色的头髮!” “並且皮条客还会为我提供宛如神祗一样的服务!” 见提利昂后悔,卡尔也不恼,甚至脸上还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他把住侏儒的脚,好让他坐稳不会掉下来。 “抱歉,在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我也没有见到有商人售卖过这样的商品。” “而且遵守契约是我现在作为一名僱佣兵的诚信,要知道我就是靠它才拉起了我现在的队伍!” 听到这无耻的辩解,侏儒咬著牙道:“如果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手不是放在你的剑柄上的话,我就相信你!” “这也是我履行我契约的一种方式!”卡尔不在意这一点点的细节,他只是扛著侏儒,一脸淡然的转身再次挤进了人群之中。 从来没有在走路的时候看到过別人头顶的提利昂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伸手扣住卡尔身上穿著的板甲的边缘,脸色看著有些煞白。 不过虽然腿软,但这並不影响他嘴硬。 “七层地狱,以后你要是建立家族的话,我建议你的箴言可以叫做『言出如金,但只在剑下』!” 面对侏儒的羞辱,卡尔依旧一脸淡然的借著自己的身板挤开人群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不过对侏儒的“建议”,卡尔却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错的建议,不过我要是建立家族,或许我会將家族的箴言改为『真理只在剑锋之下,而尊严则在剑锋之上』!” “……” 听到这话,提利昂再次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都顾不上自己现在也在金龙的攻势下成为了一个“巨人”。 而就在卡尔穿过人群后,提利昂在沉思中也再次张开了嘴巴。 “该死,或许你就该成为一名诗人,或者是去加入学城”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学士,而不是窝在这里成为那该死的僱佣兵来敲诈一个可怜的侏儒!” “並且我认为劳勃会很期待你以这样的方式加入他的御前会议之中!” 不过就在提利昂话说到这的时候,突然一怔。 然后他扭过头来望向了卡尔那依旧波澜不惊的脸庞。 “又或者你该提起你的长剑,然后隨便劈开谁的脑瓜子后將他的白袍抢下来披在自己身?” “我觉得或许劳勃更不会介意自己的身边站著一名来自谷地的私生子……” 提利昂明目张胆的“暗示”著面前的年轻人,仿佛这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只是在討论等下喝点什么,而不是事关一位国王,和一位国王御前会议的大事。 不过对於半人的建议,卡尔只是瞥了他一眼后笑了笑,接著便又重新薅住他的领子一把又给他重新放回在了地上。 让好不容易付出了代价长高的侏儒重新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而將侏儒重新放回地面的卡尔,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像是抓著一颗苹果一般抓住侏儒的脑袋,並將它固定在了面对自己的方向,然后侏儒就听到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开口道:“嘿~伙计,听著!” “我知道你嫉妒我有著一条跟你一样『高大』的巨物,但是我想也不至於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把我往火坑里推!” “而且相对於成为一名负责给偷腥的贵族夫人或者小姐们调配那该死的月茶。” “又或者是去给一头能压死五个少女的胖子当守门的,然后站在门外听他折腾女人的哀嚎……” “我更希望我的『兄弟』有著更多的自由,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它的『建议』確实比侏儒好上许多!” 听到这该死的私生子將自己和某种物件做比喻,再看著面前这被迫看著的,哪怕是穿著皮裤和盔甲也依旧挡不住的鼓囊。 当即提利昂的神色就在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顏色中不停的变换。 而无论卡尔怎么言语揶揄戏弄,都依旧坦然自若的兰尼斯特家的侏儒,在这一刻却是真的破了防。 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所以提利昂只能被迫盯著眼前的巨物,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一副恨不得吃了眼前这玩意儿一样恶狠狠的道:“该死的私生子,我建议等你建立了家族之后,或许你可以將你的家族旗帜的图案上描绘成一把垫著金幣的高凳,然后高凳上再蹲著一只猴子!” “最好还是金色的毛的猴子!”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会称呼你为『高贵的高凳卡尔』!” 第13章 「我想要活动一下!」(求追读!) “嗯……,建议得很好,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建议了!” 看著因为尺寸问题而破防恼羞成怒的提利昂,卡尔表情十分的平淡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摸著下巴语气平淡的说道。 然后他也不再去看提利昂,而直起身来,目光望向那被拖运在队伍后方的那些马车。 这些都是用来给这支队伍运输物资的后勤,而提利昂则是在里面占据了两辆马车的空间。 除了一辆装载得有大量的美酒和少量佐酒的美食之外,剩下的一辆马车除了一些必要的衣服就只剩下书了。 卡尔看著这些,心中下意识的开始盘算提利昂带的这些物资能值多少钱。 不过虽然心中在打著可怜的侏儒的財富的主意,但卡尔还是对刚才侏儒提到的家徽纹章问题进行了回答。 “还有就是就算我真的需要设计我的家徽纹章,我也不会搞什么一只猴子坐凳子在上面!”说到这,卡尔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提利昂。 接著提利昂就看到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圆的形状。 “但或许我会在上面设计一个旋转的车轮!” “毕竟我的外號可不是什么『高凳卡尔』,不是吗提利昂大人!” 卡尔说著,眯起双眼微微一笑,看起来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而在说完这话后,卡尔便又耸了耸肩,抬脚继续朝著原本的目的地走去,独留一个可怜无助的侏儒站在原地茫然的瞪著双眼。 要问这世间什么东西最让人破防,那想来不过就是一句余留在耳边的最后的轻语罢了。 所以对於卡尔那自信的陈述,提利昂不但双眼中失去了某种光芒,就连那小小的身子顶著的大脑袋上长著的,原本应该还算犀利的嘴巴,也只是在张了张后,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来。 沉默,是今夜的旅店。 在这人来人往的国王大道上,提利昂·兰尼斯特只感觉到了一种与眼前世界格格不入的孤寂。 “七神不公,我要有你这样高大,按照比例我的也一定比你更强!” 沉吟半晌,看著自顾自朝著前方走去的卡尔,清醒过来抱怨完七神的不公后,提利昂也急忙迈著小短腿捣腾著快速追赶上他,倔强的说出这句勉强能挽尊的话。 “我记得某位侏儒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外在的条件抱怨”卡尔的语气则是依旧平淡,他低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半人,“更不会去抱怨什么七神……” “因为在我的眼中,他一直以来似乎都更愿意去相信自己。” “但我想这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现在他会了,像个娘们儿一样!” “法克!”听到这话,提利昂学著卡尔向他比划出一个中指的动作,嘴里也说著吉祥祝福的话。 …… …… 轮宫前,瑟曦·兰尼斯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阴沉的像是快要滴下水来。 目光注视著那两个自己都討厌的人走在一起,这更加的让她心中那团无名火烧的愈发旺盛。 “瑟曦?” 注意到瑟曦的表情不对,虽然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詹姆还是小声的提醒了一下这还被他搀扶著站在原地的王后,並捏了捏那被他握在手里的手。 詹姆·兰尼斯特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至於瑟曦又因为什么恼怒,他更是也一清二楚。 但是他却並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说些什么。 而且说了也没用。 而被詹姆唤醒后,瑟曦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隨即才勉强的收起心中的恼火。 不过紧跟著她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走远的两人,然后才收回自己那双怨毒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轮宫前的詹姆。 “走!” 瑟曦没有多说话,只是用空出来的左手提起自己的裙摆,並冷声下达了命令。 见瑟曦没有当场爆发,詹姆也在心中鬆了口气,赶忙先把瑟曦从轮宫上搀扶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一颗小巧的,一头金色的头髮也被细心的盘起来的脑袋从门框里伸了出来。 “嘿~妈妈!你和詹姆舅舅要去哪儿?”弥赛菈·拜拉席恩从轮宫的门框中朝外伸出脑袋,眼神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妈妈,和那作为御林铁卫的舅舅。 原本各自心中想著心事的两人听到弥赛菈的声音,纷纷停下脚步转头望了过来。 然后一个有著牛奶般白皙的皮肤,和一头金色捲髮的美丽小姑娘就这么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瑟曦脸上的冰霜化去。 “弥赛菈,你和哥哥们就呆在轮宫中不要出来,等下会有人给你们送来食物!” “吃完后你们就好好休息!” 瑟曦並没有回答弥赛菈自己要去哪里,而是吩咐她待在轮宫中。 而在轮宫里待了一天的弥赛菈听到自己母亲的吩咐,也只能嘟了嘟嘴表示不满。 一开始乘坐轮宫离开君临时倒是让她兴奋不已,但是这看了一天的没有什么变化的风景后,再加上路面的顛簸,却还是让她感到有些疲倦。 只是等好不容易停顿了下来后,她对於外面的好奇心还是占据了那身体上的劳累。 她很好奇旅馆是什么样,只是很显然妈妈並没有想要带上她的意思。 所以弥赛菈能做的,只能是低下头来蠕动著嘴唇道:“好的妈妈,我吃了晚餐后会休息的……” 弥赛菈虽然年仅八岁,看起来也很娇弱,可依旧美丽而有礼。 並且对於妈妈的吩咐,她只是稍稍的纠结了一小下后就答应了下来。 见到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又缩了回去,瑟曦和詹姆都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不过紧跟著瑟曦就收回了自己的笑容,转而重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也再次变得冰冷。 “走吧,走远一些稍微活动一下,这一路顛簸得我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瑟曦红润的嘴唇说道,眼神也只是微微的瞥了一眼詹姆。 只是听到瑟曦的话,詹姆却是有些犹豫。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道:“先前过来的一支队伍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你和劳勃的吃食,我觉得你应该先吃些东西……” 第14章 书与歌 然而詹姆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瑟曦那憋屈在轮宫中累积了一天的怒火,腾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一把甩开詹姆搀扶著自己的手,眉毛一挑就厉声呵斥道:“我现在一口水都喝不下!” “该死,我为什么也要跟著那头肥猪去那个鬼地方?那里的雪能冻死个人!” “恐怕到时候撒泡尿,都得叫个人在一旁给你盯著,就怕下一秒给你连同傢伙事儿一起给冻上!” 见詹姆拒绝自己,怒火上头的瑟曦还是没忍住,大声的朝詹姆发泄著自己的怒火。 不过好在她还算有点理智,只是刚张口的时候声音没控制住大了一些,而接下来的话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和詹姆抱怨。 而对於这个问题,詹姆保持了沉默没有回答。 他知道瑟曦那看似衝著自己的愤怒,也不过只是在指桑骂槐罢了。 只是他沉默的原因,並不止於此。 劳勃·拜拉席恩这次北上的心思是个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为什么会劳神费力的去那天寒地冻的鬼地方。 只是作为兰尼斯特,他並不好在大庭广眾下就这个问题和瑟曦爭论。 而对瑟曦在这个问题上的恼怒,詹姆也同样清楚。 毕竟在王后看来,那空出来的国王之手的位置,就应该属於兰尼斯特,属於他们两人的父亲泰温。 兰尼斯特家族为拜拉席恩家族付出了多少? 但是国王又是怎么做的? 他妄图只是用那谷地的遗孤来敷衍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 然后转头就准备去天寒地冻的北境找那该死的史塔克! 所以瑟曦的怒火併不单单只是针对眼前的这件事,而是所有事综合起来的恼火。 特別是现在她也得跟著劳勃一起,舟车劳顿的去那该死的地方。 不过在一通爆发完后,瑟曦心中的怒火也稍稍得到了控制,她没再继续在这大庭广眾之下不顾礼仪的,像个泼妇一样的嘶喊。 而是抿著嘴瞪了一眼詹姆,一扭头自顾自的一个人提著裙摆就朝著远处的树林走去。 詹姆无奈的站在原地苦笑著摇了摇头,理了理自己挎在腰间的长剑跟了上去。 …… …… “我爱上一位美如夏日的姑娘,阳光照在她的秀髮……。” “我爱上一位艷如秋阳的佳人,落霞洒在她的发梢……。” “我爱上一位白如冬雪的少女,月光映在她的耳鬢……。” 和提利昂拌完嘴的卡尔坐在一架马车的车架上,他仰头看著远处即將落下的夕阳,嘴里含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草茎,哼唱著一首来自密尔的歌谣。 看得出来,吃饱喝足的他心情倒是不错。 而另一边费力的爬上车架,打开自己装有书籍的箱子正在里面捣腾著,想著看该给卡尔什么书好的提利昂,听到这本该被吟唱的甜美哀怨歌声却是忽然一愣。 他翻找书籍的手停顿在半空,表情呆滯的听著耳边传来的歌声。 直到那歌谣唱到一半因为忘记歌词而被迫停下来后,他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隨即他不再思考刚才的问题,而是隨意的翻找出两本书,也没看是什么名字或者內容,脸上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静的他便转身从车架上又翻了下来。 抱著怀里的书籍,提利昂迈著小短腿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不过他並没有將怀里的书籍第一时间递给卡尔,而是仰头望著这优哉游哉的晃著腿看夕阳的男人忽然开口道。 “如果你给我唱一百遍这首歌,或许我会考虑再给你一枚金龙!” 听到提利昂这话,卡尔下意识的一怔。 然后他转过头来,舌头顶著嘴里的草茎转动了两下后,低垂著眼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侏儒。 就这样盯著提利昂看了足足有个半分钟左右,没发现眼前这个矮子脑子发烧的卡尔,才用一种疑惑的语气开口道:“首先一点,我现在的职业是僱佣兵,是靠刀口舔血吃饭的!” “还有就是我觉得就算让我偶尔兼职一下吟游诗人也不是没有问题,毕竟很多贵族夫人或者是小姐们,好像確实很喜欢这种嘴皮子灵活的男人!” “所以……”卡尔眼神微动,上下打量了一番提利昂,“你確定你的脑子没有被驴踢又或是別的?!” 话说完,卡尔一个翻身而起,攥紧了拳头眼神不善的看著那站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侏儒。 这混蛋,居然敢把他当做卖唱的流鶯。 然而对於这样的威胁,提利昂却是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他直接將怀里抱著的两本书隨手丟在了卡尔的身旁,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步走上前来,转身一跃跳到卡尔的身旁坐了下来。 接著他的目光也跟著看向了那被悬掛在山峰上的太阳。 “你知道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吗?”提利昂没有去看卡尔,而是欣赏著眼前的风景语气淡然问道。 只是他在问出这个问题后却並没有等待卡尔的回答,反倒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它叫《我的恋爱季节》,是一首密尔歌谣。” “不过它的唱法却不是你这样的一副强势表白,而一种是甜美的哀怨,如泣如诉,想要伸手但却不可得……” “就像是那漂浮在水面上的月亮一样,只是一个虚幻的谎言。” “一个一枚金龙就可以將它轻而易举的击碎的谎言!” 提利昂的声音难得的变得有些正经,像是真的在和卡尔討论著这首歌的唱法的学术问题一样。 只是隨著他的声音落下,回答他的却是只有一片沉默。 直到缄默维持了半天,注意到卡尔不回答自己,提利昂才收回自己看风景的目光,转头疑惑的朝卡尔看了过来。 而看到侏儒看过来的卡尔,却是伸手取下了自己叼在嘴里的草茎,转而坐直了身形,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提利昂。 “我从侏儒的声音中听到了一抹哀愁,它就像黑水河上飘荡过的一股带著鱼腥味的风……。” “但是却又比北境的雪还要让人感到寒冷。” 卡尔没再像平时那样和提利昂说著打趣的话,而这从他嘴里忽然冒出来的这不明所以的话,在这氛围下也显得突兀。 只是那双看著提利昂的目光中,却难得的多了一抹认真。 而原本正奇怪他为什么不回答的半人,听到他的这番话却是忽然又再次怔在了原地。 眼中几番闪烁。 不过紧跟著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抬起下巴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看著卡尔的目光中带著一丝不屑。 “小屁孩,我敢打赌你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雪……” “抱歉,你还记得你经歷过的第一个冬天吗?!” 第15章 我要你杀了他! 卡尔並没有和提利昂討论自己是否见过雪,又或者是是否还记得自己度过的第一个冬天的事情。 因为他確实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在注意到这侏儒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大概是个什么问题。 自己唱的歌会引起兰尼斯特的侏儒的情绪波动,卡尔用大脚拇指想都知道这件事必然和女人有关係。 而什么女人能让提利昂这么念念不忘? 想来不过就是他那曾经的妻子了。 所以他只是留下了一瓶来自精灵的红酒,就抱著借来的两本书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一点想和他聊这事的想法。 提利昂的自嘲没有错,他有的时候就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半人,一个和私生子没有区別的侏儒。 而卡尔能为自己朋友做的,也就只是给他留下一瓶好酒,和一个独处的空间。 因为一个男人在大姨夫来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就是最好的疗药了。 不过在卡尔重新回到旅店之后,他却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梅琳达,我想你的小狮子现在很需要你,是的,就现在,放下你那该死的餐盘从那该死的士兵大腿上起来!” 做完好事不留名。 男人的问题,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卡尔保证再在之前的两样东西上再加上一个女人的话,那么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提利昂就会重新变回他原本的模样。 包治百病,一针见效,百试不爽。 要知道卡尔曾经的座右铭就是——“没有什么是洗脚洗不去的忧伤!”。 而感觉自己心情重新变好了的卡尔,高兴的提著手里的两本书重新朝著自己佣兵团驻扎的地方走去。 至於与瑟曦的相见,那只是一个意外,卡尔对这件事並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他也並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只是却从来没有和瑟曦说过话。 毕竟对於这个女人,卡尔一直都是抱著能躲多远躲多远,最好別惹老子一身骚的想法。 现在如此,最好以后也是如此。 而在招呼完梅琳达后,卡尔就表示不打扰他接下来的约会了,所以抱著自己的书本,卡尔就这么优哉游哉的回到了自己佣兵团驻扎的地方。 “头儿!”柯西一如既往的热情,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而见他回来,奔波一天休息下来的黑石佣兵团成员们,也是纷纷开口打起了招呼。 卡尔也跟著一一回应,並留在原地和这帮子跟著自己吃饭的傢伙们隨意的聊了起来。 然后大家的话题便也逐渐的从吃了没,丝滑的转到了该有的顏色属性上。 顿时大家的笑声也跟著不约而同的变得盈盪了起来。 是的,卡尔的佣兵团被他取名叫做黑石,黑石佣兵团。 至於黑石是什么玩意儿? 在这个世界的大眾认可中,黑石是一种来源不明的建筑材料,带著一种神秘的属性。 因为在已知世界的各个角落,凡是有古老奇观的地方,都曾神秘的出现过这种黑色石头。 这种石头有著一片漆黑的外观,甚至还带有某种油性的感觉。 但並不是曾经卡尔想像中的黑曜石,龙晶,反倒是像是某种玉。 不过虽然这种石头与瓦雷利亚,和与瓦雷利亚龙焰所製造的岩石有相同之处,但是瓦雷利亚的岩石是乾燥的而非油性的。 这也让两者区分了开来。 据卡尔所知,旧镇的征战岛上矗立著的参天塔,其基座就是由融化的黑石打造的方形迷宫般的堡垒。 然后还有铁群岛的铁民们的海石之位,和更多神秘的建筑据说都是由这样的石头构建。 卡尔曾见到过这东西,也顺便收集过一些。 所以对於卡尔对自己佣兵团的称呼,也没有人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不过没人知道的是,为了自己的佣兵团叫做这个黑石的名字,他还特地在君临的丝绸街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响噹噹的名號——转轮子的卡尔! 这就是卡尔和提利昂聊到的关於他外號的事了。 只是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理解他这点小小的恶趣味。 但是这並不影响在圈子中人们將这两者联繫起来。 因为只要一说起黑石,人们就会想到卡尔,然后就想到他那转轮子的丰功伟绩。 反之则亦然。 说白了,卡尔其实就是为的这碟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而和自己的队员们聊了半个钟头左右,卡尔这才起身离开,然后来到了柯西替自己准备好的休息的地方。 这是一处被大石头挡住的背风处,一张简易的吊床,被柯西牢牢的绑在了两棵大树的中间。 这样的方式才是佣兵们出门在外最快捷的休息办法。 不过在躺下之前,卡尔的目光却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旅馆。 此时的旅店外,已经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兰尼斯特家族士兵们的帐篷。 而那一顶顶鲜红的顏色,看著就像是山谷中在一场雨后,爭先恐后的用自己的脑袋顶开头顶上的枯枝落叶冒出来的蘑菇。 看著分外的鲜艷又引人瞩目。 抱著怀里那从提利昂的收藏中借来的书,卡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在谷地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可是很清楚顏色越好看越鲜艷的东西,实际上往往並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 或许你会被它们美丽的外表吸引,然后试图靠近它们。 但等到你將它吃下去,甚至只是用手触摸到它,它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当然,凡事也並不绝对,如果你方法得当的话,兴许倒是能给你带来一场难以言喻的欢愉。 …… …… “我要你杀了他!” 瑟曦沿著道路,穿过人群走进了树林中,最后停在了一处流淌著清澈溪水的小溪旁。 而等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自己之后,瑟曦並没有回头去確定谁跟在自己身后,而是目光依旧看著眼前的溪水,语气冷冰冰的这么落下这句话。 一路跟著她来到此处的詹姆·兰尼斯特听到瑟曦这话微微一愣,略微思索了一番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瑟曦……,他只是个孩子,甚至他什么都不知道……” 詹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著眼前瑟曦的背影,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劝慰瑟曦打消自己的念头。 瑟曦听到詹姆这话,还不等他说完就猛地转过身来,眼神死死的看著他。 “孩子?” “你知道现在他多少岁吗?十八岁!” “要知道你才十五岁的时候,就因为在剿灭御林兄弟会的战斗中作战英勇而被亚瑟·戴恩爵士封为了骑士了。” “你再看看他那高大的身体,告诉我,谁会把他当做孩子?!” 第16章 猜疑和杀心的由来!(求追读!) 瑟曦怒目圆瞪,气冲冲的对著詹姆大声的呵斥著。 看到瑟曦这样,再面对她这莫名的愤怒,詹姆·兰尼斯特只感到无奈。 “瑟曦,他什么都没做……”詹姆只好轻呼一声,隨即走上前伸出手搀扶住瑟曦的肩膀,神色诚恳的看著她,並继续柔声安慰道:“他才刚从自由贸易城邦回来,而且来到君临也不过才半年的时间!” “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努力的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一些……” 也许是因为提利昂的缘故,詹姆·兰尼斯特对於卡尔的看法並没有瑟曦那么极端。 甚至恰好相反,对於这个十几岁就敢独自漂洋过海去到狭海对岸的自由城邦討生活的孩子,他反倒是有著不少的好感。 勇气,是一个男孩能成为一个男人的第一个难关,这是荣耀。 而当初自己能成为骑士也同样是因为自己拥有勇气。 然而听到詹姆的这番话,瑟曦却是眯起双眼眼神不善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最后他更是一把掀开詹姆那扶著自己的双手,继续自己的厉声咒骂。 “嘿,听著詹姆,没人是傻瓜!” “他绝对知道什么,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不会回去那该死的谷地和驴粪作伴,而是选择来到君临?!” “別告诉我这是因为他觉得这里的妓女要比谷地的更下贱!” 很显然,对於詹姆的说法瑟曦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对於这个忽然就出现在君临的劳勃的私生子,瑟曦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满。 再加上她本身就討厌劳勃的缘故,所以对这不请自来的劳勃的私生子,她更是从心理再到生理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厌恶。 如果只是这的话倒是还没什么,毕竟她又不是不知道劳勃是个什么德行。 毕竟这些年下来,劳勃的私生子怕是都能填满一家妓院了。 而对这整个七国都眾所周知的事,瑟曦也只当做没看到就好,过后更是没有將之放在心上。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可是这次不一样,隨著卡尔·石东的到来再到之后的发展,却是让她隱隱的感到了一丝危机。 这种莫名的危机,让她下意识的感到不安,仿佛她待在红堡中都不再安全。 那种感觉让瑟曦焦躁不安。 仿佛只有让人一剑穿透那该死的私生子的胸膛,然后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放在自己的面前,才能让自己感到好受一些。 只是她却没有办法,因为琼恩·艾林的存在庇护著这该死的小子。 前面要不是因为有著琼恩·艾林的存在和暗地里的阻止,她其实早就让人將这该死的私生子赶出君临了。 甚至如果不识趣的话,那每天都会有莫名尸体漂浮上来的君临下水道中,也並不介意多出那么一具新鲜的尸体。 包括那些劳勃別的私生子也是如此! 而这也是这么多年下来虽然瑟曦对劳勃,还有他那些私生子感到不满,但是却什么都做不到的原因。 然而这次倒是还不等她狠下心来行动,琼恩·艾林反倒是莫名的死了。 但是劳勃却又立马將卡尔·石东带到自己的身边!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瑟曦的眼里,劳勃这样的动作分明就是有著不可告人的想法。 这也让她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杀心。 怒骂一通后,勉强出了些气的瑟曦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著她便抬眼看向面前的詹姆,继续冷声道:“所以你不会觉得琼恩·艾林这才刚死,劳勃立马就把他的私生子带到身边只是因为他缺这么一个人手?” “又或者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弥补他对他孩子那丟失的爱?!” 瑟曦说著忽然冷笑起来,像是被自己说的笑话逗笑了一般。 “別当个白痴,詹姆!” “他这是想干什么?!” 瑟曦一边恨其不爭的说著,一边伸出手指戳著詹姆的胸膛,然后她再次冷笑一声,脸上的那抹狠厉愈发的冷冽。 “別以为我不知道,因为劳勃这该死的混蛋在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瑟曦咬著牙道。 隨著瑟曦的这番分析说出口,詹姆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隨即眉头也是跟著微微的皱了起来。 毕竟卡尔·石东的出现確实有些蹊蹺。 甚至他在刚到君临的时候,就主动找上了作为国王之手的琼恩·艾林。 然后就这么在琼恩·艾林的庇护下,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在君临中站稳了脚跟。 可是他除此之外却又什么都没做,甚至都从来没有见过劳勃,而是自顾自的发展著自己的事业。 仿佛在这之外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只要没有工作,他好像更愿意流连在那烟柳巷中寻欢作乐。 詹姆想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在发现瑟曦对卡尔事情有些上心之后,他其实也在和弟弟提利昂的私下聊天中,探出了一些口风。 毕竟两人那臭味相投並且还成为了朋友的事,其实也瞒不过谁。 更何况是他。 只是根据提利昂的说法,卡尔·石东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甚至依提利昂的说法就是,卡尔·石东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过去,也不在意自己的出生和那狗屁的私生子身份。 所以在这基础之上,他就更加的不在意自己那混蛋老爹到底是谁了。 “这傢伙说过,想要依靠山,山会塌陷,想要依靠人,那更是荒诞。”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因为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想到这里,詹姆不禁回忆起提利昂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起他交的这个朋友,据说这就是他朋友卡尔·石东对於自己私生子身份的看法。 詹姆確定,卡尔这傢伙確实不像是个孩子。 他有著属於自己的那份成熟,也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还有自己的本身看得很透彻。 所以对於瑟曦的辩驳和指控,微微思索了一番之后,詹姆还是向她摇了摇头。 “他没做错什么,我们不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又或者一些嫉妒心就杀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听著瑟曦,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就威胁不到你还有乔佛里他们!” “况且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只有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的血脉才是铁王座的未来,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是虚妄!” 第17章 做我们该做的!(求追读!) 詹姆·兰尼斯特还是不认同瑟曦的看法,哪怕这件事瑟曦不止一次的和他抱怨过。 虽然这次更加的极端。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詹姆才不想让瑟曦去沾染这些麻烦。 毕竟劳勃並没有真的捅破这层窗户纸,更是没有把私生子带到自己的家里。 而且说不定劳勃真的只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的孩子而已,並不是有著別样的想法。 甚至詹姆都觉得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劳勃突然心血来潮,然后过不了多久就像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一样,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会忘掉自己昨晚许下的所有诺言。 这样的事作为劳勃的御林铁卫詹姆见得並不少,因为很多时候国王消费的金龙都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出去的。 詹姆清楚劳勃不是那种仁慈的人,虽然贪图享乐了一些,但是作为一名贵族和铁王座上的国王,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且他对乔佛里他们的爱也並不假! 不过对於詹姆说的这些话,迎来的却只有瑟曦的一声冷哼。 “哼……,你说得倒是如此的正义而又义正言辞!”瑟曦那俏丽的脸上的冷笑显得愈发的冰寒,“但是我想也许你忘记了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弒君者?!” 见詹姆再次拒绝自己,瑟曦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最后更是叫出那对於詹姆·兰尼斯特而言充满轻蔑和鄙视意味的外號。 “我並没有这么想,瑟曦,只是你……”面对瑟曦的嘲讽,詹姆·兰尼斯特下意识的想要辩解。 但是瑟曦却是再次打断了他。 “詹姆,我们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別和我说这些还不如妓女用来擦拭下体的抹布一样的话!” “因为这只会让我感到噁心!” 瑟曦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面无表情的看著詹姆,声音也变得冷淡了起来。 要不是她曾经极力阻止的话,说不定那该死的私生子就真的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 所以现在在看到卡尔·石东,她就无时无刻的想要將这威胁除掉。 曾经有琼恩·艾林给他庇护,她没有下手成功,但是现在琼恩·艾林死了。 而眼看著劳勃居然主动的將他的私生子带到此次的队伍中,这如何不让她的內心感到不安。 哪怕只是一根头髮,她都不想看到这叫卡尔·石东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也正因如此,瑟曦对於这该死的私生子的杀心才会越发的旺盛。 所以这才动身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忍不了了。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直接拉著詹姆来到此处密谋的原因。 她一定要除掉这该死的威胁,不然她寢食难安。 特別是在这隨著队伍愈发的靠近北境的情况下。 所以对於詹姆不听自己的话,甚至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支持自己,瑟曦才会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而听到瑟曦骂的如此难听,詹姆·兰尼斯特也只能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这事儿瑟曦不止一次的和自己抱怨过,甚至她有一次更是跑去和劳勃·拜拉席恩大吵了一架。 而对於她的无理取闹,劳勃给她的回答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当时的詹姆就站在门外听著,为此之后的一个星期瑟曦都没有再出门社交。 所以詹姆也明白,瑟曦对於卡尔·石东的敌意並不只是那么一天两天了。 从卡尔·石东来到君临的第一天开始,再到她得知了劳勃那在谷地当养子期间鬼混出来的私生子,居然来到了君临的时候。 这个人就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刚才瑟曦的嗤笑嘲讽,还有那隱晦的话语詹姆当然也听得明白。 毕竟他没人比他更加清楚瑟曦和劳勃的三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受限於自己內心的荣誉和一些別的原因,詹姆真的不想去做这个刽子手,而且他也更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让瑟曦和劳勃变得更加的对立。 还有就是他是一位骑士。 不过就在詹姆捏著眉心一脸的苦恼的时候,注意到他表现的瑟曦嘴角却是微微的翘起一抹弧度。 接著她便嘆息一声,主动的朝詹姆又靠了上来。 然后他伸出手去抚摸著自己这位孪生弟弟,也是自己的爱人的脸,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生硬。 “曾经乔佛里只是因为好奇,为了看母猫肚子里的小猫而用一把匕首剖开了这只猫的肚子。” “但是劳勃做了什么?他居然打掉了他的两颗乳牙!” “並且在这之后,他居然还想將他那该死的私生子卡尔·石东带到宫廷!” 说到这,瑟曦停顿了一下。 接著她又再次伸出另一只手,就这么双手將詹姆·兰尼斯特的脸捧在手心中,让他的眼睛看著自己。 两双碧绿的眼眸,就这样对视在了一起,而瑟曦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的温柔。 “詹姆,乔佛里是我们的孩子,而铁王座也只能属於他!” “但是现在劳勃这个混蛋居然对兰尼斯特起了疑心,因为琼恩·艾林的死,他不信任父亲,也更不信任我,然后所有叫做兰尼斯特,甚至只要是个金色头髮的人他都不再相信!” “就连现在他更是还要千里迢迢的去到那能把你孪x蛋冻下来的地方,去找他那同样该死的史塔克……” 瑟曦·兰尼斯特虽然压低了声音,想要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只是她的声音,却是越说越冰冷。 而说到这之后,瑟曦只好再次停了下来,点到为止。 她看著眼前这和自己长得有九分相像的爱人,呼吸变得愈发的粗重起来。 然后她闭上了双眼,主动的朝著詹姆的脸上凑了上去,一边寻找著那两片熟悉的柔软的同时,更是一边喘息著呢喃的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做我们该做的!” “告诉我詹姆,你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不是吗?” 隨著瑟曦的话音落下,天边的最后一抹辉光彻底的落到了山的那边。 黑暗中,詹姆面对著瑟曦的索求却是睁著自己的双眼,心中带著犹豫和挣扎。 但是隨著自己的嘴里钻进来一条灵活的小鱼之后,在小鱼那熟练的挑逗引导下,弒君者便也跟著附和著,在那沉重的喘息声沉迷了进去。 明亮的月光照耀著国王大道,不远处的林中忽然惊飞起几只飞鸟,张开嘴巴吟唱著清脆的鸣叫。 第18章 卡尔的魔法! 月明星稀,营地的热闹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就逐渐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皎白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房屋中的灯油烛火也隨之熄灭了大半,空地上只剩余下一堆堆的篝火在提供著照明。 卡尔撇了眼自己视野右上角上的时间轮盘,轮盘上的那轮月亮已经爬到了中间的位置。 这意味著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半夜。 合上书,卡尔抬起头来左右环视一圈,四周除了风带动树叶带来的沙沙声之外,就只剩下那此起彼伏的呼嚕声了。 要是不嫌吵的话,听起来倒是像是在共同演奏一场交响乐。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互相攀比。 反正这群人的呼嚕声那是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响。 无语的摇了摇头,卡尔翻身从自己躺著的吊床上坐起身来。 然后只见他手一抬,这本刚从提利昂那里借来的大部头就突兀消失在了他的手里。 这本书並不是凭空消失了,只是是被卡尔放到了自己的物品栏中。 这能力对於卡尔来说使用得已经非常的熟练了,只不过他也只会在私下没人的时候才会使用这能力。 將书放进自己的物品栏后,卡尔却並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跟著起身小心的看了一圈四周。 再次確定柯西等人都睡著了之后,卡尔紧接著又竖起一根手指,並凭空在半空中画了几个圈。 当即就在明亮的月光下,黑暗中忽然凭空出现了点点绿色光芒。 这些凭空出现的光芒就像是萤火虫一样,拖曳著辉光绕著卡尔的指头转著圈。 然后一下秒,它们就像是有灵性一样在卡尔的手指尖绕过几圈之后,隨著卡尔的手指微,就均匀的飘飞出去落到了周围人的身上。 下一秒,那本就深沉的呼嚕声响得愈发的有底蕴了。 看著这些彻底睡过去的手下们,卡尔满意的笑了笑。 並再次远远的看了一眼旅店那边站岗放哨的士兵们没有问题之后,他这才缩起身子,悄悄的消失在了身后的树林中。 至於刚才的点点绿色萤光,其实是卡尔施放的魔法。 同时也是他技能栏中那八项魔法中,勉强能在现实世界中能释放的六种魔法中的其中之一。 而他刚才施放的就是其中的【眩晕】技能了。 至於功能嘛,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可以让有智慧的生物,特別是人这种生物晕倒並陷入深层次的睡眠之中。 这个魔法没有什么伤害,更没有什么施法难度。 毕竟对於卡尔而言,在这几年下来,这些他在游戏世界中学会的魔法运用起来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而代价也只需要消耗身体中的法力值就可以了。 而至於剩下的五个技能,则分別是【轻微治疗】,【闪电】,【枯萎】,【武器附魔】和一个比较特殊的【安抚】。 这其中的前四个技能,也是功能和名字相同。 其中【轻微治疗】是可以治疗一些皮肉伤,只是具体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极限又在哪里? 卡尔没有试验过。 反正他偷偷用来做实验的动物只要不是当场死去,並且他的法力值也够的话,那么他都可以將受伤的动物救治回来。 但这个魔法技能却只限於外伤。 而至於【闪电】,这个技能虽然名字听起来挺唬人的,但是实际用起来反倒还没有轻微治疗那么有用。 並且【闪电】这个技能在现实中使用起来的感觉,倒是有点像是卡尔前世深海中的电鰻一样,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强劲吧。 在这中招的一瞬间,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失去身体的控制能力陷入麻痹之中。 当然这里指的並不是加拿大的那个电鰻,而是特指那种强劲且凶猛的深海鰻鱼。 这个技能卡尔倒是用人试过,如果只是贴著人放的话威力倒是不错,一击就能干掉一个人。 但是如果隔空的话,那就只有短短的两三米的攻击距离了。 並且伤害也会锐减到就只能將一个人电倒麻痹,並不能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不过除此之外这个技能也还有个不错的效果,那就是它其实本质上是个能造成一个范围性的伤害魔法技能。 反正卡尔偶尔用来在水里面电鱼也是非常好用的。 而至於剩下的,【枯萎】和【安抚】这两个技能说实话卡尔也没怎么摸清楚这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施放之后,具体本质仿佛更像是对人会有某种他看不懂的影响。 其中的【枯萎】在施放之后,对中招的生物来说就是一个debuff,直接是一个全方位的减益效果。 而具体的表现就是能让一个原本健康的人,在中了这招之后就会变得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所有与身体机能相关的表现都会被猛跌一截。 而持续时间则是会隨著个人原本的身体素质强度不同,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的消失並恢復成原本的模样。 反正对於这个技能卡尔是不明不白的,所以他就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一个能让人阳痿技能来用。 而这屡试不爽的一招再配合上他的某些神奇的药水,倒是也是让他发了一些小財。 接著就是那卡尔都觉得更奇葩的【安抚】技能了。 卡尔觉得这东西与其说它叫做【安抚】,还不如改名字叫做【调情】或者是【催情】,甚至是【发春】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技能无论是对男对女,又或者是对畜生都能起到那如名字一样的效果。 而这两技能一內一外,一阴一阳,一明显一隱晦,確实是会在某些时候起到很好用的效果。 卡尔对此打十分。 而至於剩下的最后一个【武器附魔】的技能,卡尔个人觉得这其实是这六个技能中,除去【轻微治疗】之外的最特殊的技能了。 甚至卡尔觉得要是在人前放出来的话,可以说將它称之为奇蹟也不为过。 因为【轻微治疗】相较於它都要差一些,毕竟【轻微治疗】並没有那么直观的效果。 而至於【武器附魔】这个技能嘛,卡尔觉得其实还可以叫做【法术之刃】。 因为卡尔在选择施放它的时候其实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可以选择是对自身施放,而另外一种就是对武器施放了。 其中要是对自身施放的话,它的作用和表现形式就是会在卡尔的手中,凝结出一把特殊的能量武器,看起来就像是一把虚幻的会发光的长剑。 只是这样做的话確实有个很明显的缺点。 首先是这法术之刃在召唤出来后,並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就会消散,而且伤害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夸张。 並且用起来的感觉则像是一种有著有別於物理属性的,某种纯粹能量的武器。 举个例子就像是燃烧的火把,或者是烧红的铁钳。 但是却是没有实体的那种,还轻飘飘的毫无手感。 不过如果將这个魔法施放到武器上的话,那就不会存在这样的弊端了。 首先不但存续的时间可以像游戏中那样长达一整天,而且武器在附魔这团魔法能量能量之后,更是还能在多方面加强手里的武器。 它可以让卡尔手里原本普通的长剑变得更加的坚韧,不易损坏。 並且就连锋利度也会大大的提升,甚至就算是粗暴的劈砍在別的武器上,也不会发生卷刃这种事情。 最重要的是还更加的轻便合手,容易使用。 总之它会对一件武器进行全方位的增益,甚至是不分武器还是鎧甲,它都可以使得装备本身能够突破原本本身材料工艺的限制。 让武器变得更锋利,让盔甲变得更坚韧。 第19章 龙女! 昏睡一帮人后,卡尔趁著夜色,在黑暗中潜行著偷摸的前进了一小段的距离直到进入了森林之中。 他的手里並没有火把之类的照明物,但是黑暗却並不能蒙蔽他的双眼。 因为只要不是绝对的黑暗,卡尔都可以黑暗中看清四周的情况。 而这样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其实还有著夜视的能力。 在【农民的追求】这款游戏中,玩家玩到中期做完一个叫做【尘归尘土归土】的任务之后,接著再完成一个【血的力量】的任务就可以学会製作一种特殊的药水。 而这个药水的名字,叫做【吸血鬼之血】。 主要材料需要用到月光粉,血草,沼泽蟾蜍和一个……强盗。 而这种药水在服用下去之后,除了能给人带来很实用的身体强度的增益之外,还能如真的吸血鬼一样,获得一部分吸血鬼的能力。 而这其中就正好包括了夜视。 只是吸血鬼药水在服用之后也会像真的吸血鬼那样不能照到太阳,因为太阳会让使用了这药水的人物受到灼烧的伤害,一直到药效退去为止。 但这点小小的缺陷,只需要使用防晒霜就能轻鬆解决。 当然卡尔不会在现实中也使用这样的药水,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差这一星半点的加强。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这也並不影响卡尔依旧能无副作用的获得吸血鬼的一部分能力,而这正是游戏中的一个小小的隱藏机制。 那就是如果长期使用吸血鬼药水的话,其实还会慢慢的会让人物进化出夜视的能力来,並且依旧能对身体素质全方位加强。 比如说速度,力量,防御还有血条等等。 只是会缺少了核心能力吸血。 不过关於吸血这一点卡尔肯定是不需要的,毕竟他是个人,而不是真的是只能变成蝙蝠的吸血鬼。 並且除了这一部分硬性的能力之外,现实化之后更是能带来的一些隱蔽的好处。 就比如卡尔那每天风吹日晒,根本不带保养但却依旧不受影响的白皙细嫩的皮肤。 虽然他的皮肤实际上已经如同牛皮一样的坚韧。 夜里的森林中虫鸣声阵阵,在確定了自己四周安全无人之后,卡尔眼神一动,当即身影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刚才就像是一阵幻觉一样。 而卡尔本人,则是再次进入了游戏世界之中。 世界转换,卡尔只是眼前一,原本黑暗的环境就这么突然变成了一片光亮。 这让他条件反射的感到不適应並眯了眯眼。 隨即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视野右上角的时间轮盘,上面原本显示的半夜因为世界的变换,也是突然就变成了白天。 但对此卡尔不以为然,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世界穿越的变化。 至於他所处的位置,也正是怪木村中已经属於了他的那栋房屋。 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存的档,所以世界也在他存档的那一刻停止在了这一剎那。 然后现在隨著他的重新读档,又再次流动了起来。 不过看著眼前这自己这早已熟悉的房屋,卡尔並没有溜达游玩一番的意思,而是直接来到床边翻身就躺了下去。 然后隨著眼前一黑再到重新睁开双眼,时间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了八个小时,而那原本跟隨著劳勃行军一天所累积的疲惫也已消失不见。 瞄了一眼那隨著自己的休息而恢復的状態,卡尔一脸满足的微微一笑,接著便直接起身朝著楼下走去。 卡尔的这栋房屋虽然面积在村里数一数二的大,但是构建实际上却非常简单。 楼上是臥室和书房,楼下则是客厅还有厨房,一共就这么四个区间划分,但是却並不影响占地怕是有四五百平的大小。 而卡尔在下到一楼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客厅中的餐桌前。 然后就隨意的找了个位子,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 接著下一秒,只见卡尔手轻轻在桌上一挥,一份由胡萝卜和土豆燉的蔬菜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並且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份烤牛排,一份涂抹了蜂蜜的烤麵包和一瓶精灵酒。 这些被卡尔从物品栏中拿出来的食物依旧热气腾腾,就像刚出炉的一样,同时也共同组建成了卡尔的这次“早餐”。 虽然现在在游戏世界里的时间点是在傍晚。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这顿虽然美味,但是自己已经吃的了无生趣的游戏制式食物之后。 卡尔擦擦嘴起身,看著消失不见的餐具也並不在意,当即就朝著门外走去。 而走出门外的卡尔,在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房屋和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之后,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右转,沿著街道就朝著西方快步走去。 走出怪木村后来到西路,这附近有个食人魔的洞穴,只不过里面却只住著一只食人魔。 而卡尔也並没有停留的想法,而是继续往西。 直到一直沿著道路行走穿过这片森林,卡尔便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处有一块用以传送的路石,道路边有一片墓地,卡尔派遣的士兵在这里巡逻。 不过卡尔依旧没有停留的意思,而是继续往西,一路向西。 直到他再次穿过这片十字路口后来到了另外一片森林之中。 远远的,卡尔看到了一间客栈,隨即腿了大半天而感到无聊的他,神色间也多出了一抹喜悦。 因为他快要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了。 当即卡尔也不再沿著道路行走,而是直接一个左转,朝著向南的方向又费了一段时间不停的穿越树林后,才来到了一处洞穴前。 抬头看著面前这偌大的洞穴,卡尔的脸上当即露出一抹笑容。 因为在他眼前的,这里就是游戏世界中的龙穴了。 而龙穴里,自然也住著一头巨龙。 嗯,一头能变成人形態龙女的巨龙。 摇了摇头,呼吸著鼻尖那带有点点说不出来的特殊气味的空气,卡尔毫不犹豫的踏步走进了龙穴之中。 龙穴很深,穿过洞口后更是越走越暗。 不过因为有著夜视的能力,所以卡尔並不需要火把之类的照明。 只是当他走在龙穴中时,入目所见的却是除了那漆黑的岩石洞壁之外,就只剩下那遍地铺满了人类还有动物骸骨了。 不过对於这些卡尔则是见怪不怪,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向前。 然后直到他看到了一片耀眼的金黄,和隨著走过一段道路之后,突然就变得豁然开朗的洞穴。 而此时在出现在卡尔眼中的,除了那堆积如山的各种黄金珠宝等等各种財物之外。 就剩下那头趴臥在这些铺满了整座洞穴的黄金之上的,宛如一座小山一样的巨龙了。 “阿特克斯!” 第20章 龙蛋! “阿特克斯!” 面对眼前这一片在洞里金光闪耀的黄金珠宝,卡尔的目光却是注视在其之上的那头巨龙。 而这被他称呼为阿特克斯的巨龙,哪怕只是蜷缩著身子趴臥在黄金堆上睡觉,但看起来也已经有著前世的一辆卡车那么大了。 她將自己的头埋在翅膀中,粗重的鼻息在洞中呼呼迴响,同时空气中还瀰漫著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而隨著卡尔的这一声呼喊,那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巨龙则是忽然一顿,隨后便缓缓的抬起头来,猩红的目光注视在了卡尔的身上。 “卡尔?!” 待到看清是谁在叫自己,阿特克斯当即兴奋的一声大吼,震天的吼声震得卡尔的耳朵嗡嗡作响。 顿时整个洞中都在迴响著卡尔的名字。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点声!” 毫无准备的听到阿特克斯的吼声,被吼得头髮都在往后飘的卡尔急忙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小声一些。 隨后更是伸手揉了揉耳朵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游戏世界里的这只巨龙可不像权游世界中的那样,她是一只四足飞龙,头顶生角,背生双翼,是一只正儿八经的西方幻想生物巨龙。 而不是权游里的那种双足飞龙,一种蜥蜴一样的爬行动物。 她会说话,会魔法的,更会变成一种外表有些像是精灵,又或者是魅魔一样的人类。 只是可能她本身是巨龙,变成人形的她不像是精灵或者是魅魔那样瘦小苗条,但是这並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实化了的龙女,也並不像游戏中的cg中长得那么丑陋。 不然的话,卡尔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来做这边的任务。 而阿特克斯听到卡尔的话,当即也是不再用兴奋的大吼来表达自己的喜悦,而是缓缓起身从她睡觉的金山上爬了下来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然后凑著一颗硕大的龙头堵到卡尔的面前,“卡尔你怎么来找我了,是想和我做……” “咳……!”听到阿特克斯要讲这个,卡尔有些惊恐的赶忙打断了阿特克斯的话,“那什么,其实我来找你是为了別的事……” 说完,卡尔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別的事?”阿特克斯有些困惑,“你说的莫非是你那块不值钱的石头?” 阿特克斯说著,偏转脑袋看向了自己刚才趴臥著睡觉的地方,那里正有一块用红色天鹅绒加上缝製的一块垫子。 而垫子的正中心,则是有著一块大约足球大小的金黄色蛋形物品。 “阿特克斯,那不是石头,那是一颗龙蛋!” 对於阿特克斯一直坚称他带过来的这颗龙蛋为石头,卡尔也是有些无奈。 说著,卡尔的目光也是下意识的跟著望了过去。 这东西,其实就是他在离开了谷地之后,去往厄斯索斯大陆用了五年时间寻找的宝贝了。 而他去往厄斯索斯的自由贸易城邦流浪的这五年时间,也並不是吃多了閒得去做什么僱佣兵享受生活,又或者是抱著好奇心去看看这个世界。 毕竟这始终是个西方中世纪的世界,就算再怎么繁华其实也就那样,给卡尔的体验更多的还是各种生活不便的闹心。 所以其实从卡尔决定离开谷地去往狭海对面,他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寻找这东西。 也好在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足足费了五年的时间暗中打探消息,然后最后才在一个冒险家的手中,用能够购买一艘船的黄金,才买下了这颗外表看起来也也是金黄色的龙蛋。 卡尔並不担心这个冒险家是不是用一块石头雕刻的这么个玩意儿来骗自己。 因为龙蛋这玩意哪怕是变成了石头,看起来也依旧与眾不同。 况且对於卡尔来说也有一定的办法鑑定真偽。 而卡尔得到的这颗龙蛋,拿在手里就像是沉甸甸的金属或者是石头,虽然外表的主体是黄金一样的顏色,但是却依旧有著其他的纹路。 这些纹路纹点缀在这颗龙蛋上,就像是在一颗蛋形的黄金上镶嵌的珠宝。 那外表的反光仿佛就像是上等的陶瓷彩釉,或者是掺杂了螺鈿碎片吹制而成的玻璃一样华美。 並且在蛋壳的表面,也是覆盖著细小的鳞片,这使得这颗龙蛋在抚摸起来的时候有著別样的手感。 不过在抚摸它的时候则是需要小心一些,因为要是不注意的话,或许这些依旧锋利的鳞片边缘可以轻鬆的割伤你的皮肤。 这让这颗龙蛋看起来哪怕真的只是一块石头,也依旧是一件独一无二的造物。 而在得到了这让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六年时间的东西后,卡尔也决定结束自己流浪的旅程,重新启程回到了维斯特洛。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君临呆了半年时间的原因。 只是卡尔在得到这龙蛋之后,却是无法將它激活或者是孵化。 就算是卡尔將他放在燃烧的火堆中,除了能將它烧得滚烫之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卡尔知道让龙能够孵化的其实並不是別的,而是那真正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看不见摸不著的魔力 只是卡尔的身体中確实有著不是源自这个世界的魔力,但是就算卡尔用自己的魔力去浸润它。 甚至是用魔法药水去浇灌浸泡,或者是对这颗龙蛋使用【轻微治疗】也是没有什么反应。 所以在一番试验確定无效之后,卡尔想到了龙女阿特克斯。 他觉得这头母龙应该可以將这颗蛋孵化出来。 只是这现实时间半年过去了,甚至游戏世界中都过去两年半了,这颗龙蛋却依旧还是毫无反应。 要知道卡尔为此每个夜晚都会抽出时间来到这个世界维持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为的就是让龙女有时间能够將龙蛋孵化出来。 只是现在看来並没有什么卵用。 就像是龙女那虽然怀孕了,但是却依旧生不下来一样。 所以卡尔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规则不全,並且版本也没有更新到关於龙女接下来的剧情的原因,所以这颗龙蛋才会依旧没有任何一点的反应。 这就让卡尔感到有些苦恼了。 第2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或许我该找那三个吸血鬼试试,我记得她们生的孩子是石像鬼,而且还会血魔法……] [不,不行,这几个吸血鬼都是黑暗生物,不能乱来!] [又或者神庙那边也许有办法,还有见多识广的精灵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实在找不到原因所在的卡尔暗自深思,並试图准备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却是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biu~!】的一声声响。 卡尔被瞬间惊醒,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隨即只见原本阿特克斯所在的位置光芒一闪,空气也跟著微微波动一瞬之后,偌大的阿特克斯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不过早就对这场景熟悉的卡尔並没有惊慌,而是將自己那仰视的目光转而朝著下方看了过去。 而隨著他的目光移动,当即只见体型硕大如同卡车一样的巨龙阿特克斯只是摇身一变。 居然就变成了一个身上只穿著一件由黄金金属铰链连接而成的,除了能够掛在身上之外,却是什么都遮挡不住,並且身材还有著非人般火辣爆炸的女人。 然后这位头上生著一对小巧双角,但是手脚却依旧还是缩小版的龙爪,並且还有著绿色皮肤的尖耳朵“魅魔”迈著矫健的步伐就朝著卡尔靠了过来。 变成了人形的阿特克斯伸手抱住卡尔的手臂,目光也跟著看向那枚金蛋。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颗龙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它,但是这並不影响它依旧只是一块没用石头!” “而且就算它不是石头,並且还真的孵化出来了,那到时候孵化出来的也只会是一只没有智慧的亚龙!” 阿特克斯嘴里说著不屑的话,很显然是对卡尔把这没用的石头丟给她让她孵化而感到不满。 毕竟在她眼中这块石头就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同类,只是一个有著相似血脉的亚种罢了。 再说她肚子里现在就有一个还没成型成蛋的巨龙呢,这也让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卡尔会这么在意这东西。 听到她的这番话,卡尔摇了摇头,眼中不自觉的有些失望。 倒不是在失望阿特克斯对这颗蛋的评价,而是在失望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將这颗石头中的魔龙唤醒过来。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三颗龙蛋,是在魔力潮汐復甦的时候孵化出来。 红袍女也说过隨著预言的到来,魔龙会从石头里挣脱而出。 冰与火世界之中关於龙的出现和存在,和魔力这种特殊物质是息息相关的这一点没有异议。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龙蛋,並且也给予了充足的魔力。 甚至为此都找了专业的龙来代孕孵化了,但是为什么这东西却依旧还是没有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想不通问题的关键,卡尔的目光深邃的看著这颗安稳的放在天鹅绒和丝绸缝製的垫子上的龙蛋。 瞩目望去,它就像是一颗金色的,美丽且又精致的艺术品。 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看著这任凭自己怎么折腾都无动於衷的龙蛋,卡尔只能无奈的嘆息一声,“唉,我要是能把你带出这个世界就好了!” 说著,卡尔忍不住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著正一脸兴奋的搂著他手臂的阿特克斯。 別的不说,如果能把她带出去,就算阿特克斯哪怕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是趴在那里当吉祥物卡尔都能开心到爆。 並且就算让他直接大声的告诉维斯特洛的所有人,他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也是不带犹豫的。 毕竟在冰与火的世界里,在龙家打下天下几百年之后,龙可以说已经成为某种特定的象徵了。 拥有它,卡尔就是无可爭议的王。 不过很可惜,別看现在卡尔和阿特克斯的交流没有一丁点的问题,但是本质上阿特克斯就像是一个npc。 是西部世界中的接待员。 她根本就突破不了那维持她存在的底层逻辑,毕竟她自己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项规则。 而卡尔除了能和她做某些事情和沟通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毕竟阿特克斯的设定就是这样,可以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卡尔也没有强大到改变一个世界的规则。 所以他只能无能为力。 不过阿特克斯在听到卡尔的嘆息声后,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安慰道:“卡尔,別为这些事情烦恼了!” “你为什么要执著於一颗石头里能蹦出来一条龙呢?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所以你还不如期待你的孩子,我能感受到它每天都在一点点的生长,而且我们都很想念你……!” …… …… 清晨,隨著虫鸣声逐渐缄默下去,清脆的鸟鸣声马上又接上了这支交接棒之后。 原本安静的森林中的一处角落里,空气忽然的微微波动一下后紧跟著一闪,当即一个人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隨著人影刚一落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却像是脚下无力一般下意识的一个趔趄。 直到他伸手扶住一旁的树干后才站稳了起来。 “娘嘞,简直就是吃人呀!” 想到在游戏世界中待的这一天多时间,卡尔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实世界毕竟不是游戏世界,只需要走个剧情cg就过去了。 毕竟真要走cg的话,或许最时间的说不定是电脑前的某人手里正拿著一团纸,又或者一个圣杯在忙活的时间。 毕竟这真的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卡尔要做什么,也是真的得真刀真枪的一下下的去干才行。 就像是他走路一样。 更何况在【农民的追求】这个世界中还有著疲劳这个说法。 並且为了赶时间,也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卡尔之后更是又跑了吸血鬼城堡,恐怖塔,神庙和古代神庙等地方。 甚至为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他就连女巫还有精灵的老妈都去找过了。 可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甚至每到一处自己都会被清榨一空。 简直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不但没有收穫不说,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个什么事。 反倒是到头来卡尔发现还是得回到龙穴里才能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阿特克斯,確定没有別的信息了吗?”卡尔不甘的拿著手里的龙蛋,黑著凹陷的眼眶无助的问道。 “吃饱喝足”的阿特克斯又变回了巨龙的形態,不过此时的她却是满足的眯起眼睛又开始打盹,对於卡尔的问题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声音。 然后紧跟著更是传来一阵阵的呼嚕嚕的声响了。 面对著嫖完就溜的巨龙,卡尔更无助了。 看著手里的龙蛋,再看看趴在金山上的巨龙。 恼羞成怒的卡尔只能伸手捞起一把地上的黄金揣进自己的口袋中,转头就朝著洞外走去。 就当自己卖得了! 第22章 戴瑞城 “头儿,前面就是戴瑞家族的居城了!” 骑在马上,柯西张著嘴和他身旁並行的卡尔指著前方的一座小城大声的喊了一句。 只是由於骑在马上风大的一个劲儿的往他那缺了颗牙的牙缝里钻,所以他在喊上一句之后就赶忙又闭上了嘴巴。 毕竟和酒不同,这玩意儿要是喝多了肚子可就不止是疼一晚上那么简单了。 卡尔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也跟著抬头望向了前方的小城並勒马放慢了脚步。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这处城池,只不过刚才的距离看过去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而已。 只是现在隨著距离的接近“长大”了不少,並且也有了能够住人的城堡的模样。 而此时在他们前方的,就是八爪蜘蛛备註在地图上的戴瑞家族的戴瑞城了。 这是一座以家族名字命名的城堡,是一支来自河间地的贵族家族。 卡尔骑著马,眼睛看著前方,心中的思绪开始不自觉的回忆起自己曾在君临看过的一本叫做《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歷史》的巨著。 这是一本真正的大部头,展开摆放在书桌上仿佛能占满整张桌子。 但是与它本身的大小相比,书里面的每一页纸上书写的文字却都只有蚊子一样大小,这使得它们拥挤在书页间扭曲不堪。 看得卡尔眼睛生疼。 所以卡尔觉得这东西是不是每个字占据的地方都比一枚同样大小的金龙更加珍贵。 那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吝嗇的在这么大的一本书里,硬生生的塞进这么小的文字,都把它们挤得发育不良了。 卡尔这么和小恶魔吐槽,却引得后者一阵哈哈大笑。 据说这本书册距今的歷史已经超过百年,由卡尔根本就没听说过的叫什么梅利恩国师所撰,但也正应如此所以它被保存在了红堡內。 而卡尔也是动用了提利昂的关係,才將这在原剧情中破解了一部分迷雾,並在之后引发了更大的灾难的传奇书籍拿到了眼前来观看。 虽然很费劲,但卡尔还是將这本书啃了下来,並大致的记清楚了其中相对关键的信息。 而这本书上,也同样记载了关於眼前这座城堡中它的主人的歷史故事。 戴瑞家族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安达尔人打败先民占领维斯特洛的年代,並且原先在三叉戟河一带的势力也更为强大。 只是不幸的是这个家族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忠实保皇派,他们在黑火叛乱和篡夺者战爭中都选择了拥护坦格利安一方。 甚至为此寧愿违抗封君徒利家族,也不肯加入劳勃·拜拉席恩一方。 然后忠诚的戴瑞家族就在之后的三叉戟河之役中失去了三位继承人,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伊里斯二世的御林铁卫之一的琼恩·戴瑞爵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接著隨著坦格利安家族的倒台,戴瑞家族也因此而再次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封地,大部份財富和几乎所有力量。 说实话,基於以上的原因,卡尔对这次命令的安排持有一小部分的困惑。 毕竟王家车队的不请自来实在称得上是不速之客。 雷蒙·戴瑞虽然向国王称臣,但当年戴瑞家族始终是打著雷加的真龙旗帜,在三叉戟河为勤王奋战的望族之一。 他的三位兄长通通命丧於斯,不然雷蒙·戴瑞为何会成为现在戴瑞城的城主? 卡尔並不觉得这事无论是劳勃又或者是雷蒙·戴瑞都会就这么轻易的忘记。 所以对於这项命令的安排,卡尔拿不准这其中到底是否有君临城中的一只知更鸟的痕跡,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某只蜘蛛无意间走过留下的一抹蛛丝。 也许两者都有? 总不能劳勃真的有这么贱,一定得来显摆显摆?! 想不明白,卡尔只能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走吧,我们需要让这里的领主来迎接他的国王!” 卡尔吩咐了一声,不过隨著他將目光望向四周后,隨即他又补充了一句。 “把旗帜都拿稳了,不要惊扰到平民!” 因为接下来国王的队伍將在这里进行一番停驻棲息,然后才会跨过三叉戟河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毕竟在跨过三叉戟河之后,接下来的道路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幸福了。 而对於等下和戴瑞家族的接触,卡尔对此也並没有过多纠结,毕竟现在的戴瑞家族可说不上有什么实力。 维斯特洛確实是一个讲人情世故的地方,但归根结底,却终究还是一个讲拳头大小的地方。 黎明纪元是,英雄纪元也是。 之后的安达尔人入侵,伊耿的征服战爭更是。 所以看著眼前的小城,卡尔决定拋开心中对於这些贵族领主们的恩怨情仇,只需要干好自己的活儿就好了。 隨即他便在放慢了马速之后,带领著自己的僱佣兵小队高举著代表了国王的金底宝冠雄鹿旗帜,继续朝著戴瑞家族走去。 並且隨著逐步的靠近,卡尔等人也看清了眼前的城市。 这確实是一座很小的城堡,和其他有名的城堡根本就没得比,甚至说它是一座城堡都有些夸大了它的嫌疑。 而远远的望去,这座居城的上方还飘扬几张著旗帜,上面的图案是棕色背景上一个黑色的农夫。 一个手持爬犁犁地的农民,躬身劳作的农夫。 看到这,卡尔不自觉的又想到了一句箴言——【强取胜於苦耕!】 “真是显著的特徵啊”,卡尔在心中嘆息了一声,眼中也带著一丝丝的戚戚。 这是一个差不多失去了一切之后,只能埋头不理世事发育的小家族。 看到这,放慢了脚步的卡尔又不自觉的將目光移向了周围的环境中。 就和戴瑞家族的家徽图案一样,沿著戴瑞城以他为中心,这四周围都是农田,也有农民在里面忙碌耕种著。 田地,农场,村落,共同构建了眼前的画面。 或许是听到了忽然临近的马蹄声,和虽然十几人但依旧声势浩大的队伍,这些忙碌的农民们急忙抬头望了过来。 不过在注意到这些突如其来的队伍並没有更多的动作,甚至还特地的放慢了脚步之后,这些本打算逃跑的农民们隨即也安静了下来。 只是注意力依旧放在了卡尔等人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是惴惴不安。 注意到这一点,卡尔再次出声约束了一番柯西等人。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城堡中也紧跟著有了反应,同样一行七八人的骑兵从城中骑马冲了出来,在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第23章 野牛,和背后真正的政治博弈! 和卡尔想的不一样,劳勃在征了雷蒙·戴瑞的农人堡后,之后並没有发生什么。 甚至国王都没有要求他的臣民向自己提供招待。 他真的只是在这里留宿了一晚,然后等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再次催促著出发。 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这一趟只是多余来这里叨嘮一番一样。 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自然是最好的。 特別是这里的主人好像並不怎么待见那被叫做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七国统治者。 虽然作为戴瑞城城主,雷蒙·戴瑞爵士还是依照礼法敬待了国王劳勃。 而隨著卡尔等人再次骑行了半日的行程到达了三叉戟河的南岸,並等待国王的队伍到来一起过河,隨后又再次行走了小半日的功夫之后。 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突然一反常態的命令將队伍驻扎在十字路口客栈。 要知道在这之前,一路上都是行军一整天下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直到天快黑了才会决定休息的地方。 虽然卡尔的手里已经提前拿到了一份关於此行劳勃国王的“说明书”。 但这並不影响他们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赶路的。 而由於出发的早,所以这次连同王后的轮宫和国王的皇家卫队都在十字路口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天色也依旧还明亮。 “我们的国王想要干什么?” 卡尔找到了提利昂,也懒得和这矮子寒暄,而是直接就问出了这让他感到疑惑的问题。 在原著中因为首相琼恩·艾林公爵的突然病逝,为了国家稳定,劳勃此次北行可谓是火急火燎似的特种兵式赶路。 为了搬救兵,他这一路上就差把这支队伍当羊赶了。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走陆路从君临到达了北境的临冬城。 所以由此可见,在他心中这件事其实是非常急迫的。 但是现在劳勃却反倒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甚至还下令队伍暂且驻扎休息一天。 这就让卡尔有点莫名其妙了。 要知道现在从君临出发才一周都不到,一共走过的路程估计也就四分之一左右,而且还是在最好走的一段路的路况下。 而至於眼前这栋占地广阔,白石砌成的三层建筑的旅店的剧情,也已经是之后劳勃带著艾德·史塔克和他的女儿们南下的时间线了。 並且也是在这里,艾莉亚·史塔克的冰原狼娜梅莉亚咬伤了乔佛里·拜拉席恩。 之后艾莉亚失去了自己冰原狼,还有自己的朋友屠夫学徒米凯。 而艾德·史塔克更是亲手杀死了自己女儿的爱狼“淑女”。 王后瑟曦·兰尼斯特,在这第一次的交锋中暂时占领了上风。 而这一次的衝突,也使得一眾人在还没到达君临之前,就诱发了狼家史塔克和狮家兰尼斯特的对立,並为之后的事件发生埋下了伏笔。 矛盾也在被激化之后,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然后也因此,第一次离开温室城堡中的珊莎,也学会了她人生中面对社会和政治的第一课。 而代价则是她的冰原狼“淑女”,连同她心中的淑女一起被埋葬在了这陌生的地方。 仿若多年前雷加·坦格利安胸前那颗被劳勃一锤子砸碎的红宝石一样,一同隨著三叉戟河的河水消失不见。 而之后关於这栋客栈的剧情也还不止一处,这里就不多过赘述。 所以对於这次原著中所没有的停留,对於卡尔而言感到的则是疑惑,他有些搞不明白劳勃在想什么。 本该跟火烧屁股一样闷头直往北境赶的他,居然下令要在这里停驻一天? 这奇怪的意外,不得不让卡尔多想。 所以在安顿下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卡尔就找上了肯定能知道些什么的“包打听”提利昂·兰尼斯特,並一见面就问出来上面的那段话。 而对於卡尔的困惑,提利昂则是优雅的端著自己的银酒杯,晃动著里面的红酒。 不过他的目光却並没有在自己杯中的红酒上,而是灼灼的看著面前的卡尔。 “我们的国王大人听说了这附近有野牛出没!” 小恶魔没有卖关子的想法,平白直述的给予了卡尔答案。 “啊……?”对於这个回答,卡尔第一反应就是微微一愣。 提利昂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毕竟他从来没想到问题的答案会这么简单。 但隨即他又紧跟著回过神来,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应该呀?! 劳勃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事儿选择在这消遣打猎? 他虽然平时就是一副只爱吃喝嫖赌再外加外出打猎,甚至为此也根本就不管国家大事,並一股脑全都丟给琼恩·艾林公爵这个常务副皇帝。 而他则是只顾著自顾自的埋头大把大把的钱,並以此享受著自己的美好生活。 然后美其名曰不想去数铜子儿! 但是也正应如此,劳勃才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在卡尔看来,劳勃·拜拉席恩虽然外表表现的不堪且凶憨,就像是个没心眼儿的傻子一样。 但是谁要是真把他当傻子,那那个人才是真傻子了。 毕竟劳勃要是真的蠢,就不会在琼恩·艾林没了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果断的决定去往北境邀请自己的兄弟出山来帮助自己。 他很清醒,也十分的清楚就眼前的局面只有引入局外的势力,甚至还必须的是某个举足轻重,且自己又信得过的人坐到眼前的政治谈判桌上,这个国家才不至於就此倾覆。 然后將之从风口浪尖中拉回来,並重新变得稳定。 为此他甚至不得不在琼恩·艾林死的第一时间,就决定將自己养父的儿子劳勃·艾林,送往西境成为泰温·兰尼斯特的养子。 虽然名义上只是让他来教育劳勃·艾林,让他学会该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统治者。 而本质上劳勃这么做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维稳住泰温因为得不到现在首相之位的一种利益交换罢了。 只是可惜的是,莱莎·徒利破坏了这项利益交换的默契,偷偷的带著劳勃·艾林重回谷地,使得这次的交易就此破碎。 瑟曦对此恼羞成怒破口肆骂。 而劳勃国王也不得不马不停蹄的立刻前往北境。 毕竟隨著琼恩·艾林的死,因为曾经的局面还有歷史遗留问题,西境的兰尼斯特在君临的一家独大已经无可避免。 而想要遏制住这个问题,他的兄弟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就是他解决问题的关键,同时也是唯一的解药。 第24章 混乱是阶梯! 所以现在隨著提利昂的一句劳勃国王只是想要巡猎野牛,这就不免让卡尔感到有些荒唐。 好吧,提利昂的话其实也没有毛病,因为这样的事劳勃肯定干得出来,並且也很符合他的人设。 反过来倒是火急火燎的劳勃倒是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毕竟这傢伙好像除了吃喝玩乐根本就懒得去搭理別的事。 但是说是这么说,问题出就出在不应该是现在呀。 所以这就不免让卡尔开始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思考,然后心中开始斟酌是不是某些人因为某些事而等待不了了。 又或者说是和自己有关係,所以这才导致了蝴蝶的翅膀开始煽动? 隨著越想越多,卡尔的思绪逐渐加深,並一一开始猜测排除到底谁才是最有可能製造这次意外的幕后黑手。 只是无论他怎么思来想去,却都没有什么头绪。 首先就是君临中那將地图交给自己的那两个高端玩家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倾向,一个是根本就没有必要,並且这么做也並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毕竟这两人间的本质目的一个是维稳,所以他的期待就是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 而另一个则是想要在有序的规则下製造可控的混乱,然后自己再乘著这迷惑人视线的迷雾,悄悄的攀登自己那能够让自己达成目的的阶梯。 所以对这两人而言,他们都不可能现在对劳勃出手。 毕竟现在那两人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出手了。 他们一个成功的製造了混乱,並完美的让自己躲在了幕后无人知晓。 而另外一个则是在现有的规则下,努力的在背后发力来维稳目前的局势。 更何况艾德·史塔克要是真的南下,对於这两人而言都是利好的信息。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出发,那蹲守在君临的仿声鸟和蜘蛛,都不可能会是这次事件的策划人。 而至於那位长头髮的无脑莽撞掀桌人,却也没有真到这样的地步。 虽然这样的手段很像是她能做得出来的。 不过隨著思绪来到此处,卡尔却没有把握肯定。 莫非,真的是瑟曦? 毕竟她似乎真的有这样做的理由! 而看著隨著自己一句话,卡尔的脸上就紧跟著露出不解,困惑,还有思索的表情之后,一旁的提利昂却是没崩住笑出声来,。 但好在也把因为想不通问题关键而有些烦闷的卡尔唤醒。 而对於提利昂的嗤笑,卡尔则是下意识的低头看去,不明白他是在笑什么。 只不过面对某人那摆在脸上的“威胁”,聪明且机灵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却是只是神色悠然的饮下一口红酒,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模样。 “私生子,你是在奇怪为什么劳勃会在这里停留吗?!”似是看出了卡尔心中的疑惑,提利昂砸吧下嘴,不紧不慢道。 “当然!”见提利昂问的直接,卡尔也不掩饰心中的疑惑,“毕竟我们现在不应该马不停蹄的一直前往北境吗?” “说不定史塔克公爵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国王到来的丰盛宴席,但是国王却只想在这里玩一下……” 卡尔说著双手一摊,看著就像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只是想看看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然而对於卡尔的问题,提利昂却是晃了晃脑袋。 接著才继续用一种悠然,但又不是很確定的语气看著卡尔说道:“然后再在这地方找到那曾经的感觉,並再次向『別人』炫耀一下!” “……” 对於提利昂这话,卡尔沉默了。 听到提利昂那特地在“別人”和“丰功伟绩”这两个单词上特意加重的声音,再加上这矮子脸上那根本就不带掩饰的揶揄的笑和眼神。 本不该“明白”这个问题的卡尔隨即也跟著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一副困惑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既听懂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听懂的样子。 而提利昂见卡尔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当即也只是再次呵笑一声后,摇了摇头。 接著他便朝卡尔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看似隨意的转换了话题继续聊著天。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 “我们大方的国王还说谁要是能独自一人就猎到一头野牛的话,他还会赏赐给这位英勇的猎手一百枚金龙!” 提利昂说这话的时候,那大得不合比例的头,再配合上他那突出的前额和丑陋的容貌居然还做著挤眉弄眼的动作,显得更丑了。 所以卡尔觉得也许成为一名智者並不適合他,或许他就应该去马戏团当一个能嚇哭孩子的小怪物。 而不是在这胡说八道嚇唬人。 並且说不定因此那些閒得蛋疼的吟游诗人们或许会將他的故事传得更远,然后再在若干年之后,成为各家贵族奶妈故事中恐嚇孩子调皮或者不睡觉时的良药。 只是很可惜还不等卡尔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提利昂就捏著嗓子神色夸张的惊呼。 “噢!天啊!” “七神在上,这真是好大一笔財富,甚至就连我这样的半人都不得不心动!” “但很可惜只限一天,过时不候!” 提利昂“惊嘆”完,一脸惋惜的又往嘴里灌进一口红酒。 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要是他真的出手的话,劳勃口中的赏赐就註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从上辈子就见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装逼的卡尔也不惯著他,直接张嘴就是无情的嘲讽,“那是因为你哪怕只是完成骑上马这个动作就需要费一天的时间吗?” 卡尔一脸认真的看著他,好像真是这样认为。 “不,当然不是!” 只是隨著卡尔这话说出口,被嘲讽的提利昂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的摇头否定。 然后只见他手指头微微一翻,一枚金灿灿的金龙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因为我现在有我的【高凳骑士】!” “只需要付出一枚金龙,我就可以比一个健康的人更快上『马』!” 面对提利昂的反击,卡尔嘴角一抽,然后反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就让这金灿灿的小可爱消失在了侏儒的小手中。 然后卡尔面无表情的一边把还热乎的金龙揣回自己的口袋中,一边转过头来又看似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 “哇哦,我早就听说过劳勃·国王的大方!” “但就是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大方!” “野牛,这东西我倒是没有见过……,我想或许我也应该加入这次的运动!” “不过你知道是谁告诉的国王这里有野牛出没的吗?” 第25章 私生子和侏儒 清晨,天还没亮劳勃就带人去打猎了。 不过与平时的排场不同,这次他只带了两名御林铁卫隨侍在他身边。 剩下的就只有十多號零散的骑兵和几名男僕,他们的工作除了需要护卫国王的安全外,剩下的最重要的就是负责带好帐篷,还有食物酒水之类的东西。 毕竟国王出猎,怎么可能让他去漫山遍野的寻找猎物。 国王要做的只是坐在帐篷中喝著美酒,然后等真正需要他出力的时候,再提著长矛去解决那已经被折腾消耗的精疲力尽的猎物。 所以这一行稀稀拉拉的队伍在原本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的对比下,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而此时目光留意在这支“狩猎”队伍之上的卡尔,这次倒是没有跟上去。 倒不是劳勃不想带上他。 而是在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不知道在哪里得知,国王居然想要让一名身份低贱的自由骑手,甚至还是个私生子的卡尔·石东跟隨他去捕获猎物的时候。 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脑子的王后,提著裙摆就怒气冲冲的找到劳勃大声表示了抗议。 具体两人间到底爭论了些什么,除了三名守在两人门外御林铁卫们知道外,就没人知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后才有了劳勃这第二天一大清早的,生气又恼怒的提著手里的长矛带著自己的一身肥肉就出发了,甚至为此都没带什么人。 並且在离开前他还表示原本一天的狩猎,將缩短到半天时间,傍晚之前他就会回来。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卡尔会知道昨天国王和王后间发生的不愉快,甚至是其中的一部分內容? 那是因为隨著两人的爭吵並不欢而散之后,还没等到第二天的时间,只是才傍晚刚过,月亮也才刚升到半空。 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小道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还有十字路口旅店。 所以卡尔就算想不知道都不行。 而其中最让人上心的所谓的“一部分”內容,自然就是关於国王和王后为什么会爭吵的原因了。 所以在队伍隨行的男佣女佣,又或是马夫等下人们的吃瓜传颂下,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在討论这件事其实就是关於私生子而引发的问题。 而此时营地中的一个角落里,“莫名”成为眾人瞩目中心的卡尔,则是神色平静的目送著劳勃等人的离开。 仿佛对现在营地里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只是没人知晓的是,此时的他反倒是暗中鬆了口气。 因为瑟曦既然玩这种手段,那么就说明这件事真的只是一次临时起意而引起的意外。 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隨著劳勃等人的背影也都不见了之后,卡尔则是又回想起了关於昨天提利昂说的是谁告诉的国王这附近有野牛的事情。 “雷蒙·戴瑞?!” “为什么会是雷蒙·戴瑞?” 卡尔小声的嘟囔著,不是太明白在戴瑞城的这一晚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提利昂告诉他的是,其实是劳勃在入夜的时候主动召见了雷蒙·戴瑞,现任戴瑞城的城主。 据说两人甚至还聊了大概有个一刻钟的时间。 甚至最后出来的时候,还是劳勃將雷蒙·戴瑞伯爵送出门的。 並且更加奇怪的就是原本进去时还冷著脸的雷蒙·戴瑞在出来之后,居然还热心的邀请国王多住几天。 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在被拒绝后,他才隨口告诉了国王最近三叉戟河的附近有野牛的出现。 而这其实就是关於这件事的开端了。 同时这也让卡尔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疑神疑鬼了……。 所以看著离去的国王的队伍,卡尔只能暗嘆一声並暗自低语为他们祈祷。 “只希望今天劳勃不会遇到野牛……” 不过就在他默默的一个人呆著,看起来像是有些落魄的注视著国王的狩猎队离开的时候。 此时一道戏謔的声音却是突然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你知道吗?” “一个贵族妇女的丈夫如果把他的私生子带回家中和他们的嫡出子女们一起抚养对待的话,那么贵族妇女是有权凌辱私生子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说什么,包括她们的丈夫!” 提利昂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的朝著卡尔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今天身上穿著的是用红色丝绒缝製的特別定製的衣服,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著一些代表了兰尼斯特家族的纹饰图案。 而这一身华贵的服装,同时也衬托得眼前的这个侏儒看起来,並不像马戏团中那些穿著劣质顏料染色的布戏服的那些矮子一样。 这导致他虽然矮,但是看起来却很高贵。 不过卡尔觉得提利昂还是適合去马戏团,而不是在这说风凉话。 所以卡尔表情冷冷的转过身,看著走到面前来的矮子。 “不知道……,我的母亲只是个很普通的农妇。” “並且也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她也在一场不属於她的梦醒了之后,重新组建了属於自己的家庭。” 说到这,卡尔忽然微微一顿,看著面前的侏儒脸上又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所以我不但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也从来没有过过那种寄人篱下的『奢侈』生活!” “那看来应该值得庆幸……” 提利昂歪了歪头,总感觉奢侈这个单词听起来,就像是卡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所以在隨意的敷衍了一句之后,提利昂抬头上下打量了卡尔一番。 由於昨天就通知了今天休息,所以卡尔並没有穿自己平时会穿的那身鎧甲。 此时的他只是一身轻便的半身皮甲套在身上,除了一把长剑还依旧挎在腰间之外,整个人倒是显得轻快了许多。 不过上下打量下来,提利昂却只发现他脸上的表情除了像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显得有些冷之外……。 倒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侏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那些不时走过,並偶尔会有莫名的目光注视过来人们时,忽然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而卡尔则只是淡淡的点头,“我觉得你说得没错!” “那我应该说我其实挺羡慕你吗?”见卡尔对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反应,提利昂决定换个话题。 “这是肯定的!”卡尔再次表达了肯定,“毕竟你要是能长我这么帅这么高的话,也许你就不会整天呆在君临的妓院中挥霍人生了!” “哦~对了,你不回去凯岩城是因为不想回去吗?”卡尔摸著下巴反问。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 “该死,我他妈喝了假酒才会来担心某个私生子!”提利昂竖起中指,嘴里喷著口水,“所以你就是个混蛋!” 难得见提利昂破防,卡尔脸上这才露出会心的笑容,並迈步越过小矮子后朝著旅店的酒馆中走去。 “谢谢夸奖!” “不过混蛋准备去吃点早餐,並且可以请自己的朋友喝杯麦酒!” “那都是老子的金龙!所以我要喝三杯!” 见吝嗇鬼居然主动掏金幣,提利昂可不会客气。 “没问题,如果要是觉得不够的话,福克斯那里应该还有不少的存货,我想憋了一晚上它大概正烦恼自己该將肚子里的『麦酒』往哪儿撒呢!” “毕竟昨晚我可是给它餵了不少的燕麦!” “你指的是你那匹该死的阉马?”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自己留著!” “誒对了,你上次给我的红酒是哪来的,还有吗?” “那东西的滋味是我喝到的最好喝的红酒了!” “如果数量多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做生意,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购买一座城堡,然后再让劳勃给你封个骑士什么的!” “对了,你想好你的家族该叫什么名字了吗?” “趁我没后悔之前,我觉得你可以换个话题!” “那就谢谢你给我叫的姑娘?!” “法克!” 第26章 不是,真有野牛? 卡尔决定请客,提利昂也不客气,甚至为了宰他一顿还特地要了一只烤猪。 该死,这是十字路口旅店里最贵的菜了。 不过贵虽贵,但是也確实真材实料。 烤肉上涂上好多的胡椒,再配上洋葱、蘑菇和碎萝卜。 不但端上来看著金黄酥脆肉香四溢,猪嘴里更是还含著不同水果。 就这这头烤猪再配上几角麦酒,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然后吃饱喝足,揉著肚子剔著牙的卡尔看著面前这个矮子越看越討厌,当即便决定骑上福克斯去那大名鼎鼎的红宝石滩逛逛。 也许他运气不错的话,还可以捡到红宝石也说不定。 所以在和自己唯一的朋友告別,卡尔又再找了一名旅店中的侍女问清楚了方向后,便独自一人去散心了。 而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提利昂对他的想法表示了讚扬,然后也寻了个角落准备去看看书。 昨天他在戴瑞家族做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他们家族的地窖里,居然还有绘有坦格利安王朝歷代君王的掛毯。 然后又因为这个惊奇的发现,为了感谢他,戴瑞家族便从自己家族的藏书中拿出了三本作为礼物来感谢提利昂的帮助。 嗯,这是一项很合理的“交易”。 而此时经过一番行程,已经行走在了乡间的田野上卡尔,却是忽然想起来那最后带著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兄妹离开龙石岛逃到厄斯索斯的人,好像也叫做戴瑞吧? 由於吃得太饱又喝了点酒的,卡尔脑子有些晕乎,所以他认真的回想著。 就这么骑在马上又晃晃悠悠了半晌后,他才回忆起来好像那人好像是叫什么……,威廉·戴瑞? 由於外国人的名字总是有很多重复的,所以卡尔一时间不是很敢肯定。 毕竟这人在原著中也只是一笔带过的背景人物。 不过好像在篡夺者战爭之前,他似乎还是红堡的教头。 並且好像雷加·坦格利安也在他那里学习过武艺……。 不过除此在外,他做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还得是他和其他一些忠诚於坦格利安的成员,在当时龙石岛策划投降並准备向劳勃交出丹妮兄妹之前。 抢先一步將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暗中送到了自由城邦布拉佛斯。 在那里丹妮莉丝勉强度过了几年还算是幸福的童年。 但是在隨著他死去之后,失去了他庇护的兄妹二人却是被僕人赶了出去,正式开始了流浪之旅。 “他们应该没有联繫了吧?” 想到这,卡尔挠了挠头,然后下意识的一翻手,接著他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就出现了一顶华贵的皇冠。 这是一顶主体由黄金打造的冠冕。 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纤细的圆环,然后由镶嵌著三种顏色的宝石所做成的环枝蔓,盘旋其上作为装饰。 而这样的装饰,也使得这顶皇冠看起来像是女人戴的一样。 然而答案也正是如此。 因为这就是一顶女人戴的皇冠,只不过这顶皇冠原本的主人,名字叫做雷拉·坦格利安而已。 至於她的身份,则是“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的妻子。 同时她也是伊里斯的妹妹。 是的,这东西就是卡尔从“乞丐王”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手里亲手买过来的。 虽然这个外號是他在买下这顶皇冠之后,人们为了羞辱这个所谓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才给他取的外號。 不过卡尔倒是更愿意称呼他为“瞌睡龙!” 毕竟这傢伙后面在被现实逐渐逼疯了之后,倒是时不时的一直將他那所谓的“睡龙之怒”掛在嘴边。 那时候的卡尔才刚离开谷地去往厄斯索斯。 然后又因为好奇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兄妹两人长什么样,所以当时他就恰好凑了上去,並正好遇到窘迫的两人为了生计而被迫变卖自己的財物。 卡尔不知道怎么想的,出手將这件坦格利安王室皇冠买了下来。 而也是这个时候,他也见到了当时才只有八九岁的丹妮莉丝。 她有著银金色的头髮和紫色的眼睛,虽然年纪很小看起来也懵懵懂懂的。 但已经能看得出来她的美丽还有可爱。 不过除此之外,她也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胆小的,而且不自信的小女孩。 那时候她的哥哥还將她保护得很好。 把玩了一番这被自己买下来之后,但又不知道能干什么用的皇冠,卡尔重新又將它塞进了物品栏中。 然后只听一声嘆息。 “这个时候,丹妮莉丝已经在潘托斯的富商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和她哥哥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安排下马上就要嫁给马王卓戈了吧……。” “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好像才只有十三四岁……?。” “妈的,禽兽哇!” 回忆著剧情时间点,卡尔当即就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福克斯听到背上传来的动静,呼嚕嚕打了个响鼻耳朵也跟著扇了扇,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算了,这事儿和我又没什么关係!” 被福克斯突然加大的动作惊醒,卡尔也只好耸了耸肩拋开脑海中的有的没的。 然后抬起头来,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河流。 …… 找了块儿还算平坦的草地,卡尔伸手一挥,当即草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样式並不精美,但是却很厚实的地毯。 熟练的將韁绳扔到福克斯背上的马鞍上,並示意它自己去玩自己的之后。 卡尔自己则是背靠著大树,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的坐到了地毯上。 他微微眯起双眼望著不远处的美丽风景,宽阔的河水平缓中带著激涌的流淌著,带来悦耳的潺潺流动的声音。 阳光正好,蓝天白云,河面在风的作用下吹动著泛起片片鱼鳞般的光泽,闪耀著一片金白的光芒。 面对如此安逸的场面,脑袋放空什么都没想的卡尔忍不住满足的嘆息一声。 接著下一秒,他身下那张地毯上空出来的位置上就突然多出来一堆的瓜果。 各个顏色艷丽鲜艷,果香的味道飘扬在鼻尖,光是闻到都能感觉得到这水果绝对的新鲜。 拿起一串葡萄,卡尔直接就丟进了嘴里,直接连皮带核的一块儿往肚子里吞。 而吃完葡萄后,卡尔的手上紧跟著又突然出现了一瓶由绿色玻璃装著的红酒。 这就是前面提利昂问自己要的好东西了。 同时也是游戏中,专门用来攻略那守候著圣水井的精灵的道具——精灵酒。 毕竟那精灵可是个酒鬼,只有將她灌醉才有机会在射箭的比赛中贏下她。 然而就在卡尔刚起开酒瓶子还没来得及喝的功夫,视野中却是突然就出现了一头体型硕大的黑影。 它长著一对大角,看著像是普通人伸手都不一定丈量得完的长度。 一身又黑又长的毛髮快要垂在了地上,但是就算如此,也依旧遮盖不住它那一身壮硕的肌肉。 “野牛?!” “不是,真有野牛哇?!” 第27章 「打」猎! 面对突然出现的野牛,卡尔只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然后隨即下一秒,这头长得跟小一些的马车差不多大的野牛,在他的眼中就突然变成了金灿灿的金龙。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提利昂可是刚说过劳勃·拜拉席恩已经出价一百金龙来赏赐能够独自狩猎野牛的勇士的。 独自狩猎卡尔没问题,勇士卡尔只觉自己也没得差。 所以面对天將財富,卡尔哪里还顾得上悠哉的躺在这里准备摆烂度过美好的一天。 隨即只见他先是放好手里的酒瓶,然后猛地起身,朝著野牛的方向迈步就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步大踏步的踩在草地上健步如风。 只见风吹草一动,人就失去了踪影。 此时的他就像是奔腾的骏马一样,原本平和的空气在他耳边化为狂风,呼啸著从他耳畔划过。 那脚下刚踩过的泥草地,更是像被鞭炮炸过一般,一步就是一个土坑。 那被踩碎的泥土草屑,更是隨著卡尔脚步的离开飞溅到半空中后,紧跟著又如同雨点一般洒落下来。 “呔!牛儿,还不快快投降俯首!” “待老夫来將你剥皮剔骨,將你化作一头烤牛,也好全了你我二人之间的缘分!” 还不等靠近野牛,卡尔就忍不住一声大喝。 甚至由於心情不错再加上眼前这跟捡钱一样的快乐,他甚至连上一世的语言都喊了出来。 而卡尔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是惊得原本正带著自己族群来到河边喝水的野牛,当即就扭过头来瞪大了牛眼,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一看就来者不善的人类。 它不懂卡尔在喊些什么。 但是它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这傢伙必然是打著什么没良心的主意。 那定是想要將自己打至跪地,然后把自己化作他的星……咳! 眼前的人类,一定是想要猎杀自己!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要是这人像曾经看到的那些恐怖直立猿一样手持长长的树枝,一堆人一拥而上远远的释放“魔法”的话,或许它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但是面前这个不但独自一人,甚至还敢不逃跑反而向自己衝锋。 这简直是欺了天了! 所以在发现了卡尔的第一时间,这头被卡尔盯上的体型最大的野牛,就从牛群中站了出来。 它嘴里哞哞的叫著,呼喊著將自己族群中的母牛和小牛们都护在了身后。 然后它面向卡尔朝著奔来的方向,低头垂首,后腿蹬地,双眼通红。 那双粗大的鼻孔中更是呼呼的扯著狂风。 並且一身壮硕的肌肉,更是在这蓄力待发之间微微颤动著,眼见著就是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而卡尔见此,不但不惧,原本就欢腾的心中兴奋,更是再添三分。 接著只见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攥紧拳头。 根根骨节分明的拳峰破开空气在阳光下闪著微光,隱隱有想要一击拿下面前这行走的金龙的想法。 而野牛见他居然对自己的攻击不惧不避,依旧朝著自己衝来顿时就更是愤怒。 隨即只听一声沉闷但却高亢的鸣叫声从野牛的胸腔中迸发出来,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野牛,当即前腿一刨后脚蹬地,后方的大腿肌肉眼可见的一缩。 然后下一瞬。 四脚同时蹬地以四驱驱动带动著自己的身躯,野牛再次埋首低头,亮出自己那对让自己获得了现有地位的武器,毫不留情的对著眼前那自不量力的人类就狂奔而去。 “哈哈哈!来得好!” “牛儿,让爷爷给你个痛快!” 这突如其来的一人一牛的相互对冲,声势可比那比武场上全副武装,手持马枪的骑士还要更为浩大。 距离此刻在快速靠近的一人一牛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只见一眨眼的功夫,这一人一牛间的距离就已化为虚有。 没有人停下,也没有牛停下。 你死我活的斗爭,一人一牛都没有丝毫的惧怕。 不过就在两者即將碰撞的一剎那,只见霎时间一晃,仿若雷电一闪而逝。 那原本高速疾奔的一人一牛,也在碰撞的一瞬间,顷刻就完成了极动到极静的转换。 在那诺大的动能在一人一牛接触的一剎那,顷刻停止。 碰撞! 头皮一麻,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自虚空而来的轰鸣。 然后就在这仿佛时间停止的剎那,卡尔脸上依旧还残留著刚才的兴奋。 而他刚才那准备好的拳头,却是已经结结实实的印在了眼前的牛头之上。 可是野牛那一对锋利的牛角,此时却距离卡尔的胸口还有一掌的距离。 在这一刻,一掌之间,就已是生与死的界限。 风吹过,时间继续流动。 一拳轰在牛头头骨最厚的地方,卡尔只感到自己的拳头微微的朝著牛头的牛骨中凹陷了一丝丝。 不过还不等卡尔的拳头继续往前侵入,下一秒,双方的支点就像是承受不住两者间的力量对冲一样。 只见原本已经以最佳姿势与卡尔对撞的野牛,此时先是脖子承受不住对撞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朝著一侧微微倾斜,並隱约带来一声细微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的同时。 那由於力量还有速度带来的惯性,也在卡尔的拳头上戛然而止。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头已经停不下来的野牛在那惯性的作用下,直接以自己脑袋碰撞卡尔拳头的位置为支点,自己的整个身躯顷刻间就不受控制向上翻转,直至横贯半空。 在这一刻,力量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示在眼前。 同时也是如此的令人心旷神怡。 那绝对力量所带来的视觉体验,更是让腾空而起的野牛在半空中居然还滯空了大概半秒左右,然后才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的砸了下来。 “哞昂……!”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隨著自己沉重的身躯落地,被一拳焊懵了的野牛,此时才来得及下意识的痛呼一声。 只是无论再怎么样,此时它的这声呼唤也只能成为它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声声音了。 隨著四肢无意识的抽动,这头称霸附近野牛族群的牛儿,也就此彻底失去了生命。 然后下一秒,也许是被首领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呼唤惊醒,又或者是亲眼目睹了自己族群中的守护者被人打败。 当即这群剩下的十几头大大小小的母牛小牛们,一个个毫不犹豫的就纷纷转身,惊慌失措的朝著远处的草地中就狂奔而去。 看著它们逃跑,卡尔没有追的想法,反倒是收回拳头叉著腰,站在原地乐呵呵的笑著。 他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痛快! 自在! 並且还不用想那么多。 在这安逸的时光流逝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思绪在心间划过,只剩下那最纯粹的快乐。 就像是某个普通的午后,別说想法,就连一丝丝的念头都不会依附在心上。 然而也正是那无意间的剎那,却为多年后的恍惚埋下了伏笔。 人活著为了什么? 卡尔心想。 权利,还是欲望? 而此时那心中所有的心绪和烦闷,都在这一拳打出后消逝不见,也再次让卡尔觉得自己回到了曾经。 然后卡尔低下头,看著在地上砸出一道泥坑后只剩下身体无意识颤动的牛儿。 “谢谢你,牛儿!” 卡尔说著,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照著牛头眉心的位置就扎了下去。 接著隨著再次一声条件反射的沉闷抽吸,浑身在一瞬间紧绷后又马上放鬆下来的牛牛结束了自己的痛苦。 看著彻底死去的野牛,卡尔想了想,还是再次出剑在野牛的脖子上来了一剑。 然后隨著牛牛的脖颈被划开,彭拜的血液也更是爭先恐后的从那缺口处喷涌而出。 “还是放了血好一些,不然肉肯定就不好吃了!” “不过最好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带回去!” 决定好怎么处理这头从天而降的野牛后,卡尔隨手薅下一把一旁的杂草,仔细擦拭乾净剑身並確定没有残留的血液之后,才將长剑重新归鞘。 然后他才拽著牛角,胳膊上肌肉坟起,一把就將这头死去的野牛拖拽到了河边。 这样好方便它脖子中流出的鲜血排空排尽。 接著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不过卡尔也並没有空等,反而是已经在思考该等下该用什么方式將这野牛带回去了。 然后又该用什么方式来烤这头牛。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却是从他身后突然传来。 “这是什么?!” 第28章 肯定不是你爹!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卡尔下意识的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红金相间天鹅绒绸缎短袍,身材高挑、金髮白皙、模样长得不差的男孩正从马上下来望向这边。 他有著一双绿色的眼睛,上翘的嘴唇习惯性的抿著,此时正好奇的看著卡尔身旁倒下的野牛。 不过他虽然是在问卡尔问题,但是却並没有正眼看卡尔,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应该被他放在眼里一样。 甚至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傲慢且又令人討厌的感觉。 简单说就是很討打。 “乔佛里?!”看著面前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熊孩子,卡尔有些惊奇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这位未来的千古明君。 虽说这里距离十字路口客栈並不算远,但是也近不到哪里去,就算骑马也得骑上一小会儿的时间才能到。 而卡尔来这也不过就是懒得呆在营地里给人当猴看。 毕竟瑟曦闹的事儿也確实挺膈应人。 反倒是这熊孩子还挺能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君临的时候,只能整天呆在红堡哪儿也去不了的原因。 然而隨著卡尔隨口的一句乔佛里叫出口,当即原本还好奇的看著卡尔身旁躺了什么的乔佛里,脸上瞬间就露出恼怒的表情。 眼前的贱民居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感到自己被这卑贱的私生子冒犯,乔佛里直接脸色一板,毫不犹豫的张嘴就朝卡尔厉声呵斥。 “卑贱的私生子,你应该称呼我尊贵的王子,或者乔佛里·拜拉席恩大人!” “该死,你这没娘的杂种!” 听到乔佛里这突然就因为一个名字就恼火,然后跟呵斥狗一样的喝骂自己,卡尔当即眉角一挑。 不过他並没有说话,反倒是將自己的视线错开,望向乔佛里的身后。 那里正有一个身材魁梧,身著菸灰色战甲但却没戴头盔,外罩著橄欖绿披风的男人,也正从一匹灰黑色的骏马上下来。 他在下马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牵著自己的马儿,眼睛死死的盯著卡尔。 而乔佛里见眼前这人高马大的卑贱之人在自己的喝骂下一句话也不敢说,当即脸上又再次露出愉悦的笑容。 “不过这次我可以饶了你,而你只需要將你脚下的猎物献给我当做冒犯我的赔礼就行!” “但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人割掉你的舌头!” 乔佛里笑盈盈的威胁著卡尔,很显然根本就没有把卡尔放在眼中。 並且还认为自己只是让他將猎物献给自己,就已经是自己的宽容了。 卡尔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脑袋歪了歪,然后又將目光望向了乔佛里身后的壮汉。 这人卡尔认识,桑鐸·克里冈,外號“猎狗”。 也確实是一条兰尼斯特家族忠诚的狗,他不但有著残忍的性格,对他的主人更是无条件服从。 不过卡尔却从来没有和这人打过交道。 见卡尔不敢说话,乔佛里笑了。 然后转头望向桑鐸·克里冈吩咐道:“狗,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那是什么!” 说完,乔佛里就捏著手里的马鞭,隨意的挥了挥后就趾高气昂的朝著卡尔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听到乔佛里吩咐的桑鐸·克里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后就又看了卡尔一眼。 然后接著又面无表情的转头,朝卡尔刚才待的位置望去,那里正有一张显眼的地毯,上面摆放著新鲜的瓜果,还有美酒。 鼻翼抽吸几下,桑鐸就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酒的味道。 接著他便抬脚走了过去。 看著两人这旁若无人的自顾自的动作,卡尔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隱晦的微微勾了起来。 接著他便將目光望向了在呵斥辱骂完自己后,又自顾自的捏著手里的马鞭朝著这里走来的“王子”大人。 然后等到乔佛里来到自己身旁时,卡尔才第二次开口。 “刚才王子问我什么?!”卡尔像是没听清似的追问。 而因为好奇猎物是什么而走上前来的乔佛里,见卡尔居然胆敢让自己重复,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不悦。 “你聋?” “我问你这是什么!” 乔佛里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尊敬和礼貌,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居高临下的仰著下巴,“俯视”著眼前卑贱的私生子。 然后便用手里的马鞭指著卡尔脚下的猎物道。 而此时另一边的桑鐸听到动静后又抬头望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只是隨意的扫了一眼,然后便毫不在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打量起面前地毯上的东西来。 那头野牛已经死了,再加上这里有自己还有那被劳勃聘请的私生子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王子。 所以收回自己多余注意力的桑鐸,目光便不自觉的望向那瓶被打开后就没再塞上木塞的酒瓶。 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独特浓郁的酒香就像是活过来一样,一个劲儿的朝著他的鼻腔里钻,勾得他的心中心痒难耐。 桑鐸·克里冈隨手放开自己的战马“陌客”,任由它自己去活动。 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铺好的地毯上,先隨手拿起一颗苹果一口咬掉一半。 猎狗这才看向酒瓶,然后伸手一把就將它拿了起来。 先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味道,確认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气味之后,猎狗这才咽下嘴里嚼碎的苹果。 然后提起酒瓶,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去。 只是不知为何,他才刚一仰头灌酒,甚至就连舌头也才刚尝到美酒的味道,眼角的余光中就忽然看到了一阵微微的绿光在眼前一闪。 下一秒,桑鐸·克里冈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毯上。 而那还没来得及喝进嘴里的红酒,更是隨著他的手一松,瓶子就脱手而出掉落在了草地上。 然后倒地的瓶口更是咕咚咕咚流淌出鲜红的酒液,朝著草地下的泥土中流淌而去。 背对著桑鐸打了个响指的卡尔並没有回头,只是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来。 而乔佛里则是根本就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头死去的野牛身上。 甚至他还好奇的伸出脚来,狠狠的朝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牛屁股踹了两脚。 “这莫非就是野牛?!”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乔佛里有些亢奋的问。 “兴许是吧……”卡尔摸了摸下巴,目光也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野牛。 “但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你爹!”卡尔说完,嘴里忽然发出嘿嘿一声怪笑。 “……” 似乎是没想到卡尔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原本还准备继续羞辱几句眼前这个私生子的他下意识的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然后隨即便反应过来的乔佛里,脸上的惊愕瞬间转换为了怒火。 “你……,你!” “该死的贱民,卑贱的杂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要割下你的舌头,然后再將它剁碎了餵狗!” 第29章 熊孩子嘛,打死得了! 反应过来的乔佛里听到卡尔居然敢辱骂自己,当即便怒不可遏的抬起手中的马鞭,一鞭就朝卡尔的脸上抽了过去。 然而面对著这肌无力的动作,卡尔脸上依旧带著那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將这一鞭接了下来。 春风拂石,波澜不惊。 然后卡尔眯著双眼,一脸微笑的微微蹲下身来,看著面前的乔佛里开口道。 “瞧瞧,我们的王子大人恼羞成怒了!” “不过我建议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你妈妈,你的爸爸到底是谁?!” “还有就是不用感谢我帮你排除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说著,卡尔歪歪头,示意了一下那躺在那里已经被放干了鲜血的牛牛。 而卡尔也並没有因为乔佛里对自己的辱骂而生气,反倒是还十分有礼貌,並且也心平气和的给这位“王子”最中肯的建议。 然而面对卡尔这接二连三的羞辱,本就跟瑟曦一样情绪容易失控,也更受不得刺激的乔佛里哪里还顾得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见这该死的贱种不但敢反抗,居然还敢继续羞辱自己这高贵的王子。 乔佛里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后眼看自己挥出去的长鞭被卡尔抓在手中,下意识想要抽回却没抽动的他,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喷涌的怒火。 而那原本白皙的皮肤,顷刻间就变得一片通红。 “什么!” “该死,你居然还敢反抗!” “该死的杂种,该死的杂种!” “我要让人一颗颗的拔掉你的牙,然后再將这些牙一颗颗的全部镶进你的骨头里!” 乔佛里死死的盯著眼前这卑贱的私生子,嘴里咬牙切齿的咒骂著。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羞辱的他此时两眼通红,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直接失去了理智。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 “我要让你明白辱骂王子的代价是什么!” 眼看抽不回来鞭子,乔佛里乾脆直接一把丟掉手里的马鞭。 然后將手伸到腰间,一把拔出了自己短剑“狮牙! “不过在这之前我会砍掉你的双手,然后再將你的腿削掉所有的肉只留下骨头!” “我要让你懺悔你那愚蠢的所作所为!” 说完,乔佛里怒瞪著双眼,举起手里的佩剑就朝卡尔的胸膛刺了过去。 然而面对乔佛里的攻击还有那极尽想像的辱骂威胁,卡尔却是不闪不避,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然后迎著刺来的短剑,卡尔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左手。 “啪!!!” 突然,一道耳光的响声就这么突兀的在这三叉戟河的河畔响起。 声音清脆,悦耳。 或许因为太过於清脆,反倒是一度將周围的水捲风舒声都给压了下去。 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只飘荡著这记耳光的迴响。 然而事情却並未完。 因为隨著这声耳光响起的声音,紧跟著就是长剑跌落在草地上的声音了。 “叮噹……” “呵~……” 而看著被自己一耳光抽得螺旋飞出去的乔佛里,卡尔没忍住哼笑了一声。 然后伸脚,將地上的狮牙给隨手踢到了一旁。 而原本提剑准备给卡尔来个心胸开阔套餐的乔佛里,只觉眼前一,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就不受控制的腾飞而起。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趴在了死去的野牛的肚子上了。 而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他也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坨脑袋耷拉在河水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头有著一对偌大威武的牛角,但是脖子处却被开了个口子,瞪著空洞的双眼,身体里的鲜血也早就流干了的野牛。 “原来野牛长这样……”不知为何,乔佛里的心中忽然飘出这个念头。 不过隨著这个念头在心中泛起,趴在野牛肚子上的乔佛里,却只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现在脑子里除了嗡嗡作响的声音外,剩下的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此时他的脑海和眼前,除了晕头转向和眼冒金星之外,就剩那嗡嗡的声音在脑袋上盘旋,並且还越去越远。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也在缓缓的从自己的身体中离开。 而自己的身体也更是越来越重,但是自己却也一点也不想动。 仿佛自己就只想这样,然后闭上眼睡一觉就好了。 不过还不等他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道恶魔般的声音却是紧跟著在他的耳边响起。 “嘿,小王子?” “你还好吗?!” 见被自己一巴掌抽飞出去的乔佛里呆呆的趴在野牛肚子上一动不动。 生怕自己没收住力一巴掌给他抽死了的卡尔急忙上前关切的问候一声。 “嗯哼……”似乎还对外界有点反应,乔佛里张了张嘴巴,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 然而除此之外,乔佛里却是再也做不出来別的反应了。 因为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放大,並逐渐的失去焦距。 然后点点带泡沫的血液,也更是不受控制的从他的鼻腔,耳道,眼角还有嘴边上咕涌著往外冒。 而隨著乔佛里的七窍开始流血,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了起来。 同时下半身也更是把握不住的开始大小便失禁了。 “完了,是没收住力!” 看到这样,卡尔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隨即他急忙一把抄起趴在野牛肚子上的乔佛里,看著眼前这瞳孔开始扩散,嘴巴也在无意识的张开,喉咙里更是发出咕嚕的被血液堵塞喘息不过来的声音的时候。 卡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一巴掌確实是下手有些重了。 哪曾想这乔佛里这么不经打,这才只是一耳光下去,直接就给这位“千古一帝”干到了濒死边缘。 此时的他怕是都已经看到他的太奶了。 “妈的,我就说人得文明一些,你说你嘴臭什么嘴臭~!” 看著手里出气多进气少的乔佛里,卡尔也只能不爭气的咒骂一句,然后手指尖微微亮起一抹荧绿色的光芒。 第30章 恐嚇! 眼看著乔佛里这真的要嗝屁,心知现在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的卡尔,没办法只能施放自己治疗魔法。 然后隨著连续两道绿光映照,那本已经耷拉著脑袋,灵魂都出窍了半截的乔佛里被卡尔从陌客的手中硬生生的拦截下来。 而隨著生命的重新復甦,刚在死亡边缘溜达了一圈的乔佛里眼神依旧还有些空洞。 他意识浑浑噩噩的,双眸茫然的看著眼前將他拎在手里的卡尔。 然后还来不及说点什么,下意识的就一声咳嗽。 不过隨著这一口堵塞在喉咙里的鲜血喷涌而出,乔佛里那双本来已经逐渐扩散的瞳孔,才再次缓缓聚焦。 而见他重新活过来,卡尔在鬆了口气的同时,脸上也再维持不住刚才的假笑。 当即只见他眉毛一挑,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你特娘的!” “给老子死!” 兴许是恼怒乔佛里浪费自己两次施放魔法的法力值,又或者是烦这混蛋这么不经打没揍过癮。 所以在確定乔佛里活下来的第一时间,依旧余怒未消的卡尔拎著他的脖领子,左右开弓啪啪又是两记耳光。 只是这次卡尔特地收住了力,没有真的一巴掌给乔佛里脑袋扇到三叉戟河里去。 而刚在陌客神殿大门逛了一圈回来的乔佛里,还没来得及搞明白髮生了什么,当即就又在哐哐的生挨了卡尔两耳光后,才从那种茫然的愣神中回过神来。 只是他还来不及说话,却只感觉自己的脸正在逐渐的变得麻木,变得肿大。 然后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那已经没了知觉的嘴里居然也多出来一些咸咸的味道,並且还有石子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滚动著。 “呸~!” 感受到嘴里的异样,乔佛里条件反射的张嘴一吐。 当即只见几瓣碎裂的牙齿,裹挟著粘稠鲜红的血液和口水,就这么被吐了出来。 而看到这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还有那刺目的猩红,乔佛里怔怔的瞪著双眼,顿时就被嚇得全身发麻一动不动。 “我……,这……?” 隨著两巴掌下去脑袋肉眼可见的肿起来的乔佛里,嘴角不受控制的流淌著混合著唾液的鲜血。 他口齿含糊的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眼看这小王八蛋居然把牙齿还有口水吐到自己身上,卡尔眉头一皱,隨手一拋就把一脸不敢置信的乔佛里丟在了地上。 当即毫无心理准备的乔佛里就被摔得唉哟一声。 然后他躺在地上,下意识的捧著脸,眼神依旧愣愣的看著卡尔。 仿佛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卑贱的私生子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干了什么!” 知道了疼也见了红的乔佛里,现在看著卡尔是既恐惧又害怕。 他趴在地上,就像是受到惊嚇的小型犬一样嘶吼著。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那么一丁点的安全感。 他瞪著通红的双眼,一身泥泞,骯脏不堪,再也不復往日高高在上的王子模样。 淤泥与血污不分彼此,从光鲜的上位被拖拽下来的高位者,和泥泞粪坑中的蛆虫没有区別。 所以王子崩溃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由於脑袋肿的像猪头,所以他的嘴里只能含糊的喊著听不清明的话。 但这並不影响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鼻涕更是不受控制的倾巢而出,涕泪横流。 然后他下意识的手脚並用,胡乱的在地上爬著蹬著,咕涌著想要离卡尔远一些。 不过才刚爬两下,隨即乔佛里又突然一怔。 下一秒,他抬起头朝著先前的位置看去,並毫不犹豫的扯著脖子大喊。 “猎狗,救我,快救我!” “你这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没有保护好我,你居然敢不保护我?!” “我要让人砍下你的脑袋,我要让人砍掉你的双手,然后再把他们扔到火盆里燃烧!” 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有护卫的乔佛里,还来不及擦乾脸上的眼泪,就拼了命的朝著桑鐸·克里冈求救,並威胁。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的他,在喝骂威胁完猎狗之后,就又立马回过头来,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抬手指著卡尔。 “我要你杀了这该死的贱货,我要你杀了这个卑贱的私生子,然后把他的皮给我剥下来垫在脚下!” “我……” 在绝望的地狱中爬行的乔佛里,在这一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並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他母亲亲手给他挑选的护卫,那叫做猎狗的忠心的狗。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向能保护自己的猎狗求救。 可是隨著他的求救声传出去,回馈他的却只有一片寂静无声。 没得到回应,乔佛里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然后扭头仔细朝著来时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那一直以来都忠心护卫他的猎狗,此时却是躺在一张地毯上一动不动,对他的呼喊没有丝毫的反应。 就像是死了一样。 然后原本还在求救並厉声嘶吼著要杀掉卡尔的乔佛里,在看到这一幕后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扼住脖颈的鸭子一样,难听的叫声戛然而止。 而眼看上一秒还在乞饶,然后下一秒在意识到有人能拯救自己,並瞬间又重新露出那副嘴脸的乔佛里。 卡尔也是没忍住嘴角一抽。 这机霸孩子,变脸简直比翻书都快,快到他都无语的程度。 原剧情中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小混蛋,也確实是真的让人感到噁心。 所以他只好扯了扯手里的马鞭,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变得狰狞起来。 然后他走上前去,俯身看著地上惊慌得瞪大了双眼的乔佛里,低头看著这在地上匍匐爬行的一身泥泞污浊的尊贵的王子。 “尊贵的王子殿下,你的猎狗睡著了!” “所以让我们不要惊扰到他好吗?” 卡尔脸上笑眯眯的看著乔佛里,手里的马鞭被摺叠起来,拉扯得啪啪作响。 虽然隨著声音落下,卡尔就用手里的马鞭挑起乔佛里的下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发的危险起来。 “哦,对了,为了对你刚才的表现做出奖励,我们这边暂时有个活动想要邀请你参加!” “而这个活动的名字,叫做——上线就送一百抽!” 卡尔话说完,突然毫无预兆的一抬手。 手里的马鞭瞬间抽了出去,鞭梢鞭策在空气中,撕碎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噼啪声。 而乔佛里被卡尔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登时就被嚇得愣在原地,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滑落而下。 然后卡尔也再次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 第31章 我想要的,我会亲手得到! 卡尔毫无心理负担的恐嚇著眼前的小混蛋。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王八蛋的心理素质会这么差,只是轻轻一嚇,整个人就直接崩溃了。 而这可怜的模样,顿时也让卡尔准备抽下去的马鞭停顿在了半空中。 他其实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这心理变態,並且还有著施虐狂的特质的小混蛋就算了。 甚至手段也只不过是准备用手里的马鞭,抽他个魂不附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得了。 毕竟刚才那含怒的一巴掌差点给他抽死过去之后,卡尔也算是出了最大的一口恶气。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变態,也没有乔佛里的那种神经质。 所以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兴趣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哪怕这孩子確实是个混蛋。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而今天发生的事,也不过只是这小王八蛋刚好凑到他脸上来罢了。 再加上他那不当人的妈闹出来的事,所以卡尔才没忍住心中的怒火。 可是哪曾想这小王八蛋记吃不记打,前一秒还卑躬屈膝,下一秒得势就又变得变本加厉,活脱脱一个纯种王八蛋也再次惹起他心中的愤怒。 所以在停顿下手里的动作后,卡尔已经在想是不是直接给这垃圾玩意儿葬在这儿算了。 因为他觉得光是用鞭子抽,好像並不过癮。 然而在意识到自己的猎狗救不了自己,並且眼前的私生子好像还要对自己继续施暴后。 刚还强硬了一下的乔佛里,重新变成了一条挨了揍之后夹著尾巴淒声厉嚎,屎尿横流的狗。 他回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伸手去拽住卡尔的裤腿直接就毫无尊严的哭诉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不要杀我!” “我可以给你一切!” “兰尼斯特很富有,我还可以让我的父亲封你做骑士!” “不,不只是骑士,他可以册封你为贵族,还可以赠送你城堡,还有金龙,很多很多的金龙,兰尼斯特有著山一样多的黄金!” 恐惧害怕的乔佛里想到了能拯救自己的办法,毫不犹豫的就脱口而出。 他翻身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嘴里更是许著毫无边际的承诺。 不过卡尔却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对他说的这些话毫无反应。 而见卡尔不说话,一边在磕头但是又怕脑袋磕在地上疼的乔佛里小心翼翼的抬头朝卡尔看去。 见他面无表情且又毫无表示,乔佛里选择继续加大自己的筹码。 “卡尔·石东,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给你!” “对了,对了!” “其实你还是我的哥哥,你是我亲生的哥哥,你也是国王的孩子!” “我可以让父亲取消你的私生子身份,承认你的地位!” “国王可以封你做贵族,他还可以將你合法化,这是独属国王的权力!” “只要你不杀我,我就放弃继承权,让你成为铁王座的继承人!” “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 “只要这样做你就不再是身份卑贱的私生子了,你是国王合法的孩子,你也是王子,甚至你还可以姓拜拉席恩!” “到时候你就是铁王座的第一继承人!” “只要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別杀我,我说的这些全都可以做到!” 在这一刻,在向自己的守护者求救但是却得不到回应的这一刻,在感受到卡尔心中杀意的这一刻。 乔佛里拼命的开动脑筋,拼命的想要找到活下去的机会的乔佛里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向卡尔许诺。 甚至为了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他甚至还直接说出了卡尔本来的身份。 这些话都是他的母亲瑟曦·兰尼斯特告诉他的,虽然当时她的母亲在叫骂著这个私生子的名字的时候,实际上说的是她一定会杀掉这卑贱的私生子。 不过为了活下去,乔佛里此时只能求饶。 甚至就连铁王座继承人这样的身份,他都愿意让出去。 可以见得,此时的乔佛里,已经被绝望击垮了。 他哭诉著,涕泪横流,他拼命的求饶,只为了那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甚至为此还承诺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而听到他的这些话,卡尔也沉默了。 他默默的看著眼前趴在地上一身泥泞,从高高在上的王子墮落成蛆虫一样的乔佛里·拜拉席恩。 只是隨著乔佛里注意到他的沉默,然后泪眼朦朧的抬起头来,看著他不动弹也没有表示,然后眼中逐渐诞生出希望的时刻。 卡尔却只是在他刚诞生出希望的瞬间轻轻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的诺言还不如一只驴子吃多了草料放的屁,至少这样的屁臭!” “不过乔佛里王子不用著急!” “因为你所说的一切,我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得到!” “而且也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 卡尔笑眯眯的说著,笑著。 然后他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的托著他的下巴。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用我的双手去亲手得到,而不是倚靠別人的施捨!” “因为那样得来的东西不会是我的,也不可能真正的属於我!” “只是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再做一些必要的工作!” “所以你会配合我的不是吗?” 卡尔笑眯眯的说完这番话,然后就在乔佛里那有些茫然的眼神中缓缓的站起身来。 接著那原本放下了的马鞭便又再次被高高举起,接著就突然的破开了空气,落到了乔佛里的身上。 因为卡尔忽然意识到,用钝击之类的方式並不会让人太过疼痛。 还得是这种能够在人的肌肤上,以最小的面积接触的办法,才是好办法。 而现在,他还有很多的时间。 卡尔心中想著,手指尖再次一弹,一缕莹绿色的微光闪过。 【轻微治疗】的魔法飘荡到了乔佛里的身上之后,莹莹光辉浮现,乔佛里身上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起来。 他的法力值还有不少,並且距离该回去的时间,也不少! “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得到,而不是靠別人慌不择路的如同狗屁一样承诺。” 卡尔一边毫不留情的抽打著乔佛里,看著他在泥地里像只蛆虫一样扭曲惨叫。 而他那微微掛著微笑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却是在闪动著细微的光芒。 第32章 吃瓜群眾的猜测 卡尔用树枝藤蔓,临时绑了一个能够拖行的木架。 然后他便將野牛扛到这个架子上,接著又把这架子连结到自己的马福克斯,还有桑鐸·克里冈的马“陌客”的身上。 就这样,卡尔用了两匹马来拖行自己的猎物,一路將它从三叉戟河河畔,拖拽到了十字路口客栈。 桑鐸·克里冈依旧没醒,卡尔往他的嘴里又再灌了不少的酒后,才把他也扛了起来,打横了放著,让他自己的马驮著他。 而至於“陌客”除了自己的主人对別的人脾气都不好这个事,在卡尔这起不了什么作用。 甚至在卡尔的手里,它比在猎狗的手下还要乖。 所以哪怕卡尔给它上架子乾重活,它也不敢尥蹶子发脾气,反倒还乖乖的低著头不敢乱动,任由卡尔施为。 而至於尊贵的王子乔佛里·拜拉席恩大人。 卡尔则是將他放在福克斯的背上,让他自己安稳的坐著,跟在自己的身后回到营地中。 不过此时的乔佛里却是浑身湿漉漉的一身的水渍,那华贵精致的天鹅绒绸缎更是不见了踪影。 所以他就这么穿著里面的褻衣,浑身湿噠噠的骑在马上,眼神空洞,浑身瑟瑟发抖,不但冻得脸色煞白嘴唇青乌,更是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卡尔自己骑著原本属於乔佛里的马,带著两人一牛,施施然的再次回到了十字路口旅馆的营地之中。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营地,才刚从小路转出来,就被十字路口客栈外负责放哨守卫的士兵们发现。 看著这显眼的阵容,士兵们下意识的便看了过来。 然后其中一个眼尖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乔佛里。 “等等,那是……?” “是王子!” “快……,快!” 虽然王子並没有穿那身华丽的红色衣服,但是那显眼的金色头髮,还是一眼就被士兵们发现。 而最先发现王子情况好像不对的那名士兵,更是立马便招呼著其他人朝乔佛里王子一拥而去。 卡尔用两匹马拖拽著一头野牛確实十分的显眼,但是在这些以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为主要成分的国王卫队中,他们还是第一时间以王子为主。 所以这些士兵们虽然同样看到了卡尔还有那被两匹马拖拽著的野牛,可是在他们一眼就发现了乔佛里之后,和卡尔还有野牛相关的事情就再也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乔佛里王子想要去河滩里寻找红宝石,但是在河滩中的时候却没站稳脚滑摔进了三叉戟河之中……”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將他救了起来!” “你们快一些把他带回去,然后赶紧给他换身衣服,以免王子受寒了!” 看著一堆发现王子状况不对的士兵们朝著乔佛里的一拥而上,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卡尔张口就將问题简略的说了出来。 而隨著卡尔的述说,这些士兵们看著乔佛里那浑身都是湿噠噠的,整个人也更是一副受到惊嚇一样失魂落魄的模样。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们没去怀疑。 毕竟现在还是赶紧救王子才是要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再者说王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他们需要担心的。 所以隨著三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將乔佛里从马儿抱下来后,他们簇拥著乔佛里埋头就往酒馆里冲。 而就在这时,一个像是总管一样的人物也是在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之后,立马跟著涌了上来。 他只是简单的打量了几眼,就立马就做出了应对。 “麦可,乔丹,你们快將乔佛里王子的情况报告给国王还有王后!” “欧文,你现在马上去找会医术的学士,让他赶紧过来给王子做检查!” “还有马上让客栈的侍者送来热水,我们必须给王子泡一下热水澡让他重新暖和起来!” “顺便再让僕人们送来足够厚的衣物,给王子重新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快,动作都快一点,你们这些瘸驴是没有吃饭吗?!” 这位总管卡尔並不认识,不过从他那熟练又麻利的呼喝声看来,確实是一个经验丰富且又机灵的人。 然后隨著有条不紊的消息一一传递下去,围观的人群当中立马便有几人转身小跑著离开,一看就是刚才被叫到名字的人。 而乔佛里就这么跟只木偶一样,转眼就消失在了卡尔面前,並被人带进了旅店之中。 然后留下一堆发现事情不对簇拥过来围观的人群,和將乔佛里带回来,並且还大方的炫耀著自己的猎物的卡尔。 不过卡尔却並不在意,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甚至还饶有兴致的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看著这些人慌乱的忙活。 然后直到等到这一堆人將乔佛里弄走之后,那些和这件事不太相干的人们,才將目光望了过来。 注意到人们的目光望向自己,卡尔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一样。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灰黑色的战马背上正趴著的一个人。 “麻烦再来两个强壮一点的人,这里还有一个酒鬼需要处理!” 注意到眾人吃瓜的目光望向自己,卡尔理所当然的招呼著他们做事。 然后最后还是三个兰尼斯特的士兵上前,又再加上两个旅店的僕人来一起,才把桑鐸·克里冈从马背上给弄下来抬走。 而隨著几人的折腾,周围的人们也都闻到了这傢伙身上那扑鼻的酒味。 再加上刚才王子的那副模样,此时不单是搬运他的几人面色有异,一旁旁观的观眾们更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因为他们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这长得丑陋嚇人的傢伙,肯定是不好过了。 作为王子的守护者,王子落水,淹得像只落汤鸡一样回来。 可是他呢,喝酒喝到人事不省,同样也是被人用马驮著回来。 不用想,以王后的性格还有国王和王后对乔佛里疼爱,桑鐸·克里冈的一顿皮肉之苦是差不了了。 而至於具体会怎么样,幸灾乐祸的人们很是期待。 有好戏看了。 不过在意识到猎狗会吃瓜落的同时,人们也不自觉的將目光望向了这上午时候还被人议论纷纷的私生子。 人们还想著这小傢伙被人说得受不了躲出去了,谁曾想这傢伙居然出去干了大事。 这不但猎杀了一头野牛回来,甚至还將落水的王子也给救了回来。 眼看著事情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发展,围观的吃瓜群眾们心中也忍不住在猜测国王会对他有什么赏赐。 一百金龙的诱惑確实十分强大,甚至这笔財富相较於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来说怕是得不吃不喝挣三四十年才会存到。 但是相较於救了王子这样的事情,显然一百金龙是不足以封赏这样的功劳的。 甚至此时还有一小部分知道某些內幕的人在小声的猜测,这私生子会不会就因为这件事而直接被国王封为骑士。 又或者是,国王会承认他,承认他是他的父亲。 毕竟再怎么是私生子,但他也依旧是现在这位国王的孩子啊……。 甚至还是第一个孩子! 第33章 令人激动的即將到来的封赏! 在维斯特洛,贵族生出私生子並不意外,甚至贵族在一定程度上还需要履行对私生子的扶养义务,至少保证他们健康成长。 而这也是为什么卡尔的亲生母亲根本不管他,甚至自己已经重新组建家庭,但卡尔却依旧能独自一人生活在鹰巢城,並且还平安长大的原因。 但是这种情况是私生子的父亲並不承认这个私生子,只是让他生活在自己的生活之外,也不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是谁的情况。 这也是贵族们对於自己私生子的主流做法。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种情况,则是这个贵族不但会承认这个私生子,甚至还会把这个私生子带回家,並与其嫡出子女一起抚养。 不过这种情况则是非常罕见了。 就像是琼恩·雪诺那样,他被艾德·史塔克带回了临冬城,並和自己的婚生子们一起被抚养长大。 然而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弊端,那就是正如早上的时候提利昂安慰卡尔时说的那样。 一个贵族妇女的丈夫如果把他的私生子女带回家中和他们的嫡出子女一起抚养对待,那么这个贵族妇女是有权凌辱私生子女的。 而这就是为什么原著中琼恩·雪诺会在凯特琳·徒利的冷眼下长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为此说什么的原因。 甚至哪怕是艾德·史塔克公爵这样的地位,对於凯特琳对琼恩·雪诺的態度,他也只能低头当作没看见。 任由琼恩活在那样拘束的生活之中,自己一人独自疼在心里。 因为生为私生子,在维斯特洛其实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他们的身份是被视为卑贱的,更是被公认为天性贪婪且虚偽的。 甚至那种父母出身都较低的私生子,更是被称为野种,杂种。 而在维斯特洛有一句俗话,说的就是私生子女是欲望与谎言的產物,他们会比其他孩子成长得更快,血液里更是流淌著放荡与背叛。 不过倒是有一种情况则是要相对好一些。 那就是如果私生子的父母如果都是贵族的话,那么他就並不被认为是出身卑贱的。 这种情况就比如艾德瑞克·风暴。 他的母亲狄丽娜·佛罗伦是一个贵族,她的出身高贵,是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的侄女。 所以由於艾德瑞克的父母都是贵族,他的存在不但被劳勃知晓,更是还得到了劳勃的承认。 只不过劳勃·拜拉席恩虽然承认了艾德瑞克·风暴,但是却是让他在风息堡生活。 不过以上的情况其实也还好,真正对私生子最尷尬的事情,其实还是继承权。 因为依据法律和习惯当涉及到关於继承权的时候,私生子女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权利。 只有一个贵族没有嫡出子女,同时也没有任何合適的亲戚来继承他的话,那么他的私生子女才可以继承其父的遗產和头衔。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为什么在大眾的认知中私生子会是贪婪和虚偽的化生。 毕竟利益与欲望,会促使一个人变成魔鬼,然后做出任何道德所无法约束的事情来。 不过倒是有一个独特的例外则是,那个私生子女被王家裁定为嫡嗣,那么他也会拥有继承权。 而这里说的,就是合法化。 不过合法化,是独属君王的传统权力。 曾经雷妮拉·坦格利安女王就曾將出身於潮头岛船壳镇的兄弟亚当和埃林合法化,成为了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的继承人。 伊耿·坦格利安四世也在临终前,將他眾多贵族出身的私生子划归为正统。 所以更加常见的还是承认一个私生子,而非將其合法化。 例如艾德·史塔克承认琼恩·雪诺是他的儿子,也是史塔克家族的成员,但没有將他合法化为嫡子。 所以琼恩·雪诺保留了他的私生子姓氏和社会地位,但没有进入史塔克家族的继承序列。 然后就是更多的私生子从未被承认,也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例如詹德利。 也例如卡尔·石东。 由於他的母亲的身份,国王並没有像他在风暴地的那个私生子一样,承认他为合法的私生子。 所以一小部分知道卡尔是什么情况的人们,开始不自觉的在心中猜测著卡尔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被劳勃国王承认,甚至是藉此拔高他的身份,直接册封他为骑士。 毕竟拯救一名铁王座的继承人,还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这样的功劳,就算是获得什么奖赏也不为过。 贵族们很看重继承这件事,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七国国王的继承这件事。 甚至可以说就算劳勃的封赏轻了,那么他的御前大臣都会直接向其諫言。 不过无论人们是否真的知道关於卡尔真实身份的內情,此时所有围观的人们,此时都是目光炯炯的看著这位马上就要一步登天的年轻人。 在维斯特洛一位平民想要成为贵族,那么武勇再加上机会,就是他最快的晋升方式。 听著周围人群的议论纷纷,卡尔並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在挥了挥手向这些围观他的人们示意了一下后。 转身將两匹马身后拖拽的绳子解了开来,他的脸上依旧掛著淡然的微笑。 不过低下身子背对著眾人眼中,却是闪烁著別人看不到的意味深长。 而就在他忙活著的时候,此时一道听起来比他还要兴奋得多的声音朝他挤了过来。 “头儿!嘿嘿~”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就像是露西妓院里那合不上门板的厕所……?”卡尔不用回头就知道这笑得十分淫荡的笑声是属於谁的。 “……” 而嬉皮笑脸呲著漏风板牙凑上来的柯西,则是一脸茫然的看著卡尔,很显然没听懂自己头儿损自己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卡尔嘴角一抽,有些后悔找这位说话做事都十分机灵,但是在遇到某些需要领悟的地方却总缺了那么点灵光的文盲了。 所以他只能伸出手去一把捏住他的嘴皮,手动將柯西那就差凑到自己脸上来的嘴巴给捏到了一起。 並声音毫无波动的道:“因为它不但漏风,还一股粪坑的味道!” 柯西这下听懂了卡尔损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但是这並不影响自己嘴巴都被捏成了一坨的他笑得更加的开心。 懒得理会柯西的嬉皮笑脸,卡尔回头看了一眼听到消息后也跟著涌上来的其他的手下们。 面对这些同样亢奋的手下,卡尔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然后转头看了眼自己面前那显眼的野牛,隨即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对了,劳勃国王回来了吗?” 第34章 利益 隨著呛的一声,卡尔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柯西问了一句。 而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则是嚇了柯西一跳,直到看到卡尔只是用长剑在野牛的身上比划,才反应过来卡尔不是想要砍自己。 不过他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后,也不再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国王刚回来,只不过好像空手而归有些不太高兴,然后就喝酒去了……” “他现在应该正在旅店的大厅中……” 对於卡尔问的这个问题,柯西老实的回答。 不过看著卡尔手里的动作,柯西则是也有些好奇,隨即便下意识的问道:“头儿,你这是准备要干嘛?” 对於柯西的问题,卡尔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依旧用长剑在野牛的肚子上寻找著什么。 然后下一秒,在確定了位置之后,卡尔手中长剑突然一送。 只见他手上动作十分迅捷,隨著一剑刺进了眼前的牛肚正中的位置,长剑剑尖刚好没入牛肚大概有一根指节深浅。 接著就在柯西茫然但又不明觉厉的目光中,卡尔手腕十分平稳的握著长剑的剑柄。 並以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沿著剑刃切开的厚实牛皮的位置,均匀而又快速的划拉开一个整齐漂亮的口子出来。 然后隨著野牛的肚子上被突然开出一个洞,里面的脂肪臟器等东西,在没有了皮肤的约束之后,划拉一下就垮塌了出来。 並带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眼看著自己这不深不浅一剑没有出错,甚至就连那脂肪层上的薄膜都没有伤到之后,卡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即卡尔这才微微一笑侧过头来,朝正好奇的看著他动作的柯西等人开口解释道:“这头野牛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现在我得將它的內臟取出来,不然等下肉就不好吃了!” “因为动物的尸体一旦死去超过一定的时间,如果不及时解剖的话,那么它体內的余温就会让其他的组织渗水,到时候就会影响肉的口感!” 看著眼前整齐漂亮的刀口,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將手中的长剑重新收回鞘中。 然后卡尔转过身来,向这些同样听到消息围过来的黑石佣兵团的傢伙们挥了挥手。 “所以现在我需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不过要是能有几个不是只会喝酒玩女人的上来帮忙的话,那就更好了!” “哦对了忘了说了,我准备將这头野牛敬献给我们的国王!” 卡尔笑眯眯的朝这帮能偷懒就偷懒的混蛋们说完这话后,挑了挑眉,悄然的退后两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又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的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要是能够得到赏赐,动手的人人人有份!” 卡尔话音一落,现场正惊嘆於他刀剑技艺精湛的人们,顿时就是一静。 然后黑石佣兵团这些跟著卡尔混饭吃的傢伙们,在下意识的愣了一愣后,下一秒就纷纷反应过来两眼都冒著绿光。 “头,我,选我,我手脚是出了名的麻利!” “该死的布莱斯,头儿你別信这个混蛋,他就连偷情都会被別人老公堵在家里,人更是蠢的像条蛆虫一样笨拙!” “选我,头儿,你知道的……” “我,我来,在整个君临谁不知道我霍尔的手上功夫!” “霍尔你说的是你上次把一个妓女扣伤了之后,赔了一枚银鹿给妓院的事吗?” “我怎么听说是他在填贝壳的时候,手法不嫻熟不小心用牙咬到的?” 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现场原本还在围观卡尔的黑石佣兵团的僱佣兵们,当即就纷纷自告奋勇的上前毛遂自荐。 甚至为了夺得这一看就利润丰厚的活儿,这帮傢伙们更是你来我往,相互喷著垃圾话的同时爭先恐后的朝著野牛一拥而上。 並在这其中不时的还朝著前几分钟前还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同伴们,暗地里下著黑手。 柯西说的没错,这都是些混蛋。 所以他根本就不说话,一脚绊倒一个居然想越过他的混蛋后,抢先第一个就扑了上去占据了最有利的一个位置。 而卡尔则是不说话,甚至连自己的位置都让了开来。 並一脸微笑的优哉游哉的取下自己腰间的一只水囊,拔下塞子就往嘴边凑去,一副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而眼看卡尔不说话,当即这些老油条们也分分钟懂得了卡尔的意思。 只见这帮土匪们纷纷两眼放光,一眾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臭不臭,爭先恐后的就一拥而上,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而没有位置下手干活。 看著这帮“无利不起早”的混蛋们这么积极,卡尔也乐得清閒,直接走到一旁坐下,拿起手里的水囊小口的喝著水,神情自若的看著他们瞎忙活。 其实卡尔上面的那番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因为至少就野牛死的这么一段时间內,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再者说卡尔都放乾净血了。 所以只要在一定时间內处理好,那就根本不会对肉质有什么影响。 而其实他这么做的原因,也不过就是找个理由,將自己这原本一个人吃的肥肉给分润出去一些罢了。 卡尔从来不是什么吃独食的人,他的眼光还不至於狭隘到这样的程度。 他深刻的懂得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並且他也明白,只有利益,才是永恆。 而这,也正是这么多人都愿意跟著他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乾的原因。 甚至哪怕知道卡尔的靠山已经没了,虽然心中担忧,但是这帮人最后还是一个都没落下,纷纷在国王此次北上號召下,一同跟隨著卡尔一起去往那天寒地冻的地方。 不是没有一定的理由,没人会愿意受这样的罪。 因为他们其实都各有所长,並不是那种啥啥都不是的穷困潦倒的所谓的“佣兵”。 能在君临混的人,没一个真的简单。 而除此之外,则是卡尔也需要给某些人一些准备时间。 他小口小口的抿著水囊里的清水,目光中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第35章 劳勃国王的邀请 十多號人上手处理一头野牛,在加上那热情似火的爭先恐后之下,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头野牛就这么被这帮人给处理得乾乾净净的了。 並且因为知道卡尔是准备將这头野牛敬献给国王的缘故,所以柯西等人甚至还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一些木棍。 快速的搭了一个架子之后,直接將已经处理乾净野牛用这个架子架了起来。 然后被开膛破肚的野牛,就这么闭上眼睛,四肢被分开绑在木头架子上,神色安详的等待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甚至还被特意摆了一个別致的造型。 而就在这时,忙活著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柯西,这时又突然出现,並熟练的悄咪咪的凑到了卡尔的身边。 “头儿,国王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关於您救了王子的事!” “並且就在刚刚,国王已经看望了乔佛里王子回来了。” 柯西努力的压低著自己的声音,但依旧难掩其亢奋的凑到卡尔的耳边兴奋的说道:“现在他已经派人来准备召您前去面见他了!” 柯西说著,呼吸急促,神色很是兴奋,甚至看起来比卡尔这个当事人都还要激动。 不过周围早早就注意到他的人们,其实也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眼看著这个私生子马上就会因为这次的事件而迎来人生的顶峰,这些跟隨他的人们,自然也將是卡尔在升迁之后最得力的助手。 毕竟这帮选择跟著卡尔的人,必然是有著能够相互信任的地方才行的。 所以只要卡尔能好,而自己能得到什么,柯西很清楚,剩下的那些平时不著四六的人也同样如此。 甚至作为一名以前靠在码头上给君临城里的妓院拉皮条,顺便也兼职干一点见不得光的活儿维持生计的人来说。 柯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而看著柯西那兴奋的神情,这帮子跟著卡尔混了也有小半年时间的人们,同样也是呼吸急促的看著卡尔。 而就在这时,隨著柯西的话音刚落,还不等卡尔说点什么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外就突然传来了几声呵斥声。 隨即一名没有戴头盔,金色的半长头髮梳理得整齐飘扬在脑后,容貌也英俊秀美的男人在国王卫兵们的簇拥下,朝著同样被人群围住的卡尔走了上来。 “是弒君者……” 看到来人,柯西下意识的小声说一句。 不过紧跟著反应过来后他就又马上闭上了嘴巴,並忙不失迭的让开位置,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柯西的声音很小。 不过在这隨著身穿御林铁卫白甲,身披白色斗篷的詹姆·兰尼斯特的到来而下意识的安静下来的人群中。 詹姆·兰尼斯特很清晰的听到了这声“弒君者”的称呼。 不过他並没有在意別人对自己的称呼,甚至他都没有去看柯西,而是目光一直都放在卡尔的身上。 直到他身形笔直的站到了卡尔的面前。 “卡尔·石东,国王已经知道了刚才事情的经过!” “现在劳勃国王想要邀请你前去他的宴席,他想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 卡尔没想到是身为御林铁卫的詹姆·兰尼斯特亲自来传话。 而詹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为表严肃,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以此来肯定这是一次相对正式的召见。 不过在表达完了自己的来意之后,詹姆这才脸上露出微笑的神情,並目光柔和的看向卡尔,。 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心情应该也挺不错。 至少在这一刻他看卡尔的眼神多了些东西。 而不是如往常那样,只是单纯的將眼前的这位私生子,当做自己那位可怜的没有朋友的侏儒弟弟的挚友。 而面对国王的召见,卡尔当然不可能拒绝。 更何况劳勃还是派遣了自己的御林铁卫来亲自邀请自己,甚至就连措辞都是表达的想要当面向自己表示感谢。 所以同样早有预料的卡尔也並不意外,在从善如流的向詹姆点了点头之后,便站起了身来。 不过他並没有选择马上跟著詹姆·兰尼斯特去见劳勃。 而是转过身来,伸手指了指那就差被柯西等人打扮成“新娘”一样的野牛。 隨即卡尔便开口道:“尊贵的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我还有礼物想要献给我们的国王,以此来向国王表达我和我的队友们对他的尊敬!” “不过由於我们身份粗鲁,也並不懂得御前的礼仪,所以只希望国王不会因此而觉得唐突。” 卡尔很懂得礼貌,说话的方式也彬彬有礼。 这样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粗鲁的僱佣兵,反倒是像个贵族,弒君者的心中下意识的想到。 而听到卡尔的请求,詹姆·兰尼斯特也將目光望向了那已经被处理得乾乾净净的野牛。 看著这被精心处理过的野牛,当即他脸上的微笑也更加的柔和了三分。 “我想对於你的献礼,劳勃国王只会感到荣幸!” “因为这是英勇强大的战士武勇的象徵,愿七神保佑你!” “这是最好的礼物,我想国王会很喜欢它!” 詹姆並没有拒绝卡尔的想法,甚至还讚嘆有加,所以他並没有拒绝卡尔的要求。 然后紧跟著,身为御林铁卫的詹姆·兰尼斯特便领头,卡尔·石东跟在他的身后。 而卡尔的身后,则是继续跟著七八號抬著野牛的柯西等人。 这一行人,除了詹姆·兰尼斯特和他带来的卫兵,还有卡尔脸上都是镇定自若的神情之外。 对於柯西等人而言,却就差有条尾巴插在屁股上然后翘上天了。 接著这一行人,就在一两百號围观人群的注视下,兴奋的抬起卡尔为国王准备的礼物,朝著十字路口旅店的大门处走去。 国王会在这里等待卡尔。 十字路口旅店並不大,所以这一路的路程当然也不会远。 毕竟这里並不是君临城中的红堡,也没有那庄严肃穆的铁王座。 而御林铁卫詹姆·兰尼斯特的亲自邀请,卡尔送礼前礼貌的问询,都不过是这场仪式应有的动作。 虽然对於劳勃而言,他很討厌这些东西。 所以卡尔这才刚来到旅店的大门外不远,就看到一个身高足足有著六尺五寸,一脸粗黑浓密的大鬍子。 他光是站在那里,仿佛就能將十字路口客栈大门给堵起来, 这个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厚重的大肚子的胖子,此时正站在大门口处,目光深邃的看著迎面而来的卡尔。 “卡尔·石东?!” 第36章 来自「父亲」的热情! 隨著靠近旅店的大门,卡尔这才刚看到劳勃。 然后这位铁王座的王,也是同样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卡尔。 接著还不等卡尔靠到近前,就听到从他嘴里喊出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然后这位性格豪爽直率的並不像是一位国王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更是懒得在意什么礼仪。 直接就在呼唤了一音效卡尔的名字后,更是大步的朝卡尔走了过来。 那肥硕高大的身形,行走起来简直虎虎生风。 见状,这一行队伍只好急忙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而詹姆·兰尼斯特更是立马躬身朝自己的国王行礼。 不过劳勃·拜拉席恩却是直接无视他,甚至都不听他在说什么,大踏步的来到了卡尔的面前,根本就看都不去看自己的这位御林铁卫一眼。 哪怕这位御林铁卫其实是在向他復命。 而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卡尔则是看著向自己走来的劳勃微微垂眸,心中暗自思索。 因为他注意到劳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显得有些严肃。 这就让卡尔一下摸不准劳勃在想什么。 不过很显然卡尔想多了。 因为劳勃在走到卡尔面前之后,却並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反倒停下脚步来后,目光上下扫视,认真的打量著卡尔。 接著他的眼中就多了一些愕然。 劳勃看著眼前这比自己都稍稍高些的男孩,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自己这个已经长大了的私生子。 然而看著看著,劳勃的心中就不自觉的泛起一个念头。 “狗日的,长得真像老子年轻的时候!” “不愧是老子的种!” 而一想到这,原本还一脸严肃的打量著卡尔的劳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突然就毫无预兆的扬起脖子,咧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接著他就像是真的很高兴一般,抬起自己那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的粗手,十分用力的拍了拍卡尔的臂膀。 而原本还想著该怎么主动开口试探的卡尔,也是被劳勃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还有那自来熟一般的亲热给整得有些犯懵。 甚至原本已经在心中想好了要说的话,都被劳勃这突如其来的几巴掌给拍得忘记自己该怎么开口了。 毕竟他日常里和劳勃的接触,其实就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从来就不越雷池半步。 因为他就当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某些事,所以单纯的將自己当做一个被国王僱佣的幸运的自由骑士。 虽然实际上在卡尔看来他和劳勃之间,其实有著一层说不出来的陌生的隔阂与生疏。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在还没那么胖的时候,对自己也是喜爱有加,並时常將自己抱在怀里玩耍亲热。 或许对於现在的劳勃而言,他早就忘记了曾经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或者说他根本就从来没在意过这些事。 毕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个私生子。 而劳勃也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卡尔在想些什么。 他看著眼前这似自己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年轻人,记忆不自觉的开始回忆往昔。 其实对於卡尔·石东这个自己曾亲手抱过,並且也陪伴了一段时间的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劳勃其实依旧有著不算浅的印象。 要知道自己也是曾动过念头,將卡尔从谷地鹰巢城接到红堡中来养育的。 虽然最后失败了。 再加上这孩子居然独自一人来到了君临打拼,所以在劳勃从琼恩·艾林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刻意的在关注这个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了。 他知道卡尔在君临这半年的经歷,也听说过他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间的冒险故事。 甚至还在那自己常去的妓院里,知道了他在那地方留下的传说。 因为他亲眼目睹过卡尔的表演,当时的他可谓是笑得大牙都快掉下来了。 所以说实话,对於卡尔这些年的生活,劳勃其实还不止一次的和自己的养父,同时也是自己的御前首相的琼恩·艾林抱怨过自己羡慕这样的生活。 而不是將他当成一头猪一样,塞到那他根本就不喜欢,並且还膈人屁股让人坐不舒服的铁凳子上。 然后琼恩·艾林就会一脸头疼的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那安慰自己养父,却是死了……。 看著面前的卡尔,透过眼前那熟悉的面庞,劳勃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自己,还有那被自己敬爱的养父。 所以他在大笑了几声后,接著又忍不住嘆息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悲伤来。 或许是因为琼恩·艾林的关係,自己最近倒是有些想要亲近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毕竟卡尔和琼恩·艾林之间也同样有著不浅的情分。 就像是祖孙三代。 但是最近瑟曦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不停的作妖,不停的拿私生子卡尔·石东来挑事。 所以加上最近的一堆事,劳勃更是已经心烦得不行。 心中的怒火更是就像是一个越来越大的膀胱一样,已经快要到极限爆炸了。 不过这最近几天的烦闷,隨著这次以这样的名义邀请卡尔並见到他之后,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而这也是为何劳勃会在看到卡尔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的缘故。 而卡尔对於劳勃的愕然也只是一瞬间。 他急忙在反应过来之后,做出低头单膝跪地的姿势,准备向劳勃行礼问安;“见过尊敬的国王陛下,愿七神的光辉永远照耀著您!” 不过站在卡尔面前正打量著他的劳勃眼看著他身子一矮,还不等卡尔行完礼,就一把扶住了他。 並隨口就爆著粗话道:“我最烦这些劳什子的礼仪,也根本就不相信那该死的七……简直让人噁心!” “七层地狱!” 劳勃差点將心中那咒骂七神教会的话说出口,不过好在他反应很快,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接著他便又丝滑的转移开这现在不能说的话题,转而笑眯眯的看著卡尔继续道。 “还有你小子,好!” “乔佛里现在正在接受学士的治疗检查,不过我看那傢伙除了被嚇到之外倒是没什么事!” “现在王后正在照顾他,所以只能我来向你表示感谢了!” 劳勃说著,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真诚了几分,当即又再多拍了卡尔的臂膀几巴掌。 隨即也不等卡尔说话,一把抓住卡尔的手臂,转过身就往旅店的大堂中走去。 “走,先陪我喝几杯!” “我这次可是带了不少的好酒!” 劳勃很是自来熟,並且在见到卡尔的第一时间,就牢牢的掌控著说话的节奏,根本就不给卡尔客气的机会。 他甚至一点没有那种给人以生分的感觉,只是和卡尔在三两句话之间打完招呼后,直接拉著卡尔的手转身就要去喝酒。 而卡尔在反应过来见劳勃既然主动挽住自己不让行礼,那卡尔自然也乐见其成。 只是对於劳勃后面说的那些话,卡尔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所以在劳勃的主动下,卡尔下意识的便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酒馆中。 第37章 马屁,和出乎意料的赏赐! 就这样,在卡尔看来有些莫名的热情得过了头的劳勃国王,把著他的手臂就带著他走进了旅店的大厅之中。 此时的旅店中倒是没有別人,除了几个站在角落中负责守卫的卫兵,和等候著伺候国王的侍者之外,就只剩下最中央处摆放著的一张长桌了。 卡尔一进来,就看到了这张长桌。 而这张长桌上,则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各种美食胡乱的堆放在上面。 上面有各种的烤肉,馅饼,等等乱七八糟的菜餚。 热气腾腾的烤麵包,更是用一个藤编圆筐装了满满的一筐。 並且还有顏色各不相同,但是却看著就很新鲜的水果摆放在其间充以点缀。 所以面对著一桌的美食,卡尔这才刚走进大厅中,就被一股诱人的味道迎面撞了一个“趔趄”。 然后嗅著鼻尖充斥著的各种美妙的气味,卡尔当即便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用来送给国王的礼物。 毕竟那东西现在可是价值一百金龙。 而卡尔差点就给它忘了。 所以一想到这,卡尔便赶忙挣脱开劳勃把著自己手臂的手,转而微微躬身行礼后急忙开口道。 “国王陛下!” “请恕我冒昧,其实今天在我去到三叉戟河畔,想要在那里瞻仰您曾经的光辉战绩的时候,蒙七神的荣光,我运气很好的遇到了一只野牛群的路过!” “它们当时准备饮水,然后我便找到机会,猎杀了它们之中最为强壮的那一头野牛!” “我把它带了回来,並已经让我的同伴们將它处理妥当!” 说到这,卡尔一脸诚恳的抬头望向劳勃。 “所以我想要將这头野牛敬献给陛下您,以藉此来表达我对您武勇的仰慕!” 卡尔的这番马屁可谓是拍得刚刚好,刚还在奇怪卡尔想要做些什么的劳勃。 隨著卡尔的这一番话说出口之后,顿时就连脸上的笑容也都更加的和谐了几分。 虽然他不在意一头野牛又或者还是別的什么的猎物。 作为一位国王,他並不缺少这些东西。 但是这件事既然被卡尔用来和那曾经被自己一锤子下去,连同统治了维斯特洛几百年的坦格利安家族的王朝,也一併隨著那枚红宝石一起干碎的事跡联繫在了一起之后。 当即劳勃心中的高兴也更是再次旺盛了七分。 他这一辈子在意的事情並不多;睡女人,品美酒,还有再用锤子砸碎点什么占据了他人生快乐的七成。 而除此之外。 在他亲手用自己手中的锤子干掉雷加·坦格利安这件事上,就绝对能占据这剩下的三分了。 甚至於在此基础上得到的王座,或许他曾在意过。 又或许他本质上对成为国王这件事感到厌烦。 但是无论怎样,卡尔这记恰到好处的马屁,都是给劳勃拍得舒舒服服的同时,也更是恰到好处的。 特別是一想到这只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孩子对一个强大的男人的仰慕,这就更加的让劳勃高兴了。 更何况,这个马屁还是自己的孩子拍的。 “好!哈哈哈哈哈……!” “卡尔·石东,我听说了其中的经过!” “或许也正是因为你的『幸运』,才能让乔佛里这不自量力的蠢货捡回一条命来!” 劳勃一边高兴的哈哈大笑著,一边满面笑容的讚扬著卡尔。 甚至为此还毫不在意的当著卡尔这个“外人”的面,直言不讳的骂著自己的儿子蠢。 哪怕这个蠢儿子同时也是铁王座继承人,未来七国的国王。 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乔佛里面子的这回事来。 而在夸讚完了卡尔后,劳勃更是当即转身,朝著隨著两人进入大厅之后,就自觉的站在门口將自己当做了守卫的詹姆·兰尼斯特。 当即便毫不客气的开口叫骂道。 “『弒君者』,你去告诉负责渡鸦的学士,让他修书告诉我的財政大臣,我要让他从国库中拨款一万金龙,用以赏赐我们的『勇士』!” “现在就去,给我將你那双腿迈得快一点!它们是因为过於无聊而麻木了吗?!” 劳勃的语气很不客气,直接就命令凯岩城继承人的詹姆·兰尼斯特干活。 而詹姆·兰尼斯特在得令之后,抬头看了卡尔一眼,便点头应是领命离开。 望著那一袭白袍翻飞消失不见的人,卡尔有些愣愣的转过头来看了劳勃一眼。 他没想到劳勃倒是这么大方,直接就为这事赏赐了自己一万金龙。 要知道这可是他在“悬赏”野牛的一百金龙的基础上,足足翻了一百倍的数量了。 並且这笔赏赐,明摆著还不是因为乔佛里的这次事件的赏赐。 而只是单纯的因为劳勃高兴,隨手赏赐给他的一笔巨款罢了。 所以这怎么会不让卡尔感到诧异。 不过劳勃在看到弒君者离开后,转过头来看著卡尔脸上那有些茫然的神色显然还不是很满意。 他眉头微微皱起,隨即才看向卡尔解释道:“很抱歉不能马上將金龙给到你的手中,因为我不可能带上这么多的金子上路!” “毕竟就你看到的王后的轮宫就已经大得让我心烦了!” “该死,这破烂东西要是还断轴的话,老子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也跟著骑马!” 劳勃话里是在向卡尔解释为什么不能现在拿到这笔钱。 毕竟他也確实没必要带上那么多的黄金上路。 不过劳勃说著说著,话里就忍不住又开始抱怨瑟曦了。 虽然在卡尔看来,他其实就是简单的看不惯兰尼斯特家的人,所以才隨口提到兰尼斯特就是咒骂。 当然,卡尔也不可能会接劳勃的这话,只是微微低头表示尊敬。 而说到这,同时一想到接下来还有这么长的路程要走的劳勃,也只能再次无奈的嘆息一声。 隨即乾脆转移开话题继续道:“你刚才说你的同伴们也处理了野牛?” “那就每人也赏赐五十金龙,这笔钱我倒是带在了身上!” 说到这里,劳勃才鬆开了眉头,显然十分满意自己这招借著这件事的名头,替卡尔笼络人心的行为。 而对此,卡尔也只能表示感谢。 “我替我那些只会打架玩女人的混蛋们感谢国王陛下的赏赐!” “更感谢国王陛下对卡尔的认可!” 面对一言不合就大撒笔的“金主”,这次卡尔倒是没有犹豫了,躬身谢礼的动作快得能称得上是麻利。 而见他这一幅財迷的模样,对此劳勃也是再次哈哈大笑了几声,心情顿时也好上了不少。 “那既然如此,就让厨师將这头野牛烤上,做成烤全牛!” “等到烤好了之后,我会將它分享给所有人!並告诉他们他们享受的是谁的荣耀!” “嗯,这时候不得不说,瑟曦·兰尼斯特这个女人倒是挺会享受,至少她倒是没忘记带著厨师一起出发!” 听到劳勃的话,卡尔也是双眼一亮。 毕竟他让柯西等人先处理好这头野牛,为的就是等到接下来的烤全牛做准备的。 这一下子钱也得了肉也吃了,何乐而不为呢? 第38章 天赋!册封!(二合一,求追读!!!) 烤全牛,在维斯特洛这是一种对於牛的做法中极其奢华的一种製作方式。 这是一道费时又费力的功夫菜,因为这道菜的做法是需要將整头牛放在烤肉的铁叉上缓缓转动,並且烤炙的时间更是需要长达数个小时。 所以在製作这道菜的时候,是需要一直有人在一旁盯著的,並不停的转动著正在炭火上炙烤著的全牛。 然后在加上一头牛实在是过於笨重,这守在一旁的人,最少也要三人以上才能保证不出问题。 接著再由主厨的大厨在最后涂抹上奶油和草药,再重新烤制直到肉烤得香香酥酥,油脂四溢的时候就好了。 这道菜卡尔自己都没吃过,倒是听到別人吹牛的时候说起过这道堪称奢华的菜餚。 而卡尔吃过的靠近这道菜餚的食物,也不过就是一道韭菜烤野牛腿罢了,甚至都只有盘子中的一小份。 味道也並没有多值得念叨。 “我想我很期待!”所以一想到能吃到的美食,卡尔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愈发的真诚了起来。 见卡尔这么说,劳勃则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走,和老子喝酒!” 说著,劳勃就直接拉著卡尔坐了下来,一旁早已等候的侍者,也立马走上前来替两人斟酒。 而之后隨著劳勃的命令下达,原本还隨著卡尔被突然拉走后而只能待在院子中的柯西等人,顿时也是兴奋到不行。 他们原本还在院子外面一脸懵,但也只能原地等待著卡尔。 但是谁曾经自己的头儿才进去一小会儿的功夫,居然就能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这里面除了得知自己的那无关紧要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之外。 更是没人能拒绝五十枚金龙的诱惑。 这是一笔巨款。 多到拿到手后就算就此让他们退休,也能让这帮子习惯了钱大手大脚的混蛋们安稳的瀟洒好几年。 而至於完了怎么办,那到时候再重出江湖也不迟。 不过柯西等人虽然兴奋归兴奋,但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等人这就跟捡钱一样得来的五十枚金龙,到底是从何而来。 所以此时的柯西等人,心中也是满怀的期待著。 而那原本还因为卡尔·石东的靠山死去,然后又惹来王后莫名敌视针对而感到不安的人心,此时也在这金灿灿的光芒的安抚下,迅速的稳定了下来。 是的,在维斯特洛,僱佣兵確实是出了名的缺乏忠诚毫无纪律,平时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 但是这和他们黑石佣兵团的人又有什么关係? 从此刻起,他们將永远忠诚於他们的头儿——转轮子的卡尔。 忠诚於他们的“转轮王”! 在金龙的见证下! 外面的闹腾卡尔並不知道。 而在旅店的內部,隨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这期间都没有人来打扰卡尔和劳勃二人间的独处。 坐在酒桌上,卡尔也是毫无顾忌的放开了喝,酒到杯乾,大方的就像狂撒金幣时的劳勃国王一样。 毕竟以现在他的身体素质,酒精已经不太能对他起到太大的作用了。 並且隨著两人这你来我往的喝酒吃肉聊天,卡尔与劳勃那隱隱间的隔阂,早已不知在何时就已被拋到九霄云外了。 然后不知是因为高兴,又或许是別的原因。 此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同时也有了三分醉意的劳勃·拜拉席恩,目光看向了卡尔那隨著进门之后,就主动放在了另外一张长桌上的长剑。 看著这把长剑,劳勃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便放下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这是你的武器?一把女人用来切肉的『小刀』?” 劳勃拿起卡尔那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长剑,眼中带著些许的不屑。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著卡尔,晃了晃被他握在手里的长剑。 “或许你该试试锤子!” 注意到他的动作,卡尔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不过在看到劳勃拿著他的长剑说他该用锤子的时候,他的眼眸中倒是也多出一丝不明的意味。 看著这把剑,卡尔下意识的沉吟了两秒。 “其实我的主武器是一把双手战锤!” 不知为何,卡尔並没有选择隱瞒这个事实,而是坦白的说道。 不过接著他又指了指被劳勃握在手中的长剑。 “但是日常生活中带著它並不方便,並且长剑带在身上能用到的地方也很多,所以……” 话说到这,卡尔耸了耸肩,意图很明显。 也许是酒精的侵蚀,又或者气氛到位了,所以卡尔倒是说了句实话。 他也確实没有骗劳勃的必要。 因为有外掛的原因,其实卡尔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就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虽然游戏中他的数值在这些年的打怪升级下早就已经强到爆表。 但是在现实里,或许是因为边际效应还是什么缘故,他的身体素质虽然也著实依旧强到爆炸。 但也並没有在游戏世界中时那么的极端。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本身那基於身体素质所延伸出来的几个特性,依旧同样使得他的力量过於的非人。 並且甚至还为此而延伸出来几项,被游戏面板所认证的特別的恆定天赋出来。 除了其中一项是前面介绍过的嗑药嗑出来的【夜视】。 剩下的有三项相对常规的则是【重甲】,【双手武器】还有【暴击】这三项天赋。 其中【重甲】天赋,能让卡尔穿戴超出某种程度的厚重鎧甲,而对他本身没有影响。 虽说以他现在的力量,穿戴重甲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负担。 但是在拥有了【重甲】这项天赋之后,卡尔则是会变成如同阿斯塔特那般的星际战士一样,战甲穿戴在他的身上已经不会影响他的灵活了。 仿佛就像是只是在身体表面套了一件柔软有弹性的秋衣一样。 而至於【双手武器】。 则是可以让卡尔的两只手不分主副手,惯用手一样同样的灵活。 並且还能在使用双手武器,或者是双手各使用一把武器的时候,同样有著相当的加成。 虽然卡尔並没有试过一边撒尿,一边砍人。 但是卡尔倒是试过一边在“骑马”的同时,左右手还能同时再各操作著另外的两匹马儿跃马扬鞭,共赴山巔。 而至於剩下的【暴击】嘛,这个天赋很好理解。 只是和前两个天赋不一样的是,卡尔想要使用这个天赋的话则是需要进行一定的热身后才能使用出来,並且也相当的消耗体力。 而在游戏中的简单直接的描述就是,卡尔需要积攒一定的“怒气”,才能达到使用这项有著前置要求的天赋。 卡尔尝试过使用它。 在现实里,它能让卡尔挥出的武器,隱约的带著一种卡尔並不理解的能力。 它不是【武器附魔】这样的功能,是一种直观的显示。 它更像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依附在卡尔使用的武器中,並以自身的体力为基础,然后再在武器碰撞到敌人时,或者是別的物体的时候。 將这种特殊的能量,以一种卡尔看不懂的方式传递到卡尔击中的生物或者是物体上。 然后紧跟著这股能量,就会在生物或者是物体的內部,突然的爆发开来。 简单的说就是內爆。 所以这项天赋被叫做【暴击】也是没毛病的。 而在卡尔直观的认知看来,这是一招基於体力而不是基於法力值的,相对特殊的一种“魔法攻击”。 虽然它实际上是物理伤害。 但是厉害归厉害,反正到现在为止,卡尔都不是很能理解它具体有什么用。 因为卡尔根本就用不到它。 除非有需要卡尔扛著锤子去砸別人的城门的时候,也许会有用武之地。 不过除了这三项游戏自带的天赋之外。 其实在卡尔的身上,还有两个和原本游戏所不符合的,甚至在游戏世界中都不会在面板上显示的两项特殊天赋。 其中一项叫做——【不焚】 剩下的一项则是——【梦行】。 只不过【不焚】天赋是恆定发光的,是已经激活的天赋。 而剩下的【梦行】。 则是依旧灰濛濛的一片。 “也就是说,你不是用女人才用的『绣针』是吗?” 听到卡尔说他的主武器其实並不是长剑,不知为何,劳勃感到更加的开心了。 他再次拿起手中卡尔的长剑看了看,然后目光又不自觉的停留在了卡尔的脸上。 接著,他忽然颯然一笑。 隨即伸手一拔。 拔出长剑的剑鞘,並抬手就丟在了一旁。 然后劳勃国王就这么提著卡尔手中的长剑,摇摇晃晃的朝著旅店的大门外走去。 看到劳勃这奇怪的动作,卡尔有些不明所以。 他感觉劳勃像是有些喝醉了,所以也赶忙起身跟了上去。 而角落中负责守卫的卫兵们也是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两人。 不过在看到卡尔的动作之后,这些卫兵在心中挣扎了一下后也决定静观其变。 “陛下……!” 看到劳勃依旧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卡尔有些担忧的跟在他身后呼唤了他一声。 並下意识的伸手出去,想要搀扶住劳勃。 不过眼看著卡尔伸手过来准备搀扶自己,劳勃却是一把將卡尔的胳膊推开。 並手持手中的长剑,抬起剑尖。 指了指十字路口客栈外的一片空地。 此时十字路口客栈的院子中,早已围满了两三百號人。 由於天色渐晚,金乌西落,火红的晚霞映的天地间一片血红,分外美丽。 並且也与那就在院子里搭火开烤的野牛一样相映成趣。 那原本炙烤著野牛的炭火,隨著一阵微风的到来隨风而起。 点点火星在微风的吹拂之下飘扬,扬到头顶上,飞到半空中,然后隨风化去。 就像是那天上的晚霞,就是被这凡间烟火气而映红了的一般。 而隨著卡尔·石东和劳勃·拜拉席恩突然从旅店中走出,原本正围著篝火吹牛打屁的人们,也跟著纷纷將目光下意识的望了过来。 同时那原本嘈杂的环境,也更是跟著一静。 诺大的院子,只剩下了炭火与火焰燃烧的声音,风的声音,和那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而同时跟著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噗呲~” 一滴油脂,受不住焰火的炙烤,滴落在了炭火之上。 “卡尔·石东!” “单膝跪地!” 劳勃没有在意四周的目光还有那诡异的安静。 他此时的目光就看著那紧隨在他身后走出来,並担心自己是否酒醉而想要搀扶自己的卡尔。 他脸上带著淡然的微笑,但眼中却更像是比卡尔自己还要更加的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的看著卡尔。 望著劳勃手中长剑剑尖所指的空地。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卡尔感觉自己居然有些紧张。 此时他当然也意识到了劳勃想要做什么,但他没想到,此事居然真的来得这么快。 而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在盯著这位来自谷地的私生子。 或许是呼吸声带来的声音过大,拉扯得篝火的火焰呼呼作响。 卡尔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涌动。 不过他还是坚定的迈步,缓慢的来到了劳勃的身前,站在了劳勃剑尖所指的位置上。 隨即卡尔左手置於自己胸前,右手背在身后,同时一条腿向后轻轻一迈的同时,双膝跟著一弯。 卡尔右膝著地,在劳勃国王的面前,低下了头来。 同时劳勃手中长剑的剑尖,也搭在了卡尔的右肩上。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长剑抬起,绕过卡尔的脑袋,从右肩移到左肩。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隨著平缓的声音落下,长剑再次回到卡尔的右肩。 “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重复著刚才的动作,剑尖再度来到了左肩。 “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护所有妇女……” 剩下的声音,卡尔没有听到,因为劳勃的话说到这就戛然而止。 然后卡尔便也好奇的抬起头来望向劳勃。 只见劳勃皱著眉,一脸的苦恼,像是忘记了后面的台词该怎么念了一样。 不过也许劳勃真的已经念完了应有的册封仪式的所有台词,所以在卡尔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便也將长剑从卡尔的肩头移了下来。 並目光望向了卡尔那仰头望向他,同时也倒映著天空晚霞的深蓝色眼眸。 “起身吧,卡尔·石东爵士!” “七大王国的骑士!” 晚风拂过,卡尔炭黑色的头髮隨风飘扬。 他看著面前刚將自己册封为骑士的国王,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不过就在这时,就在这和谐的氛围中。 一道尖利怨毒的声音却是撕碎了现场的庄严肃穆,硬生生的挤了进来。 “该死的卑贱的私生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第39章 指控?!!(二合一,求追读求收藏!!!) 在眾人的围观下,在所有人的瞩目中。 人群最中心处那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男人正在被国王册封成为骑士。 此时的十字路口客栈,气氛庄严肃穆,寧静祥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这已经完成了的仪式,並缓缓起身的卡尔·石东爵士的身上。 而这些目光中,不单单只是艷羡,更多的还是一种期望。 因为在维斯特洛,生为平民,死为平民。 王国也没有专为平民挤进上层社会而设立的法律法规。 所以哪怕你是什么技艺超凡的工匠,又或者是有什么独特於常人的才能。 只要你一天是平民,那么你一辈子都是。 当然,这也並非绝对。 平民也还是有著为数不多的上升渠道的。 但这样的机会,也只有那些受领主重用且贡献巨大,或者是能够证明自我价值,然后被授予骑士头衔和等级的个人才有机会得到提升。 不然对其他人而言,则难於登天。 可是就在国王刚册封完一位骑士,也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准备让自己的骑士起身庆祝的时候。 此时的人群外,一道突如其来的尖锐悽厉的咒骂声,宛如一把生锈的利刃,硬生生捅进了这片肃穆的仪式中。 给人造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叫骂,劳勃·拜拉席恩先是下意识的眉头一皱,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隨即在看清来人后,脸上就不受控制的腾起一抹难以压抑的怒容。 而刚才还在围观国王册封骑士,並心中暗生羡慕的人群,也是被这毫无预兆,宛如泼妇一般的嘶骂嚇了一跳。 顿时人群先是下意识的发出一阵短促的嘈杂,紧跟著也纷纷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而等到看清来人,人们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就下意识的分出一条通道。 让这位不知为何而怒火冲冲,提著裙摆,身后还跟著足足三名御林铁卫,和至少二十多位兰尼斯特家族卫兵的王后脚步急促的走进人群中。 而看到瑟曦·兰尼斯特这大张旗鼓的姿態,还有那人未到声先至的先声夺人的气势。 此时哪怕劳勃脾气再好,都容忍不了瑟曦这样的当面挑衅。 更何况他还本来脾气就不好。 而瑟曦这一副摆明了来找麻烦的排场,也更是让劳勃宛如被蝎子蜇了屁股的猫一样,直接起身拦到了瑟曦的面前。 隨即劳勃怒目圆瞪,杀气腾腾的看著自己的王后。 “女人,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在说这话的时候,劳勃提著刚刚册封卡尔的长剑,攥紧了剑柄。 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副恨不得当场就给这疯批女人透个透心凉,好让她明白有些事是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该做的。 而注意到劳勃这似乎有些危险的动作,此时跟在瑟曦身后的詹姆·兰尼斯特虽然一脸的无奈,但没办法也只好站到瑟曦的身前,將这见面一瞬间就针尖对麦芒的王后和国王隔开。 不过注意到詹姆的动作,劳勃却是眼神微微一眯,直接抬起长剑指向弒君者的喉咙! “弒君者,你难道还想在你的剑下再多出一位你宣誓效忠的国王的鲜血?” 劳勃的声音中压抑著一股怒气,仿佛要是詹姆下一句话说得不对,那他手中的长剑就免不了要见点红。 詹姆·兰尼斯特嗅著鼻尖的浓郁酒味,虽然被劳勃用剑指著喉咙羞辱,但他却並没有动弹。 反倒是脸上依旧还掛著些微的尷尬,微微举起双手连忙解释道:“国王陛下,很抱歉,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詹姆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脖子上紧隨而至的凉意让他闭上了嘴巴。 “不是这样?” 劳勃显然不想听所谓的解释,直接將长剑的剑锋贴到了詹姆·兰尼斯特的脖子上。 “如果我是瞎子,然后又喝醉的了的话,也许我会参考一下你的『諫言』?!” “但我想那或许该在你真的成为了御林铁卫队长的时候!!” “又或者某只狮子已经急不可耐了?!!” 劳勃的眼神很危险,那压低著说话的声音中更是带著不屑的冷哼和威胁。 而看著眼前这不知为何就造成这幅场景的吃瓜群眾们,此时也是不免有些惊惶,一声声压抑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没人能想到这无缘无故的,为何国王会和王后两人对立起来。 甚至为此还直接拔剑,儼然一副就要將王后的孪生弟弟詹姆·兰尼斯特宰了的模样。 而稍稍机灵些的人则是想到了刚才王后嘴里的咒骂,顿时不免也联想到了什么。 这支队伍之中,可是被国王带来了足足有一半的宫廷人员,其中自然不乏会有“聪明”人。 隨即目光也是不免带著奇怪的看向那刚从一名平平无奇的僱佣兵,到已经被国王册封为了骑士的私生子。 而的卡尔倒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歪著头看戏。 一副事不关己的怡然自得模样。 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听著劳勃国王的挖苦,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將两人隔开防止衝突朝著不可控方向蔓延的詹姆,此时也是一脸的苦恼。 他先前被劳勃命令去传达关於卡尔的赏赐的事情,倒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传达完了命令之后。 想著劳勃在和卡尔·石东喝酒吃肉至少也要费不少时间,他就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復命。 而是决定趁著这个功夫去看看乔佛里怎么样了。 然而他这不去还好。 因为他才刚到王后的轮宫中,摆在他眼前的事情,就莫名的朝著他看不懂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甚至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就明白事情马上就要被已经瑟曦闹大了。 而事情的起因,则是隨著乔佛里被僕人们收拾妥当。 並且也被急忙赶到的学士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並確认除了受到惊嚇外並没有什么大事。 甚至就只是嘱託只需要服用几剂安神的汤药,然后再在接下来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復的时候。 那已经泡完热水澡,然后被人包裹严实送到了轮宫中休息的乔佛里。 却在看到自己母亲的第一时间就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突然就崩溃大哭起来。 接著就在一眾人茫然的神色中,乔佛里一边声泪俱下的哭诉,一边又结结巴巴添油加醋的说出了一连串关於他在三叉戟河畔的痛苦遭遇。 然而乔佛里的这番控诉,却是听得正好来看他的詹姆还有提利昂,甚至是包括弥赛菈和托曼在內都是一脸的懵。 所以没人相信乔佛里口中的述说,哪怕他说得是如此的生动且悲呛。 甚至就连才只有七岁的托曼·拜拉席恩也是如此。 毕竟那从乔佛里口中说出的所谓的事情的真相,实在是太过荒唐且难以令人信服了。 因为在乔佛里的嘴里卡尔·石东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他的人,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恶魔,邪恶的男巫,是真正將他折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然后剩下的事就不用说了,对於乔佛里那悽厉的指控,確实没有人会相信。 就连包括詹姆自己在內都只以为乔佛里是因为差点死去,然后受到过度的惊嚇恐惧而產生的幻觉。 可是无论別人怎么想,这里面却不包括一个人。 那就是乔佛里的母亲,爱自己的孩子如痴如狂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她在听完了乔佛里的控诉后,顿时就双眼通红怒目圆瞪,怒火只在瞬间就占据了她的整片思维。 而本就因为自己最爱的乔佛里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而心慌意乱且又怒火衝天,但却又无处发泄的她。 此时根本就没去分辨乔佛里是否在撒谎。 又或者说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却根本就没准备去深究这件事的真实性。 所以接下来也理所当然的。 爱子心切的王后瑟曦,根本就不顾詹姆·兰尼斯特的阻拦,还有那原本还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只是出於自己是乔佛里的舅舅而来看看自己侄子的提利昂的好心劝阻。 直接就嘶吼著提著裙摆奔出轮宫之后点齐兵將,大喊著势要就此斩杀卡尔·石东这个狡诈恶徒。 甚至为此就连那因为乔佛里出事,而被劳勃派来守卫他的两位御林铁卫,也被瑟曦给一併带上。 而马林·特兰爵士和柏洛斯·布劳恩爵士这两名御林铁卫,也並未拒绝王后的命令。 反倒是躬身行礼,抚胸真切的道:“为您效劳,王后陛下!” …… …… “挑战你的耐心?呵……” 面对劳勃的呵斥,瑟曦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甚至都没有去看劳勃那架在詹姆脖子上的长剑。 接著她便转过头来,眼神恶毒的看向神色平静的卡尔·石东。 她根本就懒得搭理劳勃·拜拉席恩,此时瑟曦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卡尔的身上。 那双怨毒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卡尔。 如果说人的视线能够化为实质的利刃的话,说不定卡尔此时已经在瑟曦的注视下,被一片片的割下了身上的血肉。 然后只能躺在地上,瞪著无助且绝望的双眼只剩下了哀嚎。 而她也不在意劳勃那提在手中的长剑,相反更是在劳勃的身前错开,丟下对峙的两人直接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然后劳勃就听到瑟曦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开口道:“劳勃,你知道乔佛里是怎么掉进河水中的吗?” 瑟曦的脸上掛著冷笑,虽然眼神是在看著卡尔,但是话却是朝身后的国王说的。 而听到她这话,现场不止是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就连四周围观的人也是忍不住心中一动。 但是没人注意到的是,詹姆脸上的表情却也变得愈发的难看了。 “瑟曦,听著……!” 詹姆·兰尼斯特表情严肃,还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瑟曦却並不想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了詹姆的话,继续自己的述说。 “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王国的继承人,差点就被这卑贱又恶毒的私生子给害死了!” “但你却干了什么?” “你將这差点害死你儿子的人册封为了骑士,甚至还將他当成了英雄!!!” 不待劳勃发问,瑟曦就直接自问自答,一口气就声嘶力竭的喊出了这番话。 並藉此,直接对卡尔发出了最严厉的指控。 而原本还有些微嘈杂的场景,隨著瑟曦·兰尼斯特这番突如其来的指控,当场就是一寂。 落日的余暉沉落,黑暗降临人间。 熊熊燃烧著的篝火,火红的光芒映照著瑟曦那张逐渐变得扭曲的脸,带来一种莫名的诡异。 风吹过,炭火燃烧噼啵作响。 一滴被高温炙烤滴落的油脂,落在了炭火上冒出一股青烟。 但那本该带来温度的火焰,此时却让人的心中忍不住一寒。 此时没有人说话。 但人们却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目光中满是震惊的看著卡尔·石东,还有那对卡尔·石东作出这番指控的王后。 只觉头皮发麻。 然后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意识到王后在说什么的围观人群,隨后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隨著瑟曦这番声嘶力竭的指控说出口,刚还因为瑟曦这番针对而恼怒的劳勃,听到这话也是没忍住一愣。 那原本就有著三分醉意的大脑,更是一下子都转不过弯儿来。 “瑟曦,不是这样的!”听到瑟曦这越说越过分的话,詹姆·兰尼斯特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眼看著四周人群都被瑟曦对卡尔·石东诬陷带动情绪,他下意识的看向那隨著瑟曦的话说出口后,好像也被惊嚇住表现的“呆呆”的卡尔·石东。 詹姆依旧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他当然知道瑟曦要做什么,毕竟就在几天前瑟曦就和自己说过这个打算。 可他不想这么做。 更不想还是用这样的手段来诬陷冤枉。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救了他们孩子的英雄。 所以这如何能让詹姆·兰尼斯特过去自己心中的那一关。 可是此时的瑟曦哪里还会去听詹姆说什么。 她已极尽疯狂。 而劳勃听到詹姆·兰尼斯特对瑟曦的劝慰,心中一动,皱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觉察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还不等劳勃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疯狂的瑟曦·兰尼斯特却並未准备就此停止自己的指控。 她依旧眼神恶毒的看著卡尔,那一副通红的双目,咧出的白牙,看著恨不得將卡尔就这么吃进嘴里,然后再喝乾他的血液。 然后瑟曦猛地一抬手,伸出那因为愤怒而被攥的青白不见血色的手指,指著卡尔的眼睛。 口中獠牙继续向外喷吐著毒液! “就是如此卑贱的恶徒,你居然还册封他为骑士?!” “呵呵……,劳勃,我告诉你,私生子永远都是私生子,只能是骯脏的粪水中爬行的蛆虫!” “他从生下来,身上的骨血就是由贪婪,虚偽,还有恶毒构成的!” 一口气嘶吼著说出这么多话,瑟曦不得已停顿了一下。 但就算如此,也依旧不能使得她心中那已经熊熊燃烧的野火有片刻的停歇,反倒还因为她的此番述说,导致自己心中的火焰越燃越高。 她相信自己相信的一切! 所以她猛地一扭头,表情狰狞,眼中蕴藏著满满的杀意,死死的盯著听到她的这番话而有点发懵的劳勃·拜拉席恩。 继续厉声嘶吼道: “而现在你的这个卑贱的私生子混蛋,就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杀掉乔佛里!” “他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折磨他!然后再用谎言欺骗人们,將人们的理智陷入他所构建的虚幻之中!” “最后再在一遍遍的欺诈还有谎言中磨灭人们的警惕!” “直到最后,他就会无声无息的杀掉乔佛里,杀掉托曼还有弥赛菈,然后取代他们!” “……” “……” 瑟曦一口气说出这番危言耸听的话。 但悽厉的呵斥控诉声,虽然在此刻停了下来,但却依旧迴荡在人们的心间。 然而此时的空气中,除了那隨著夜色渐临的冷空气呼啸外,只剩下了炭火炙烤的噼啪声。 但是在此刻人们的心中,天地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寂静。 人们的目光下意识看著王后瑟曦,耳边听著她对那位新晋骑士的指控。 听著这似乎言之凿凿的话,人们的心中不自觉的开始相信瑟曦所说。 虽然此时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却都是一片茫然还有震撼。 隨即人们便下意识的面面相覷,想要在別人的脸上看到自己並不是发生了幻觉。 他们听到了什么? 卡尔·石东居然是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私生子?! 而且这个私生子,居然还被王后指控他居然想要杀掉国王的儿子,一位铁王座的第一继承人! 这是什么奇幻的展开?!! 但是看著眼前寂静的场面,人们心中又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喝多了这会儿正在做梦。 然而就在这近乎万籟俱寂的时候,一道有些喘气,但是却显得悠然的声音传进了人们的耳朵中。 “如果七神有眼,我觉得他一定是在眨眼的那一瞬创造的我!” “所以有没有人来悲悯一下一位可怜的侏儒?” “至少在走路的时候,给侏儒一点多余的耐心?!” 第40章 我要求比武审判!!!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而刚对卡尔·石东提起严厉指控瑟曦听到这独特的声音,顿时也是脸色难看的转过头来,瞪了一眼这个兰尼斯特家族的耻辱。 哪怕这人其实是她的亲弟弟。 “提利昂?!!”瑟曦冷声嗤笑,“七神可不会製造一个『恶魔』” 瑟曦的言外之意,是说提利昂和七神可没什么关係。 一句听起来文雅,但实则很难听的咒骂。 不过提利昂倒像是听不懂瑟曦话中的不善。 反倒是来到近前后双手一摊眉毛一挑,脸上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向瑟曦。 “我美丽的王后姐姐,这莫非也是对我的指控?” “不过我想七神能让我活著,或许就已经下达了祂的裁决!” 提利昂一点也不吃亏,三言两语间就扭转过来瑟曦对自己的羞辱。 甚至是有些熟练过头了。 所以在隨口反驳过瑟曦之后,他便笑意莹然的走上前来面朝劳勃·拜拉席恩,恭敬的行了一礼。 就像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现场诡异的气氛一般。 “很荣幸我的王后姐姐还记得她的侏儒弟弟,虽然她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 “但是在这之前我想我应该按照礼仪先覲见我们的国王陛下!” “所以国王陛下午安!” “呃……,抱歉,没注意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提利昂说著又再次行了一个抚胸礼,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然后才指了指劳勃手里那架在自己哥哥脖子上的长剑。 “所以我想一定是因为我过於担心这个世界上那唯一疼我爱我的哥哥,会一不小心被您手一抖,割开那脆弱的脖子!” “所以陛下,能请您看在可怜的侏儒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个人爱他……” “恳请您能够大发慈悲,放下您手中的长剑並原谅他对您无意的冒犯吗?” “毕竟半人的眼泪除了可以换来別人的笑容之外,並没有故事中那种奇怪的功效……” 提利昂虽说是在说著俏皮的话,但依旧能让人听出他语气中的诚恳。 並且在替自己的哥哥詹姆·兰尼斯特向劳勃国王求完情后,他更是又第三次的向劳勃真切的鞠了一躬。 而面对小恶魔的求情,稍稍冷静些的劳勃酒也醒了几分。 他当即冷哼一声,借著侏儒递过来的台阶,放下了手里的长剑。 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杀掉詹姆·兰尼斯特。 不过在放下长剑后,他却並没有去看那一副鬆了口气模样的侏儒。 而是將目光望向了那刚说出卡尔·石东是自己的私生子,並且还对他提出了严厉指控的王后。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希望这是什么无聊的把戏!” 劳勃此时怒火中烧,语气沉重。 早就知道瑟曦是个什么德行的他这会大致的也回过了味儿来。 而对於瑟曦说的卡尔是自己私生子的这回事,他也並没有去否定。 因为七国上下谁不知道他在外有私生子? 再说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毕竟他就连自己唯一承认的私生子都从来不去理会,只是將他养在风息堡里得了。 然而对於瑟曦对卡尔的指控,却不得不令他在意。 一个是自己的私生子兼刚被自己册封为骑士。 一个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儿子,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而一项谋杀王子的罪名,更是在某种程度上,是比叛国还要更加严重的罪行。 虽然乔佛里有的时候性格確实有些偏激,但不得不说的是,对於这个儿子劳勃也確实爱他。 但是现在瑟曦居然指控自己的私生子想要谋杀自己的儿子,这听著简直就是荒唐,毫无逻辑的嫉妒之言。 所以在大致想明白什么情况后,这也更令劳勃感到恼火。 因为隨著瑟曦的这番指控说出口,那么无论这件事是瑟曦的因嫉妒而生的谎言。 又或者说是真如王后所说的那样,是私生子卡尔·石东的邪恶欺骗。 这都意味著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所以劳勃这次直接不顾外人还在场的面子,对著瑟曦就是一道厉声的喝骂,语气极重。 不过这次隨著他的喝骂询问,还不等瑟曦继续朝卡尔泼脏水。 其实早就在人群外听完了全过程,並已经想好的该怎么处理后才闯进来的提利昂,便马上无缝衔接过了劳勃国王的话。 “国王息怒,其实这件事真的只是误会……” “事情的起因其实就只是乔佛里在落水后受到惊嚇,再加上又受寒被冻到了……” “然后他脑子发热发昏才说出的一些让人误会的胡话!” 提利昂两句话便说明了事情的起因。 接著他又转过身来,指了指依旧一脸怨毒的瑟曦 “不过我想我们都能理解,一个孩子在受到惊嚇这样的惊嚇之后再加上受冻,肯定会发烧说些胡话的,但这样的事情肯定做不得真。” “毕竟说不定乔佛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瑟曦想来也只是作为一位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时心急才会闹出这些事来!” “我愿意替她向卡尔·石东爵士道歉!” 提利昂说话的语速极快,根本就不给瑟曦插嘴的机会就急忙三言两语的就想为这件事定性。 他不想事情闹大,毕竟这件事牵扯著自己的家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 况且这事儿在他看来真相就是如此,毕竟他当时就站在一边亲耳听到的。 也许这事儿要是换个地方,说不定提利昂还会將它当做一个精彩的故事。 所以也就真只有瑟曦这个疯女人才会当真了。 或者说,是借题发挥。 但无论是出於什么想法,提利昂肯定都不会袖手旁观,眼看著自己的朋友被瑟曦陷害。 所以他只能果断的站了出来。 而隨著提利昂说出这番话后,围观的人们也大致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本隨著瑟曦那荒诞的指控而寂静的场景,紧跟著就变得喧闹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人们也跟著议论纷纷。 “怪不得王后会这么愤怒,原来是乔佛里王子发烧说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胡话,所以才让她误会了什么……” “我就说怎么好好的会弄成这样……” “还有就是卡尔·石东也不可能会有理由去谋害乔佛里啊,他为什么?” 聪明人不多,但真傻子在这支队伍中也没有几个。 隨著提利昂的话音落下,那原本还被瑟曦闹得一头雾水的人们此时也纷纷清醒了过来。 然后个別人便也沿著提利昂的思路开始往下猜测著,隨即就得出了结论,。 首先,卡尔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做出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毕竟就算事情真如瑟曦所说,那第一个疑点就是为什么卡尔·石东不直接杀掉乔佛里? 毕竟乔佛里落水这点是肯定做不了假的。 而要是卡尔·石东真有这个想法,那么他甚至只需要上去救王子的时候假装的努力一下。 那么王子就会就这么平淡无奇的消失在这山川河流之间,只留下一段以供人遐想的故事。 因为如果这样想的话,卡尔·石东根本就没有將王子救回来必要。 因为他要是真想,只需要当做没看到就行。 而王子的失踪或者是死亡,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將这和一名无关紧要的僱佣骑手联繫起来。 所以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思路更是一通百通。 先前人们还被瑟曦闹得一脑门的雾水,搞不清事情经过的人们,隨著这会儿冷静下来思考之后便也发现了诸多疑点。 同时也明白王后瑟曦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而至於原因嘛。 人们的目光下意识的停留在了卡尔的身上。 国王在谷地的私生子,又是一个有趣的茶余饭后的甜瓜。 特別是在掺杂著王后的嫉妒后,这个瓜就更好吃了。 而隨著提利昂的话,被气的脑门直突突的劳勃也回过了味儿来。 顿时他那看向瑟曦的眼神更是也愈发的不善,甚至是下意识的举起了自己的巴掌。 不过兴许是想著眼前是在外面,在眾目睽睽之下。 所以他也只能是冷哼一声后,最后还是放下了那准备赐予王后的“荣耀”。 转而换成一声喝骂。 “滚回去你那该死的轮宫去女人!” “听著,你最好这段时间都给我呆在你那该死的轮宫中,別让我看到你!” “然后看好那快被你那溺爱毁掉的儿子,並且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点別的因为嫉妒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劳勃的巴掌还是没有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扇下去,而是將这惩罚,转为了对王后的禁足。 而在喝骂完了这愚蠢到没有一丁点脑子就来找事的女人后,劳勃这才將目光转向兰尼斯特家的兄弟俩。 “把你们的姐姐带回去,因为接下来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兰尼斯特在我眼前晃荡!” “然后车队明天就出发!” “七层地狱!” 下达完命令,劳勃咒骂一声直接转身,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被人看笑话。 然而隨著劳勃的这番命令之后,虽然也都同样被搏击到,但提利昂和詹姆两兄弟却都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可是就在这时,就在隨著劳勃的一番话便尘埃落地的功夫。 这时已经被下定了是因为嫉妒而发疯。 但是却又被提利昂巧妙的藉由是一位爱子心切,才导致一位母亲发疯的理由来化解处理了这次意外的瑟曦·兰尼斯特却不这么想。 她看著劳勃转身离开的背影,直接就是一声放声冷笑。 “知道我为什么说那该死的私生子用谎言和欺骗蒙蔽你们那愚蠢的眼睛吗?” 听到这话,劳勃的脚步停下。 然后提利昂原本鬆了口气的脸色,也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而詹姆·兰尼斯特更是嘴角一抽,转身就准备拽著瑟曦强行带她离开。 但是面对詹姆的动作,瑟曦却只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直接当眾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面对这突然的一巴掌,毫无准备的弒君者被扇得下意识的一愣。 然后眼神中带著茫然的看向瑟曦。 可是迎接他的,却只有瑟曦那一脸失望的表情,和眼中那已经下定了决心的狠厉。 並从嘴里吐出一举平淡的话。 “詹姆,你一点也不爱你的家人!” 瑟曦眼神淡漠的看著詹姆,平淡的语气却像是一把刀子插进他的心臟中。 使得詹姆·兰尼斯特一下子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而隨著这一记突如其来的响亮耳光,和瑟曦这平淡中带著失望的一句话。 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的人们,顿时也是再次精神一振。 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又有瓜继续吃了! 只是一瞬间,人们的心头就冒出这个念头。 並同时几百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也隨之望了过来。 而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劳勃,也不得已停下脚步,並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转头看向了还要继续作妖的女人。 “或许我该给你准备一团抹布和一个笼子!!!” “抹布用来堵住你的嘴,然后笼子则是用来把你关起来!” 只是劳勃的怒火,迎来的却只有瑟曦·兰尼斯特的两声冷哼。 “呵呵……” “愚蠢的蠢货!” “你真的就这么肯定你儿子发生的这件事真的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你连你儿子的话都不相信,寧肯去相信一个卑贱的私生子的话?!” “又或者你觉得,本该被桑鐸·克里冈保护的好好的乔佛里,真的就这么容易掉进河水中,並且又能够正好被你的这个私生子救上来?!” “然后就从你这么得到了一个骑士爵位的封赏!” 瑟曦这次不再多说,甚至也不再揪著卡尔不放。 她只是在骂了一句劳勃愚蠢之后,便用一种轻蔑中带著怨毒的语气,冷冷的质问了劳勃三声。 而瑟曦的这句提醒,顿时也引起人们的好奇。 当即便有人下意识的朝身边的人问道:“对啊,猎狗在干什么?!” “我听说他醉的人事不省,同样也是被卡尔·石东带回来的……” “可我怎么听说的是猎狗其实也是被卡尔·石东从河里救上来的?因为他居然蠢到穿戴著盔甲下河去救落水的乔佛里王子……” “啊,是这样吗?……” “……” 隨著瑟曦的一句提醒,顿时事情就变成了一副活脱脱的罗生门。 而被瑟曦这么说,虽然心中还是认为是瑟曦在无理取闹,但劳勃也还是多了个心眼。 他瞥了一眼从一开始瑟曦到来,就连指控他谋杀乔佛里都一副冷静的模样卡尔,顿了顿后转头朝一旁的卫兵开口问道。 “桑鐸·克里冈在哪儿?!” 不过还不等被劳勃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卫兵回答。 这时一旁的提利昂则又再次出乎预料的凑了上来,但他脸上的神色並不好看。 “猎狗我去看过他了,但是他到现在也依旧昏迷不醒,虽然全身湿透,但確实一身都是酒味……。” “不过乔佛里身上也有……。” “听人说是乔佛里在带著桑鐸去游玩的时候,路过一户农家的时候要求他们为王子敬献食物还有美酒……” “並且早些时候已经有农户来找过我们確定了此事的。” 说到这,或许是担心劳勃不相信,提利昂隨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找你的总管確认!” 隨著提利昂这番话落下,原本还议论纷纷的场景便再次一静。 没人想到这个侏儒居然会这么细心,居然在事情发生后的这么短时间內就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些小细节,甚至还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而至於提利昂所说的查证,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所以顿时人们的目光便下意识的望向著说完这些话后,摇头苦笑的小恶魔,眼中有些惊嘆。 然而面对眾人的目光,提利昂也只剩下了摇头苦笑。 他心思细腻,消息灵通。 其实在卡尔將乔佛里还有桑鐸·克里冈两人都同时带回来的时候,他其实也听到了消息。 而他第一时间没有凑上去看热闹的缘故,其实还是他在这其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就趁著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去找到了相应的线索並確定了怎么回事。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这么篤定的来劝诫的底气。 在意识到阻止不了瑟曦后,他不想事情莫名其妙的闹大。 也不想自己唯一的朋友被疯掉的瑟曦冤枉。 而听完提利昂的这番话,劳勃已经气得说不出来话了。 此时他忽然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去看瑟曦·兰尼斯特那隨著提利昂这番话说出来后,反倒变得有些愕然的脸。 他只是神色平静的转过头来,望向了面前这刚被自己册封为骑士的年轻人。 “卡尔·石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儘管说出来!” “我不会允许任何因为莫名奇妙的嫉妒心,而导致我的骑士被人污衊羞辱,詆毁他应得的荣誉!” “不管那人是谁!” 劳勃没再去看瑟曦等人,而是转过头来看著卡尔,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开口道。 不过隨著劳勃的这番话说出口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提利昂在內都是神色一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劳勃·拜拉席恩已经在他的王后一次次的挑衅中失去了耐心,並不准备和稀泥了。 但同时眾人都明白,这次的事情,劳勃这幅做派明摆著是一定要拿出个章程和交代给卡尔的。 而这,意味著他要追究到底。 而听到劳勃的这话,瑟曦也是神色一变。 不过她在看到那跟在自己身边的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们,还有那神色复杂的看著他的詹姆·兰尼斯特之后,脸上却是渐渐的又绽放出了笑容来。 打蛇不死隨棍上。 她这么不依不饶,不就是为了想要藉此机会而一举將卡尔处理掉吗? 既然这种办法解决不了卡尔,那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以至於会惹怒劳勃,让他失去耐心? 呵呵……。 眼看著事情朝著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提利昂只能无奈的不再当个和事佬后,更是一脸的愁容。 而从瑟曦来找麻烦开始,就一直站在一旁像是眼前的所有事情都和自己无关的卡尔此时面对著眾人的目光。 却是出人意料的微微一笑。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哪怕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周围已经被卫兵还有僕人们用篝火还有火把点亮。 也依旧掩盖不了卡尔脸上的笑容。 看著这一幅轻鬆的神色,甚至还笑得出来的卡尔·石东,看到他这幅模样的人们都是下意识的一愣。 不明白他这是在卖什么关子。 但隨即人们就见卡尔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劳勃。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甚至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卡尔忽然说出这话,並微微耸了耸肩,一副很轻鬆的模样。 而劳勃则是眉头皱起,但並未接话。 见状卡尔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接著便又转头望向了一直对自己不依不饶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面对王后的指控,我想我並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为自己辩解!” “並且,我也相信王后肯定做好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七神来裁决我的所作所为!” “所以,我要求比武审判!!!” 第41章 我將自己拿回属於我的荣誉! “比武审判?!” 卡尔的话音落下,围观的人们下意识的便是一怔,隨即更是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人们瞪大了双眼,只觉不可思议。 因为所有人都没想到卡尔居然会是这个选择。 毕竟在劳勃国王都说出了那番话后,很显然卡尔是有更好的选择的。 在劳勃·拜拉席恩就那就差明摆著的態度之下,想来卡尔只要提出的要求合理,那么劳勃就必然不会拒绝。 瑟曦將人们当傻子,劳勃也不是没有脾气任由她胡闹。 可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卡尔不但没有要求什么,反倒还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比武审判!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正如了王后瑟曦·兰尼斯特的意了吗? 卡尔·石东为什么会这么糊涂? 所以这出乎意料的选择,顿时便让人群再次一片譁然。 不过紧隨著一片嘈杂声之后,人们在下意识的思索下,隨即也回想起刚才卡尔口中那句【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然后还有他那【相信王后肯定做好了更加充分的准备!】的话。 先前说过了,在场的人並不完全都是傻子。 而隨著个別人想得够深的人回想起刚才卡尔的这两句话之后,隨即,人们顿时也明白过来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这也让人们神色一紧,心中肃然。 隨即也纷纷目光怪异的望向王后,和那在她身后隨著她气势汹汹一起来到现场的武装力量。 现在傍晚將近,正是夜间需要休息的时候。 然而这些人不但没有卸甲休息,反倒还一身严实的鎧甲著装,並且手中拿著武器来到这里。 看到这,再联想到卡尔说的话。 顿时个別聪明些的人也纷纷意识到,卡尔的那句相信王后肯定已经做好了更加充分的准备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在想通问题的关键后,他们心中此时也忍不住暗想,没想到这小子看事居然这么透彻。 甚至说不定卡尔·石东在看到瑟曦兴师动眾的来当眾指控他谋害王子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所以对於这刚刚才成为骑士的私生子而言,看似有得选,但其实不然。 毕竟面对王后那谋害王子的严厉指控,还有王子也確实说过卡尔·石东伤害他话。 再加上那唯一能证明事情真假的证人桑鐸·克里冈,此时却还依旧“昏迷不醒”。 很显然对於卡尔·石东而言,“事实”已经在某种层面上已经定性了。 毕竟面对王后的指控,独自一人的他必然不能拿出对他利的证据。 而能替他佐证的人,本身不但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家臣,现在更是还“昏迷”不醒。 然后剩下的马儿和野牛不但不会说话,那野牛更是还在炭火上炙烤得正香呢。 这就是最难受,也是最无解的一环。 毕竟瑟曦直接不讲规矩不要面子的掀桌子,就一副老娘就是要搞你的態度。 处於这种境地,卡尔还真不能拿她怎么办。 所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人们光是一想,都能感受得到卡尔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纷纷將怜悯的目光望向这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王后的私生子。 或许对於这被王后盯上的私生子而言,或许比武审判,真的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將“答案”与“真相”,交给七神! 不过也正是这样,他们那看向卡尔的眼神虽然带著怜悯,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震撼。 因为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卡尔·石东不但看得比谁都清楚。 甚至在面对王后的强权针对时更是毫不畏惧。 他迎难而上,直接大方且勇敢的选择了自己那其实就只有一条路能选的选择。 勇气啊……。 人们心中惊嘆,但却也只能沉默。 而此时比任何人都更早预料到会这样的提利昂,脸上的苦涩更重。 他为什么像个小丑一样掺和进来和稀泥,不就是为了阻止瑟曦,让事情不会这么发生吗? 但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瑟曦直接找到这机会,朝卡尔的腰子上来了这致命的一刀。 因为事情到这一步,卡尔·石东確实只有比武审判可以选了。 “不,我不允许!” 不过就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暗自嘆息的时候,同样想明白问题关键的劳勃。 却是直接否决了卡尔的比武审判的申请。 他先是深深的看了卡尔一眼,隨即扭过头来望向瑟曦,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自从和这女人结婚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瑟曦这么恶毒。 但此时他却也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因为他现在更加的迫切想要马上去到临冬城找到艾德·史塔克,然后让他来帮助自己,来制衡兰尼斯特。 並且他也从未有一刻这么深刻的意识到隨著琼恩·艾林的死去,失去了琼恩·艾林制衡的兰尼斯特到底是有多么的尾大不掉。 他强忍著心中的愤怒,同样也深深的看了瑟曦一眼。 “我是国王,我有权利制止比武审判!” “並且我同样以国王的名义认定,你对卡尔·石东的指控並不成立!” 说完,劳勃再次转身,很显然已经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而在劳勃以国王的名义下达了命令后,原本还胜券在握的瑟曦,当即便脸色难看起来。 她没有料到自己不要脸掀桌子。 但是劳勃·拜拉席恩居然也跟著不要脸掀桌子,甚至还直接以国王的身份来压迫自己。 可是面对劳勃的掀桌子,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当即眼中更是愈发的恶毒起来。 甚至就连那看向劳勃的背影,都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不过就在劳勃以国王的身份准备强行压下这件事之后,转身准备离开的劳勃·拜拉席恩却忽然听到一连串的惊呼声。 接著就发现自己身前一黑,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国王陛下,您的骑士卡尔·石东很荣幸能够在您这里得到公正……” “但我想,很多时候身为我自身的荣誉,我得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得!” 卡尔同样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更加想到劳勃居然会以国王的名义准备硬压下这件事来。 但是这与卡尔的打算不同。 所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反倒再次站了出来,挡在了劳勃的面前。 听到卡尔·石东居然说出这番话。 围观的人们再次发出一阵嘈杂。 而听到卡尔这般言说,劳勃也是借著周围的火光,深深的看著卡尔。 他看著面前这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將近有著七八分相像,並且那双眼睛的顏色更是和自己没有丝毫差別的男孩。 忽然,劳勃笑了起来。 “也许你是第一个將册封箴言听进去的骑士,而不是那只能在自己国王身后捅刀子的小人!” “你说的对,我不该强行阻止你对荣誉的追求!” 说完,劳勃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握著的卡尔的长剑。 然后抬手,亲自將长剑递到了卡尔的手中。 “等你获胜,我会给你应有的交代!” 第42章 你们可以一起上! 今天这一天下来,事情的发展可谓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看得围观的人们简直可以说是眼繚乱。 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人们以为王后会得逞。 然后紧跟著突然又一转攻势,国王直接下场当裁判,拒绝了比武审判的申请。 但紧跟著让人意外的是,对於国王的拒绝,反倒是卡尔·石东自己不愿意了。 甚至为此还主动站出来表示自己的荣誉应该自己亲手將它拿回来。 人们不理解卡尔的做法。 但是在这一分钟,却没人不会去尊敬这个才刚成年的男孩,並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所以在確定了真的要以比武审判来裁决这次的事件之后。 围观的人们心中不但心潮跌宕,最后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这十字路口旅店的院子里硬生生的腾出一块空地出来。 因为卡尔表示,他会在今天就把这件事解决,並且不会影响到明天继续启程的计划。 所以这场比武审判不但不会如人们所想的那样推迟到临冬城。 反倒是会直接就现在,就现场,马上解决。 所以当即人们的心中也是跟著兴奋了起来,哪里还有先前对卡尔的怜悯。 毕竟这世界没人会在乎你吃几碗粉。 他们想看的只是热闹,和你肚子里到底能掏出来几碗粉。 几百號人拥挤在这不大的院子。 並且又在硬腾出一块空地之后,顿时更是显得更加的拥挤起来。 而中间的空地中,此时除了卡尔捕获来的那头野牛没有办法移动,依旧只能放在那堆砌好的炭火上炙烤之外。 剩下的则是又被新堆出来四堆篝火火堆,用来为即將到来的比武审判场地提供照明。 “头儿……!” 而就在这时,自从事情发生再到心绪忐忑的看著,但却人微言轻,什么话都没办法替卡尔说的柯西等人凑了上来。 在他们的手里,各自拿著属於卡尔的在昨天就被脱下来的鎧甲。 这是在確定了卡尔真的要进行比武审判之后,柯西就叫上人第一时间给他带过来的装备。 而看著柯西手中替自己拿来的装备,卡尔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又看了一眼这帮跟自己混饭吃混了半年,並在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跟著自己的混蛋们。 看著他们担忧的面容,渐渐的,他却是笑了起来。 隨即他便直接起身,从自己屁股下的一个木墩子上站起,然后用力拍了拍柯西的肩头。 “你该对你的老大有信心,柯西!” “別忘了,老子可是叫转轮王!” 说完,卡尔就哈哈大笑著,推开柯西就准备朝空地上走去。 而面对卡尔这动作,別说柯西了,周围目光全都集中在这里的人都是看得一愣。 而看著卡尔这一副准备无装甲就上场的动作,原本坐在一旁角落里默默垂著眼眸,表情沮丧的提利昂也是跟著一惊。 见状他也顾不得生闷气,起身就小跑著朝卡尔拦了上来。 “该死,你想要送死吗?!” “如果你要送死,我觉得至少你该把欠我的金龙还我再说!” 见提利昂居然也上来拦自己表示担心。 忽然间卡尔也觉得自己混的其实也不差。 所以他直接笑著一把抄起提利昂的脖领子,转身就递到了身后霍尔的手中。 这傢伙使得一手快剑,所以接人的时候手法倒是也不慢。 “等老子回来,咱们再聊聊到底是谁欠谁钱的事!” 懒得解释自己其实能打十个的卡尔,更懒得去穿那对自己在一对一单挑中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反倒还会限制自己的鎧甲。 所以就在一眾人各色复杂的目光中。 卡尔直接来到了空地里站好,將自己的长剑竖在面前,用手撑著剑柄,神色淡然的看著不远处的瑟曦。 接著卡尔嘴角微微一扯,轻笑了一下。 便先朝坐在一旁的劳勃国王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后,望向瑟曦直接开口道。 “请问指控我意图伤害王子的瑟曦·兰尼斯特王后,您这边选好了您的代理骑士了吗?” “因为我的长剑告诉我……” “它现在已经饥渴难耐了!” 卡尔並不废话,张嘴就是催促瑟曦赶紧让人送死。 而看到卡尔这般不知死活,甚至还就那一身半身皮甲就穿著来准备进行比武审判,当即瑟曦脸上的笑容更是愈发的阳光。 而至於卡尔的挑衅,她也懒得理会。 所以她转过头来,將目光望向了站在自己身旁已经很久没有再说话了的詹姆·兰尼斯特。 弒君者此时依旧是那一身专属於御林铁卫的白甲白袍。 但此时的他却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卡尔,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在听到卡尔的叫阵,並注意到了瑟曦那灼热的目光后。 不知为何,詹姆低头看了瑟曦一眼后,却並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应战。 他此时的內心中满是犹豫,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在那天居然会答应瑟曦这件事。 不过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注意到詹姆没有动作的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隨即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而就在这时,见他还站在原地居然不站出去的瑟曦,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詹姆?!” “你在干什么?!” 瑟曦看著詹姆这畏首畏尾的模样,当即脸上也是露出不满的神色来,隨即更是呵斥了一声。 然而听到瑟曦的呵斥,詹姆再次抬头看了卡尔·石东一眼,眼中的神色更加的挣扎。 隨即他只好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 “抱歉,瑟曦,我做不到……” 说完这话,詹姆再次睁眼看了卡尔一眼,隨后紧跟著又看向那混到卡尔身边去的提利昂一眼后。 直接一掀身后披著的白袍,转身便在上百號人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处是非地。 而看著詹姆居然在这关键时候当逃兵,没预料到他会给自己来这一手的瑟曦当即便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这个……” 瑟曦下意识的张口就骂。 不过这次还不等她骂出声,那原本守候在国王和王后身后的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两名御林铁卫便再次对视了一眼。 接著两人眼中火光同时一闪,並同时都意识到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尊贵的王后陛下,请容许我能够成为您的代理骑士!” “王后陛下,我將以能成为您的代理骑士,为您和王子的获得比武审判为荣!” 在詹姆离开的第一时间,同时意识到自己居然可以捡这个漏的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同时起身。 毫不犹豫的就跪在了瑟曦的身前请求能够得到这项荣誉,並表示以能成为王后的代理骑士为荣。 见这两人主动补上来,因詹姆·兰尼斯特当了逃兵而脸上掛不住的瑟曦脸上这才露出了微笑。 不过一旁的劳勃脸色,却是有了些微的变化。 但他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在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瑟曦后,便转头將注意力放在了卡尔的身上。 他的眼神同样深邃,只是在夜色的映衬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此时场地中央的卡尔见詹姆·兰尼斯特居然在最后关头拒绝成为瑟曦的代理骑士,隨即也是感到有些意外。 他以为自己的敌人会是提利昂的哥哥,瑟曦的情人,大名鼎鼎的弒君者。 甚至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就在这杀了詹姆·兰尼斯特呢。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会因为觉得审判不公,而直接拒绝甚至转身离场。 不过既然詹姆主动离开,卡尔心中倒也鬆了口气。 毕竟他在这会要是真杀了詹姆或者是废掉他。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提利昂交代了。 毕竟这矮子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支持自己,那他在卡尔的心中就已经是自己真正的朋友了。 但看著面前那詹姆不来,反倒是剩下的两名御林铁卫跟见到黄金一样想要扑上来后。 卡尔心中最后的心理负担也失去了。 所以还不等瑟曦犹豫该选谁呢。 卡尔就直接毫不犹豫的替她做好了选择。 只见卡尔直接提起长剑指向两人,语气中儘是轻蔑和不屑。 “不用选择,你们可以一起上!” 第43章 该你了! “放心,我不会认为这不公平!!!” 卡尔说这话的语气十分的平淡。 但是那声音中蕴含的轻蔑和不屑,甚至是那淡淡的傲然却是只要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而人们见卡尔这不但选择比武审判,甚至现在更是还自大到想要一挑二,顿时也是惊得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然后就在人们一眾看傻子似的目光中,原本还期待著王后瑟曦会选谁做她代理骑士的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更是也在听到卡尔这话后先是一愣。 隨即紧跟著脸上就露出了怒容。 因为卡尔这哪里是在大方。 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在赤裸裸的羞辱他俩。 不过不等两人就卡尔的羞辱做出回应,原本也在纠结该选谁更好的瑟曦听到卡尔这话,也是跟著双眼一亮。 “当真?!”似乎是害怕卡尔反悔,瑟曦急忙发问。 听到这不要脸的话,此时別说围观的人群了。 甚至就连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两人都是跟著一愣,一下子忘了朝羞辱他们的卡尔骂回去。 並且两人也是一副“你当真?!”的目光看向瑟曦。 毕竟所有人都只当卡尔这是在阵前的挑衅,因为要是真是二打一,这怎么想都不公平。 况且打贏了胜之不武。 那打输了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这是在比武审判,是以公平著称且神圣不可侵犯的。 这是在双方得出了最后结果后,哪怕是国王都必须认可审判结果的神圣规则。 但哪曾想王后居然还当真了。 不过隨著瑟曦·兰尼斯特的这番不要脸的话说出口,卡尔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在篝火火光的照耀下,卡尔直直的看著瑟曦,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神色。 然后他点了点头。 “当然!” “我並没有在说谎,甚至还相当的认真!!!” 卡尔冷静的说著,熊熊的火焰,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接著或许是担心人们不信,卡尔隨即更是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我相信正义,天父庇护著我!” 说完,卡尔抬了抬下巴,脸上洋溢著飞扬的自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听到他这话的围观人群,也更是被他这拉出七神来当做自己的信心的说法,给搞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想要说他天真吧……,又似乎会被人弹劾认为对七神不敬。 但不说吧,在场的人谁的心中都有桿秤。 所以人们只能面面相覷,选择闭嘴。 只不过那看向卡尔的眼神中,却也从刚才的仰慕,转而变成了这孩子已经被七神教义给带歪了的神情,和淡淡的惋惜。 原先他们还期待卡尔会胜利。 但现在看来,或许这就是天意……。 一个疯狂的疯子,自大的狂徒。 人们看著卡尔,心中不禁又开始想;或许王后说的没错? 而別人在想什么卡尔不知道,但就算是知道,他最多也就笑笑。 接著或许是担心瑟曦不让两人上来送,又或者担心劳勃再次站出来阻止。 所以卡尔更是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所以,你们可以快一些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卡尔將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剑,接著又退后两步。 以此来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见卡尔依旧如此托大,甚至为此还搬出了七神,而同样生怕他反悔的瑟曦则是笑得更开心了。 隨即她连忙低下头来看著跪在她面前,祈求能將这荣誉赐予他二人的两名御林铁卫。 看著两人,瑟曦心中愈发的感到痛快。 不知道劳勃·拜拉席恩知不知道,他身边的七位御林铁卫,到底还有几位是真的忠诚於他? 瑟曦心中想著一些有趣的事,隨即抬手,取下了自己衣服上用来装饰的一朵簪,和手指上的一枚戒指。 接著,瑟曦姿態优雅的弯腰,伸手將手里的两件信物,亲手递到了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二人的手中。 “马林·特兰爵士,柏洛斯·布劳恩爵士……” “我,瑟曦·兰尼斯特期待你们能为我带来荣光和公正!” 瑟曦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同样也是信心满满的看著两人。 她同样不想意外发生,所以便以最快的速度促成了这件事的达成。 而她从自己身上取下的两个物件,就是以此来证明两人是瑟曦的代理骑士的信物。 並且同时,这东西也是用以激励两人战斗意志的东西。 毕竟在维斯特洛,骑士们在战爭前或者是比武决斗前,都有向自己心中的心爱的女人祈求一件贴身信物来当做护身符的传统。 当然,这个人或者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夫人,又或者是长辈也是可以的。 只是一般这种情况更多的还是针对心中仰慕的异性居多。 而隨著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两人都愣愣的接过瑟曦王后亲手赠送信物。 隨即只见原本上一秒还在犹豫二打一是不是有些丟脸的二人,在得到瑟曦这亲手赠送的信物之后顿时也变得就像发情的公牛一般,哪里还会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如愿得到七国第一美人的赐予的荣耀甚至还有信物,此时的二人已经兴奋得鼻孔都在往外呼呼的喘著粗气。 而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两人,此时也不再犹豫。 而是收好瑟曦赠与的信物,躬身又朝王后瑟曦行了一礼之后,戴上头盔,直接起身。 接著两人转过身来,面朝他们的对手卡尔·石东,並再次对视一眼后,各自歘的一声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 隨即神色也变得冷峻的二人,便缓缓的朝著卡尔就逼上来。 见这两人这墨跡半天还是选择了一起上,卡尔眼神中的轻蔑愈发浓厚。 同时一抹杀意也逐渐蔓延而出。 看著朝自己逼近的两人,卡尔再次瞥了一眼他们身上的白袍。 接著视线又错开他俩,望向了在他们身后的瑟曦。 看著瑟曦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后,与她对视的卡尔同样也露出了相似的微笑。 而围观的人们眼看著这两名御林铁卫真的选择出手对付一个刚成为骑士,並且还是一名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的局面。 虽然围观的人们心中都感到不齿,但还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什么。 比武审判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是在七神的瞩目之下进行的决斗。 只要比武的双方都没有意见,那就证明这依旧是一件在神的注视下的“公平”的事情。 所以无论这其间发生了任何意外,人们也都將只认可最后的结果。 因为这同时也证明了这就是神旨意。 所以在事已成定局,围观的人群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虽然心中砰砰直跳,但也都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很高兴认识两位……” “虽然,我其实並不认识你们,但我认为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毕竟这也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能听到我说的话!” 看著一左一右朝自己逼过来的两人,卡尔姿態松松垮垮的看著他们,缓缓的抬起长剑,开口打了个招呼。 不过隨著他的声音传播出去。 还不等下意识站住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两人回应,当即两人便突然发现眼前一。 只见原本站在他们面前的卡尔,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居然悄悄的插在了一旁的一盆火盆之中。 然后下一秒,这盆装满了燃烧得正旺的火炭的火盆,就这么被卡尔·石东给丟了过来。 墨色的夜空下,篝火环绕的场地中,突如起来的就下起了一场火雨,並“淋”在了两名御林铁卫的身上。 “什么……” “呃……!” 面对这突然的一招,毫无准备的马林·特兰和柏洛斯·布劳恩两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望著那迎风飞来,並被风一吹四散飞扬的火雨,炽热的光芒照耀著占据了两人的全部视野。 他们开始条件反射的慌乱的躲闪著迎面而来的燃烧火炭,並胡乱的挥舞著手里的长剑,试图一次来將火雨劈散开来。 而好在火雨既来得快也去得快。 身穿全套鎧甲並身披白袍的两人除了一开始的慌乱之外实际並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等他们重新稳住脚步,眼中的视网膜上依旧还残留著先前火雨的余暉的同时,他们便也发现他们的目標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下意识的,两人都各自转身,並眼神四下扫视探寻想要重新找回自己丟失的目標。 “该死的杂种,你惹怒我了!”柏洛斯·布劳恩怒气冲冲的骂著脏话。 可是隨著他的这声呼喝並迈步转身,脑袋四下转动想要找到卡尔在哪儿的时候。 此时不知怎的居然站到了他身后的马林·特兰,却是突然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 听到这声惨叫,洛斯·布劳恩只感到后背一凉,汗毛直竖。 並且同时一种莫名的危险,更是在瞬间就笼罩住了他。 “你在找我?!”卡尔·石东平和的声音在两人呈现犄角的背后传来。 隨即没有丝毫的犹豫,柏洛斯·布劳恩的第一反应不是转身去看自己的誓言兄弟马林·兰特。 而是当即便两个箭步向前,只是一秒不到就离开了原地。 然后等他躥出去,確定安全才赶忙转身看过来的时候。 却发现那当著两人的面“消失”在眼前的卡尔,却是不知何时居然站到了原本他和马林·兰特的中间位置。 他就那么平平无奇的站著。 手里那同样没有什么纹装饰的长剑,也是平平的举在手里。 只是那长剑的剑尖,却是消失在了马林·兰特那头盔和颈甲的缝隙里。 精准,而优雅! 而只是淋了一场“雨”就眼一丟掉敌人身影的马林·兰特,此时嘴里更是艰难的呜咽著听不懂的声音。 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在一招之下,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用剑捅穿了喉咙。 所以他拧著脑袋侧著脸,想要看清卡尔·石东是怎么杀掉自己的。 但是似乎是由於那把长剑在插进自己的脖子之后卡在了骨头上,所以他根本就转动不了自己脖子。 反倒是还將口子撕开了不少。 而他再也没有力气再去转动了自己的脖子了。 感受著那喉间多出来的一抹冰冷,还有那从未感受过的那生冷的异物塞在自己喉咙中的马林·兰特爵士。 此时嘴里控制不住的往外冒著鲜血。 並且他更是觉得身体中的力量在缓缓的消失的同时,也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那本该熊熊燃烧为黑夜带来光明和温暖的火焰,也在他的视线中渐渐的暗了下来,重归虚无。 隨著那被刺穿的地方鲜血越喷越多,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流到了下巴,滴在鎧甲上。 马林·兰特爵士手里再也握不住自己的宝剑。 只听噹啷一声。 什么话都来不及说的马林·兰特,就这么直挺挺的先是跪倒在地,然后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捂住脖子。 可最终却还是无能为力。 扑腾一下倒在泥地上。 而他穿著的那一身精工金线白鳞甲和一袭厚重的羊毛披风,也跟著逐渐的被从他喉咙里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 冷然寂静的夜色下,刚才还鲜活的身体只是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见了动静。 那双依旧睁著双眼,带著空洞的不甘,和一丝丝的后悔。 而卡尔则是淡定的抽出长剑。 抬头。 神色漠然的看向已经脸色铁青的柏洛斯·布劳恩。 “该你了!” “尊贵的柏洛斯·布劳恩爵士!” 第44章 杀!!! 轻描淡写,甚至是轻而易举的就这么干掉一个人,卡尔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然而隨著卡尔的这句话说出口,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誓言兄弟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的柏柏洛斯·布劳恩此时如坠寒窑。 哪里还有先前对卡尔感到不屑的傲慢。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同样是白色的雪皑皑的鎧甲,身后披著白色的天鹅绒披风,鎧甲上更是还繫著眼睛是用红色宝石做的金狮胸章。 可是在那身威武盔甲下,冷汗却就像是被扎透的纱布一样,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的往外滴落著冷汗。 让柏洛斯·布劳恩通体发寒,甚至是隱隱有些颤抖。 他抬起手,指向那正站在他面前,手持长剑剑尖上滴落著鲜血神色冷漠的看向他的卡尔。 语气由於恐惧而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 “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背后的?!” 作为当事人,柏洛斯·布劳恩在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卡尔是怎么对他们发动攻击的。 甚至他都不知道卡尔又是怎么“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杀死的马林·兰特。 因为就在刚才不过就是躲避飞来的火炭,短短也不过来几秒钟的功夫。 可是等到两人都躲开的时候,卡尔·石东却像是鬼一样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然后就在他刚准备重新寻到卡尔·石东的时候,却已经发现他已经將马林·兰特给干掉了。 就是这么的轻描淡写,轻鬆的就像是在杀一只鸡。 用时甚至还不够撒泡尿的时间。 不过对於柏洛斯·布劳恩而言,卡尔·石东是“突然”消失,但是对於围观的人们来说却並不是如此。 只不过围观人们心中的除了震惊马林·兰特居然死的这么轻易之外。 剩下的则是心中一片恍然。 因为作为旁观者,虽然柏洛斯·布劳恩没看清楚卡尔刚才的动作,但是他们显然是看的十分的明白的。 卡尔·石东就是简单的用一盆装满了火炭的火盆,直接就丟在了两人的头上。 然后趁著两人慌乱的收拾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火雨的间隙。 卡尔·石东则是步伐略显悠哉的往后退后两步之后,然后才加快的脚步绕开两座篝火,就这么站在了两名御林铁卫的身后。 是的,就是以这样简单的招式,卡尔·石东就完成了自己关键的站位。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只要是穿戴鎧甲的人都知道在自己的脑袋被放进了一个铁罐头里面之后,视野显然是只能看清楚前方的。 而卡尔·石东在之后也更是没有任何哨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就朝马林·兰特那隨著脖子转动而露出的鎧甲的缝隙缺口处,精准而快速的递了出去。 这战斗的整个过程,荒唐的就像是卡尔·石东仿佛其实是在跳某种奇怪的躲猫猫贴面舞一样。 而作为他对手的两人,则是他最默契的伙伴。 要不是马林·兰特死在那里死都死不瞑目,说他是故意將自己的脖子递到卡尔的长剑上怕是都有人信。 然而周围人的震惊和卡尔无关。 而面对柏洛斯·布劳恩的询问,卡尔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对一个死人而言,说了难道他就能活? 並且最重要的则是,卡尔也没这破习惯。 所以在他顺手在马林·兰特的白袍上擦了擦自己剑尖上沾染的鲜血之后,便冷著脸一言不发的继续朝柏洛斯·布劳恩靠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卡尔並没有像刚才那样乾脆的直接秒杀一个。 他只是提著长剑,像是饭后散步一样,缓缓的踱步朝著柏洛斯·布劳恩走去。 然而隨著卡尔的靠近,已经被自己誓言兄弟莫名且迅速的死法嚇到的柏洛斯·布劳恩,此时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毕竟卡尔在他的眼中,真的像是鬼一样,只是眼一,他就消失不见。 然后下一秒,自己的兄弟就直接暴毙而亡,这如何不令他感到恐惧。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样,此时却是比武审判。 而卡尔的越发靠近,那在火光映照下,剑身上依旧还残留著鲜血的高大身影,地上抖动著的影子就像是恶鬼一样直接压垮了他。 更令他恐惧到无以復加。 先前和马林·兰特站在一起时的轻蔑还有勇气,也早就隨著马林·兰特脖子中的鲜血流淌而消失殆尽了。 “咕咚……” 下意识的,柏洛斯·布劳恩咽下一口唾沫,似乎是想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放鬆一些。 然而这並没有什么作用,看著眼前这隨著越走越近,而愈发能感受到卡尔·石东身形高大的柏洛斯·布劳恩。 在那莫名的压迫力之下,浑身都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面对越来越近的压力。 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隨即他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死去的马林·兰特一眼后。 又抬头看向了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和卡尔换了个方位,此时正坐在卡尔身后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而瑟曦的目光此时也是正在看著死去的御林铁卫。 或许是预料到了什么,瑟曦抬起头来,刚好迎向了柏洛斯·布劳恩的目光。 然而下一秒,柏洛斯·布劳恩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他忽然一把丟开手里的武器。 並毫无预兆的扑通一下,直接跪倒在了正好走到了他的面前两步距离,並正好將瑟曦的目光挡在了身后的卡尔·石东的身下。 “我认输,我认输!” “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没有一丁点的预兆,甚至都没有交过一次手。 柏洛斯·布劳恩就这么毫无徵兆的被卡尔身上的气势压垮,当即就丟下武器跪地求饶。 在这一刻,他直接丧失了所有的勇气,以求能藉此拯救自己的生命。 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是看得卡尔一愣。 他也没想到柏洛斯·布劳恩居然会这么窝囊的丟下武器求饶。 而就是这人,就在刚刚还骂自己杂种,所以原本准备也乾脆一下秒了得了的卡尔,这才准备多留他一会儿的。 毕竟柏洛斯·布劳恩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大名鼎鼎的御林铁卫,是一名高贵的骑士。 虽然卡尔在君临的时候,常常看到换装打扮后访问丝绸街的妓院的他。 並且还知道这傢伙本质上其实就是个懦夫。 因为这个长得丑的男人虽然脾气暴躁,但其实就是色厉內荏罢了。 只要他没穿那身代表御林铁卫荣誉的白袍白甲,那他在外面就算惹了事,也都是开头强硬,但只要挨了两巴掌之后,就会老实了。 可是让卡尔没想到的是柏洛斯·布劳恩再怎么懦弱,居然还能懦弱到不敢和自己动一下手,就直接跪地求饶了。 而看著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柏洛斯·布劳恩。 卡尔也忽然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隨即他只是冷笑一声之后,就转过身来望向了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毕竟按照比武审判的规矩,有三种办法可以提前结束比武审判。 第一种是参与审判一方,在战斗中死亡或是投降。 第二种则是在比武的过程中,原告方收回他的指控。 而第三种,就是被告方承认自己的罪责了。 而现在既然柏洛斯·布劳恩不顾自己的荣誉还有瑟曦的荣誉,就这么直接跪地求饶。 那么卡尔自然也无无不可,毕竟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並且他也没有兴趣再去让这傢伙脏了自己的剑。 所以与之相对的,卡尔现在更感到有兴趣的,反倒是准备去看看瑟曦在看到自己选的两个代理人一死一投降之后,这位美丽的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毕竟按理来说,只需要作为指控人的瑟曦开口,那么卡尔便就贏下了比武审判。 亲自用实力为自己贏得了“清白”。 而柏洛斯·布劳恩这突如其来的投降別说卡尔,这周围几百號围观的人们,也是被惊的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没人能想到堂堂的御林铁卫,站在维斯特洛骑士最高荣誉顶点的男人,居然会在这种一剑不发的情况下。 直接被人嚇得跪地求饶。 说实话,就算是再怂的狗怕是也得是在叫两声並被踢了一脚之后,才会夹著尾巴求饶。 这一柏洛斯·布劳恩现在哪里是在求饶,分明就是在打瑟曦的脸。 並且现在柏洛斯·布劳恩的所作所为,简直更是刷新了他们对於御林铁卫的看法。 不对,应该说是,看清楚了这一路上都是翘著尾巴,一副高傲到不行的傢伙。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垃圾。 “尊敬的王后!” “您的骑士死去了一个,而剩下的那个,也已选择了投降……” 卡尔转过身来看著瑟曦,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阳光,儘量的让自己选择好听些的话说。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瑟曦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虽然卡尔的嘴里倒是听著恭敬,但是那语气听起来是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隨著卡尔和瑟曦两人的谈话,此时人们一时也顾不得再去看那已经跪在卡尔面前求饶的柏洛斯·布劳恩了。 毕竟面对已经输掉比武审判成为失败一方的王后,人们更乐意看她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毕竟作为她代理骑士的柏洛斯·布劳恩的这一跪,打的同样也是王后的脸。 还有就是两个打一个,却被卡尔·石东以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杀的一死一降。 这不就正好说明了七神是站在卡尔·石东这边的吗? 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在眾人看来,其实也不亚於七神显灵。 所以此时这周围的几百双眼睛,此时都多少带著点目光灼灼的意思在里面了。 不过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瑟曦·兰尼斯特,想要看看她接下来又该怎么办的时候。 火光的映照下,人们发现瑟曦那原本难看的脸上却是忽然一怔。 隨即就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安静的场地中却是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刀剑相交的声响。 “哎……” “活著不好吗?” 卡尔背转身,甚至都没去看身后。 但是他手里的长剑,却是恰好用剑格格挡住了一把刺向他腰间的匕首。 卡尔无奈的嘆息一声,转过身来看著那一脸狰狞的表情,但却又在自己的偷袭被挡住后僵硬扭曲的脸。 隨即卡尔也不再说话,剑身忽然一抖,一下就將柏洛斯·布劳恩手里的匕首磕飞出去,並又顺势一挥,削去了这名御林铁卫的半只手掌。 接著卡尔这才伸出手去,一把抓住柏洛斯·布劳恩的胸甲脖颈的边缘。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错了!” “饶了我,我可以赔偿,我有很多钱,我可以赔偿……” 或许是意识到了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柏洛斯·布劳恩绝望了。 他拼命的在卡尔的手上挣扎,似乎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挣脱开卡尔的钳制。 但是在卡尔的手中,他的力量和一只鸡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就在人们那静默的围观下,卡尔就这么拖著一路聒噪著想要挽回自己生命的柏洛斯·布劳恩 一路拽著这位御林铁卫,来到国王和王后的身前后。 卡尔停下了脚步。 看著自己面前那隨著一路拖行,白袍已经沾满了泥污的御林铁卫。 卡尔嘴里这才淡淡的说出一句话。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而已……” 说著,卡尔並將他以跪在地上的姿势摆好之后,也站在了他的身后。 卡尔並不去看他,他那灼灼的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了王后瑟曦·兰尼斯特的脸上。 隨即人们就听到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柏洛斯·布劳恩爵士,不要侮辱你身后披著的白袍!” “那是属於骑士的最高荣誉!” 说完这话之后,卡尔才扶著柏洛斯·布劳恩的脑袋,並偏转著露出了他鎧甲中的锁骨位置。 卡尔认为,他已经给予了他自认为最妥当的劝慰。 只是听到卡尔这话,已经害怕恐惧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涕泪横流,身下更是同样流出不明浑浊物的柏洛斯·布劳恩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自己將要面对什么。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王后瑟曦,但是却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因为卡尔手里握著的长剑,已经从他那用手直接捏著他脑袋固定著不让他动弹,並用长剑贴著他的耳朵,剑尖也对准了锁骨的缝隙。 缓缓的,坚定的插了下去。 直到没入整把长剑的剑身。 第45章 北境,临冬城! “头儿,前面就到临冬城了!” “神啊,这鬼地方真的冷!!!” 柯西在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將自己的脑袋都缩进头上戴著的兜帽中。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浓浓的白雾更是顺著他的鼻孔嘴巴往外飘散,哪怕是他已经在脸上蒙了一层羊毛织的围巾也是如此。 听到柯西这话,卡尔也是勒停了福克斯。 抬起头望向前方的城市。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整体呈灰黑色的城堡,与周围的雪白不同,它静静的矗立在眼前的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而在临冬城的周围,也是围绕著一层稀薄的烟雾,看起来格外的有生活气息。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停住脚步后,卡尔拉下脸上的围巾,嘴里也同样往外冒著白雾,朝柯西问了一句。 此时的卡尔身上同样还是那一身鎧甲著装。 不过不同的是,此时在他的肩头还披著一块厚重的,雪白的用熊皮製成的一张披风。 这块披风不但將卡尔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余下的还替福克斯挡住了肚子还有屁股。 並且他的头盔里也塞著同样顏色的毛皮,这是他这一路上运气好遇到的一只白狐的皮毛。 在被他一箭射杀之后,慷慨的贡献了自己的血肉和毛皮。 不得不说,確实很暖和。 “我没事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听到卡尔的询问,柯西依旧是止不住的抱怨。 “这里除了雪就是雪,什么都没有,狗屎,甚至我都怀疑那些北境人是怎么生存在这个鬼地方的……” 自从进入颈泽后,这越往北的路就越难走。 而且国王也是每天都跟催魂一样催著赶路。 过了颈泽就不说了,基本完全和王领的环境一个天一个地。 越往北越冷,雪冷风颳在脸上都冻出了口子。 別的不说,单单是路过颈泽那全是被湿地和沼泽覆盖的路面就够让人心烦的了,更何况还有各种烦人的虫子和有毒的蛇。 在颈泽,浓密的树丛长年浸泡在腐沼之中,枝干间垂下帘幕般的菌类植物,运气好还能看到蜥狮或者是美丽漂亮的巨大朵。 当然,也还有根本就不知道有毒没毒但必须得防著的蛇。 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柯西並不想来到这个地方。 但是想要从陆路前往北境,颈泽就是必经之路。 毕竟这里是大陆南北的分界线,而进入这里,也就意味著已经来到了北境的地盘。 而在经过颈泽时只要不是愚蠢到想离开堤道,那四处等著將你吞噬流沙,倒是也拿你没有办法。 “哎,坐船该多好?!”柯西忍不住嘆息一声。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去过白港……” “那里有一个叫做鱼王广场的广场坐落在海豹门內,是一个卵石广场。” “广场中央还有个喷泉,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穿过广场之后,就有一条小巷子通往一家还不错的妓院!” “对了在这里还有一家叫做懒鰻鱼的酒肆。” “如果你对里面那全白港最老的妓女和最劣的酒不感兴趣的话……,倒是那填满猪油和软骨的肉派味道还不错!” “很適合在寒冷的天气坐在热气腾腾的酒肆中来上一点!” 柯西抱怨归抱怨,但思路也开始发散。 並且在仔细想了想后,发现自己好像还確实来过北境。 然后他就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而卡尔当然对他口中什么老妓女还有劣酒不感冒,不过在听到那填满猪油和软骨的肉派的时候,他的嘴里却也没忍不住开始分泌出唾液来。 肚子正好饿了。 “我想来碗浓汤,该死的狗牙柯西,你是脑子有问题才说这件事!” “听说临冬城还有温泉,也许晚一些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我倒是想来点黑啤酒,热的最好!” “……” 嗯,显然和卡尔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只他一个。 隨著柯西打开话匣子,一路上骑马奔腾过来已经被北境的寒风吹得脑袋都木了的眾人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纷纷开始討论著等下完成任务下班后准备去干点什么。 听到这帮傢伙兴致勃勃的商量想做的事,但在这其中也不免將自己带上的某个混蛋。 狗牙柯西当即也不示弱。 直接扭头就开喷。 “刚在狗叫?骚指头霍尔?!” “就你这混蛋还想喝浓汤,我觉得你手指要是没冻坏的话,或许可以来点別的。” “说不定这地方不但不会因为你这额外的『点心』加钱,倒是还会给你打个不错的折扣!” “因为只要你手指和舌头能像你的刺剑一样动得够快的话!” “哈哈哈哈……” 柯西的不甘示弱,当即便迎来一片大笑,为这帮冷的像孙子一样的傢伙们带来了一些火热。 嗯,除了霍尔。 听到这些熟悉的荤笑话,卡尔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看著远处蒸腾著白雾的临冬城,摇了摇头,隨即伸手拍了拍摇头摆尾,打著响鼻催促的福克斯后,示意它继续往前。 “走吧混蛋们,虽然临冬城公爵不会为我们准备好丰盛的宴会!” “但我想那些想要掏空你们兜里硬幣的女人们一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们会给你家一样的温暖!” 卡尔高喝一声,拉上面罩再次启程。 马蹄踩踏著地面,踏进最少都有一掌厚的积雪,带起雪地下方的黑色泥土,一路朝著温暖的临冬城奔去。 而此行卡尔等人还没走多久,就远远的在前方听到了一阵阵的狗叫声。 放慢速度,隨著两方的靠近,卡尔也看到了对面队伍竖著的旗帜。 那是一只奔跑在白色雪原上银灰色的冰原奔狼,而这,同时也是史塔克家族的族徽。 “止步!” 狗叫声越来越近,一行发现卡尔等人的史塔克家族的巡逻骑兵们挡在了卡尔等人的面前,並叫停了他们。 接著其中一名身穿铁灰色锁子甲,身上罩著一套厚厚的羊毛罩袍的男人在卡尔等人停下脚步后走了上来。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卡尔等人手里的旗帜,隨即像是鬆了口气一般,望向同样也从队伍中走出的卡尔。 “请问你们是国王的先锋吗?” 这名像是小队长一样的士兵走上前来向卡尔发问。 听到询问,卡尔再次拉下自己围在脸上的围巾,望向了这名士兵,隨即神情严肃的直接开口道。 “我叫卡尔·石东,是此行国王卫队的先锋军,现在劳勃国王的车队距离这里还有最多不到十英里的路程!” “现在我需要通知你们,好让你们的城主艾德·史塔克公爵做好迎接国王到来的准备!” 听到卡尔的名字,这名士兵小队长微微一怔。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点了点头后调转马头。 “公爵大人和其家人们早已做好了迎接国王陛下的准备!” “我可以先带领你们进城!” 见双方沟通没有什么问题,也没什么找事的情况发生。 卡尔点了点头,示意眾人跟在这支队伍的身后继续前进。 而卡尔也准备去看看那曾经的熟人了。 第46章 冬天的影子 隨著越来越靠近临冬城,周围的积雪也在显著的减少。 並且那原本刮在脸上生疼的寒风,也转变成了一种略微带著一些湿润的,相对舒服的很多的温暖。 看来书中说的这是一座建立在温泉之上的城市这句话並不假。 跟隨著特意等待他们的巡逻骑兵的步伐,卡尔的目光也好奇的在四周打量著。 而现在他入目所见的,除了由於身周气温变化,而导致泥泞不堪的道路之外,剩下的就是路边那由原木和未加工过的岩石建成的排成一排的房屋了。 与君临相比,这里的建筑风格確实独树一帜的带来一种粗獷。 不过奇怪的是,卡尔发现这座位於临冬城之外的小镇街道,居住的人口看起来还不到五分之一的样子。 “这里平时没有人住吗?” “还是说临冬城平时不会有这么多人口聚集在这里?!” 感到有些奇怪,卡尔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到卡尔的询问声,小队长转头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也停留在眼前的街道上。 “我们习惯叫这里为避冬市镇……” “和它的名字一样,在夏天的大部分时候它会被遗弃,只有冬天时平民们才会聚集到这里来。” “到那时候人们就会將这里填满了,你看到的那些木製货摊,就是在那时候提供给商人们的……” “山上的猎人们也会在那之前拿著皮革或者是山货一类的东西到这里来交易,然后再换成食物带回家!” 这名小队长看起来很友善,不但替卡尔介绍著临冬城的情况,甚至还详细的说的很明白。 卡尔听到这,也是跟著双眼一亮。 他在书中可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而等到身临其境的感受到这种氛围后,反倒给人带来一种別样的感受。 “真是有趣!” “听起来这是一项很古老的传统了!” 卡尔忍不住讚嘆著。 而听到卡尔这话,这名小队长也是笑了起来。 “南方的男孩,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接下来可以多在临冬城逛逛!” “感谢您的邀请!” 卡尔的询问,不止是卡尔在听。 柯西等人没来过这天寒地冻的北境的人们也是在好奇的看著。 不过在听到这名小队长说要到冬天才会有人將这里住满的时候,柯西等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专属於南方人的茫然。 “你是说冬天?” “难道现在还不够冷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怀疑我的耳朵第二天会赖床!” 嘴巴各种意义上漏风的柯西没忍住发出好奇的询问,他现在就已经觉得很冷了,甚至撒尿的时候都要注意著捧好自己的小宝贝。 生怕突然一阵风吹来,就让他只能被迫离开黑石佣兵团去哪家妓院应聘去了。 但是就是这么冷的环境,在这骑兵的口中却说是夏天。 真是日了穴鱼了。 而柯西这恰到好处的发问,顿时也是惹得这十多名骑兵们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各自对视一眼之后,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队长则是在呵呵笑了两声后,忽然收起笑容,转而微微嘆息一声。 “在北境,冬天比你想像中还要严酷!” “我们隨时都对祂保持敬畏!”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说出来,似乎让卡尔等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寒冷。 顿时几人也跟著闭上带来嘴巴。 並在心中祈祷著不会在这鬼地方呆上太长的时间。 卡尔等人不说话,巡逻骑兵们也不再多言。 一路上顺利的带著卡尔等人就进入了临冬城中。 卡尔们先是穿过一道大约有八十尺高,然后没走多远,紧接又是一座大约一百尺高的內城墙。 两道城墙是由两条巨大的岗岩铸成的,中间有一条护城河。 而在这外城墙上有许多的守卫塔,里面也能看到隱约有人在值守。 或许自己等人就是被这守卫塔发现后才被这骑兵带人来拦截的。 而至於內城墙上则是有瞭望孔,战爭的时候,这些空洞也许会让来犯的敌人明白为什么临冬城能佇立千年的道理。 在穿过两道城墙后,卡尔跟著这一队临冬城的骑兵们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处小院中。 卡尔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倒是看到这里的马厩不少。 “卡尔·石东爵士,请你跟我来,我要带你去面见我们的城主大人!” “而至於你的手下们则不用担心,会有人照顾好他们的!” 领路的小队长確实很和善,没等卡尔发问,就主动的解释清楚了情况。 来到別人的地界,卡尔自然是听从主人的安排。 “帮我照顾一下我的马,等下在见过你们的领主之后,我还需要再回去匯报情况!” “没问题!” 男人之间除了喝酒吹牛,或者是晚上睡不著一起聊政治或者女人的时候话多之外,其余的时候当然是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很快的,这名小队长便领著卡尔来去往了临冬城的主堡。 “抱歉,虽然冒昧,但我想问一下卡尔·石东爵士你是御林铁卫吗?” “我看到你穿著的盔甲还有白袍……” 在领著卡尔去往主堡的路上,这名小队长还是没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好奇。 而听到他这话,卡尔先是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御林铁卫……” 听到卡尔这话,这名小队长神色微微一动,不过並没有多问。 因为他在卡尔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奇怪的表情。 想了想后,他选择闭上了嘴巴。 “对了,感谢你的带领,我好像还没向你询问你的名字!” “利亚姆·洛克,不过我不是骑士!” 听到卡尔的询问,利亚姆笑了笑,接著就带领卡尔来到了一位有著灰色的眼睛和头髮,身著一身长袖灰袍,身形瘦小的学士面前。 “这是临冬城的学士,鲁温学士!” “鲁温学士,这位是劳勃国王的先锋军,卡尔·石东爵士!” 將卡尔介绍给了鲁温之后,利亚姆洛克就退了下去。 而在利亚姆出去之后,鲁温这才望向卡尔,並且看著卡尔的眼神中,带著一抹若有所思的味道。 “走吧,卡尔·石东爵士,我带你去见艾德·史塔克公爵!” 第47章 艾德·史塔克公爵 临冬城的主堡中,城主艾德·史塔克公爵从一处通道中走了出来,隨即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厅中忙碌指挥下人们的妻子凯特琳·徒利。 此时的史塔克公爵脸上蓄著短须,头髮被清洗乾净后再用精油梳理整齐,难得的看起来这么整洁。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皮甲,腰间挎著长剑。 而肩头上则是披著一件用一整张灰狼皮草作领,再由柔软的黑色天鹅绒和丝绸做成內衬的披风。 看起来既暖和又威风。 而为了迎接国王的到来,此时的临冬城夫人凯特琳·徒利也是一身盛装,只不过並没有穿戴防寒的披风而已。 不过她的脸上却是露出些许的倦容,毕竟需要负责城中所有物资支出与协调的她已经忙碌了好多天的工作。 因为根据最新的消息,国王的队伍已经快要到达临冬城了。 並且大概就在今天。 所以为了不失礼,凯特琳现在还需要將最后的工作都再协调一遍,查漏补缺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到位。 “嘿~凯特,你有看到布兰吗?”看著忙碌的妻子,史塔克公爵走上前打了个招呼,不过目光却是在四处张望著。 然而也並没有在妻子的身边找到自己正在寻找的身影后,艾德也只能略显头疼低头看著凯特琳,无奈的摊了摊手又补充了一句道。 “我正在找他,还有就是艾莉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刚才茉丹修女来告状,说从早餐之后就没有再看到过她!” 对於这两个调皮的孩子,此时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只感到头疼。 而正在忙碌的凯特琳听到丈夫的话,也只好先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向他也跟著皱起了眉头。 “七神在上,有叫人去寻找他们吗?” 作为河间地徒利家族的女儿,凯特琳·徒利的信仰和北境人並不相同。 不过在她祈祷一番后注意到丈夫脸上那无奈的神色隨即也意识到了什么,只好又再次语气稍重的补充了一句。 “我们不能在国王还有王后的面前失礼,得找人赶紧找到他们!” “我晓得……”艾德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 毕竟在妻子这都没找到两个调皮的小傢伙,他也只能是差人去找到他们了。 並且也正如凯特琳所说,对於国王的这次亲自到访,他们必须拿出自己最高的礼仪来对待以示庄重。 不过就在艾德捧著凯特琳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准备转身离开去做自己准备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两道身影正朝他靠了过来。 鲁温学士可一点也不在意领主大人夫妻俩的亲热,毕竟对於他来说,眼前的两位虽然位高权重且年纪一大把,但和光屁股的小子根本没什么区別。 所以他挤过拥挤的人群,带著身后一位醒目的骑士朝艾德走了过来后,便微微躬身行礼后便直接道。 “老爷,宝冠雄鹿的旗帜已经来到了临冬城,是国王的先锋!” 注意熟悉的老学士带来的不熟悉的身影,忙碌的僕人们也纷纷將好奇的將目光望了过来。 而在找到了艾德·史塔克后,鲁温学士躬身行礼道明来意,便侧过身来介绍起了跟在他身后的卡尔·石东。 “这是卡尔·石东爵士,是此次国王队伍中的先锋军队长!” 鲁温学士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特地先向艾德·史塔克介绍起了卡尔的名字。 听到鲁温学士的介绍,卡尔看著眼前这和模糊记忆中相比老了不少的男人,隨即也抬手脱下头盔。 接著便也主动上前向艾德·史塔克公爵躬身行礼。 “见过史塔克公爵大人,代国王陛下向您问好!” 听到眼前这人是国王的先锋,当即艾德也是神色一凌。 不过在反应过来卡尔的名字的时候,这位身为北境守护的公爵脸上隨即也是露出一抹讶然。 “卡尔?!” “居然是你?!”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语气中带著一抹惊讶,听起来似乎是认识卡尔。 在听到他名字的一瞬间愣了愣后,隨即更是急忙上前两步,然后伸手扶著卡尔的肩膀下意识的打量起卡尔来。 卡尔倒是没想到与史塔克公爵的“第一次”见面他居然会如此热情,所以也是在微微一怔后,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了他。 而隨著他的抬头,艾德·史塔克那双灰色的眼睛也看清楚了卡尔那双深蓝色的双眸。 接著他又看了看卡尔那炭黑色的头髮,最后目光便停留在了那脸庞上有著八分熟悉的容貌上。 忽然间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咳,老爷,卡尔·石东爵士的到来是看我们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注意到自家领主的失態,鲁温学士在一旁小声的咳嗽了一声,提醒领主大人不要失礼。 被鲁温学士提醒,史塔克公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態。 隨即也是略显尷尬的笑了笑后,鬆开了扶著卡尔肩头的大手往后退了两步,只不过视线却也依旧还在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卡尔。 注意到丈夫的失態,一旁的临冬城夫人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只是对自己丈夫在看到卡尔的后失神感到有些好奇。 而且卡尔·石东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听说过?凯特琳心想。 然后艾德·史塔克公爵便微微歉意的望向卡尔开口道。 “抱歉……” “卡尔,没想到你居然被劳勃册封为了骑士,我听说了你在十字路口旅店时发生的事!” 艾德在醒过神来后,脸上带著微微的笑,接著便说起关於卡尔的事情。 不过在说出这话后注意到卡尔脸上那適当的疑惑的时候,艾德隨即又才反应过来卡尔按道理来说应该並不认识他。 接著他便只好又顺口解释了起来。 “我想你应该对我没有印象,只是我对你並不陌生,因为在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那时候还是在谷地的鹰巢城……” 说到这里,艾德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多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而听到艾德这话,一旁的临冬城夫人也想起来卡尔是谁了。 那是鲁温师傅从一只渡鸦上取下来的条子,来自国王北行队伍中用来传递消息的渡鸦。 第48章 到来 听到史塔克公爵这么说,卡尔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 隨即便赶忙微微低头,但语气中却带著一抹拘谨 “这是我的荣幸!” “不过史塔克大人,我確实没有曾经记忆……,抱歉!”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艾德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接著也是摆了摆手,示意卡尔不用在意的说道:“没关係,那时候你才两岁……,並且在这之后我们就没曾见过了,你没有记忆很正常。” 艾德·史塔克的脸上也是有些囧,毕竟他这要求还只是个婴幼儿的卡尔记得他,也確实是荒唐了些。 只是在看到卡尔那张熟悉的面貌,又再想到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和曾经关於谷地时的记忆。 所以艾德·史塔克才会如此的失態。 而艾德这话卡尔也不好接,只能笑笑,意图矇混过关。 他现在站在艾德·史塔克的面前有点像是前世小的时候,过年过节时大人们领著叫一些根本不认识的亲戚一样。 脸上除了不自在依旧还是不自在。 毕竟他只对琼恩·艾林熟悉,甚至都还说不上太熟悉。 虽然琼恩·艾林对他倒是有著一份別样的舐犊之情在內,这点卡尔確实能感受得出来。 而隨著两人略显尷尬的寒暄完后。 艾德的情绪也不免的有些低落了下来。 看著眼前这长得和劳勃年轻时候有七八分相像,但却比他英武帅气了更多的私生子,顿时也更是勾起了艾德那深埋心底的往事。 毕竟上一次见劳勃,还是在上一次了。 只是没想到在他成为国王之后,两人间的再次见面,居然会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艾德看著眼前的卡尔,不免又想到了前面收到的那封劳勃专门送来的书信上所透露出的內容。 养父的突然死去,身为国王的兄弟不远千里的来求援,国家更是也是处在一个有些微妙的节点。 再加上这不省心的一连串的事……。 艾德看著卡尔,语气中也不免带上了些许的唏嘘,顿时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还適应北境的寒冷吗,要不我让鲁温学士带你先去休息?” 史塔克公爵的脸上虽然依旧还是那一副温和的笑容,甚至还关心起卡尔起来。 但卡尔也敏锐的注意到艾德·史塔克的神色变化。 所以对於艾德的关心,还在上班的卡尔也只有先拒绝。 隨即也摆出一副先公事公办的態度,看向了眼前的这位北境守护。 “感谢您的关心公爵大人,只是现在我还有工作需要做!”卡尔说著,看了看四周忙碌的场景,“所以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否已经准备妥当,我还需要再回去稟报国王!” 见卡尔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艾德也是笑了笑,“当然,我们不会失礼!” “那就好,辛苦公爵大人您的准备。” “哦~对了,在刚才进城的时候,我发现贵城的城门宽度似乎並不能让王后的轮宫直接驶入城中,所以这里还需要公爵大人做好准备!” “还有就是……” 卡尔先是感谢了一番史塔克公爵的辛苦后,便主动提起先前自己注意到的一些细节,並和他交流了起来。 而等到卡尔在和艾德·史塔克这位临冬城的城主沟通完一些需要注意到的情况后,出来时已经了將近一顿饭的时间。 国王的出巡,身为他封臣的艾德·史塔克公爵自然是需要足够得体的礼仪的。 卡尔作为先锋的一部分工作就是这个,虽然双方都有学士来做主体的工作。 但是在一些细节方面如城门之类的事情就得卡尔去发现了。 但好在在做完今天的工作之后,他应该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了,休息几天了。 走出主堡的大门,卡尔理了理自己的领子,感受著城中不太適应的略显潮湿的温暖,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卡尔嘴里嘀咕著,隨即发现不远处的城楼上好像有个小黑点在爬上爬下的。 …… …… 在国王的车队真正到达临冬城前,史塔克一家还是聚集在了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溜出城去的艾莉亚·史塔克被卫兵们找到並带了回来。 然后除了挨了一顿茉丹修女的骂之外,还被自己的姐姐珊莎·史塔克藉机嘲笑了一番。 而那更是找不到人影的布兰·史塔克,则是被凯特琳·徒利顺著狗叫声在一处高耸的塔楼上找到。 两个皮孩子被一番收拾之后,姍姍的加入了迎接国王的队伍之中。 顿时以艾德·史塔克公爵为首。 史塔克家族的五个孩子,罗柏·史塔克,珊莎·史塔克,艾莉亚·史塔克,布兰·史塔克还有最小的瑞肯·史塔克都已齐聚此处。 而除此之外,除去站在第一排的史塔克家的家人外。 后面的史塔克家族的人中还有那被艾德·史塔克公爵带回临冬城,並公开承认的私生子琼恩·雪诺。 养子席恩·葛雷乔伊。 接著便是临冬城的家臣家眷如鲁温学士,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修女茉丹,侍卫队长乔里·凯索等相关人们都纷纷站在人群中等待著。 此时史塔克家族的所有人都站在临冬城的东大门门口处等候,毕竟卡尔说过王后的轮宫过大进不来城。 所以此时的人们的目光,压抑著期盼还有兴奋的目视著前方。 隨即就在艾德的目光中,一道由金,银和钢铁交融而成的璀璨河流,浩浩荡荡的涌进了城堡大门。 冰冷的北风拍打著他们头顶高举的十数面金色旗帜。 上面绣了象徵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 在这支队伍里,艾德发现有不少他熟悉的面孔。 一头亮眼金髮的是詹姆·兰尼斯特爵士,脸带烧伤的是桑鐸·克里冈。 而在他们身旁的高大男孩,应该就是王储了。 至於那骑在马上的畸形的矮子,则毫无疑问的是“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 然而在这支队伍中,那走在队伍前列,由先前自己见过的卡尔·石东隨侍的胖子,却是让艾德·史塔克感到陌生。 直到他翻身跳下战马,发出那熟悉的洪钟一般的吶喊后,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他。 在这一瞬间,艾德·史塔克怀疑自己全身的骨头是不是都快被拆掉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奈德!” “啊~见到你真好,尤其是看到你那张冻得发紫的脸!” 第49章 带我到你们家的墓窖去,我要聊表敬意 在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挚友后,劳勃难掩自己內心中的兴奋。 他上前一把就抱住了正瞪大了双眼怔怔看著他的史塔克公爵,自己也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隨后才又朗声笑道:“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奈德。” 听到劳勃这熟稔话,已经认出眼前这个搂著他的亢奋胖子是谁的艾德·史塔克公爵,隨即也是一脸的无奈。 看著劳勃,史塔克公爵觉得要是他也能对国王说同样的话就好了。 毕竟在十五年前,当他们还在並肩为王位而奋战的时候。 眼前的这位风息堡公爵可是个面容修整乾净,眼神清澈,並且还让无数怀春少女梦寐以求的精壮男子。 那时的劳勃·拜拉席恩身高六尺五寸,威风凛凛宛如巍然巨塔。 往人群里一站就突出一个鹤立鸡群,无人能夺走他的辉光。 並且当他身披战甲,头戴双叉鹿角巨盔的时候,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巨人。 甚至就连力气也不输巨人,劳勃那柄惯用的铁刺战锤,就连自己都只能勉强举起,更遑论能够挥舞使用了。 在那些岁月里,皮革和鲜血的气味就如贵妇身上的香水,和这位风息堡公爵如影隨形。 可是现在一见,公爵早已成为国王,並且香水也真的和国王如影隨形了。 就连那腰围,也变得和他的身高一样惊人。 看著面前望著自己兴奋不已的胖子,史塔克公爵忽然回想起上一次见到国王好像还是九年前。 那时候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掀起叛乱,指挥铁民奇袭西境,火烧兰尼斯港。 当时的雄鹿和冰原狼旗帜齐飞。 七国的军队合力討伐那想要自立为铁群岛之王的领主。 胜利的当晚,他们並肩站在葛雷乔伊家族陷落的堡垒大厅之中。 作为国王的劳勃·拜拉席恩接受了叛军首领巴隆·葛雷乔伊的降书。 而自己则是將葛雷乔伊家族家主的幼子,席恩·葛雷乔伊收为了养子。 但是没成想如今再次相见,劳勃却是这幅模样。 史塔克公爵看著自己的挚友,他虽然有一团粗黑如铁丝的鬍子遮住那肥胖的双下巴。 但是却没有东西可以遮盖他那突出的肚子和那凹陷的黑眼圈。 艾德觉得,眼前这个哪怕他隔著天南海北都知道已经沉迷酒色的国王,最起码胖了八石。 临冬城的城主苦笑著摇了摇头。 无论怎样,劳勃·拜拉席恩终究是他艾德·史塔克的国君,他们不仅仅是朋友。 所以对於国王的调侃,艾德·史塔克公爵也只能低头,单膝跪在雪地里,向自己的国王恭敬的行礼问候。 “陛下,临冬城听候您的差遣!” 见父亲,城主,领主向国王下跪行礼。 懵懂的艾莉亚和布兰等人,也在母亲和哥哥姐姐等人的带领下纷纷下跪行礼。 顿时除去国王一方,临冬城的领民们都跟著行礼问候。 就在国王和公爵寒暄的间隙,此时涌入城中的国王队伍也纷纷下马,当即城中的马夫就急忙走上前来接过他们手中的韁绳。 而国王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也在这时带著她年幼的孩子们走进城中,来到了史塔克一家人的面前。 史塔克公爵依礼仪亲吻了王后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接著便在劳勃的命令下起身。 然后劳勃国王也像是拥抱自己失散已久的亲妹妹一样拥抱了公爵的夫人凯特琳。 当然力气肯定会收起许多,不会让公爵在晚上的时候被自己的枕边人抱怨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断了。 紧跟著就是双方的孩子们被带上前来,彼此正式介绍。 然后双方都各自得到了对方家长的讚许。 不过隨著双方正式的见面礼仪刚一结束,劳勃便迫不及待的一把拉住了艾德·史塔克。 “奈德,带我到你们家的墓窖去,我要聊表敬意……。” 听到这话,史塔克公爵微微一怔,无奈的笑了笑。 都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於是他便叫人拿来提灯。 一切也都尽在不言中。 而听到两人对话瑟曦,却在这时面无表情的看向劳勃开口道:“我们这一路都赶路快一个月了,而且今天一大清早就早起赶路,这会儿人人都又冷又倦……” “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休息……” “毕竟想看死人也用不著这么著急,死人又不会跑。” 瑟曦王后脸上的不高兴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也直言不讳的直接出言反对了劳勃的想法。 不过听到瑟曦这话,劳勃国王却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著她,一言不发。 见气氛有些生硬,一旁的詹姆·兰尼斯特走上前来,静静的握住瑟曦的手,这才没有让王后继续说下去。 看到这,劳勃冷笑一声。 直接转身就朝著史塔克家族的墓窖方向走去。 临冬城的墓窖是埋葬史塔克家族歷代死者的陵墓,每一任临冬城的城主最终归宿,也都是这里。 只不过城主会有一座为他雕刻的石头雕像,並依照传统,凡是曾为临冬城之主的石像膝上,都要放置一把铁质的长剑。 据说这样做的目的是以確保含恨的復仇怨灵被封印在陵墓之中,不至到阳间肆虐,打扰生者的的生活。 而其中最古老的那把也早已锈蚀殆尽,並且原本放置宝剑的地方,如今更是只剩下红褐色的铁锈。 所以这座墓窖並不会像別的地窖一样恆温保暖,反倒是会让人在其间行走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寒意自地窖中席捲而上,犹如幽深地底的冰冷气息。 裹得厚厚的史塔克公爵抖了抖肩,举起手中的提灯看了一眼面前通往墓窖的螺旋楼梯。 由於通道狭窄,所以他只能打著灯走在前面。 “……” 隨著两位主事人的任性离开,余留在原地的城主夫人凯特琳也是颇有些尷尬。 她当然知道王后的丈夫为什么会如此的著急,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即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后,想要看看王后是什么反应。 只不过王后却並没有注意到她,而是依旧眼神冰冷的看著劳勃离去的方向。 隨即几秒钟后,又转而將目光望向了一旁依旧戴著头盔矗立在原地的卡尔。 似是注意到了王后的目光,卡尔扭头看了过来。 但一道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第50章 脸红的琼恩·雪诺 国王和公爵去做了什么,有人好奇,也有人並不在意。 就如王后所说,人们其实又累又冷又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那么多,再说那人还是国王。 虽然他们依旧摆著偌大的排场,为皇家撑足了面子。 而卡尔自然就是其中的后者。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想来除了那不知道有没有的神和能翻剧本的三眼乌鸦之外,再除开两位当事人,卡尔就是知道这件事的最清晰的那个人了。 所以在所有人都忙碌著招待国王那浩大的队伍的时候,已经下班乐得清閒的卡尔,则是早就躲得远远的不去掺和其中的事。 將福克斯交给临冬城里的马夫照料,卡尔转头就去找了自己的那些浑蛋们。 或许是因为刚才王后阻止国王去看那早已死去的人所找的藉口。 城主夫人凯特琳在第一时间就和总管僕人们招呼著这三百多號人,並將他们都带到主堡的大厅中后,吩咐厨房將早已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来为眾人分发。 大厅是用来招待客人,以及城堡主人的家庭会餐场所,可以容纳五百多人,所以这一点倒是轻而易举没有什么困难。 然后人们便分散开来包围了大厅中的八条长桌,各自聚集找了地方准备用餐。 而別人吃了什么卡尔不知道,但等卡尔找到自己的黑石佣兵团的伙计们之后,从一位厨房帮厨的小胖子手里得到的是一份热气腾腾的黑麦麵包,並搭配了一碗用大块的兔肉燉煮的芜菁还有豌豆。 三两下將这些东西扒拉进肚子里,卡尔用舌头剔著牙,摸著肚子决定等下找机会去游戏世界再加个餐。 而就在这时,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霍尔一脸猥琐的凑了上来。 “嘿嘿~头儿,我听人说你还认识临冬城公爵史塔克大人?” 听到霍尔的屁话,卡尔隨手在一旁的木桶上放下吃空的木碗。 然后偏著脑袋看了他一眼之后,隨即便疑惑柯西去哪儿了? 毕竟平时一般这种时候都是他上来负责“揣摩上意”,然后再回去和小伙伴们装逼的。 所以卡尔在吐出一块骨头渣滓后,便悠哉的眯著眼,一副炫耀的表情道:“你们听错了,我和公爵大人不熟……” 不过就在这时,卡尔忽然听到身下传来一阵细微的皮毛摩挲的声音。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大概有人膝盖高的白色小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凑到了他的脚边正在用鼻翼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似是注意到了自己被人发现,这只有著显眼的雪白皮毛的小狼,下意识的抬头与卡尔对视上了目光。 然后卡尔就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自己脚边多出来一条狗,好奇来打探消息的霍尔当然也看见了这只小东西。 然后他就有些惊讶的惊呼道。 “誒,这狗是白色的,头儿,它有些像你射中的那只白狐,不过就是嘴巴没有那么尖!” “莫非他闻到味儿了,头儿,你说他会不会咬你?”霍尔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然后隨著霍尔的话音落下,小狼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隨即鼻翼一皱牙一呲,亮出自己的尖牙的同时还往后缩回去了两步,接著便低低的埋下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著霍尔。 但是却没有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出发来。 霍尔忽然感觉自己脖子有些发冷。 不过就在小狼似乎是感受到威胁而警惕发怒的时候,一只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盖在了它的头上,並往后捋了捋毛髮安抚著它。 “白灵是冰原狼,不是狗……” “也不是白狐!” 同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琼恩·雪诺瞪大了双眼正好奇的看著卡尔等人。 他似乎也听到了霍尔的话,隨即目光也跟著望向了卡尔隨手取下放在一旁的头盔。 里面確实有一块显眼的白色皮毛。 不过再看了一眼头盔之后,琼恩的目光就收了回来,然后便停留在卡尔身后披著的那张白色披风上。 这张披风看起来很柔软,同样也是雪白的毛髮朝向身体的內侧,看起来虽然不华丽,但却给人一种异样温暖的感觉。 “你身后的披风,也是用白狐的皮子做的吗?”十四岁的琼恩好奇的观察著卡尔,並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卡尔身后的披风。 他觉得白灵会凑到这个人的身边,是因为他身上有著和白灵有著一样顏色的皮草。 並且他上次看到这么耀眼的行头,还是在一位叫做威玛·罗伊斯爵士的身上看到的。 琼恩还记得这位爵士有一匹健壮的黑色战马,穿著黑色的皮靴,黑色的羊毛裤,甚至还有一双黑色的鼴鼠皮手套。 黑色的羊毛衫套著硬皮甲,外面又罩了一件闪闪发亮的黑色环甲。 然而除去这些之外,他那身最耀眼的行头,还是当属那件既厚实又柔软的惊人的黑色貂皮斗篷。 而他的这一身装扮都是黑色的原因,则是为了去往长城加入守夜人军团。 据说他是家中第三个儿子,成为继承人的机会不大才选择的加入守夜人军团。 琼恩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在去往长城的路上,曾在临冬城有过短暂的停留做客。 並且琼恩还知道,自己的妹妹珊莎似乎对他產生了爱慕之情。 只是很可惜,琼恩知道守夜人的其中一句誓言,就是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 所以看到卡尔这一身除了顏色並不统一,但那一身板甲显然比威玛·罗伊斯爵士更加昂贵的装扮,琼恩不自觉的想著这位骑士肩头上的披风是不是也是用白狐的皮做的。 而听到琼恩的问题,卡尔先看白灵一眼,隨即又看向了这位体格精瘦,脸长,有著棕色的头髮和一双灰色的眼睛的男孩。 忽然心中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 “或许你在向陌生人问问题之前,应该提前报备一下自己的名字,小屁孩儿!” “除非你是这里的主人……” 卡尔说著,从自己后背靠著的柱子上坐起身来,双手撑著膝盖,略带一丝压迫感的盯著面前的小个子。 “但我猜你肯定不是,因为就在不久前我才见过这里的主人,並看到他向国王行礼並且还吻了王后的手。” “而我也只在他们的后面看到你!” 卡尔说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听到卡尔这番“指责”他失礼的话,正在抚弄白灵那一身蓬鬆白绒毛的琼恩·雪诺当即便闹了个大红脸。 他赶忙站起身,手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 不过他还是强做镇定的看向卡尔,並板著脸自我介绍道:“我叫琼恩·雪诺,很抱歉白灵过来找你,不过请相信我它並没有恶意……” “爵士!” 琼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和卡尔说话。 他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挺起胸膛,似乎是不想让面前这座铁塔一样的战士瞧不起自己。 是的,卡尔站在人群中同样如曾经的国王那样鹤立鸡群。 他那高大的身躯骑在枣红色的战马背上,惹眼的厚重的雪白色毛皮被他当做披风披在肩头。 琼恩认为眼前的人就是御林铁卫。 毕竟在刚才琼恩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国王的身后。 第51章 私生子的选择 一旁看热闹的霍尔看到琼恩这一幅强装自己是个大人的模样,也是没忍住哼笑两声。 当即也生起了逗弄的心思。 “嘿~小子,如果它真有恶意的话,这时你看到的这只『小兔子』已经被拧断了脖子!” “然后我们的头儿则会多出一双手套和靴子……” “还有你说你叫雪诺?有趣!” 霍尔这话一说出口,琼恩下意识的一怔。 然后白灵的尖牙就呲得更出来了。 见霍尔要闹腾,卡尔头也不回的伸手镇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浑蛋,眼神平和的看向琼恩。 “我的名字叫卡尔·石东,很高兴认识你,还有你的冰原狼。” “另外我能感觉得出来它確实没有恶意……,所以你不用紧张!” 卡尔安抚了一句琼恩,好让他和他的狼都不要紧张,隨即目光也是好奇的再次落到白灵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冰原狼,但认真说,这东西和游戏世界里的野狼有些像,但是那种只会在林子里瞎转悠的野狼的皮毛却是灰色的。 而这玩意儿,卡尔在练级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 只是眼前的白灵,显然还只是一只小傢伙。 就是不知道等它长大会不会比游戏中的野狼还要更大一些。 又或者甚至能长到比居住在哥布林森林北面的女巨人弗里达养的狼更加巨大。 女巨人弗里达也有两只巨狼,其中一头同样也是红眼睛和白色的皮毛,当时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给卡尔都嚇了一跳。 她的两只狼別说站起来了,四脚著地也有卡尔这么高,简直就是个怪物。 而且在冰与火的世界中,冰原狼这玩意儿多少也沾那么点魔法的属性,所以长得大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对於琼恩的白灵,卡尔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过多在意。 隨即注意力还是放到了琼恩的身上。 “那么雪诺,我能知道你多大了吗?”卡尔隨口问道,也不再逗弄这小傢伙。 而琼恩听到卡尔这话,看著他一只手按著那个出言“讽刺”自己的男人。 琼恩没在意霍尔逗自己,反倒是注意力放在了卡尔的姓氏上。 只要是与私生子相关的事,琼恩都很敏感,所以在卡尔报出他的姓氏为石东的时候,琼恩便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语气中更是带著浓浓的惊讶。 “我,我过了明年的命名日就十五岁了,卡尔·石东爵士……” “您是,来自谷地……的骑士吗?” “那什么,我听说谷地有很多的骑士……,我还见过一名叫做威玛·罗伊斯骑士,他去到长城成为了守夜人……” 琼恩的声音有些结巴,好像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想说的內容。 但在说出口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冒犯別人的意思,隨即又赶紧略显慌乱的找补道。 卡尔看著琼恩这一幅既惊讶又慌乱的稚嫩模样,顿时也是感到有些好笑。 而一旁刚被单手镇压的霍尔更是再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冒出头来,“看来这位叫做雪诺的先是对骑士很感兴趣?!” “头儿,要不我给他说说关於你的光辉事跡?!” “相信我,我办事绝对牢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卡尔一巴掌拍过来,但是却被霍尔嘻嘻哈哈的躲开。 不过卡尔也没有去追霍尔的意思,反倒在听到霍尔的这番话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卡尔的目光便上下的打量著有些紧张的看著他的琼恩。 “琼恩……,雪诺……”卡尔嘟囔了一声,抬手抱在胸前捏了捏下巴。 接著他看向琼恩那双灰色的眼睛,语气中略带认真的问道:“私生子雪诺,你对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有什么看法?” “是准备继续待在这座无聊得每天只能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的城堡,並在未来成为史塔克家族继承人的左右手?” “还是说你会披上黑衣,去到能冻掉你鸟的长城去成为一名守夜人,然后每天只能面对天寒地冻,和一帮一年都不一定洗一次澡的糙老爷们儿?” “哦~,忘记和你说了,现在的守夜人可和你在书中或者是奶妈口中听到的可不一样……” “那都是些混蛋,强姦犯,偷窃者,无恶不作的渣滓!”霍尔听到卡尔说起这个,当即又起劲起来。 不过对於霍尔打断自己的话,卡尔却並没有什么表示。 很显然他默认了霍尔所说的內容。 “……”琼恩訥訥无言。 听到两人的这一唱一和,今年才十四岁,但却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显得大一些的琼恩,则是眼神茫然的看著两人。 听到两人的话,早就对自己未来人生感到迷茫的琼恩张了张嘴,但却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来。 卡尔口中的两种人生选择,就像是两把刀插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却无从反驳。 好像他从生下来,天生就该做这些,就该被人排挤,被人欺负。 他迷茫自己是不是未来会成为罗柏的封臣,或是留在临冬城,又或者是离开,去到某个更小更冷的城堡做那一眼望得到头的工作。 又或者是披上黑衣,像曾经在这里停留做客的威玛·罗伊斯一样,去往长城成为一只不会飞的乌鸦。 想到这里,琼恩神情微微一动,心中有些好奇长城会是什么模样。 其实不止是珊莎对威玛·罗伊斯心动。 早在他看到这位选择身披黑袍的次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也泛起了这个念头。 琼恩想著,或许去往长城披上黑袍,才是他此生的归宿,只有那里才是私生子们最好的归宿。 史塔克家族的墓窖,不会有属於自己的那口空著的石棺。 他不想成为罗柏的封臣,成为对自己兄弟下跪俯首的人。 因为他只是一名卑贱的私生子,虽然自己的父亲依旧像爱其他的孩子一样的爱自己。 可是自己却並不像罗柏他们那样有自己的母亲,让自己能够撒娇,环绕在她的身边肆无忌惮的享受母爱。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 曾经凯特琳·徒利夫人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在第二天之后,整个临冬城都没有人再谈论这个话题。 琼恩·雪诺的母亲是谁,这个话题成为了一个禁忌。 而身为私生子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的他,自然也不敢向自己的父亲问出这个问题。 卡尔看著隨著他一句话沉默下来的琼恩,注意到眼前的这小子已经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第52章 决斗 卡尔心想,要是再红一点,並且他还有著一头银白色的头髮的话,或许他能成为白灵的兄弟。 只要在这之前琼恩保证那眼眶中的泪水不会滴落下来的话,就应该还有机会。 所以卡尔笑了起来,然后起身,迈出两步站到了雪诺的面前。 低头俯瞰著面前这只到自己胸口高的琼恩·雪诺。 琼恩被卡尔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却没注意到白灵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的腿边在蹭著自己。 但好在卡尔一把拉住了他,没让他摔倒在地。 不过卡尔这时却没在意琼恩的窘迫。 而是忽然抬手,指著琼恩·雪诺腰间別的一把长剑开口问道:“你腰间的是什么,一把匕首?” “这是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卡尔这话,琼恩感到一种窘迫的不自在。 就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脱光了衣服。 听到琼恩的解释,卡尔忽然伸手从琼恩的腰间將他所谓的『剑』抽了出来。 琼恩反应跟不上,根本就来不及阻止自己的剑就已经被人拔了去。 这下倒是眼眶没那么红了,但是那抹红润却转移到了脸上。 卡尔没有在意一个男孩的羞恼,反倒是拿著琼恩的“剑”顛了顛。 手感方面倒是很像琼恩所谓的剑,但很可惜,这玩意是木头的。 没有开封,大体也只有一把剑的形状。 所以卡尔呵呵笑了两声。 “哦,原来这是一根棍子!” “我小的时候也很喜欢这种笔直的棍子,並且我也会把它叫做“剑”” “不过……” “这样的东西我只会自己亲自动手去做!所以可以告诉我,这是你爸爸帮你削的吗?” 看著这东西,卡尔忽然笑了出来。 然后琼恩的脸便更红了。 不过他还是强忍著並没有红著眼眶转身就逃,而是依旧站在原地倔强的看著卡尔。 “这是我们练习用的武器,我……,我其实可以用真剑,只是我们的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不让我们用!” “並且我的剑术很好!” 琼恩看著卡尔大声的辩驳著,仿佛这样能让他在被人奚落的时候感觉好受些。 所以他大声的强调著某些他认为是自己强项的地方。 毕竟艾德·史塔克大人的几个孩子中,就连罗柏也只是枪术比自己好一些,要是比剑的话,他没有自己厉害。 “哦~是吗?” 只不过听到他的话,卡尔却是一脸的不相信。 接著他忽然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將自己別在腰间的长剑连同皮革剑鞘一起,抬手就丟给了面前这正在努力的维持自己可怜的尊严的私生子。 看著他拿著自己的剑,卡尔冷冷的道:“將它拔出来,然后刺向我!” 卡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甚至就连看热闹的霍尔都愣了一下。 而琼恩也没料到卡尔居然会有这样的动作,並且看起来还很生气的样子。 所以在慌乱的接过被卡尔突然丟来的长剑后,他便错愕的抬头看著卡尔,没明白卡尔想要干什么。 然而这位同样有著私生子才有的姓氏的卡尔·石东爵士,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手握自己的木头剑,往后让开了几步。 儼然一副认真的態度。 霍尔愣了愣,看了看琼恩,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儿。 隨即他便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双眼一亮,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更加的幸灾乐祸了起来 “哇哦!”霍尔发出一声怪叫,“好戏开场了!” 这边的气氛不太对劲,再加上霍尔的怪叫声,旁边的人们在下意识的看过来之后,便也跟著注意到了这一幕。 然后不明白这位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是怎么和这名国王的侍卫起衝突的临冬城的人们,面带担忧的聚了过来。 其中也是跟著凑热闹来看看国王长什么模样的铁匠密肯,更是看著琼恩大声的喊了一句 “嘿~琼恩小子,发生了什么?” “对,有什么事你大胆的说,城主大人还在呢!” 隨著密肯的起头,这些看著琼恩长大的人们纷纷张口声援著他。 顿时一时间,以为自家的人被外来人欺负了的临冬城原住民们,纷纷怒目瞪著卡尔。 但是面对眾人的声援,琼恩·雪诺却只依旧木訥的站在原地,抱著手里的长剑不知所措。 听到那熟悉的人们在维护自己,他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只是追著白灵来到了一名骑士的面前,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事。 可是在他还在慌乱的时候,周围的人也越聚越多。 这时不单单是在临冬城的工作原住民们。 甚至就连黑石佣兵团的人也在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朝卡尔涌了过来。 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卡尔的身边,目光炯炯的盯著这些指著自己老大的人们。 就这样一下子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里便聚集了超过三十多號人的围观。 而这一幕,顿时也引起了临冬城的卫兵们的注意。 看著这边的情况,他们耳语一番,隨即其中一名卫兵便急忙小跑著离开。 而其余剩下的六七人便也跟著挤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人大声的朝自己这边的人们呵斥著。 不过他虽然语气不善的在呵斥他们,但是却走到人群的前方,將眾人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並且目光也是看著卡尔手里握著的木剑。 “这位骑士大人在找琼恩·雪诺决斗!” 见有城主大人的侍卫来撑腰,人们的胆子更壮了。 不过一旁被眾人嘰嘰喳喳说得都来不及说点什么的琼恩,在听到决斗两个字的时候,怀里依旧还抱著卡尔佩剑的他这下是真的慌乱了。 “不是,不是决斗!” “卡尔·石东爵士也没有欺负我!” 琼恩站出来辩解,显然不想让事情闹大。 他抱著卡尔扔给他的长剑,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但还是试图说清事实。 但是琼恩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卡尔显然並不这么想。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剑,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不,这就是决斗!” “小子,我说了,拔出你手中的剑,然后刺向我!” 第53章 「快剑」卡尔 卡尔执意的要和琼恩决斗,逼得这位史塔克公爵的私生子一时间进退两难。 但就在琼恩拿著卡尔丟给他的真正长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明显不爽的声音挤了进来。 “这位骑士先生,琼恩·雪诺的剑术是我教的,如果你想要试试他的成色,也许你该找我!” 卡尔抬头望去,想要看看是谁在说话。 然后就看到人群外挤进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他满面白须,並且还有著一把气派非凡的漂亮的鬍子。 他身披一件深色的斗篷,在走进来后,更是直接就站到了琼恩的身前。 然后他伸手掀开自己的斗篷,亮出自己腰间佩戴的长剑。眼神凛冽的看著卡尔。 “既然你质疑他的剑术,那很显然就是觉得我教的不够好罢了!”罗德利克·凯索眼神凛冽的盯著卡尔,声音隨即也变得冰冷,“所以,你可以亲自来试试!” 见在临冬城內琼恩居然能被这么多人维护,卡尔抿著嘴唇笑了起来。 他看向站在琼恩·雪诺身前维护他的老爵士,面对他的“邀约”却是摇了摇头。 然后卡尔又亮了亮手中原本属於琼恩的“武器”。 “他刚才已经说他已经十四岁了,爵士……” “所以你觉得你能一辈子都站在他的面前,然后让他一辈子都只能握著一把可笑的木剑,然后再去砍一些不会动的草人?” “他怎么样,我想与你无关,骑士先生!”很显然,罗德利克並不吃卡尔这一套,语气十分的生硬。 隨著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自然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而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金髮的矮子,不知何时居然也挤进了人群中,並从卡尔的身后钻了出来。 接著他先是抬头看了看自己那突然变得“固执”的朋友卡尔·石东,然后目光紧跟著又落到了一脸不知所措的琼恩身上。 略微思索后,他的眼底就露出了一抹瞭然。 然后提利昂便忽然的哈哈大笑两声,並在吸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后,看向罗德利克·凯索双手一摊,笑眯眯的说道。 “我觉得他说的对,这位白鬍子爵士先生!” “你会有埋进土里的一天,我也一样……” “只是我建议到时候別让这被你当做小鸡仔护在翅膀下的小子哭鼻子因为没人再能保护他而哭鼻子!” “我不会哭鼻子!”见王后的弟弟说自己会哭鼻子,琼恩下意识的辩解。 可是小恶魔却根本不看他,依旧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这位临冬城的教头。 甚至他还十分的放鬆的往后一靠,手肘靠著倚在一根柵栏的横樑上,手里转著手指上的金戒指盘玩。 看著这位老爵士再次补充道:“还有就是你確定,你真的能为他做一辈子的决定?” 说完,他的目光这才慢悠悠的错开老爵士,落到了站出来表示自己不会哭鼻子的琼恩·雪诺的身上。 提利昂看著琼恩,脸上的笑容笑得意味深长。 “然后他就只能当个被人排挤的私生子,就这么一辈子蹲在这冷得人裤子都不想脱下来的鬼地方?” “也许你该试试让他有別的为自己的未来选择的机会?!” 听到小恶魔这话,罗德利克下意识的眉头一皱就想反驳。 可是在注意到了提利昂嘴角的笑容后,他又下意识的没將想说的话说出口,反倒是还下意识的思索了起来。 然后三秒后,他眼珠子一转,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习惯性的拽了拽自己的鬍鬚,然后目光深邃的看著这位正盯著琼恩笑得十分诡异的小恶魔。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不知何时已经將木剑当做木棍杵在了地上歪著身子休息的卡尔的身上。 就这样在略微思索一番並意识到了什么的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便也收起了自己的动作。 然后他重新將自己的斗篷归位,並朝外面稍微的站了开来。 “琼恩,將剑拔出来吧!” “既然这位卡尔·石东爵士这么想看看你的剑法的话!” 还不等琼恩反应,罗德利克就突然说出这话。 他板著脸,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他也从来不开玩笑。 然后隨著他这话说出口,周围的眼看他来还以为事情能得到一个合適解决办法的人们,此时也是没忍住表情愣愣的看著这突然就改变了自己原则的老爵士。 人们看著他,一脸的懵逼。 似乎是没想到老爵士居然也会背叛。 不过很显然罗德利克也没有想要和別人解释的意思。 就算是面对人们质疑的目光,他也依旧神色严肃,一副真的准备让琼恩·雪诺和眼前的国王的骑士决斗的意思。 而见没人碍事,卡尔也是笑得更加的“阳光”了。 他先隱晦的看了提利昂一眼並挑了挑眉,两人想说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又嘿嘿的笑著看向了琼恩,“听到了吗小子?你的教头也让你拔剑!” 见此情形,碍於老爵士的面子,围观的人们想说些什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罗德利克·凯索始终还是临冬城的教头,同时也是教导琼恩剑术的老师。 所以见他发话,人们虽然不解,但也说不出来什么。 隨即只好也跟著让开空间,好让自家的小子和这位才刚来临冬城就挑事的骑士决斗。 不过看著这位骑士手中的木质钝剑,人们也知道这人最多也就是揍琼恩一顿解解气罢了。 所以虽然气愤,但始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然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琼恩·雪诺还是拿著卡尔的长剑,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的拔出了卡尔的长剑,看著剑身上泛起的炫光,眼中泛著別样的光芒。 第一次用铁傢伙,他莫名的有些紧张。 然后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的他,却是忽然扭头望向自己的教头,並一脸认真的说道:“罗德利克爵士,我觉得还是换成木剑比较好……” 不过隨著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卡尔高高的举起手里的木剑,脸上不再带著笑容的看著琼恩。 “你是在看不起我?!” “小屁孩,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快剑』卡尔!” 第54章 做我的儿……咳,做我的侍从怎么样? 眼看著开打,提利昂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然后琼恩就下意识的又重新扭头看了回来,眼神中还带著一丝丝清澈的茫然。 而卡尔见琼恩和自己“决斗”居然都还敢走神。 隨即那高高举起的木剑,当即就落了下来,而那横著的剑身,更是“轻轻”的拍在了史塔克公爵私生子大腿靠近膝盖外侧的那块肌肉上。 接著隨著一声清脆的“啪”的一声声响。 还举著长剑愣神的琼恩当即就应声倒地。 面对快到眼的攻击,还有那大腿外侧那突如其来的脱力和剧痛,琼恩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所以才第一个回合,他就狼狈的倒在了地上,甚至更是疼得还齜牙咧嘴的。 看著他这滑稽的模样,卡尔毫不吝嗇自己的嘲讽。 “起来,小子,让我们继续……” “真正的敌人可不会提醒你他要对你攻击了!” “还有让我想想下次该攻击你什么地方,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 卡尔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突然被偷袭挨了一下,琼恩倒在地上感受到大腿上那又痛又麻的难受感觉,忍不住也是怒目瞪著幸灾乐祸的看著他的卡尔。 而一直都想要避免这次爭端的琼恩这次也是真的生气了。 他也不再要求换回木剑决斗,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也让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所以他便强忍著疼痛,也不哼声,隨即更是手脚齐动快速从地上爬起身来,重新面对面的站到了卡尔的面前。 这次他看著卡尔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並且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怒意的瞪著偷袭自己的不讲“荣誉”的骑士狠狠的道。 “我会给你建议的,但是不是用嘴巴!” 说完,琼恩当即也不再做讲礼貌的好孩子,举起卡尔的长剑就朝卡尔攻了上去。 他是个人,並且也不是没有脾气。 虽然在临冬城作为私生子的他活得並没有那么快乐,做事也更是早早就懂得了什么叫察言观色。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在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时候,他只会一味的忍让,然后再灰溜溜的带著脸上的唾沫躲到没人的地方哭泣。 所以他在站起身来,並向卡尔放了这句狠话之后。 就將剑身打横,斜斜的就朝卡尔的臂膀拍了过来。 然而看著他这“慢吞吞”的动作,卡尔也只是一声哼笑。 然而就在琼恩欺身临近的剎那,卡尔忽然上前半步,在躲开他的攻击的同时,伸脚朝著他的脚下就是一绊。 没预料到卡尔面对自己的攻击居然不退反进,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琼恩·雪诺下意识的就是一慌。 但是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也更是来不及再做出更多的反应了。 隨即他只觉得自己脚下被人绊了一脚,当即一个趔趄就失去了重心。 再加上自己挥剑的动作用力过猛,琼恩脸上的愤怒在一瞬间就变成惊慌,並挥舞著胳膊朝著前方扑腾著就摔了下去。 当即只听噗通一声,琼恩·雪诺就这么脸朝下的就摔进了一个被马蹄踩出来的泥坑里。 甚至在他摔下去的那一剎,还有泥水都被他摔得溅了起来。 然后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嘴里就都已经是污浊的泥水了,只剩两只滴溜溜的眼睛转动著勉强能看出个人样。 “哦~,原来你说不用嘴巴,是因为你的嘴巴没空?” 看著摔进泥坑中的琼恩·雪诺,卡尔的嘲笑声更大声了。 “……” “呸~” 琼恩愣愣的趴在泥坑中,一脸无语的吐出嘴里的泥水。 不过他这次倒是没有再抱怨什么,甚至面对卡尔的嘲讽,他也只是默默的重新提起长剑。 然后沉默著起身,並转过身来后,面对卡尔再次举起了卡尔亲手扔给他的长剑。 “看来有些人並没有学会什么是放弃!” “来,小北鼻,我先教你该怎么站稳,而不是一开始就学著去跑!” 见琼恩以沉默来对抗,卡尔依旧嘴上不饶人。 甚至还竖起食指,挑衅似的曲了曲。 然后卡尔在释放完嘲讽后,並没有等到琼恩再次衝上来,反倒反其道而行之的自己冲了上去。 接著又是啪嗒一声,琼恩面对卡尔毫无预兆和逻辑的攻击动作,根本就做不出来什么有效的应对,直接就被一剑拍在了手臂上。 这次他甚至连剑都拿不稳,长剑直接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而琼恩也更是疼得手臂颤抖,没忍住嘶了一声。 然而虽然自己没防御住卡尔·石东的进攻,但在自己长剑被打落的那一下。 琼恩·雪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下就纵身朝卡尔扑了上去。 看起来似乎是想以这样的攻击將卡尔也扑倒在地,好让他和自己进入地面战之中。 可是想像很美好,现实却很残忍。 面对琼恩的扑击,卡尔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朴实无华的仗著自己的臂展比琼恩更长的优势,然后动作简洁又枯燥的伸手在琼恩的胸前一托。 再次借力打力的又给琼恩丟进了泥坑中去躺著。 卡尔在狂扁小朋友。 提利昂却摇摇摆摆的绕开两人,悄悄的凑到了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的身边。 “真是精彩不是吗?” “如果你指的是大人欺负小孩子的话,我没有话说!” 听到提利昂这话,罗德利克这次不止是板著脸一脸严肃的表情了,他拽著自己的鬍子,脸色臭得像是一个月没洗的內裤。 然而面对他的反驳,再看著场地中再次不服输依旧爬起身来朝卡尔·石东衝去的倔强小子,提利昂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的朋友很喜欢他!” “除了你没人会这么想,难道这就是你被叫做小恶魔的原因?!” 提利昂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罗德利克对自己的不爽。 “不不不,爵士,如果我朋友对某人没有兴趣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搭理这个同样也是私生子的小傢伙!” “卡尔很多时候总给我一种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就仿佛,他对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在意……” “就很,超然!嗯~应该是这个单词!” 提利昂看著眼前的节目,也学著罗德利克拽鬍子的动作。 只是可惜他没有留鬍子,所以他只是在捏著自己的下巴。 听到他的话,罗德利克將自己的目光从单方面挨揍的琼恩身上挪开,略带认真的看著这位名声並不好的兰尼斯特家的侏儒。 “抱歉,我看不出来!”爵士先生的语气变得没有那么生硬了。 提利昂呵呵的笑了一声,“那你看得出来,你教的这小子能成为骑士吗?” “……”罗德利克·凯索沉默了。 看著琼恩·雪诺在卡尔·石东手中就像是玩物一样被肆意摆弄,他怀疑自己平日里对这小子的评价是不是假的。 然后大概又这么折腾了十来分钟之后。 在那绝望如深渊般的差距下,再次躺在了泥坑中的琼恩·雪诺两眼空洞的望著天空。 “小子,你还可以再多练练,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 “回去好好的收拾乾净你那一身的臭味,並且在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在校场上看到你!” 看著躺在地上失去了梦想的琼恩,卡尔来到他面前无情的说出这番话。 听到他的声音,琼恩的目光聚焦,用自己仅有的力气侧过头来看著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卡尔笑了笑,转身去捡起自己的长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儿……咳,做我的侍从?!” “待遇从优,毕业就送战马三匹,全套板甲一套!” 第55章 男人的第一课! 日暮西山,天色渐晚。 临冬城並没有如往日一般隨著夜色的降临逐渐陷入寂静,只能听到零星的狗叫和乌鸦那难听的声音。 国王队伍的到来,给这寒冷的北域城邦带来了一抹难得的喧囂。 而这喧囂,此时也都集中在了临冬城內城大厅里面和周围。 四五百號人一通拥堵在这里,长桌间气氛热烈,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坐在长厅末端的琼恩·雪诺有些时候会暗自庆幸自己是个私生子,嗯,在某些场合。 虽然这种情况並不多。 所以当他拿起被人传来的酒壶,替自己將那刚喝乾的杯子重新斟满的时候,他忽然惊觉现在就是这样的场合。 不过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臆想。 “给我也来一杯,侍从先生!”趁著和人们聊天的功夫,在一旁的卡尔头也不回的將自己的牛角杯递到了琼恩的手中。 “好的,大人……” 本准备返身坐回长凳的琼恩,只好无奈接过卡尔的杯子,也在他的牛角杯里满上一大杯满满的夏日红。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適应做这样的工作。 然后卡尔便伸手接过琼恩递过来的酒杯,並將隨著酒杯移动撒在手背上的酒液,又重新吸进了口腔中后忍不住夸讚道。 “谢谢,不过你下次可以找根绳子將这杯口溢出来的红酒么一下,不然这些撒出来的酒还蛮可惜……”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外面的马厩里应该还有不少空余的~” “还有我记得好像这玩意儿你们都得从白港补充吧,有机会的话我会给史塔克公爵大人建议下次让你去负责交易!” 听到卡尔的“夸讚”,琼恩忽然很想打人。 並且他也才知道这“好心”將自己收为自己侍从的骑士大人,嘴巴在某些时候居然会这么的毒。 但很可惜,自己打不过。 所以他只好气鼓鼓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挤在一帮子僱佣兵的老油子中间,心中幻想著也许自己的骑士大人应该適合去马戏团当一个专门戏弄小丑来逗笑大家的演员。 用胜利精神法安慰了自己一番后,琼恩心情好了不少,所以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啜饮杯中的佳酿。 满口夏日红酒甜美的水果香气,牵起他嘴角的一丝微笑。 临冬城的大厅里热气蒸腾,烤肉和刚出炉的麵包所散发的香味肆意的在空气中瀰漫著。 卡尔这时正好聊到一个间隙,並在哈哈大笑一番后顺势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匕首,隨手插了块燉煮好的芜菁丟进嘴里后,一边品味著口腔中那脂肪化在肉汁里的香味,一边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周围的石墙。 不计其数的蜡烛將这间大厅照耀得亮如白昼,而此时大厅中的灰石墙上也更是掛满了各家的旗帜。 入目望去,白色的是史塔克家族的冰原奔狼,金色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緋红的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 看到这些旗帜,卡尔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的大厅中除了那瀰漫在空气中的食物的香味,和四周围的混合著各种汗臭狐臭还有脚臭的奇怪气味之外,大厅里更是还飘扬著悠扬的歌声。 一位歌手正坐在大厅中靠近高台的位置,他拨弄著手里的鲁特竖琴,高声唱著歌谣。 然而在那熊熊的炉火和碗碟碰撞,再加上那已经喝得酩酊的交谈的喧囂的覆盖下,专门找了长厅末端坐下的卡尔也根本听不清他在唱些什么。 看著眼前这番热闹的场景,卡尔端起琼恩为自己满上的酒杯凑到嘴唇前。 不过就在他刚准备美美的来上一口的时候却是忽然双眼一瞪,而那正准备塞进嘴里的酒杯当即也顿在了原地。 隨即卡尔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到那被影影绰绰的人们遮挡住的歌手的身上。 接著卡尔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带著一抹回忆。 不过卡尔却並未声张,而是抿著嘴唇微微一笑后,这才咽下嘴里已经咀嚼成细碎的食物。 “有趣,太有趣了!”莫名其妙的,卡尔忽然讚嘆了一声。 “头儿,什么有趣?!” 坐在卡尔身旁同样也喝得有些醉眼朦朧的柯西此时凑了上来,他像是听到了卡尔在说什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故事开始有趣起来了~……!” 卡尔这才笑眯眯的將酒杯凑到嘴边,但却並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而是仰头就朝喉咙里咕咚咚灌了两口酒。 不过柯西显然也並不在意这个,他嘻嘻的笑著耸了耸肩。 用袖子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油脂后,转头望向了那被一堆男人挤在中间,表情显得有些无助的十四岁男孩。 “头儿,故事当然有趣,不过我更喜欢別的,嘿嘿~” “不过话说头儿,你怎么想著找这小子做你的侍从,难道就因为他也是私生子?!” “还有这小子是不是年纪也有些大了?” 柯西眼神朦朧的问著自己好奇的问题,一点也没有注意自己是不是得罪人。 而见这浑蛋喝点马尿就大舌头,卡尔当即瞥了他一眼。 然后冷冷道:“你要也是私生子,或许我也可以考虑让你当我的侍从,並且也不介意你已经將近四十的不爭事实!” 听出了老大语气中的不爽,柯西也回过味来挠了挠头,嘿嘿笑著当自己是个傻逼。 不过隨即他又眼珠子一转,左右看了一眼之后俯身凑到了卡尔的耳边。 “老大,今天你的光辉事跡我是没看到,但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见他这一脸猥琐的模样,卡尔拉开距离不想闻到他的口臭,不过还是是皱著眉头配合的问了一句。 “那你发现了什么?一头会说话的母龙?” “还有你这混蛋那时候跑哪儿去了!” 卡尔確实有些好奇这傢伙当时滚哪儿去了。 然而就等卡尔这句话的柯西,咧著自己缺了牙的嘴正准备邀功呢。 一旁同样注意到他们的霍尔和剩下的人也是停下交谈,隨即更是毫不犹豫的拆台道:“头儿,別听狗牙瞎扯,这混蛋找妓院去了!” “什么叫找妓院?”狗牙柯西眼睛一瞪,“我这是打探消息!情报就是生命,你知不知道?!” 很显然霍尔等人根本不信他的胡扯,顿时就咿咿呀呀的起鬨。 “是是是,那你说这里的妓女谁最漂亮?” “別告诉我这能冻掉人鼻子的鬼地方也能开出漂亮的!” 然而霍尔等人不说还好,一说到这柯西反倒还双眼一亮,“还真有!” 听到柯西不像是吹牛,霍尔等人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都跟著认真了起来。 “哦~她叫什么,长得怎么样?!” 听到他们聊这话题,自觉插不进这些人话题的琼恩也跟著望了过来。 在烛光的映照下,没人注意到他红扑扑的脸蛋,倒是一双眼睛还挺亮。 隨即就听柯西一脸自傲的一拍胸脯,大大咧咧的直接道:“是一个有著一头火红色头髮的女孩,名字叫做萝丝!” 听到这个名字,琼恩微微一怔。 他知道这个女孩,也为她付过一次钱。 但是之后却並没跟她发生关係,因为他担心会留下私生子,而他自己为这种身份已经苦恼一生了。 並且还知道席恩·葛雷乔伊是她的常客。 而听到这,卡尔顿时也来了兴趣。 “萝丝?红色的头髮?还长得很漂亮?” 卡尔说著,摸了摸下巴,然后目光便落到了脸上根本就藏不住心事的男孩的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个任务!” “我需要你们明天带我的新侍从去照顾她的生意,因为我不希望我的侍从在学会用剑杀人之前,还只是个没尝过女人味道的畏畏缩缩的处男!” “我可不想被人笑话!” “所以,这就当做他成为男人的第一课吧!” 第56章 夜宴 “十枚银鹿,记得让她们温柔一点!” “刚出生的『小鹿』可经不起饿狼的折腾……!” 不等还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琼恩拒绝,卡尔顺势就给出了自己的“活动”经费。 听到卡尔的命令,然后兴奋不已的黑石佣兵团成员们当即就一声欢呼,拋开自己的老大一通的又涌上去簇拥著琼恩·雪诺,亢奋得比当事人都还要高兴。 甚至个別嘴巴不把门的更是围著这可怜的私生子,开始高谈论阔起自己老大在君临时候的光辉事跡。 並表示同样身为私生子,自己的老大在君临的丝绸街可是通行无阻,並且还从来不用钱。 不凭別的,凭的就是“实力”! 所以此时的琼恩別说是拒绝了,他一张嘴哪里说得过周围的十好几张嘴,当即就淹没在了人民正义的汪洋大海之中。 看到这一幕,卡尔躲在一旁阴惻惻的笑著。 心中想著不知道等到时候完事之后,琼恩·雪诺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且既然现在这小子现在被自己截胡,那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和他未来的野人女友邂逅的机会。 那既然如此,就补偿他吧,卡尔当即不知廉耻的给自己找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为国王接风洗尘而举办的欢迎晚宴,已经进行了整整四个钟头,卡尔就像水一样和谐的融入这样的环境。 他很乐意於与这些人为伍,並津津有味的听他们吹嘘战爭,打猎,甚至是偷情的故事。 而自己则躲在一旁偷笑,並也回味著自己在自由城贸易邦浪跡的那五年美好的时光。 然后隨著宴会的继续,宴会的主人翁和主要的访客,这才姍姍来迟的从大门口处鱼贯而入。 恰好,队伍从他座位后面经过。 所以卡尔便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且认真的打量著这支队伍。 只见队伍走在最前方的是城堡的主人史塔克公爵,他护送著王后走在最前面。 而在烛火的照耀下,七国最美的美人,王后瑟曦·兰尼斯特更是如传闻中的那样美丽。 镶满了宝石的头冠,衬托著她金色的长髮闪闪发亮。 其上镶嵌的翡翠和她璀璨明亮的碧眼搭配得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公爵搀扶著她穿过宴席,步上高台,並引她到属於她的席位坐下。 只是高傲的兰尼斯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位临冬城的公爵。 就连她的笑,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而瑟曦王后在坐下后,目光下意识的环视一圈,但却並没有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那个人。 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隨即又重新抚平,像是无事发生。 接著紧隨二人其后的,则是国王本人。 他挺著自己的大肚子,挽著史塔克夫人的手走进宴会大厅,脸上带张扬的微笑。 但要是那空著的另一只手里没有端著一只黄金镶嵌著宝石的酒杯就好了。 而在他们之后的,则是两家的孩子们了。 最小的瑞肯独自一人走在第一位。 年仅三岁的他,努力的装出三岁小孩所能表现出来的庄严姿態。 看到他这可爱模样,卡尔开心的笑了笑,差点摸出一枚铜星顺手递过去。 而瑞肯则是看到了被柯西等人簇拥著的琼恩,然后他便停下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头疼的琼恩只得催促他快走。 然后隨即而来的,就是临冬城现在的继承人罗柏·史塔克了。 他穿著象徵史塔克家族色彩的灰绒白边羊毛衣,但是却並没有如瑞肯一样注意到自己的兄弟。 因为他正学著前面国王的模样那样去挽著弥赛菈公主的手。 可惜弥赛菈公主还只是个小孩,年纪也才不满八岁,只能用手向上一些才能勉强挽著罗柏的胳膊,显得很不协调。 她同样戴著一顶珠光宝气的发网,一头金色的捲髮,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在路过卡尔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卡尔。 不过却又急忙满脸羞赧的扭过头去假装没看到卡尔,一本正经的红著脸带著微笑的朝前方走去。 罗柏的目光全在她的身上,笑得像个傻子。 接著便是艾莉亚搭配著胖嘟嘟的托曼王子走在一起,而他那白金色的头髮比艾莉亚的还要长。 而只比自己妹妹大两岁的珊莎则是陪著王太子乔佛里·拜拉席恩。 虽然乔佛里才只有十二岁,但却比琼恩还有罗柏都要长得高。 看到这,卡尔决定得后面得给琼恩加点餐,像什么生肌壮骨粉多少也得安排上。 乔佛里今晚看得出来特意打扮过,他一双深邃的碧眼望著前方,一头金色的捲髮柔顺的披在肩头,盖过金色宽领带和高贵的天鹅绒衣领。 珊莎·史塔克走在他的旁边,容光焕发。 不过紧跟著珊莎就忽然发现,自己的王子那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突然一紧,並且紧跟著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一般,就连红润的脸庞也在一秒钟內变得铁青。 她下意识的隨著转头望去,但却只看见一个长得比弒君者还要性感英俊的男人正在朝她俩挥手。 看清楚了距离自己不远的卡尔什么模样后,珊莎下意识的一愣,隨即眼神一慌脸红著低下头来,脚步条件反射的加快了速度朝前迈动著。 而这一幕,反倒是变成她带动著乔佛里往前走了。 然而可惜的是,卡尔並不是在衝著他俩挥手。 因为回应他的,是那走在一位生得高大英挺,金髮飘扬,有著闪亮的碧眼和锐利如刀锋一般的笑容的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身后的一位侏儒。 他走路摇摇摆摆,在人们的瞩目下半躲半藏的走在自己哥哥的身边。 似乎藉此能被他那穿著醒目的大红丝质长衫,漆黑高筒靴和黑缎长披风,上衣前胸还用金线绣了只兰尼斯特家怒吼不驯的雄狮的哥哥给挡起来不被人注意到。 可是身高只有自己哥哥一半的侏儒,虽然鼓动著畸形的双腿努力想要跟上他脚步。 但他那长得还奇形怪状,头大的不合比例的模样却怎么都躲藏不起来,反倒还更加的引人瞩目了。 而看到自己挚友的招呼。 这位兰尼斯特家的耻辱,也是学著卡尔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竖起一根中指,並用嘴唇比划著名说出了最脏的“祝福”。 然后接著在这两兰尼斯特家族兄弟身后到来的。 是一位卡尔也感到好奇的的人,他也正是守夜人部队的首席游骑兵,班杨·史塔克。 卡尔看著他,摸了摸下巴,但又放了下来。 班杨像是注意到了琼恩,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而和他走在一起的,则是一个长得年轻,但是却总有股猥琐气质的席恩·葛雷乔伊。 不过席恩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琼恩一样对他视若无睹,反倒是目光望向了卡尔的身上。 琼恩同样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接著等到贵宾们全部就座之后,大家举杯祝福,互致贺词。 然后晚宴便正式开始了。 第57章 班杨·史塔克 待到主家与客人都已坐到属於自己的位置,现场的气氛也再度被推上另一个高潮。 而作为私生子,琼恩的兄弟姐妹们和他隔著整个大厅。 他们和王子公主们单独坐在一起,只比史塔克公爵夫妇和国王王后所处的高台低一席。 每逢这样的特殊场合,史塔克公爵都会特许他的每个孩子喝一杯葡萄酒,不准再多。 所以除了小瑞肯外,就连珊莎还有艾莉亚都在各自的面前放了一杯夏日红。 小瑞肯只有一杯热过的牛奶。 光影交错,推杯换盏。 琼恩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放纵,所以他一直都在喝酒,根本就不见停下。 火光的照耀下,只穿著一件单薄皮质外套的他脸红扑扑的。 长厅的末席不比前方管得那么严,罗柏等人的冰原狼都得不到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冰原狼白灵倒是也沾了他主人身份的光,显然不在此列。 琼恩伸手到餐桌下盘著它的脑袋,並且还悄咪咪的拆了一整只鸡的骨头丟给它。 而它在无声的赶跑了其他的竞爭者后,独享自己主人的恩赐。 失败者们只好在餐桌间来回走动,跟著女侍们四处逡巡。 琼恩见此得意的笑著。 “你该和它学学!”卡尔不知何时也注意到了他在桌下的小动作,並亲眼目睹了这小傢伙的无声胜利。 它只有那只母狗的三分之一大,但是却在一次威慑中轻而易举的霸占住自己的食物。 听到卡尔这话,琼恩原本得意的表情一垮。 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冰原狼吗?” 琼恩脸上当即露出笑容,开心的抬头望去。 而他的班叔叔则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揉弄著他的头髮,就好像他刚才拨弄白灵身上的毛一样。 “对”琼恩回答,“它叫白灵!” 班杨·史塔克听到琼恩这话笑了笑,隨即目光又落到了坐在琼恩对面的卡尔身上。 “卡尔·石东爵士,我今天听到了关於你的故事……” “我想我该替琼恩感谢你,你愿意让他成为你的侍从是他的荣幸!” 听到班杨的讚扬,卡尔虽然认出来此人是谁,但出於礼貌还是將目光望向了琼恩。 “卡尔大人,这是我父亲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弟弟;班杨·史塔克,他现在是守夜人部队的首席游骑兵!”琼恩也懂得礼仪,赶忙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听到来人是史塔克公爵的弟弟,卡尔也十分的客气的並未继续坐在凳子上,而是跟著站起身来向班杨抚胸行了个礼。 “那是一个荣耀的军团,七国的安寧都仰仗你们的付出!很高兴能认识您,班杨·史塔克大人。” 听到卡尔这话,班杨眼中带著一抹诧异,隨即也是微笑著挥了挥手,示意卡尔的话过谦了。 “曾经的荣誉早已成为故事里的传说,我们所防守的东西也早已消失了几千年的时光,现在只不过只是和塞外的野人们过家家罢了!” 对於班杨的谦逊,卡尔脸上的表情倒是带著些微的认真,“我坚信守夜人的功勋从未隨著时间的磨礪消散……” 注意到自己老大的尊重和客气,並且还听到眼前这人还是史塔克公爵的弟弟,坐在琼恩一旁的柯西急忙將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而听到眼前的骑士居然如此推崇守夜人,並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客套话,班杨的眼中也多出了一抹认真。 “琼恩很幸运!” 说完,班杨这才面带微笑的伸手拍了拍卡尔的肩头,也不客气的迈腿跨坐到长凳上,並顺手从琼恩的手中接过酒杯。 当即气氛也不再那么的严肃。 “夏日红~”班杨只尝了一口就品出了酒杯中的味道,“没有东西比得上这酒的甜美。” 然后他这才转头看著琼恩那红扑扑的脸蛋並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琼恩,你今晚喝了多少杯?” 听到这话,琼恩只是呵呵傻笑,却並不回答。 “果然不出我所料,呵呵……”,班杨一脸的我就知道,但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记得我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年纪好像比你还小……” 对琼恩的放纵班杨·史塔克也不责怪,反倒还回忆起自己曾经来。 说著,他又看向自己对面也跟著坐下来的卡尔·石东,然后朝这位骑士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打开了话匣子。 “卡尔爵士,你在第一次尝到酒精的味道的时候是多大?” 卡尔摸著下巴,眼中好像也带著回忆。 “记不得了,或许是我在被驴踢晕的时候?” “反正我不敢確定那是驴蹄的作用还是酒精的作用!” 说著,卡尔也看向班杨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之后耸了耸肩。 “卡尔爵士很有趣,哈哈哈哈……”班杨当即便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高兴的一口就干掉自己杯中一半的夏日红。 然后他放下酒杯,伸手从一旁的木盘子里捡起一颗滴著棕色肉汁的烤洋葱,一口咬下去,发出鬆脆的咔嚓声响。 卡尔也是喝了一口后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面前的守夜人首席游骑兵。 班杨·史塔克容貌锐利,身形瘦削,看起来就像是危岩崖壁一样嶙峋。 脚踏皮革高筒靴,脖间还戴著沉甸甸的银项链,一身天鹅绒长衫和守夜人的黑衣一个顏色。 不过他虽然看起来锋利干练,但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倒是始终都带著笑意。 这使得他看起来是一位很好接触的人。 而在开完玩笑之后,班杨则是忽然有些感慨的看著身旁的琼恩说了一句。 “琼恩能去到南方,也许是件好事……” 听到班杨这话,卡尔只是笑笑。 但琼恩却是有些不服气的將脑袋伸了过来。 “我其实更想和您一起去到北方……” “原本我还准备在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一道走!” 听到琼恩这话,班杨微微一愣。 接著眼中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私生子,“琼恩,长城是一个艰苦的地方,特別是对於一个男孩来说!” “而你现在显然有了更好的选择!”说到这,班杨看向了卡尔。 “我可不敢给予他什么保证,在我看来,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听到班杨这么说,卡尔摊了摊手,一副不背锅的模样。 “至少在这之前我才刚为他准备好第一项的课程,而在这之后,才是该怎么去握紧一把剑!” 听到这话,班杨也是满脸的好奇。 “那是什么?!” “先让他从一个男孩成为一个男人,这並不困难!” 卡尔眉毛跳动著,一副懂的都懂的神色。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班杨也是没忍住张了张嘴。 “確实~” “等他也在外面有了两三个私生子了之后,到那时也许他就会改变他的想法了……” 第58章 夜话 “我永远不会在外面生什么私生子!” 卡尔两人的聊天好像刺激到了男孩的某条神经,这下他不止是两颊緋红了。 他通红著双眼站起身来,一副不服气的神色气鼓鼓的盯著自己的骑士大人和自己的叔叔。 “我差不多已经成年了,也不想被你们当做孩子看!” “下个命名日我就满十五岁,而且鲁温师傅说过私生子比其他的孩子长得快……” 琼恩·雪诺的突然起身让桌上的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下来看向他。 而琼恩在说到私生子的时候看到面前的刚成为自己大人的骑士先生,当即也將嘴里还没说出来的话憋了回去。 他可知道眼前的这人同样也是私生子,並且还是国王的私生子。 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失言。 所以在停顿一番后,他又急忙找补了一句。 而就在他神色尷尬又有点委屈的想要夺门而逃的时候,在他身旁抬头望著他的霍尔伸手拍了拍他腰间空著的腰带。 “是吗,小子!” “那你还记得下午的时候老大送给你的长剑吗?!” 被霍尔的话惊醒,但琼恩却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记得,但这有什么关係吗?” 对於下午发生的事情琼恩可谓记忆犹新,毕竟自己当时可是被卡尔爵士折腾的那么狼狈。 想到这,他也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因为卡尔爵士在让他成为他的侍从后,就把那把真正的剑当做礼物送给了自己。 “小子,我从来不用木剑,害怕受伤的人,也永远成为不了真正的战士!”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剑,没有名字,你要是觉得不好倒是可以给它取一个!” “现在它属於你了,而我对你的第一个要求,那就是学会怎么去保养好属於自己的武器!” 琼恩到现在都还记得卡尔爵士將长剑送给自己时说的话。 “那你一定不知道,关於这把剑的故事!” 看著琼恩一脸的懵懂,霍尔笑呵呵的將他重新又拉回到了凳子上。 毕竟他可不习惯仰著头看人,除了自己的老大。 听到霍尔这话,一旁的班杨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跟著也將目光望了过来。 而霍尔见引起他们的注意,则是咳嗽一声后,拍了拍胸脯侃侃而谈。 “头儿的这把剑用了有多久我不知道,而这把剑下染了多少的鲜血我也不清楚……” “不过在这之前,这把剑的面前可是倒下了两名御林铁卫,他们都被头儿刺穿了脖子,还有心臟!” 霍尔说到这停下来比划了一下大概的动作,然后才继续说道。 “无甲对全甲,两名御林铁卫在这个过程中连剑都没有碰到过头儿的剑一次,甚至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我们头儿的身影,就倒在了地上……” “而头儿则是用了两张白色的披风,才擦乾净了剑身上的鲜血!” 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霍尔给琼恩说起这么个对於他来说能让他脸上的红润瞬间消散的故事来。 而琼恩也没有想到,那把卡尔爵士送给他的剑居然还有著这样的故事。 第59章 密信 “劳勃绝不会做出对我或我家人不利的事!” 听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说,艾德·史塔克下意识的就斩钉截铁的道。 不过看著妻子眉宇间忧虑的眼神,他也不是不理解凯特琳的担忧。 摇了摇头,还是艾德还是语气软和了些的解释道:“他爱我更胜他的亲兄弟……” “如果我只是拒绝,他只是会暴跳如雷,骂不绝口。” “不过在一周之后我们便会对这件事嗤之以鼻,凯特琳,我了解劳勃……” “可是你清楚的只是过去的他,一个还不成熟的风息堡公爵!”凯特琳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艾德说服,“他现在是国王,甚至这么多年未见,你们早已成为了陌生人!” 对於艾德的乐观,凯特琳显然並不看好。 时间会抹平一切,更何况只是一份曾经的友谊? 而说到这,凯特琳更是忽然又想起那倒臥在雪地里的那头冰原狼,想到它喉咙里深深插著的鹿角。 凯特琳將这视为某种预兆。 而国王的到来,也更是令史塔克夫人感到不安。 所以她得让自己的丈夫认清事实。 “大人,国王的自尊就是他的一切!” “劳勃既然不远千里的来看望你,並且还为你带来如此至高无上的荣誉……,你说你要是就这么断然的拒绝他,这无异於当眾甩他一个耳光呀!” “整个维斯特洛都知道劳勃这次兴师动眾的北上是为了什么!” “荣誉?!”听到自己妻子的劝诫,奈德苦涩的笑著。 他又何尝不知道拒绝意味著什么? “在国王的眼里,还有比这更高的荣誉吗?”凯特琳反问。 奈德看著自己妻子的眼睛,“在你眼里呢?” “在我眼里也一样!”见丈夫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迷恋家庭,凯特琳突然生气起来,大声叱道。 “劳勃不但屈尊降贵千里来向你求援,甚至还愿意让自己的长子迎娶珊莎,还有什么比这更光荣?!” 她觉得这一刻奈德怎么就不懂呢? 隨即凯特琳便又换了种说法。 “珊莎有朝一日会成为王后,她的孩子们將统治北起绝境长城,南及多恩峻岭的辽阔土地!” “这难道不好吗?” “老天,凯特琳,珊莎才十一岁!”奈德感到头疼,“而乔佛里……乔佛里他……” “他是当今王太子,铁王座的继承人!” “而我父亲將我许配给你哥哥布兰登的时候,我也不过才十二岁!” 凯特琳当然知道自己丈夫想说什么,所以她赶忙接口。 不过奈德听到自己哥哥布兰登的名字,嘴角更是苦涩了。 “布兰登,是啊,布兰登知道怎么做……,他做什么都充满自信,成竹在胸。” “你和临冬城本来都该是布兰登的,他是个当首相和做王后父亲的料,而我本该和班杨一起去长城作伴!” “我可从没说过要喝这杯苦酒。” 妻子的话令他受了伤。 因为依照习俗,他代替自己的哥哥布兰登·史塔克娶了她。 然而他那过世的兄长的阴影却人就夹在两人之间,就像另一个女人的阴影。 一个他不愿说出名字,却为他生下私生子的女人。 凯特琳和他之间隔著这个女人,而他和凯特琳之间难道就没有隔著布兰登? “也许你没有……” “但布兰登早已不在人世,酒杯也已传到你的手中,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非喝不可。” 凯特琳看著丈夫奈德,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她又何尝愿意让丈夫离开,虽然她到如今都还不习惯北境的寒冷,可她早就已经是史塔克家的一份子。 她的孩子,家人,她的一切都在这里。 而河间地的奔流城,在她十二岁被许配给史塔克后就已经和她没有了什么关係。 所以她必须为这个家奋斗。 看著生著闷气依旧望著屋外黑暗的丈夫,凯特琳准备起身来到他的身边。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史塔克公爵和夫人听到这声音同时皱起眉头。 在这样的时刻,这道敲门声显得尤为刺耳,也出乎意料。 “是谁?!”公爵问道。 “老爷,鲁温学士在外面,他说有急事求见!”戴斯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是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守卫,今夜负责在公爵的门外值守。 而他也是和公爵等人发现冰原狼的其中之一。 听到戴斯蒙的传话,奈德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和坐在床上拉著皮毛盖住自己的妻子。 “你有没有跟他讲我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有的老爷,但是学士坚持一定要见您一面。”戴斯蒙如实回答。 “好吧,让他进来……” 意识到鲁温学士应该確实是有什么要事要当面和自己稟报,史塔克公爵也只能被迫上班。 他来到衣橱前,从中取出一件厚重的长袍披到身上。 然后同样起身想要起来的的凯特琳刚坐起身,然后马上惊觉温暖的屋里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寒意。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窗户关起来?” 重新又將毛毯拉到下巴,凯特琳无奈的建议道。 史塔克公爵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也点了点头,而这时鲁温学士也已经被带进来了。 戴斯蒙很知趣,在重新替公爵大人合上厚重橡木门后转身离这间房间远远的。 岁月在学士残留的头髮留下的顏色是灰色的,他的长袍也是用灰色的羊毛织成,镶滚著白色的绒边。 这也正是史塔克家的色彩。 而他也在等到身后的门关上並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后,这才望向临冬城的公爵开口道:“老爷,请原谅我打扰你们休息……” “但是有人给我留了一封信!” 奈德面带慍色,“有人留给你一封信?” “谁留的,今天有信使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不是信使带来的……”鲁温垂眸说著。 “是有人趁我打盹的时候,將一个雕工精巧的木盒放在我观星室的书桌上。” “我的僕人说没有看到有人进出,而我们又没有別的客人……” 鲁温学士的话很好理解,公爵夫妇听到他这话也是感到意外。 而这时凯特琳也注意到了鲁温的用词,“你是说木盒子?!” 鲁温点了点头,“里面装了一个精美的透镜,是专门用来观星的,看起来应该是密尔的做工!” “密尔產的透镜可称得上是举世无双!”,他很肯定这东西。 “透镜?”对於谜语,奈德大人毫无耐性,“这与我有什么关係?” 可是史塔克夫人躲在毛皮下的身子却是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透镜的用途是看清真相的意思?!” “没错!”鲁温默默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一封被卷的密密实实的信笺。 “这正是问题所在,所以我把木盒分解开来,然后就在假的盒底找到了真正的信。” “不过这封信不是给我的!” 鲁温学士说著,拿著手里的信笺望向两人。 “那交给我吧……”艾德大人下意识的伸手。 鲁温学士没有反应,“很抱歉老爷,这信也不是给您的,上面清楚的写著只能让凯特琳夫人拆看!” “我可以把信送过去吗?”鲁温看向凯特琳问。 凯特琳点了点头,而鲁温学士这才走上前来將信放在了她床边的矮桌上。 借著烛火的光芒,凯特琳下意识的朝这封来歷神秘的信笺看过去。 然后便发现信笺蓝色的封蜡上,印著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家徽。 第60章 剑术第一课! 一顿饱饭好酒,在加上一个温暖的被窝,卡尔可是著实的睡了一个好觉。 今晚他可没有藉机去到游戏世界中去休息。 这次隨著国王队伍的这一路奔袭,再到现在感受著身边这从未体验过的北国风光,卡尔也难得的让自己放鬆一下,好好的享受了一番这难得的体验。 他用自己那熊皮披风当做被子盖在肚子上,睡得十分的香甜,並且还难得的做了一个美梦。 不过隨著重新睁开眼醒来,卡尔神情略带茫然的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內容,却是怎么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卡尔坐起身来,抬头望向了窗外。 蒙蒙的天空中带著一丝灰蓝,但却显得沉闷。 虽然天边倒是隱隱的亮起一丝金线,但也都被淹没在了厚厚的雾气之中。 推开窗户,深吸一口这冰冷的空气进入肺中后,卡尔还未清醒的大脑这才跟著逐渐清明了起来。 “鸡鸣报晓……” “嗯~,莫得!” “莫非临冬城没有养鸡?!” 无聊的找了个话题自言自语著,卡尔又打了个哈欠后才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过了大概得有十分钟的时间。 再次出现在原地的卡尔便已经变得一身规整,甚至就连髮型都整理妥当了。 而最重要的则是,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容。 就在刚刚他回了市长夫人那里去吃了顿热乎的,然后才顺势洗了个澡收拾了一番。 看著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卡尔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刚收的侍从。 所以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琼恩·雪诺有没有將我说的听进去?” “去看看这小子吧,毕竟这马上就要打仗了,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要是不再练练,怎么上战场?” 卡尔一边说著恐怖的话,一边隨手將自己当做被子盖的披风收进物品栏后,转身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 整座临冬城里最宽敞的地方就是校场了,而卡尔从客室下来之后,就直接到了这里。 这里是整座临冬城最中心的位置,卡尔昨晚住的客室就在旁边。 等到卡尔来到这里的时候,隨著国王队伍的到来,昨日还未完全收拾完毕的一些物资也都还依旧堆放在这片空地中。 而在角落里的一个草人面前,正有一个个子不大的男孩,用著手里的木剑劈砍著眼前的靶子。 “草人可不会躲开你的磨牙棒,小子!” 看到琼恩·雪诺將自己的话听进去並且还认真的执行了,卡尔的脸上除了刚才吃饱了的幸福感之外,此时更是还增添了一番欣慰。 他有心拉这小子一把,但是要是他自己没有上进心的话,那卡尔也不会在意他。 毕竟他可没准备在他身上得到点什么,所以他根本就不欠琼恩。 听到身后的声音,正在劈砍草人的琼恩·雪诺手上的动作一僵,脸上的表情隨即一臭。 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和自己叔叔说话就那么彬彬有礼侃侃而谈的一个人,怎么在面对他的时候不嘴臭两句好像就过不下去。 而昨晚那和自己叔叔聊天时言谈举止和贵族都没什么区別的男人,仿佛就像是一个幻象。 “我的牙口可没那么好,爵士大人!” “而且我也咬不动它!” 琼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表情中带著一丝倔强的“反击”著自己的骑士大人。 “哦~原来你还有这癖好?”,卡尔也跟小恶魔学坏了,说话的攻击角度十分的刁钻。 一时经验不足招架无力的琼恩当即便被这一“拳”打得头昏眼。 卡尔说著,靠了上来。 昏暗的光线中,他依旧能清晰的看清楚草人上那被琼恩砍出来的痕跡。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剑术很烂?!” 卡尔伸手摸了摸草人上那被砍断的稻草,嘴里依旧没有什么好话。 听到这位爵士先生一来就打击自己,琼恩气闷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隨即也是嘟囔著嘴不悦的道:“现在有了!” “嘖嘖,那你真可怜,长这么大却只生活在谎言之中!” 卡尔的话依旧是不气死人不罢休。 琼恩听到这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开始据理力爭,“可是我的教头告诉我我练的不错……” “那你更可怜了!” “为什么?” “因为教你的人不但菜,还瞎!” 听到卡尔这话,琼恩脸一板呼的一下抬起手中的木剑,显然是不满意卡尔对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的评价。 “虽然你现在是我的骑士大人,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向凯索爵士道歉!” “他是一个好人……” 琼恩气鼓鼓的用眼神盯著卡尔,神色间满是倔强。 显然他是很认真的。 然而听到他这话,低著头看了一眼他用来指著自己的木剑卡尔这才点了点头。 但是却紧接著又摇了摇头。 “嗯,不错,现在有了个优点,不过却又多出来一个缺点,这让我怎么评价好呢?!” 说著,卡尔左顾右盼,然后目光便又集中在了琼恩刚才砍的草人身上。 接著琼恩只见他嘴角一挑,两步走上前就从草人胳膊中抽出一根木棍来。 接著卡尔便挥了挥手里的棍子,感觉手感不错,而棍子也是撕裂开空气呼呼作响显示著韧性也挺好。 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刚的草人不会动,但是现在它会了!” “而如果你想要我为我的言行去替你的什么教头道歉的话,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说著,卡尔这才看向正愣愣的看著他动作的琼恩·雪诺 “因为从现在开始,才是我接手你的训练!” “而你现在所能为我展示的所有东西,都意味著你的教头所教授给你的东西,和他值不值得我的道歉……” “所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提著手里的棍子,卡尔笑眯眯的看著琼恩。 不知为何,琼恩心中泛起一丝后悔,喉结下意识的咕涌一下。 然后他仰头看向卡尔,下意识的问道:“你想让我干嘛?!” “让你学会你该学习的第一课,什么是剑术?!”卡尔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是什么?!”琼恩眼神中带著清澈的问。 “那是一个难题的选择……” “什么难题?” “难题是,如果你遇到你打不过的人,你该怎么办?” “……” 听到卡尔·石东这话,不知为何,琼恩想到了昨天卡尔收拾他的场景。 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不过隨即看著卡尔那高大的身躯,他忽然双眼一亮,聪明的又將皮球踢了回去。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吗?”卡尔指了指自己,但是脸上的笑容却笑得愈发的让人心中发寒了。 “如果是我的话……。” “我会马上!立刻!现在!” “就转身逃跑!” 第61章 你看,又急! “我听说卡尔·石东爵士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追赶著你的哥哥在城外绕著临冬城跑步……” “好多人都听到了他的惨叫声!” 弥赛菈公主用针线缝纫著自己手中的一张丝绸,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侧过头来和一旁的珊莎说著閒话。 不过她没说的是,自己的母亲说那就像是一只驴子在赶著一只羊。 一旁的茉丹修女当然也注意到了女孩们转移开了注意力在聊天。 不过她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毕竟女孩们就该有著属於自己的社交,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弥赛菈公主提到自己的那个私生子哥哥,珊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又在听到卡尔·石东的名字后,珊莎当即也是两眼微微一亮,重新又抚平了自己的眉头。 其实就在昨晚的时候,她就特意找机会打听了一下那坐在人群中都很显眼的男子,毕竟那高大的身姿和出眾的相貌,就算想要人看不到他都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是国王的侍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白骑士们在守卫著他们的国王,反倒是一位年轻的骑士先生。 石东?好像是谷地的私生子称呼……,莫非卡尔爵士也是一位私生子? 可是他已经是骑士了,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换个姓名呢? 珊莎有些走神的想著。 不过她虽然心中想著別的,但也並未冷落弥赛菈公主,而是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顺势夸讚著这位隨著国王的队伍一起到来的骑士。 “卡尔·石东爵士是一位很负责也很善良的骑士,他不但將琼恩收为自己的侍从,而且对他的训练似乎也十分的上心!” 珊莎恭维著这位和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骑士,作为一位贵族,她也懵懂的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不过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心中真的觉得卡尔·石东是真正的骑士,因为他有著高贵品质。 “琼恩很幸运!”珊莎笑著道。 而听到珊莎这样夸讚卡尔·石东爵士的话,弥赛菈公主手中的正在刺著丝绸布面的缝衣针却是下意识的一偏,差点刺到自己手指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来。 一旁的茉丹修女立马就注意到了这一幕,急忙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凑了上来。 “我没有事,茉丹修女,不用为我担心……”弥赛菈公主很有礼貌的安抚著为她担忧的修女。 而同样手里缝衣针也一样又刺歪了的艾莉亚看到这一幕则是撇了撇嘴。 见公主没有受伤,珊莎也鬆了口气,而心思细腻的他也注意到弥赛菈公主是在自己说了那些话之后才这样的。 所以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了弥赛菈公主,是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 “不,並没有,只是我用力歪了一些,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珊莎询问,再看著她脸上那茫然的表情,弥赛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毕竟要说卡尔·石东爵士负责任善良似乎也说得过去。 毕竟他不但救了自己的哥哥,甚至之后自己哥哥对他的诬陷他都没有什么生气的表现。 反倒还在之后大度的免去了国王让王子向他道歉的要求。 弥赛菈记得当时卡尔·石东爵士说的是王子不需要向別人道歉,並且维护王室的尊严是他作为国王骑士的职责。 而听到他这话显得十分高兴的父亲,不但依旧强行让乔佛里和他亲自道歉了,甚至为此还送了他一把瓦雷利亚钢做的龙骨柄匕首作为赔礼的礼物。 可是正是这么善良的骑士,却是在维护自己尊严的时候,亲手杀死了两位强大的御林铁卫。 弥赛菈没有亲眼看到比武审判的现场,但是那隨著时间过去的流言们,难免会顺著风吹进她的耳朵中。 她只有八岁,人们在说什么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忽视她。 想到这两面性极大反差感,弥赛菈不自觉的也想得有些入了迷。 她觉得或许珊莎说得对,不过却並不完全。 因为卡尔·石东爵士其实还很强大,並且为人也十分的谦逊。 因为他在这之后还拒绝了国王想要让他成为御林铁卫的封赏和建议。 卡尔·石东爵士说这是因为他是为了正义而战,而来自己的荣誉才会觉得以比武审判来让七神裁决自己的清白。 而不是为了想要成为御林铁卫,才杀死马林·特兰爵士和柏洛斯·布劳恩爵士。 並且他还建议国王应该让更有品德的人成为守护国王的新的御林铁卫。 弥赛菈想著,也许卡尔·石东爵士才是真正適合成为御林铁卫的人。 也许要是他成了白骑士的话,自己应该向父亲建议,让卡尔·石东爵士来成为自己的守护骑士。 就像是乔佛里有桑鐸·克里冈那样! …… “猎狗?你来干嘛?” “別告诉我你也想成为我的侍从,要知道有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就已经够我烦心的了!” 刚放琼恩去吃完早餐並休息了二十分钟的卡尔,又在给他灌了半瓶能量药水之后便再次將琼恩拉到了校场上来训练剑术。 而就在他又在一次的攻击中打倒了琼恩的时候,视角的余光却是注意到了桑鐸·克里冈不知何时居然也靠了过来。 他头上戴著自己那特意做成狗头形状,还能够开合的面罩的头盔。 甚至身上也穿著全套的板甲,身后更是背著一把巨剑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而这一幅来者不善的模样,当然也引起了卡尔的注意。 来到卡尔的面前,桑鐸只是瞥了一眼匆忙从地上爬起来的琼恩。 然后便望向卡尔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哪天?” 卡尔当然知道桑鐸问的是什么,但是这並不影响他当个装糊涂的高手。 见卡尔装傻,桑鐸抬手,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头盔。 然后他便露出了他那藏在长发下面烂成一团的左半边脸,嚇了一旁的琼恩一跳。 桑鐸·克里冈的这半张脸以鼻子为分界线,周围全是大块扭曲的疮疤,其上更是布满了麻点和坑凹。 但好在幸运的是看起来受伤的位置眼睛倒是没瞎。 而他的右半边脸虽然有著锐利的颧骨和浓眉灰眼,看起来更是还有几分狠厉在其中,但是却莫名的显得很憔悴。 “乔佛里王子落水的那天……”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桑鐸·克里冈也不卖关子,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在意的问题。 而隨著他的张口,卡尔看到他那同样被烧伤得根本闭合不拢的隨著嘴角的扯动,带动著脸上的疮疤一起,现出一道道润红的裂缝。 配合著那下巴被烧焦的隱约可以见著骨头的部分,看著极为骇人。 然后卡尔就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不再去看这丑得让人倒胃口的男人。 而是直接扭头示意琼恩继续上,並毫不在意的隨意道。 “也许你失忆了,毕竟你穿著鎧甲想要下水救人的举动,也並不是那么的明智!” “……” 听到这熟悉的措辞,桑鐸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便在琼恩的惊呼声中,直接拔出了自己背在背后的长剑,並退后两步让开些位置,眼神阴鷙的盯著面前的卡尔·石东。 “我不信,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蠢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我要你告诉我真相,不然我会用別的方式来让你开口!” 猎狗说著,直接抬起手里的长剑,剑尖瑶瑶的指著卡尔。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寒意,卡尔只好无奈的嘆息一声,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他。 “你看,又急!” 第62章 我其实不介意你叫我一声父亲! 距离上次桑鐸·克里冈找茬的事一晃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个乐子却並没有隨著时间的流逝而让人们忘却。 毕竟在北境这鬼地方,稍微有点什么事情发生都能成为人们起码半年以上茶余饭后的閒话素材。 更何况这次隨著国王的北上,北境守护史塔克公爵也在第二天就答应了会隨国王一同南下。 政治上的事人们只能在私底下说说,並且最多也只是为自家的公爵大人能成为首相而感到振奋。 而除此之外的娱乐活动,除了喝酒吃肉和女人亲热之外,最好的发泄精力的地方当然就是那宽阔的校场了。 况且自从在十字路口旅店卡尔·石东成为了令人瞩目的核心之后。 来到临冬城的他自从收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侍从,更是能每天都可以在校场上看他们的热闹。 两周前桑鐸·克里冈主动掀起的决斗,所有人都没想到会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 身形壮硕高大的猎狗桑鐸在卡尔的面前不但小了一號,甚至就连手中的巨剑在卡尔·石东的面前也仿佛就像是玩具一样。 卡尔只是用那被他戏称为琼恩·雪诺的磨牙棒一样的木剑,在一个回合之內就架住了桑鐸的巨剑,然后再补上一记头槌就完成了一次华丽的缴械动作。 而第二个回合,则是趁著桑鐸那鼻樑断裂带来的酸辣苦咸一同涌上前庭的功夫,卡尔拽著他的领子又是一拳下去之后,桑鐸就又重新睡了一个不错的回笼觉。 “我觉得史塔克公爵应该不喜欢別人在这里睡觉,所以可以来几个人將这傢伙拖回去吗?” “最好再给他找个学士將他的鼻樑重新扭回来,毕竟他已经够丑了。” 卡尔只是拍了拍手,那一副轻鬆的表现就如同早上起床尿了一泡之后抖一抖般的愜意。 这一战,瞬间就让卡尔·石东的名字在临冬城中声名鹊起。 “快剑”的名號人们没有看到,但那绝对的实力人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在之后他在训练琼恩的间隙中,除了一些同样也在校场中训练的各家卫兵们之外,剩下的大多数人都是围著琼恩和卡尔两人在看热闹。 在这娱乐匱乏的时代,没有比这更好更令人亢奋的娱乐了。 而卡尔也不赶他们,甚至还乐得自在。 因为他每天都可以在这些围观的吃瓜群眾中抽取那么几个幸运儿上来,和苦逼的琼恩·雪诺来上那么一次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激情互殴。 就像是语文试卷最后的作文一样,除诗歌之外题材不限。 所以卡尔也在校场中给琼恩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除了跟他动手可以用真傢伙之外,剩下的则是並不限制发挥。 而在场的人除了真的酒囊饭袋之外,哪个不是老练油滑的士兵或者是经验足够老道的战士。 所以对於照顾一个“孩子”,他们自然也颇有心得。 所以接下来基本都用不到卡尔亲自上手,这些白嫖来的且非常好用的劳动力们,便很好的替卡尔完成了对琼恩的训练计划。 在这个过程里,甚至那些小姐们都会不时的凑过来围观。 但卡尔觉得,她们应该是来看自己的。 不过隨著这番一天天充实的训练实行下去,人们不免也在好奇为什么这史塔克公爵的私生子,看起来这么耐操皮实怎么都练不废。 反倒还一天比一天强,进步也更是神速。 所以人们也不免质疑起那关於私生子会成长得很快的传言来。 “加油,草,干他鼻子,用你的拳头砸呀,你那是蹄子吗!” “嗨呀,踢他裤襠,用力!莫不是昨晚的娘们把你榨乾了?” “对!就是这样,掏他,掏他,咬耳朵呀!” 此时上百號人聚拢在一堆,他们此时面红耳赤的拥堵著看著人群的最中间,嘴里往外喷著唾沫的不停的讲著脏话,就差一副恨不得脱掉衣服自己上的架势了。 而在他们围观的中心,则是两个翻滚在泥地中根本就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只是相互纠缠著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的相互招呼著的两人。 兴许是这样的搏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缘故,此时扭在一起的两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手上的动作也根本就没有了足够的力气。 “呼~,呼~” 琼恩听著耳边脏话连篇的呼喝声,努力的往后仰著自己的脖子,並用自己的下巴撑住一只试图想要抓住自己头髮的大手。 而他的两只手同样也没有空,因为它们正拽著一个和他一起翻滚在泥泞中的傢伙的头髮,不让他乱动靠近自己。 然后趁著这个好不容易搏出来的机会,琼恩用力的喘息著,也顾不得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的冰凉,赶忙恢復著自己的体力。 然后三秒钟后,感到自己体力值恢復了那么一点点的琼恩,突然一脚蹬开这傢伙盘住自己的小腿。 並趁这一剎那的功夫。 猛地爆发全身的力气,屈膝拽紧了这傢伙的脑袋,照著他的脸就是一下。 “嗷……!法克!” “我投降!” 挨了这一下后彻底没了力气的傢伙急忙丟出自己的白布宣布自己的失败。 而琼恩这才鬆开了拽著他脑袋的手,跟著也脱力的躺倒在了地上。 不过隨著琼恩的艰难获胜,欢呼的声音倒是不多,但哀嚎惨叫的人却並不止躺在他身边的这傢伙了。 “七层地狱,我居然买了哈里斯这傢伙的胜利!” “该死,我也一样,一定是昨晚酒醉后的梦还没醒!” “哈哈哈哈……,我就说琼恩·雪诺一定可以贏,这又让老子赚了一笔!” “法克油碧池!!!” 怨声载道和得意洋洋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环绕在琼恩·雪诺的耳边,这让努力的大口喘著粗气的他也跟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帮该死的混蛋们,自从一开始还在谨慎观察了三天后,见卡尔·石东爵士对他们的围观不甚在意甚至还拉著他们一起玩的时候。 这种由私人开设的赌盘自然也应运而生。 而半月之前由於实战经验不足,导致自己不但打不过不说,这些该死的傢伙们还都买他输。 所以此时的琼恩不止是为了自己的胜利而感到高兴,更高兴的则是他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中,可是好好的让前面贏了不少银鹿的混蛋们大出血了一把。 就在他想著这些傻乐的时候,一只大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起来吧,我记得我说过史塔克公爵应该不喜欢有人躺在他的校场上睡觉!” “我父亲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你是为此感到烦恼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一声父亲!” “法克!!!” 第63章 我要狩猎野猪! “奈德,你这私生子的进步很快呀!” “是你的私生子教得好,陛下!” 连接主堡和武器库的密闭桥樑上,恰好有扇窗户可以將整个校场尽收眼底。 而此时的这扇窗户的后面,正站著两位相互揶揄的同时,但两人的脸上却都露出高兴的笑容来的两个中年男人。 他们一个长著一张马脸,而另一个则是胖得能將整扇窗户挡住。 而隨著话音落下,两人便也在一通默契的相互哈哈大笑之后,身为国王的劳勃·拜拉席恩却是看著下方校场中那令人瞩目的年轻人,突然的嘆息一声。 “该死,这小混蛋干掉了我两名御林铁卫,然后拍拍屁股转身就不当回事的离开了!” “也许我就该强行用国王的身份对他下令,让他填上这该死的空缺!” “而剩下的那一个,我觉得倒是很適合让你的私生子来,你觉得怎么样,奈德?他是叫琼恩是吗?看来你確实很爱他!” “英明”的劳勃国王心中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盘,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天才。 而原本也一脸欣慰的看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蜕变出来的琼恩·雪诺的史塔克公爵,在听到国王的这番建议之后也是微微一愣。 似乎没想到国王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下意识的將目光望向国王,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之后隨即也微微沉思了一番,但最后还是只能摇了摇头道。 “感谢陛下的对琼恩的信任,如果他愿意的话……” “不过现在琼恩还不是骑士,也更加没有值得拿得出手的荣誉,所以我想……” 史塔克公爵的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著像是有些顾虑。 而他这软软糯糯的態度当即便引起了国王的不满。 怎么成为自己的御林铁卫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吗? 为什么这些傢伙一个个的都要拒绝这能令七国的骑士都感到疯狂的位置。 所以不高兴的国王,直接便对自己的挚友怒斥道。 “我就討厌你这一点,奈德,你总是扫兴!” “我是国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面对国王的不满,史塔克公爵只能无奈的在脸上掛起苦涩的笑容,他难道还能告诉自己的挚友其实不止是御林铁卫。 甚至就连他这个新任的还没正式上任的首相都不想去蹚他的这摊浑水吗? 但可惜,艾德·史塔克大人显然是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的话眼前的劳勃国王绝对会大发雷霆,然后將他的口水均匀的泼洒出来打湿自己的头髮。 瞥见奈德脸上的苦笑,劳勃也知道自己这位挚友的为难,所以他便也將自己的语气软和了下来。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一个孩子整天都来守著我这只会饮酒作乐的肥猪!” “我会等到他成年,並被卡尔將他正式册封为骑士的那天……,在这之前我会將这个位置给他空出来的!” 面对劳勃再次丟出来的如此一项荣誉,史塔克公爵再也无法拒绝,只能点头默认了下来。 凯特琳说得对,不能让国王丟失他的尊严。 奈德在心中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著自己。 而见他没有扫兴的拒绝,劳勃自然又变得开心了起来,他哈哈大笑著,转身沿著廊桥便朝主堡的方向走去。 “好了,別哭丧著你的那张驴脸,有的时候我真的好奇你的女人是怎么能够忍受你的!莫非你们做那事的时候她都是背对著你?” “还有队伍后天就要启程了,来到这鬼地方之后还没来得及出去好好玩一玩呢,这鬼地方真该死!” “所以我准备让明天的晚宴多添一道野猪大餐,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关於打猎的事情,国王更加的兴奋了,並愉快的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徵询自己国王之手的意见。 而史塔克公爵当然不能拂了国王的面子,毕竟就在刚才他就已经拂过了一次。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会让人去做好准备!”奈德点头应了下来。 “到时候除了女人,將你的孩子们都叫上一起,对了,还有你的弟弟!” “布兰和瑞肯都还很小……”,还没上任呢,奈德已经感受得到伺候国王到底有多艰难了。 他有些好奇自己的养父琼恩·艾林是怎么做到能够忍受劳勃的任性的。 而听到奈德这话,劳勃的脸上也是露出不悦的神色来。 “我当然不会让他们一起,你是把你的国王当做了傻瓜吗?” “我也许该给你治罪!” “最好是罚我不能当你的首相……”史塔克公爵做著美梦。 “你长得不好看,想得倒是挺美!” “……” 两人相互拌著嘴,一如十几年前,时光好像並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曾经並肩而行的两人此时已经有一位特意的落后了半步的距离,说话也是稍稍的低垂著自己的脑袋。 …… …… 打猎的队伍於黎明启程,国王希望能为今晚的晚宴多添一道野猪大餐的祈愿得到了很好的回应。 並且由於昨天国王的想法,自从来到临冬城后就忽然变得不怎么喜欢出门的乔佛里王子也被从房间中拽了出来,和国王一同前行。 罗柏也得到了消息,从昨晚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也跟在狩猎的队伍之中。 他的箭术不错,也许今天会有不小的收穫。 而班杨·史塔克,乔里,席恩·葛雷乔伊和罗德利克爵士等人也是跟著一同前往,甚至就连王后那滑稽的小弟,也是兴致勃勃的跟在了队伍之中。 毕竟这是他们在北方最后的打猎机会了,明天,国王的队伍就要动身南下。 带著他千里迢迢来迎接的首相一起。 虽然骑在那自己专门打造的马鞍上的小恶魔决定继续向北,准备去看看那书中的奇蹟。 但这也並不影响他来凑热闹。 不过卡尔和琼恩却並没有隨著国王的这次打猎的队伍一起。 卡尔给出的解释是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以为接下来的打算做准备。 国王对於这藉口自然无所谓,毕竟爱来不来。 倒是熟悉自己挚友的小恶魔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单纯的想要偷懒,不然怎么会这么古怪? 而此时隨著国王的队伍离开,找藉口让琼恩带著他来看看所谓的心树长什么样的卡尔,忽然从面前的那泓冷泉上抬起头来。 他在这专属於临冬城的神木林中站起身,皱著眉头,看向了临冬城中的高墙屋顶。 “那是你的弟弟,我记得好像叫做布兰?” 卡尔忽然抬起手来,指了指那跳跃在一片片连接在一起的城堡屋顶上方的一个小点。 第64章 残塔下的小狼 將自己的冰原狼留在了武器库墙外的其中一棵哨兵树下的布兰,在安顿了一番它后,搔了搔它的耳后根就兴奋的转身一跃。 他抓住低垂的枝干,一翻身便上了树。 只是当他爬到一半正游刃有余的穿梭在枝丫间的时候,那只小狼却嚯的一下起身,然后就朝他嗥叫了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引人瞩目。 布兰下意识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望去。 然后小狼便立刻安静了下来,並睁著那双亮闪闪的黄色眼珠往上瞧,看著正攀爬在树枝间的布兰。 不知为何,布兰忽然感觉到有股诡异的寒意流贯全身。 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转身继续爬。 可是他才刚有动作,小狼便又继续朝他嗥。 “別叫啦!”布兰怒斥一声,“乖乖坐好別动,你比妈还要烦!” 骂完自己的狼,布兰转身就继续自己的大业。 然而狼嚎却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跳上武器库的屋顶,消失了踪影为止。 另一边还在神木林中的卡尔却是忽然转头朝琼恩问了一句。 “我听到了狗叫!” 琼恩翻了个白眼,“这是狼的叫声,应该是布兰的狼!” “可是我可没听到你的白灵这么叫过,难道它是哑巴?”,卡尔的眼中满是质疑。 “白灵它,比较安静……”琼恩其实也感到奇怪。 六只冰原狼狼崽,好像就它的白灵特立独行一些。 就算是淑女和它比起来都算得上是“话”多的了。 所以琼恩只能將这归结於自己的冰原狼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不一样,它要特別一些。 就像是自己。 而且小心些,才能活得不错。 “我老家有句话叫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你要小心一些……”,卡尔无所谓的摸著下巴。 “我说了,白灵是狼,冰原狼,还有珊莎她们的小狼都是!”琼恩硬了。 拳头硬了。 而卡尔的嘴里则是继续嘀咕著,“是狼是狗?是狼是狗?!” …… 临冬城的屋顶几乎可以算是布兰的第二个家。 他的母亲和他说,他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爬墙了。 不过布兰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走路,也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爬墙。 所以他猜妈妈应该没错。 而临冬城的屋顶,对於布兰而言,就像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只要当他爬到最高处的时候,全城的景致都將在他身下一览无遗。 他很喜欢这样,因为在这样的时候临冬城会在他的面前展开辽阔的样貌。 城堡里的一切熙来攘往,人声喧譁,都在他的脚下。 唯有天际的飞鸟在他的头上盘旋。 並且对於布兰而言,他也更是因此挖掘出了临冬城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当初建筑工人並没有把城堡附近的地势剷平,所以导致了城墙外不但有起伏的丘陵,甚至还有溪涧峡谷。 甚至他还知道一座密闭的桥道,可以从钟楼的四楼直接通向鸦巢的二层。 並且那从南门进入內城墙的里边,顺著门梯爬到三层的话,还能找到一条狭窄的石砌甬道。 它可以绕行临冬城,最后抵达的位置是位於百尺高墙阴影下的北门底层。 …… “所以你们就这么任由布兰一天天爬上爬下的?” “我怀疑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摔断腿!” 卡尔领著琼恩一边朝著布兰的方向靠去,一边嘴里毫不客气的“诅咒”著。 听到自己的骑士大人这直白的话,琼恩嘴角不自觉的一抽。 “凯特琳夫人其实也很害怕他哪天会摔下来,甚至是失足摔死……” “可是就算布兰发誓不再往高处爬,但结果这个诺言也只能勉强维持两个星期,然后在最后一天夜里,他就趁著罗柏睡著了之后,悄悄的爬出了窗外……” 听到琼恩说起的这个小故事,卡尔也是差点没绷住。 他看著那个消失的黑点,微微嘆息一声,“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后来呢?!” “后来出於自己內心的愧疚,他坦白了自己的行为,而艾德公爵就罚他独自一人去神木林懺悔!” “父亲气得半死,还派了守卫监视。” “可是第二天清晨,布兰就又不见了踪影……” “最后人们是在林间最高的一棵哨兵树的上层枝干里找到了睡得正香甜的他” 说到这,琼恩也是满脸的无奈。 “所以之后大家都只能默认了他的任性。” “……” 卡尔停了下来,再次抬手指著前方,“那边是什么地方?方便过去吗?” 琼恩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道:“內城,那里是我们练习射箭的地方。” “那那个圆顶房子呢?” “是首堡,也是临冬城里最古老的建筑,已经没有使用了,我听说里面只有老鼠和蜘蛛,它们应该將那里当成了家。” 琼恩抬头望去,对於临冬城的情况他如数家珍。 而卡尔则是继续问,“那个最高的又是什么?” “残塔,听说在一百多年前,这座塔就被暴雷击中起火燃烧。” “它原先比这还要高的多,据说当时有三分之一的建筑都朝塔內崩塌,而后面也始终没有再重建。” “不过史塔克大人会偶尔派人进到里面的底层清理断壁残垣和老鼠窝……” 这次没等卡尔继续问,琼恩就自顾自的解释著,毕竟今天卡尔叫上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临冬城是什么情况。 他猜测或许是卡尔·石东爵士想要了解一下城堡是怎么构造的,因为也许他在拥有了自己的领地后,说不定也会为他未来的家族留下一座城堡。 所以琼恩的介绍也是很详尽。 “所以它现在只是一座废墟!” “哦~是吗?”卡尔眯著眼睛看向残塔的方向,“可是我注意到你的弟弟好像去了这个地方?!” “走吧,去看看!” “我很担心他会掉下来,相信我,在某些时候我的预感比你想像的还要准確!” 卡尔说著,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 而顺著城楼北端总算爬上了残塔的布兰·史塔克,一如往常一样,驾轻就熟的在石像鬼雕像间荡来荡去。 不过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嚇得他差点鬆手掉下去。 站稳身形,布兰脸上满脸的奇怪。 毕竟首堡可是向来是个人跡罕至的地方呀! 第65章 !爱做么什了为我看 “我不喜欢这样,”布兰悬在半空中,听到了下方的一扇窗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在他的下方有一排的窗户。 “当首相的应该是你才对!” “饶了我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慵懒的回答。 “这种苦差我可不想揽,想做的事情多著呢……” 听到两人的对话,布兰忽然心生恐惧,这让他不敢再往前盪,生怕经过的时候自己的会被他们发现。 所以这让他只能用双手扒拉著一块突出石砖外的雕像,將自己悬空掛著。 “你难道看不出背后隱藏的危险?” “劳勃把那傢伙当亲兄弟一样!” 而窗户中的女人似乎是对男人的回答不满,她声音大了一些的说道。 然而男人显然对女人的话题並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思说笑。 “劳勃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两个弟弟,不过这事又能怪谁呢,有史坦尼斯那样的人任谁都要反胃!” “別傻了,史坦尼斯和蓝礼是一回事,艾德·史塔克又是另一回事!” “到时候劳勃必然会对史塔克言听计从,该死,这两人都该下地狱,早知道我就坚持要他选你当首相,我一直以为史塔克会拒绝!” “我们这样已经算走运啦……”见女人发火,男人轻笑一声,隨即轻声的安慰著。 “诸神在上,要是史塔克真的拒绝,谁知道国王会不会叫他的弟弟或者是那个小指头来当首相?” “相比起野心勃勃的对手,让我面对讲究荣誉的敌人我才能睡得安稳些!” 两人的对话让人听不懂,不过听到这,布兰也会意到他们谈论的正是自己的父亲艾德·史塔克。 这让他下意识的耸著鼻翼,想要多听一些。 所以布兰看著自己身下的窗户,想著自己还需要再靠近几尺。 “我们得好好监视他才行!” “还有他的那个私生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而且我相信小乔绝对没有说谎!” 窗户中的女人似乎也被男人的劝慰说服,她沉吟了两秒,最后给出了自己的决断並又提起了一件旧事。 男人自然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显然他並没有什么想法。 所以他的语气中只是带著一抹无趣的继续道:“乔佛里只是受到了惊嚇……,算了,相较於这些我更愿意好好多看看你!” “过来吧!” 声音停顿了两秒,窗户外的布兰听到了细微的衣服摩擦的声响。 而如果他的视线可以透过石砖看到后面的情景的话,也许他能看到一个金髮男人正將那和他模样有些相似的女人拥在了怀里。 但是这样的安静紧跟著便又被女人有些尖利的声音打断。 “艾德·史塔克从来没有插手过南方的事务,从来没有!” “我告诉你,他一定是想要对付我们,不然他何必离开他的势力中心?” 女人话中的意思,带著浓浓的顾虑和警告。 然而男人却只想拥抱著自己怀中的女人。 他闭上眼睛,贪婪的在她的脖颈秀髮间埋头嗅探著。 並喃喃道:“理由多的是,责任心,荣誉感都有可能,甚至是只是想帮帮自己的朋友?” 他的声音嗡嗡的让外面的布兰有些听不清。 “又或许他想要名垂青史,说不定还可能夫妻不和,然后我们的公爵便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住住。” 听到他的这番话,正被他灼热的呼吸刺激的差点叫出声来的女人忽然双眼一瞪。 而刚才眼中的迷离也更是是烟消云散。 “等等,他的妻子是艾林夫人的姐姐,莱莎居然没有跑到这里来用她的指控欢迎我们?” “你想太多了,艾林夫人不过是头嚇坏的母牛。” “这头母牛可是和琼恩·艾林同床共枕的!” “假如她知道,早在离开君临之前就去找劳勃告状了;在劳勃刚决定要把她那没用的儿子送去凯岩城做养子的时候。” “那时候她绝对会闭上嘴巴,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子会成为人质。” “……” 男人和女人一人一句的说著,而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愈发的呢喃。 布兰在墙外听著,但视线却放在面前的砖墙缝隙上。 他想要试著让自己下去一些,但是距离不够,他够不到。 而且他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因为这样的话他也同样会被发现。 他不太了解自己听到的事情是什么,但他很肯定这些话一定不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而窗户里的谈话也一直在继续。 “你和劳勃一样都瞎了眼……”女人咒骂著。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和他的看法一致,那么没有错……”男人似乎抬起了头来,“因为我眼中的艾德·史塔克是个寧死也不愿意背叛国王的人!” “他已经背叛过一个国王了,你难道忘了?”女人道,声音也渐渐的变得有些令人发冷。 “我不否认他对劳勃忠心耿耿,不过要是劳勃死了,小乔继位呢?!” “所以只要劳勃越早死,我们就越安全!” 听到女人的话,男人似乎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里面没有再传来衣物摩擦的那种细微的声响。 窗外,布兰听到这里下意识的停下了自己的小动作。 他瞪大了双眼,忽然感觉自己害怕极了,只想现在赶快沿著原路回去,然后去找他的兄弟寻求帮助。 不过隨即他又想到自己能告诉他们什么呢? 至少自己也得再靠近一些,足够到自己能够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你別老担心未来的事,能让我们想想眼前的幸福吗?”男人微微的嘆息一声。 “少说这种话!”女人斥道。 “好姐姐,尽说些这种事,说得我都累了,所以闭上嘴过来好吗?” 关於討论国王生死的话题戛然而止,紧跟著窗外的布兰便听到突如其来的皮肉拍打的声音,和男人的笑声。 而窗外的布兰则决定继续往上攀。 只要他翻过石像鬼,爬到屋顶,接著再跑到另一只石像鬼雕像的旁边,就恰好可以出现在传出说话声音的房间的正上方了。 他动作又快又轻便,灵活的像是一只猴子。 而等到他跨坐在了石像鬼雕像之上后,他便用自己的双腿夹紧,然后將自己整个人头朝下倒转过去。 上下顛倒的世界给人的感觉非常怪异,庭院在他下方天旋地转的晃动,而砖石上则还留有未化的残雪。 布兰顾不上去欣赏眼前新奇的场景,他更在意房间中的两人是谁。 所以他从窗外向內看去。 而隨著他的目光所及,出现在他眼前的房间里面的人,则像是並不畏惧北境的寒冷。 他们正扭成一团,不停的相互推挤。 並且屋內还有种细小而濡湿的声音。 “別……,別这样!” “住手……,噢~,求求你!” 金色头髮的女人求饶的声音细小微弱,只是奇怪的是,她始终没有把她面前的男人推开。 反倒是还把双手埋进男人那凌乱的亮金色头髮里,並將他的脸往自己的胸前拉。 而就在这时,布兰也看清了她的脸。 虽然她紧闭双眼张嘴呻吟,金髮更是隨著头部的动作而剧烈的晃动。 但是布兰还是认出了她就是劳勃国王的王后! 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情绪在一瞬间就填满了布兰的心扉,然后他便不小心发出了一些声音。 而恰好的事,正在沉溺的瑟曦听到了。 只见她突然睁开双眼,视线直直的望向那倒悬在窗户外边的身影。 下一秒。 一声刺耳的惊声尖叫刺破了人的耳膜。 第66章 想一想,我为爱情做了些什么?! “他瞧见我们了!”瑟曦·兰尼斯特尖声道,神色中儘是慌乱。 她狂乱的一把推开男人,大声的叫嚷著,手指也在不停的对著窗外指指点点。 “他是瞧见我们了。”与女人相比,詹姆·兰尼斯特倒是显得冷静。 而布兰见自己被发现,当即下意识的就想要使尽腰力勾住石像鬼雕像,好让自己重新再翻回去。 然而这一次他却用力过急,双手也只是擦过了石像那平滑的表面,手指尖什么也没有勾到。 隨著手中一空,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布兰只感到心中一慌,紧跟著他那原本夹紧的双腿更是毫无预兆的忽然一松。 失去了能让自己悬掛在石像鬼雕像上的著力点后,布兰当即整个人朝著塔下的庭院就掉了下去。 只见窗欞在他身边急速闪过,失重带来眩晕让布兰的心臟缩成了紧紧的一团。 他慌乱的想要自救,可是那伸出去的手才刚碰到窗欞,便又立马再次滑开。 那平日里在他手中坚实稳固的石头,此时就像是涂满了厚厚的脂肪。 不过好在此时一只大手却从房间中伸了出来,一把就將他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布兰没有掉到庭院里,不过却是老实实在的在被拉了回来的时候撞了一下墙壁。 那猛烈的衝击还有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半空中悬著,缓缓悠悠。 不过虽然喘不过气来,但是求生的意识却让他条件反射的继续寻找著力点。 这下他抓住了自己刚才失手滑过的窗欞了,而他的指甲,也更是深深的陷进坚硬的岩壁缝隙。 確认自己没掉下去,惊魂未定的布兰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两个人的脸便同时出现在了他上方的窗边。 “来,快抓住我,別掉下去了!” 那只伸出来抓住布兰的大手的主人柔声道,並又再次伸出了另一只手向下探去。 看到这只手的出现,布兰仿若看到了救命稻草。 所以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来抓住他的手,而男人也顺势就將他拉回到了窗台上。 “你想做什么?!”看著詹姆的动作,瑟曦冷声质问。 此时的她只是简单的將地上的裙服捡起来,下意识的挡在身前。 似乎这样能帮她维持体面。 只是那苍白泛青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然而詹姆却並没有理会她,他只是用自己健壮有力的手,將布兰扶到窗台上站稳。 “小鬼,你几岁了?”看著面前的史塔克家的小子,詹姆的脸上神色很平静,仿佛只是在感嘆一声风景还行。 “七岁。” 被人救起,虽然仍旧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但是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遭的布兰还是感到如释重负。 他不敢再去看塔楼的下方,目光下意识的放在了將自己救起来的人的身上。 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深深的抠进了詹姆·兰尼斯特爵士的手臂上,那锋利的指甲甚至还將他的手臂刺破了皮肤並留下了血痕。 布兰见状,连忙羞愧的鬆手放开。 詹姆没有在意他的动作,反倒是眉头轻轻皱起,表情也像是有些纠结。 下意识的,他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 沉吟了大概一秒钟后,詹姆的语气中带著极大的不情愿,“好好想一想,我为爱情做了些什么?!” 他还是鬆开了扶著布兰的手,並毫无预兆的突然用力,一把就將布兰给推出了窗外。 紧跟著窗外就传来了悽厉中夹杂著惊惶的尖叫,落在半空,越来越远。 邈远出,孤狼长嗥。 残塔上,乌鸦盘旋。 而就在这时,一道另外的狼啸声也跟著响起。 仿佛是在附和……。 但听著却又像是在催促。 …… “你確定是往这里走?!” 看著前面拿出长剑来劈砍著小道上由於无人来往而被荆棘杂草封堵住的道路的琼恩·雪诺。 卡尔跟在他的身后隨口问了一句。 不过他的目光並没有看著自己的这位侍从,而是一直在看著残塔的方向。 琼恩的眼神並没有他那么好,他只能从临冬城腾起的雾气中,看到残塔上好像確实有个黑点在蠕动。 听到卡尔这话,琼恩也是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嘴里呼出一串长长的白雾。 “是这个方向,只是这里並没人常来……”琼恩的话里带著肯定,但却夹杂著担忧。 卡尔耸了耸肩,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匕首,手指在那龙骨上摩挲著。 “那快一些吧,別赶不上正在高潮的宴会了!” 琼恩疑惑的看了卡尔一眼,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不过隨即他也只是在抬手擦了把头上的热汗之后,就继续提著这把据说沾染了两名御林铁卫鲜血的长剑,用力的劈砍著拦路的荆棘。 反正卡尔特地告诉他不要心疼,毕竟再宝贵的武器,都只是一件消耗品。 只见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沿著砍出的一条小路来到了残塔的下方。 接著还不等琼恩发问,卡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指了指右手的方向,“往这边走,布兰又盪过去了!” 残塔下方,不但杂草藤蔓遍布,荆棘也更是不少。 它们伸出自己生命的羈绊,沿著塔楼砖石的缝隙用力的向上攀爬著。 不过好在来到了这里之后,倒也看不到什么树了,所以视野还算开阔。 琼恩听到卡尔的话也跟著抬头看去。 天空中虽然依然是厚重的阴云,但是还是能给人一种炫目的感觉,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琼恩便又低下了头来。 “等艾德公爵回来,我会让他打肿布兰的屁股!” 想著刚才看到的残塔上那一闪而逝的黑点,琼恩也难得的感到有些生气,甚至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带著一股浓郁的不满。 “那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兄弟几人有没有怀疑过布兰登·史塔克其实不是史塔克公爵的亲生儿子?” “我觉得我可以藉此评估一下到时候史塔克公爵能不能下得去手。” 而听到琼恩这一副我要告状的话,依旧仰著头一直看著残塔上方的卡尔也是开了句玩笑。 听到这,琼恩抿了抿嘴,看起来是想笑但又憋了回去的模样。 隨即只听他用一种听不清明的声音瓮声瓮气的道:“我的兄弟们当然不会质疑布兰……” “不过在上次懺悔事件过后,气得半死的艾德大人倒是骂了他一句『你一定不是我的儿子,你根本就是一只松鼠!』” 玩笑话才说到一半,琼恩就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学著艾德·史塔克当初对布兰调皮的无奈语气。 然而隨著他的话说完,回復他的却是一阵冷清。 琼恩忽然感到有些怪异,甚至就连心跳都突然漏了一拍。 隨即他心中下意识的一慌,並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不见了卡尔的身影。 而继续转过身来正准备四下观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骑士大人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躥到了了自己的前方。 只见他神情严肃,抬头直视著残塔的上方,双腿半蹲著一幅严阵以待的模样。 然后下一秒,一道悽厉稚嫩並揪心的尖叫声便在琼恩的头顶响彻。 听到这声尖叫,琼恩只感到自己的心中一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而就在他也跟著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的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一道语气篤定的声音。 “我会让艾德·史塔克请我吃一头牛,绝对!” 第67章 瑟曦,我的爱人,你和这一切都没有关係! 卡尔的话音刚落,只见身形忽然往前一窜,朝著残塔的方向就是一个爆发式的起步直衝。 只见他迈开长腿,宛如起飞一般三两步就跨过了他和残塔间的那一段不短的距离。 並在距离残塔的石壁最少还有两三米的位置,突然一脚蹬地纵身一跃。 听到到他的动静,原本还仰头看著从高塔上方掉落下来的布兰一脸惊慌的琼恩,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他便看见卡尔以一种极为不合理的速度闪现到了残塔面前。 然后只见卡尔纵身而起后脚尖又在残塔石壁上用力往上一蹬,並藉机再次又往上躥出一段距离。 这使得卡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腾跃在山崖峭壁间的岩羊,又像是森林中潜伏捕猎的猎猫。 而卡尔也在腾跃而起並在即將到达极限的时候,另一只脚的脚尖紧跟著又快速对著塔身一点,一蹬。 只见卡尔以他那庞大的身形在空中以一种不合理的方式一个灵活的空中鷂子翻身, 就在这时,时机恰到好处。 卡尔才刚翻转身来,使得自己脸部朝上的下一霎,那从塔顶掉落下来的布兰·史塔克就正正好的落在了他的怀里。 隨即只见白影一卷,“呼呲!” 琼恩的耳边才刚响起一声衣衫翻动撕扯开空气的声音,宛如招扬的大旗。 隨即就见眼前一,还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从高空中掉落下来的人影和纵身而起的卡尔,就已落到了地面的一丛灌木丛中滚做了一团。 “布兰!”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发生了什么,琼恩的第一反应就是朝著两人扑了上去。 而滚落在地的卡尔,这时也是顺著惯性的作用站起身来。 只是他才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脸惊惶的扑上前来的琼恩。 对此卡尔只是嘴角微微一翘,並顺势也掀开了自己那由厚重的熊皮所造的披风。 然后一个有著栗色头髮,蓝色眼睛的小脑袋就这么从卡尔的披风中露出了脑袋。 只是他的眼中儘是惶恐,小脸更是一片煞白。 “布兰,你没事吧布兰!”扑到眼前,琼恩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开口就问。 並且还在扑到了两人面前之后,伸手一把就从卡尔的怀里將布兰抢了过去。 虽然感觉到布兰浑身僵硬的微微颤抖,但是琼恩在下意识的检查一番发现被卡尔用披风包裹住的布兰好像並没有什么地方受到什么伤害的时候。 隨即才下意识的放下了那口提到了嗓子眼的石头。 但同时一股莫名的后怕也在此刻涌上心头,並且后背也是顷刻间冒出一片冷汗。 所以他在確定布兰看起来確实没有受到什么伤之后,一把就將布兰搂在怀里。 琼恩埋著头,抱住他的脑袋让布兰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前,一边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著他一边又轻声安慰著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布兰,你不要害怕~” 似是感受到了温暖和关心又或是这才被琼恩的安慰唤回了神,刚在陌客的神殿前走了一遭的布兰,这才在自己哥哥的怀里这有了第一下的反应。 他先是猛地一颤,然后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这也更让琼恩感到心疼。 隨即琼恩下意识的仰头朝布兰掉下来的地方看去的时候,但却意外在一扇空窗前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金色的色彩。 “那是?!” 琼恩瞪大了双眼,眼中儘是不可思议,又或者是不敢相信。 而还不等他清醒的意识到发生了,这时其实一直都在抬头观察著高塔上方的卡尔抖落身上披风上沾染的草木断刺的碎屑,声音也跟著逐渐变得冰冷。 “是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 “我亲眼看到他將布兰从塔上推下来的!” “他……,他……”听到卡尔这话,琼恩·雪诺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然失了声。 然而隨即,与之一同涌上心头的却是那弟弟差点被这自己曾以为是真正有著王者风范的骑士亲手谋杀的奔涌怒火。 “该死的混蛋,我要杀了他!” “我要看著他的眼睛,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然后再砍下他的脑袋!!!” 琼恩同样也死死的盯著头顶的高塔,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心中的杀意熊熊燃烧。 “你?!” “还是让我来吧,我的『侍从』琼恩·雪诺大人……” 听到琼恩这一副要亲手干掉弒君者的模样,卡尔却丝毫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 只见他在嘲讽了琼恩·雪诺的自不量力之后,便迈步朝一旁的灌木中走去。 琼恩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见卡尔弯腰伸手,捡起了先前由於自己惊慌而被隨手丟掉的长剑。 “毕竟作为一名战士,我想像不到你会丟掉你手中的武器!” “看来也许你已经將我把这把剑送给你时说的话忘了……,所以在你意识到你做了什么之前,你已经没有了资格再拿起它!” 卡尔声音冷峻的说著让琼恩羞愧的话,接著他看著这把原本属於自己的长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长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脆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场面而兴奋。 接著他便再次將自己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塔楼之上,並隨口问道:“这座高塔应该没有別的出口了吧?” “我想如果我们不快一些,或许你弟弟所受到的伤害,就將真的变成一次『意外』了!” “毕竟指控王后和他的弟弟,可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被卡尔说的羞愧难当的琼恩,听到这话怀里搂著自己的弟弟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王后?!” 琼恩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听到他这傻乎乎的问题,卡尔却是一声冷哼,“那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在那儿?” “琼恩,某人说得对,你什么都不懂……。” “哪怕你確实完成了成为男人的第一件『人生大事』~!” 卡尔戏謔著这位一脸懵的私生子,但是却並没有什么解释的想法。 毕竟话说得再多,都不如亲眼所见。 说著,只见卡尔微微长出一口气,而这声仿若嘆息的呼吸,里面似乎也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但是卡尔却只是摆了摆头,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明,且决断。 他就这么提著手中的散发著冷冽寒光的长剑,在琼恩·雪诺的注视下,就这么大踏步的走进了高塔下方的一处小门中。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了一道平和的吩咐。 “在你能重新提起长剑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的弟弟……” “不要让我失望,琼恩·雪诺!” …… …… 此时的高塔上,刚將自己脑袋从窗外缩回来的弒君者脸上,第一次的有了表情的变化。 他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难看极了,仿佛先前那毫不犹豫且面不改色的谋杀一个孩子的人並不是他。 他在刚將布兰推出去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紧隨其后的除了尖利的尖叫声之外,高塔的下方突然传来的几道隱约的呼唤声却是当即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让他下意识的心中一突,便伸头出去看了一眼。 而事態也果然不出所料。 糟糕透了! “该死!”詹姆·兰尼斯特忍不住就是一声咒骂。 “怎么了?” 见自己的弟弟突然伸出脑袋又突然缩回来,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在这么剎那间就变得难看得像是能滴下水来的瑟曦下意识的便追问了一句。 而反应慢了半拍的王后,更是下意识的也想將自己的脑袋伸出去观察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还来不及动作,却就被詹姆一把拉住,拽离了窗户边。 “別看,那小混蛋被人接住了……!”弒君者解释了一句,然而语气中却儘是沉重,“不出意外的话有人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听到这话,瑟曦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在一瞬间就变得同样的难看,甚至隱隱的还有几分狰狞。 “是谁,不是说这鬼地方偏僻到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吗?!” “不对,我们要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跑!” “而且一个都不能留!一个都不能留!!!” 经过了一开始的慌乱,王后在意识到事態衍生的后果后,顿时也想到了什么。 並在意识到了这事要是被抖落出去,当即她便不止是脸上的表情,就连那尖利的声音也更是充满了戾然的怨毒。 然而听到她的这番话,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詹姆却是摇了摇头。 “是劳勃的私生子和艾德的私生子……,”他看著瑟曦,那双原本闪亮的碧眼中此时却满是凝重的深邃。 只不过詹姆不说还好,一说到是那私生子,当即瑟曦·兰尼斯特就像是被蛇咬到了屁股。 並像是疯了一样跳著脚的如同泼妇一般大喊大叫。 “什么……?!,杀了他们,必须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永远的闭上嘴巴!” “还有那小混蛋,那发现我们的小混蛋!” “他们必须闭上嘴巴!詹姆,我要你杀死他,必须杀死他!” “放下你那该死的骑士荣誉,必须干掉他们!” “不然我们必然会被这卑贱的私生子害得万劫不復!” 听到瑟曦这番失了神志一般的吶喊,弒君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深思著,下意识的回头朝窗外看了一眼,仿佛他的目光能够透过坚硬的石墙看到外面的高塔下发生了什么一样。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看著天板缓缓的又將它呼出自己的身体之后。 弒君者便像是做好了自己的选择。 只见他那原本复杂中带著一丝惊慌的眼神,只在短短的时间內就重新变得清明。 接著他一把扶住自己爱人的肩膀,猛地摇晃两下让她从惊慌到发疯的状態中清醒。 “听著瑟曦,现在有再多的慌乱都无济於事,我们必须冷静下来!”詹姆突然一声大喝。 瑟曦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他。 “而至於现在你最该做的!”詹姆说到这,看了一眼瑟曦一丝不掛的身子,眼中的瞳孔微微的颤动著,“就是穿上衣服,让这件事和你无关!” 弒君者沉重的呼吸著,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相同的重量。 “听著,他们没有看到你,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只有我一个人,你知道吗?!” “明白我的意思吗?!” 詹姆冷静得很快,在瑟曦还在因为意外而慌乱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决断。 “而接下来该我做的,我会去做到,我会让该闭上嘴巴的人永远的闭上嘴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全下来” 被摇晃得清醒过来的瑟曦,听到詹姆·兰尼斯特的这番话后也冷静了许多。 然而她在听到的詹姆的这番话后,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深爱的爱人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一个人,就將这所有的事情扛下来。 並藉此將自己撇开。 “明……,明白,可是詹姆……”瑟曦咽下一口唾沫,声音中依旧带著惊慌的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弒君者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將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塞到了她的怀中,並自己也隨意的套上一条裤子和单衣之后。 果决的转身拿起一旁自己先前靠在墙边的镀金宝剑。 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长剑,詹姆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它有如此的沉重。 哪怕是用它割开了一个国王的喉咙的那一刻。 看著詹姆的动作,瑟曦的理智重新回归了大脑。 然而面对已经下定决心並如此决绝的爱人,听到他这最后的深情的话,瑟曦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詹姆,我不同意!” “我们可以改变一切,只要我们想办法……” 面对爱人的牺牲,王后试图挽回。 但是迎来的却只有弒君者的微笑,和那平静的安慰声,那本利如刀锋的笑容,在此刻却是那么的柔情似水。 “听著,瑟曦,我的爱人!” “我会去做我该做的,而你该做的,就是离开这里,並让所有人知道,你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关係!” 第68章 告诉我,你是用这把剑割开你国王的喉咙的吗?(跪求首订!) 第68章 告诉我,你是用这把剑割开你国王的喉咙的吗?(跪求首订!) 吩咐完瑟曦该怎么做,詹姆深情的看著自己的爱人。 而王后则是流著眼泪,抱著怀里的衣物瘫软在地,默不作声。 看著悲伤的爱人,詹姆只能闭上自己的眼睛,然后提著自己的镀金宝剑,转身准备去处理眼前的事。 毕竟只有让知道这一切的人都永远的闭上嘴巴,那么瑟曦才会安全,乔佛里他们也能被保全下来。 这里是北境,是史塔克家的地盘,甚至就连国王也在这里,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连死三位狼家和鹿家的孩子意味著什么。 所以这件事既然要做,那么就必然要有人站出来。 那人只能是自己。 而所有的秘密,也將被自己带走。 想明白这一切詹姆·兰尼斯特隨即睁开双眼,强打起精神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他这才刚一转身,那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人影却是让他的瞳孔下意识的一缩。 入目所及,只见一个身穿黑棕色的皮甲,肩头罩著一袭厚重白色披风的高大男子正站在楼梯口处盯著她们。 光芒照不到这里,阴影遮蔽著来人的面孔。 能看得清晰的,只有那从披风缝隙处伸出来的一只手,和手上提著的一把寒光熠熠的长剑。 “卡尔——,石东?!”” 见唯一的出入口被人堵住,弒君者双眼一眯,悄然挪动脚步將瑟曦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並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是我,弒君者一一詹姆·兰尼斯特爵士,”见詹姆发现自己,卡尔看著他笑了笑。 但只可惜詹姆看不清他脸上的笑容。 而隨著打完招呼,卡尔往前迈出半步,將长剑竖立在自己身前,剑尖朝下在地上的石砖上横刀立马,將这座塔楼唯一的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窗外映照进来的光芒照亮了卡尔的半边脸庞,。 而他的目光,则是也落在了这对李生姐弟的身上。 “很精彩的故事—” “很感人的爱情—” “只是很可惜,这样荒唐的事跡,不该让无辜的人替你们买单!” 卡尔似是讚嘆又似是评价,但却神色淡然,眉宇间也不见多余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些话不像是他说的一样。 而听到卡尔·石东这番评价的詹姆·兰尼斯特也只是抿著嘴,並没有多言。 事情已经闹到如此地步,爭个口舌之快也无用。 他也知道该做什么才是对的。 所以他抬起自己手中的耀目的镀金宝剑,用那锐利的锋芒,直向了卡尔的胸膛,並也跟著说道:“你说得对,卡尔·石东爵士—” 詹姆说到这,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的闪烁。 不过在深深的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那口浊气的弒君者那双碧绿的眼眸,也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但我只能提前和你说声抱歉!” 听到这冷酷且充满了杀意的话,卡尔依旧佇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面不改色。 而此时高塔的窗外,忽然吹来一阵冷风灌进了这间残破的房屋,使得本就不算温暖的房间中温度再次低凝了许多。 风拂过卡尔,带动著他的披风下摆摇晃。 卡尔·石东並未对詹姆的话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他只是在问自己吃了没一样。 而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番平淡的微笑。 然后他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弒君者指著自己的长剑上,嘴唇微动,但那说出口的话却像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臟中。 “告诉我,弒君者,你是用这把剑割开你所守护的国王的喉咙的吗?” 卡尔目光平静的看著弒君者手里镀金的宝剑,语气平白自述,並没有往日中詹姆·兰尼斯特听到的那种讥讽。 而听到卡尔这话,詹姆也是下意识的一愣,隨即自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只是与卡尔的平静相比,他的神色却是有了些微的变化。 沉默,隨寒风一起填满了这个房间。 直到大概半分钟后,詹姆·兰尼斯特才再次开口。 “是的,就是它!” “只是等下它还会割开私生子的!” 不知为何,弒君者在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那种狠厉,反倒是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 如同沉积多年的腐质在破土而出的那一刻释放出来的一丟丟瘴气,一种压抑的疯狂,逐渐的从这金髮碧眼的男人身上释放了出来。 寒风灌进残塔的房间,只是在慌乱中將衣裙抱在怀里的瑟曦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寒冷也將瑟曦激醒。 回过神来的王后当即也顾不得悲伤,她看了一眼正在对峙的两人,然后便趁著两人对峙的功夫,迈动脚步悄悄的將自己挪到了房间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隨即便急忙手忙脚乱的穿起自己的衣服。 卡尔並没有阻止她,甚至都没有去看他。 他看著向自己邀战的弒君者,將自己在面前的长剑提起后上前一步,走出被自己堵住的门框。 接著他抬起剑,与詹姆那指著自己的长剑相交在了一起,並保持不动。 而正准备动手的詹姆,便听到卡尔忽然说起一件好像与此事无关的事来。 “琼恩告诉我他不知道该怎么给这把剑起一个名字.—。 听到这话,詹姆·兰尼斯特停下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而卡尔像是没发现他的动机一般,继续缓缓的开口道:“並且在这之前我也没有任何这之类的想法。” 说到这,卡尔停顿了下来,並用自己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望向弒君者那微微泛著血丝的碧绿双眼。 “不过现在,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名字,並且也非常適合它。” “是什么?!”詹姆·兰尼斯特配合的问了一句。 只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了更多的波动。 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能感觉得到眼前的私生子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並且隨著卡尔·石东的话音落下,他也將自己的自光落在了那与自己长剑相交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长剑上。 然后他的耳边就传来了卡尔·石东那听起来有些深沉磁性的声音。 “苍白的正义!” 听到这个名字弒君者瞳孔一缩。 沉吟了两秒钟后,却又忽然笑了起来。 “很不错的名字—“。”弒君者看著卡尔讚嘆了一句,但却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只是你既然叫它正义,又为何会让它苍白?!” “因为对於正义而言,沾染上任何的色彩都將改变它本身的意义!”卡尔不吝自己的解释,“而且正义苍白而谦逊,但绝非无力之物!” 听到这话,弒君者再次沉默了。 所以他將自己的镀金宝剑从卡尔的长剑上离开,並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希望如此!” 两位骑士打完机锋,相互间望著彼此的眼眸中都多出来了一丝欣赏。 然后卡尔便也默契的同时收起自己的长剑,並保持戒备的將即將到来的战场转移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倒塌的鳞乱石堆积在这处房间中,寒风吹拂,但却撼动不了金色和黑色的对立。 而面对能够以一对二解决两名御林铁卫而毫髮无伤的卡尔·石东,詹姆·兰尼斯特也给予了该有的重视。 他握紧自己手中那曾割开过一位国王脖颈的镀金宝剑,眼神中流淌著犀利的寒芒。 他知道上次十字路口旅店的那场战斗,其实卡尔·石东是取了巧才以如此简单的方式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也更知道那死去的两名同为御林铁卫的誓言兄弟是怎么死的。 一个乾净利落,一个愚蠢至极, 只是和別人想的不一样的是詹姆却並不这样认为。 他很清楚卡尔·石东能够获胜,其实是因为他本身就有著超出他年龄的战斗经验。 这不免让他想到提利昂告诉自己的卡尔在狭海对岸的几年僱佣兵经歷。 所以意识到这一点的詹姆·兰尼斯特显然不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很庆幸提利昂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退到房间中央站稳,詹姆·兰尼斯特端著长剑,手肘的位置收到腰腹侧面, 剑尖依旧不离卡尔的方向。 只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说到一件无关紧要的话。 “我也如此!”卡尔淡然的微笑道。 在强者的对局中,双方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其中的压迫。 隨著最后的一声交流声落下,两人便再次相视一笑。 然后下一秒。 两把长剑便再次在半空中相交。 “当!!!” 面对詹姆·兰尼斯特的攻击,卡尔右手高抬,但却是以一种彆扭的反手动作將君者刺向自己胸膛的一剑盪开。 然后隨著詹姆·兰尼斯特的长剑被盪开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突然一变。 因为也正是这一下不但令他感受到了卡尔·石东那非人的力量之外,攻守, 也在这一瞬间就已异形。 而侧身反手拿剑的卡尔只是手腕一动,便后发先至的將那原本还位於他身下的剑刃突然调转了方向。 隨即自己的剑尖,更是直刷刷的照著弒君者的脸上就挑了上去。 面对詹姆·兰尼斯特的攻击卡尔的反应很快,手里的动作更是迅捷。 而空刺一剑,但本来目的只是试探性攻击的詹姆,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的时候也只能迅速往后一。 但也好在他先前是试探並未用出全力,所以他的这一下后退也还算是犹有余力。 而他那被卡尔盪出去的长剑,也被他顺势拉回到自己的胸前,將卡尔朝自己下巴挑来的长剑给格挡了下来。 就这么一共不到一秒钟的功夫,呼啸著寒风的房间里便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响。 只不过面对自己攻击也被挡住,卡尔却是得势不饶人,脚下一动再次往前迈出半步距离。 既然你用假动作来骗,甚至还想往后虚退来偷袭,那我就把你的算盘给你坐实。 作为在游戏世界里就和神庙剑客没事就切,甚至是只要有时间都会去吸血鬼城堡找女吸血鬼练剑的卡尔不但手上的功夫犀利。 那每每都在生死之间锻链出来的战斗经验,当然也是非同凡响。 所以眼看詹姆往后缩,卡尔则是毫不客气的继续打杆子隨棍上。 借著自己那身高臂展带来的优势,卡尔肆无忌惮的操控著手里的长剑,隨即只见那被格挡住的长剑突然一“软”,但是剑尖却突然且诡异的往上一挑。 “苍白的正义”顿时便像是活过来的蛇儿一样,对准了詹姆的喉咙就吐出了自己的信子。 而面对如此危险的一招变线斜刺,詹姆顿时也再来不及再次挡下这一剑。 情急之下他也只能干脆的借著后退的惯性直接向后一倒,並立马再接一个侧身翻滚这才勉强退出了卡尔·石东的攻击距离。 连续翻滚两圈站起身,詹姆·兰尼斯特用剑挡在自己身前预防卡尔的继续攻击。 直到看到卡尔·石东没有再继续攻击后他才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並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差一点点,蛇信就吻在了弒君者的脖子上。 第69章 私生子的野心! 第69章 私生子的野心! 残塔破败倒塌的房间中依然寒风呼啸, 可是对於此时单膝跪地的弒君者而言,冷汗却是在他稍稍放鬆下来的那一刻就已浸湿了他的后背。 因为就在刚刚,他只差一点点就死在了卡尔·石东的剑下。 而这样的情况还是在自己有著足够的谨慎之下做到的。 想到这,詹姆·兰尼斯特不敢想要是自己稍微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没有將面前的私生子放在眼中的话。 或许这会儿那把被他叫做“苍白的正义”的长剑,就会从自己的下巴处刺进去,然后再从后脑勺的位置钻出来。 那种刚从死亡之下逃离的后怕,让跪在地上的詹姆·兰尼斯特的肌肉都在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一种名为劫后余生的颤慄,犹如冬日里的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浇透全身。 而一旁的卡尔看著弒君者以一种极为狼狐的姿態躲开自己的攻击,倒是没像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那样得理不饶人。 他收剑站在原地並未对詹姆·兰尼斯特继续追击,反倒还一副等他重新恢復过来的模样。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卡尔会让自己的嘴巴閒著。 看著这金髮凌乱,一身都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的弒君者,卡尔的嘴里淡淡的嘲讽道:“令人惋惜,只差一点我的剑就可以饮下第三位御林铁卫的鲜血了.—。 然而面对卡尔·石东的嘲讽,詹姆·兰尼斯特却只觉得嘴里发乾。 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他深刻的明白就在先前交手的那一瞬间,面前的这个怪物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他的速度快得人眼繚乱,力量更是给人一种无可撼动的沉重。 而这也就算了,单单就说卡尔那攻击距离就给人一种仿佛在耍流氓一般的无耻。 別人要想要碰到他,那自己的脑袋早就从脖子滚了下来。 然而这都还好,因为在刚才的交锋中令詹姆·兰尼斯特印象最深刻,也最令他感到恐惧的其实是卡尔·石东那仿若臻入化境的战斗经验。 他只在交手的那一剎那间就瞬间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並在这一瞬间,就做出了最好的应对方案。 而自己更是才来得及刺出一剑,隨即接下来的时间就只能被迫防守甚至是还得在地上翻滚才能逃离死亡的阴影。 甚至就连自己唯一刺出的一剑,都还是自己主动进攻带来的先手才做到的。 而这也意味著,只要刚刚自己的反应稍微的慢那么一丟丟,自己就得以一种荒唐但却快速的方式毫无波澜的死在这里了。 作为接受过“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指导的人,詹姆在这一刻深切的明白卡尔·石东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就像是他曾嘲讽自己的誓言兄弟们时说的那样;“告诉你,他可以一边用右手撒尿,一边以左手使剑,砍翻你们五个废物。” 只是此时的废物,却变成了自己。 意识到卡尔的强大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都是痴心妄想,此时的弒君者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中瞪大了双眼,同样一副无法接受的神色看著这边的瑟曦。 隨即才扭过头来,语气中带著难言的沉重抬头望向了卡尔·石东。 “卡尔·石东爵士,我能问一下我们还有和解的方式吗?” 面对这座难以逾越的大山,詹姆·兰尼斯特以一种玩笑似的方式艰难的做出了抉择。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庞微微的泛起不自然的红润。 但这並不是他感到不適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只是单纯的感到羞愧。 作为一名骄傲的战土,他並不畏惧死亡,甚至也早就做好了死在战场上的准备。 可是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后还有他的爱人,他却必须得让瑟曦活下来。 而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可以去死。 所以他在確定了眼前的情况之后,便再次艰难的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求饶! 以自己那骄傲的尊严! 然而听到詹姆这出乎意料的求饶,卡尔的神色中却带著一抹失望。 “我以为你会说出一点有建设性的话—.”卡尔看著弒君者,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又或者会像提利昂每每和我提起他那骄傲的哥哥一样,昂著头面对从未失败过的人生—” 作为一名穿越者,一名看过“剧本”的人,卡尔对詹姆·兰尼斯特这个人物的观感有些复杂。 他知道他的一切,也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又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这个世界上,兴许他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终其一生都被困顿在一场名为“爱”的困境中,撞得头破血流。 他不是不清楚,可他却甘之如始。 然而面对卡尔的讥讽,詹姆除了低下头之外,更多的还是想要在这之中得到一个机会。 所以他依旧还是坚定的决定放弃自己作为一名战士的尊严。 “我只想知道,有什么方式可以达成我们都愿意看到的场景。” “哪怕结果是我死都可以!” 而隨著詹姆·兰尼斯特的话,此时在一旁既恐惧又震惊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眼中虽然洋溢著怨毒与疯狂,但却毫不犹豫的接过弒君者的话,並向这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私生子,和恨不得让他死去的人开出了能让自己和詹姆得到一个机会的代价。 “卡尔·石东,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並將今天的秘密深埋进心中,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开口,兰尼斯特就能够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金钱!领地!荣誉!” “甚至,甚至是我!” 然而王后虽说是在求饶,但她却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虽然她和詹姆都已成为了失败者,但是这並不影响她依旧是一名兰尼斯特。 骄傲的兰尼斯特! 並且她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底气来实现自己的承诺。 只是面对王后所拋出的诱惑,卡尔却根本就看也不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低头的骄傲骑土的身上。 然后缓缓的,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兰尼斯特给不了我想要的,尊敬的王后~。” “可你都没告诉我你要什么,又怎么能够定义——”见卡尔拒绝,瑟曦急了。 詹姆·兰尼斯特见状也抬头看向卡尔。 但是在两人的瞩目中,卡尔·石东却只是再次坚定的摇著头。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这位七国的第一美人一一劳勃国王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接著卡尔微微一笑,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也变得深邃。 “如果我要的是铁王座,是成为维斯特洛的王·”卡尔·石东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縹緲,“那么王后又能真的给我吗?”卡尔问。 “一个兰尼斯特凯了几百年,但是却依旧只能是,甚至就连胜利的果实都不敢伸手去摘取的胆怯?”卡尔的笑在此刻显得那么的戏謔,且又冰冷。 而隨著他的这番充满了野心的话语,此时向他求饶的兰尼斯特李生姐弟却都用一种震惊的神色看著他。 北境好像又要下雪了,窗外的寒风显得格外的凛冽,吹得王后瑟曦和詹姆· 兰尼斯特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寒冷。 就如同阴冷的毒蛇盘旋在人的皮肤上,缓缓的爬行著,绕到了人的脖子上, 耳边。 缓缓的吐出信子。 並发出让人汗毛直竖的“嘶嘶”声。 第70章 被戳破的谎言,和凛冬將至! 第70章 被戳破的谎言,和凛冬將至!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而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还不等詹姆·兰尼斯特想好该说什么。 瑟曦·兰尼斯特就在听到卡尔的这番话后只愣神了一瞬间,接著她便像是被触碰到了某片逆鳞一样,只一瞬间就怒而起身想要叱骂些什么。 “这,怎么可能,你— 但好在她还意识得到现在的处境,並未將心中那不堪入耳的话一通的输出出来。 然而除了脏话之外,瑟曦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合理的词汇,一时间只能急的呆立在原地伸出手指指著卡尔,仿佛这样就能批驳他的异想天开。 只是这次还不等瑟曦想好自己该说的话,看著她这一幅自己切身利益受到侵害而著急的模样,卡尔脸上的微笑更显讥讽。 所以卡尔便也乾脆直接。 “乔佛里·拜拉席恩,托曼·拜拉席恩,还有弥赛·拜拉席恩。 “王后陛下,你是想告诉我,我一个私生子不配是吗?!” 猛地听到卡尔提到自己孩子的名字,詹姆还有瑟曦都同时脸色一变。 “等等—,你—,你——” 瑟曦此时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色厉內茬。 但卡尔却再次抢过话题,直接直白的道: “是的,我知道!” “並且,我想除了国王外,也不止我知道—” 卡尔一边说著杀人诛心的话,一边步来到了两人的近前,认真的欣赏著两人那最大的秘密被人捅破之后的惊嚇和惶恐。 见卡尔·石东这一幅篤定的模样,不安的心绪在这对兰尼斯特的李生姐弟心间蔓延。 “永远也別將別人当做傻子,尊敬的王后,还有弒君者大人!” “宫廷中的那些眼睛可比你我想像的还要多——” 卡尔那宛如九天云外而来的声音,则是依旧继续著自己的述说。 “而琼恩·艾林的死,也和你们脱不开干係—”“ “虽然琼恩·艾林並不是你们杀的!” 说到这里,卡尔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更多的则是一种阴鬱。 就像是临冬城上方那阴云累积的天空。 瑟曦和詹姆听到卡尔这话,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 而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件事似乎確实没有转圆的余地了。 无言的沉重,酝酿在两人的心头,带来一种重量。 看著两人的沟通,卡尔忽然也失去了兴趣。 想到那位老人,无论怎样,卡尔的內心中总是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波动。 所以他在和两人说完这话之后,剩下的只有一声嘆息。 “弒君者,还有瑟曦,我可以不杀你们,也没有必要杀你们,毕竟审判不是我的职责。” “我也並不是国王—” 卡尔看著两人。 “所以如果你们想活,那么只需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好了———” “去亲自告诉劳勃,他那有著金色头髮的三个孩子,其实都是王后和自己的李生弟弟乱伦生出的私生子!” “不———,不可能,你这该死的私生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然而隨著卡尔这话说出口,瑟曦便再次变成了一位受到刺激的疯婆子。 她两眼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对,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取代小乔,你是在嫉妒!” “该死的卑劣杂种,你在痴心妄想!!!” 刚骂两句,瑟曦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站起身来,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的失礼和被冷的瑟瑟发抖,指著卡尔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仿佛这样做就能维护住自己那已经被戳破的,精心维护的谎言。 听到瑟曦骂的这么难听,卡尔眉头一皱。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相对於瑟曦那几近疯狂的叫骂,显得冷静如北境冰雪的声音也缓缓的响了起来。 “卡尔·石东爵士,你知道如果这么做的话,將意味著什么吗?” 詹姆·兰尼斯特看向卡尔的目光显得平静又不平静,但他还是努力的保持冷静的看向卡尔·石东,並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卡尔则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战爭———“,连绵的战爭: “和那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刷的羞辱!” “—”,见卡尔·石东认知如此清晰,詹姆有些不明白了。 但卡尔却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 所以卡尔看向他,直言不讳的道:“你是不是还天真的认为只要这件事还依旧只是秘密,铁与血的战爭就不会爆发了吗?!” “詹姆·兰尼斯特爵士,看来你並没有意识到·—“。 “自从琼恩·艾林死去,现在的维斯特洛早就已经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 “特別是在某些野心家们的群狼环视之下—· 听到这话,詹姆眼神略显呆滯的看著眼前这位神色淡然的私生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而卡尔则是继续道:“西境的狮子;宫廷的谗臣;国王的弟弟;私通乱伦的王后..” “支柱暴毙,被人窥探的谷地;久离王庭,企图再次坐上餐桌的玫瑰;和更多我一句话讲不完的隱藏在暗处等待爆发的算计·” “野心家们看到了一道缝隙,他们透过这道缝隙,窥视著在这里面的那能让人疯狂的诱惑!” “而琼恩·艾林的死,则是成为了这道导火索——” 听到卡尔的话,詹姆神色间儘是震撼,並且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甚至就连破防后破口大骂的王后瑟曦,在听到卡尔的这番话后也不免停顿了下来。 弒君者从没想到这么多。 他只以为自己和瑟曦的秘密要是被泄露出去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卡尔·石东的口中这些事就像是早有预料。 甚至是— 可是。 他不信。 或者是不敢相信。 “有人想要搅乱局势,並乘著混乱的阶梯拾阶而上!” “兴许你真正的站出来,反倒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消弹这样的祸端!” “那些想要在兰尼斯特身上做的文章,也將不攻自破——“,已经很久了,冬天快要来临了詹姆爵士!” “正如这片土地的箴言;” “凛冬將至!” 第71章 赎罪骑士! 第71章 赎罪骑士! 卡尔的声音低沉,娓娓道来的语气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空洞残破的塔楼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余凛冽的寒风在砖石缝隙间呼啸繚绕。 那种阴鬱的寒冷,攀附在两人的肌肤上,兰尼斯特李生双子脸上的血色也在缓缓的退去。 因为两人都意识到要是卡尔·石东没有说错的话。 那么七国即將迎来的將不单单只是简单的铁与血的洗礼了。 “难道这就是劳勃为什么这么执意一定要北上寻求艾德·史塔克帮助的原因?” 詹姆·兰尼斯特心中不自觉的想,但却不敢去相信卡尔所说。 他皱著眉,神情认真的看著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的卡尔·石东,觉得他更可能是在危言耸听。 然而,他却保持了沉默。 但詹姆是理智的,他並没有选择去戳破这无形的默然。 可王后显然不会。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漂亮的脸蛋逐渐变得挣狞,那本隨著卡尔言语而空洞的眼神,也变得愈加狠厉。 她金色长髮凌乱,衣衫不整,並因为恐惧而將矛头对准了卡尔。 “谎言,欺诈!!!” “贪婪的阴谋!无耻的,恶毒的欺骗!!!” “卑劣的杂种,你休想能够用你那骯脏的欺骗到我!!!” “你一定以为你可以凭藉这样的手段就能成为劳勃的继承人,我告诉你!” “休想!” “收起你那拙劣的手段,愚蠢的异想天开的杂种!” 青白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著他,瑟曦声音尖利的看著卡尔嘶吼著,神情中儘是歇斯底里。 见这卑贱的私生子居然想要用言语就让自己和詹姆主动向劳勃认罪,瑟曦的眼中的怨毒愈发的强盛。 仿若饿了三天的饿狼一样死死的盯著他。 卡尔想像不到这样的恶毒咒骂是怎么这么轻鬆且流畅的从这位七国第一美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那甜美的容貌,仿佛天生就与这样的醃话不沾边。 但现实却就是这么的荒唐爱开玩笑,毫无逻辑的反差。 骄傲任性,自以为是,愚蠢狠毒和易怒构成了现在的她,並披上了一层好看的皮囊。 而面对瑟曦的咒骂,卡尔也懒得和她置气。 毕竟一个將死的蠢货,看不清实际的女人,和她说再多的话都只是浪费。 所以卡尔对他的反击,就只有那冰冷且现实的话。 “哦~是吗?王后陛下?!” “是的,也许我就是你所说的这样卑劣,可是现实显然不会因为愚蠢的幻想而发生改变!” “这里是北境,不是西境的凯岩城,更不是王领君临城中的红堡!” “这里不是狮子的地盘,而狼才是这里的主宰,这里的白山黑水不会在女人伶俐的口齿下顛倒黑白,更不会因为拙劣的表演和泪水而软弱!” 话说到这里,看著隨著自己话语止声,脸色愈发难看的瑟曦,卡尔特意的停顿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害怕,恐惧。 又或者是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自己所无法预料,也无力反抗的王后,其实早就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而不自知。 而她的歇斯底里,在卡尔看来也不过就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卡尔老爷心善,见不得人是因为愚蠢而死。 所以他选择了无情的戳破了她那脆弱的武装。 “作为国王的妻子,我想王后你应该很清楚劳勃国王是怎样的人—” “你不但给他,给王国带来了难以启齿的羞辱,甚至於— “你还想让这个男人死去,然后再由你们那乱伦所生的真正私生子坐到铁王座之上?!” “王后陛下,如果你是国王,在你知道了这些之后你又会怎么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闭环,残塔中的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弒君者咬紧了牙关,再次说出这话。 他看著卡尔·石东的眼中,也儘是祈求,“我希望可以用我的生命去换取瑟曦能够活下来。” 但只是可惜,他的问题迎来的只有卡尔的冷眸直视。 “兰尼斯特,你们的血並不比別人高贵!” “你谋杀艾德·史塔克的孩子,临冬城公爵的继承人,就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发现了你们姐弟的乱伦私通。” “他才只有七岁—” “而现在你却又为了自己的孩子和爱人来祈求我这么一个卑贱的私生子?” “所以,你会不会觉得这很可笑?!” “詹姆,没有人有理由为你们的错误和荒唐买单!” 听到卡尔的这番话,詹姆·兰尼斯特沉默了,也听懂了,同时也明白了事情確实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所以他下意识的晒笑一声。 声音中,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不屑。 隨即,他缓缓的转过头去,看著那依著石墙瘫坐在地上,同样明白卡尔·石东不会饶过他们的自己的爱人。 面对卡尔的指责,詹姆无话可说。 甚至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他同样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可耻! 忽地,詹姆·兰尼斯特微微的发出一声嘆息,隨即语气中儘是复杂,但却带著一丝高昂的缓缓的道:“我明白了——” 说著,这位被人称作弒君者半生的男人转过头来看著卡尔·石东。 “卡尔·石东爵士,你是一位真正的骑士!很荣幸能够认识你。” “只是可惜的是,我们没能成为朋友。 詹姆·兰尼斯特说著这话,重新握紧自己的镀金长剑,缓缓的站起身来。 他眼神坚定的看著卡尔,神色中再也不见丝毫的挣扎。 甚至於他还笑了起来,眼中带著一抹回忆的憧憬。 “曾经的我也想过成为这样的你—— “可是那个曾经的少年——他,又在何时进了坟墓?” “穿上白袍时?” “割开伊里斯的喉咙时?” “那个少年,从小想当亚瑟·戴恩,但不知怎地,生命拐了个弯,最后成为了微笑骑士。” 弒君者看著卡尔,一脸微笑的这样评价著自己。 听著他这番真切的话,卡尔眼神定定的看著他,但却缓缓的摇起了头。 “你是自己的骑士!” “而我其实还知道,你不单单如此,这世上有很多很多人因受了你最大的恩惠而不知,但却在背后辱骂你。” “所以在我看来,你同样也是真正的骑士,是一名合格的,有自己灵魂的御林铁卫,而不是什么卑劣的弒君者!” “—”听到卡尔这话,弒君者那讥笑自己的笑容僵在了自己的脸上,並且眼中也充满了难言的震惊。 作为当事人他当然知道卡尔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卡尔·石东会知道这个被自己隱藏的秘密。 不过看著看著,詹姆却又再次笑了起来。 只是这次的笑不再是刚才的那种讥讽,相反却是一种如释重负。 “我老实告诉你,玷污我的正是这身白袍,別无他物。”詹姆笑著道。 “但那正是你践行你所坚持的道义所在—.”卡尔再次摇了摇头,“只是你迷失了,並在那內心的折磨愧疚中走错了路!” “如果如此,我甘愿付出应有的代价!” 弒君者笑著说完这话,再次举起手里的长剑,指向了卡尔·石东。 这位自己从未想过的。 知己! 第72章 捨命的弒君者 第72章 捨命的弒君者 “我不会杀死你,也不会杀死她!” 见詹姆·兰尼斯特再次对自己举剑,卡尔也同样提起那被自己叫做苍白的正义的长剑。 並语气平淡的道。 “但我会杀死你!” 詹姆·兰尼斯特像是並不在意卡尔对自己的仁慈,反倒笑著说出自己要杀死他的话。 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卡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见此,詹姆眼晴微微眯起,然后也跟著附和的笑了一声。 然后,他便对卡尔行了一个庄重的骑士见礼。 卡尔並没有还礼,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他不接受。 但这不重要了。 因为下一刻,在北境那吹入残塔的呼啸寒风中,一声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当!” 卡尔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並同时反压回去。 比拼力量詹姆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立马便顺势后撤, 並忽地绕过半圈,隨后反手斜斜的一剑,照著卡尔的小腿位置就撩了上去。 他曾说过微笑骑土是他生命中的魔山,因为他有格雷果一半的身材和两倍的疯狂。 而现在他面对的卡尔,则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亚瑟·戴恩。 那虽不是苍白色却有著苍白名字的长剑,只是往下一点便再次拦截住了他的攻击。 亚瑟·戴恩作为一代传奇,素来备受后人景仰,无论是詹姆自己,还是无畏的巴利斯坦,甚至是他的敌人艾德·史塔克都是如此。 这不仅因为他的武艺冠绝一时,亦缘於他的善良,正直和高贵。 他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甚至就连在与敌人的决斗中敌人表示想要他的长剑,他都会亲手將之递给自已敌人的人。 而现在的卡尔在詹姆的眼里,和曾经那教导过他的亚瑟已经没有了区別。 一剑无功,詹姆再次缩回剑尖。 但这次他却並没有改变攻击的方向,而是毫无预兆的再次快速刺出一剑,让自己的剑尖原路而返的同时朝著卡尔的大腿位置就点了上去。 不过这次迎接他的就不是卡尔的长剑了。 面对一直在攻击自己下盘,想试图以自己的身高差距来抹平双方实力差距的詹姆·兰尼斯特,卡尔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抬脚,隨即一脚就踢在了詹姆·兰尼斯特持剑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 詹姆只感觉手上猛地一疼。 这下別说是继续攻击,他感觉自己甚至就连剑都差点拿不稳。 没有犹豫,特意留有余力的詹姆只一瞬间就再次往后一拉拉开了自己与卡尔·石东的距离。 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之机。 看他挨了自己一脚就转身躲开,卡尔並没有追的意思。 反正他也跑不了。 而一连三剑都无功而返,反倒还吃了一的詹姆在退回来並看到卡尔·石东並没有追自己之后。 这才得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他伸手撩开袖子,只见手腕刚才被踢中的位置正在逐渐变红变肿,同时一种拿不稳剑的无力感同时也涌上了他的心头。 看著自己那只是挨了一脚就颤颤巍巍的手,一抹苦涩也出现在了詹姆的脸上。 “真是令人感到绝望的强大,我在你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不用泪丧,因为这只限於面对我而已,”卡尔说著,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毕竟谁面对我都一样!” 听到卡尔毫不自谦的话,詹姆笑得更苦涩了。 但他却並未否定卡尔的话。 因为亚瑟·戴恩已经死了。 “也许这对你而言只是在玩要” “但这却是我必须翻越的山峰!” 顾不上手上的麻木无力,詹姆强行驱动自己手上的肌肉牢牢的抓紧手中的长剑。 一咬牙,便再次朝卡尔·石东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准备退了。 因为他清楚,自己只有这最后的一次机会。 而在下定了决心之后,詹姆朝卡尔发动的攻击也不再是那么的胡。 他以一招速度最快的直刺,对准了卡尔的胸膛就衝刺了上去。 一股决绝的气势笼罩著他,使得他能够一往无前。 卡尔看出了他的想法。 所以这次面对詹姆的攻击他也不再如前几次交锋那样直接格挡开。 而是抬起长剑,但却忽然手腕一软, 並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让自己的长剑尖处一掌的位置,在半空拦截住了詹姆: 兰尼斯特刺过来的长剑。 而用自己的剑贴上了詹姆剑的卡尔,则是用一种柔和的力量,拉动牵绊著詹姆的剑朝著身侧就是一偏。 而隨著两把长剑的相交,詹姆·兰尼斯特更是清晰的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力量从卡尔的剑身上蔓延出来,並如同灵活的藤蔓一般拽住了自己的剑身並偏转开了原本的方向。 面对这样诡异的攻击,詹姆眉头一皱。 不过他的反应也非常的及时,就在卡尔刚用巧劲听住他的剑身力量的时候, 詹姆·兰尼斯特的选择就是不再试图收回自己的长剑, 甚至还反其道而行之的更加用力的往前一推。 当即只听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在一起后又滑动摩擦出的颤鸣声。 詹姆手里的长剑便顺利的脱离开了卡尔·石东的诡异控制,並再次重新回到了自己掌控之中。 卡尔感到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詹姆·兰尼斯特不但反应迅速,甚至是破局的技巧都是这么的巧妙。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在这交手的剎那两人也並未停止自己的博弈。 只见原本还被卡尔用巧力黏住的詹姆的镀金宝剑。 在顷刻间就被他这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破解开来之后,反倒是变成了詹姆用长剑的剑格去推动牵扯自己的剑身偏移了。 而见自己这捨命一击居然占到了半剎的优势,顾不上窃喜詹姆·兰尼斯特便就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去抵住自己的剑尾。 然后借著自己两只手的力量以剑格架住卡尔的剑身处为支点,只见詹姆的镀金长剑忽地一绕。 那寒光闪烁的利刃便朝卡尔的脖子抹了上去。 “令人惊奇的招数!” 与卡尔的讚嘆声一同响起的,是一道突元的刺耳摩擦。 仿佛能將人的魂魄从身体中揪出来一样。 第73章 詹姆断臂,死於兄弟之手的瑟曦王后! 第73章 詹姆断臂,死於兄弟之手的瑟曦王后! 方才的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但整个过程的发生也不过就是一剎那的时间。 而等詹姆反应过来抬头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那朝卡尔·石东脖子抹去的长剑,不知何时居然被卡尔用一把匕首给格挡了下来。 先前那声刺耳尖啸,就是这两把武器的锋刃碰撞在一起后拖拽摩擦发出来的。 原来就在刚刚的那一剎那,卡尔就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这把匕首挡住了詹姆·兰尼斯特这灵机一动的攻击。 下意识的,詹姆的目光便朝这把匕首望了过去。 这只武器看上去朴实无华,但是看著匕首刀身上那宛如水波纹一般的纹, 和那泛黑但却有种別样光泽的手柄,詹姆当即也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把由精致的瓦雷利亚钢打造,並以龙骨为手柄匕首。 是劳勃·拜拉席恩在卡尔·石东获得比武审判的胜利之后作为礼物赠送给他的武器。 看到这一幕,詹姆的心中忽然有种诡异的宿命的既视感,当即便略微走神了一下。 然而卡尔却並不会惯著他。 眼看这傢伙差点还给自己颳了个鬍子,卡尔当即便再次抬起自己的大脚,一脚就蹬端在了詹姆·兰尼斯特的胸膛上, 毫无意外,詹姆·兰尼斯特根本就扛不住这大力且沉重的一脚,直接一脚就被卡尔端飞出去直到撞在了残塔的石壁上才停止了下来。 而他那把镀金长剑也在自己的主人飞出去的同时脱手而落,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了他与卡尔两人中间的一处倒塌的鳞石砖之间。 “喵——.,咳咳——咳!” 猛地被端飞出去后又砸到石壁上弹回来的詹姆·兰尼斯特落回了地面,並只觉得喉间一甜,胸中一痛。 一股气被卡在了心肺中再也出不来。 他昏沉沉的倚著石壁瘫坐在地上,白眼上翻下意识的抽搐了两下后才逐渐的恢復过来意识。 然后隨著他噗一下从喉咙里咳出一口鲜红的的血跡后,这才来得及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那被撞茬到胸中的气给吐了出来。 “投降吧” “你不该死在我的手上,詹姆!” “我不想让我的挚友憎恨我杀掉他的哥哥,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还爱他这个侏儒弟弟!” 看著这挨了自己一脚就直接失去了战斗力的弒君者,卡尔语气略显复杂的劝降。 然而面对卡尔的劝降,这位曾经高傲的骑土却只是露出一个悽厉的笑容。 鲜红的血跡染红了他那口漂亮的白牙,但是受了內伤的他却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勉强。 然而气息都显得有些微弱的弒君者听到卡尔这话,反倒是还反过来安慰著卡尔。 “提利昂不会这样想——“,他有著我们难以比擬的智慧。” 而说到这儿,忽然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如果你担心他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告诉他———” “泰莎不是妹女,她对他是真爱,咳~咳——! 听到他说起这件事,卡尔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动。 “我听说过这个故事,是他在喝醉酒后,躺在一个黑色头髮的妓女怀里时告诉我的” “只是和你说的不一样的是,他为这个欺骗他的谎言支付了一枚金龙。” 卡尔看著瘫坐在地的詹姆,语气显得有些怪异。 “那不是谎言——,其实是我欺骗了他。” 听到卡尔这话,弒君者的脸上表现得有些痛苦,也不知道是来自身体上的, 还是心灵上的。 “何必呢?!”卡尔问。 “我不知道—.”然而对於卡尔的问题,詹姆只是喃喃的道。 因为这个问题早已没有了答案。 因为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有挽回的机会,虽然已经迟了——· “但只要你告诉他这件事,咳“,提利昂就一定会相信你,如果他还是不信,你可以让他去向父亲求证——。 听到詹姆这话,卡尔却只感觉无语, 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詹姆·兰尼斯特这个复杂的人。 所以他也只能嘆息一声,摇了摇头,“那还是你自己去吧,你还剩下的时间,已经足够你和提利昂道別。” 然而面对卡尔的善意,弒君者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不需要,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只会在这里结束!” 说著,他出乎卡尔预料的忽然强打精神,並且突然起身一个飞扑,就再次扑到自己那把镀金长剑掉落的位置。 隨即重新他一把抄起自己的长剑,转身就毫不犹豫的朝卡尔便再次冲了上来看著这就算这样了还想要找自己搏命的男人,卡尔又是一声嘆息。 隨即他便直接伸手空手一把抄出,后发先至的一把就捏住了詹姆·兰尼斯特握著长剑的右手,並连同他手里的长剑也一併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下。 面对詹姆·兰尼斯特这已经变得凌乱且毫无章法的剑术,卡尔觉得他还不如拿著一根烧红的棍子实在。 然而还不等卡尔有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成功贴近了卡尔的弒君者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隨即卡尔便发现他那空出的左手居然正朝著自己腰间的匕首伸去。 看到这一幕卡尔眉头一皱,心中也顿时失去了耐心。 然后他那握住詹姆右手的左手便用力一捏一拽,不但捏碎了詹姆·兰尼斯特的掌骨,更是连同他手中的长剑也一併夺取了下来。 剧痛袭来,身体自然反应之下詹姆·兰尼斯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被折得跪倒在了地上。 但卡尔却並没有就这么放下他的意思。 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搏命,想要自己动手杀掉他的姿態已经惹得卡尔感到了不满。 所以这次在又一次的处理掉他那无谓的攻击之后卡尔却並未停下自己的动作。 而是將手里的长剑换了只手后,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便拖著由於疼痛而闷声惨叫个不停的弒君者就来到了一处石壁前。 看著眼前这並不光滑的石壁,卡尔只是隨意的打量了一眼后便隨手將手里的弒君者丟到了一处墙角的位置。 这里距离瑟曦瑟瑟发抖躲藏著的墙角並不远。 只不过卡尔並没有去搭理王后。 在一把丟下了詹姆·兰尼斯特之后,他便刷的一声再次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龙骨柄匕首。 然后便对准了弒君者手臂那尺骨与挠骨的缝隙,毫不犹豫的一刀就插了进去。 瓦雷利亚钢的锋利坚韧与锋利超乎常人的想像。 而这把匕首的刀刃也更是在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詹姆的手臂之后,深深的扎进了在他身后石壁中的两块石砖缝隙之间。 就这么,卡尔便將已经接近疯狂的弒君者钉在了墙上。 “好好呆著!” 看了一眼由於掌骨被捏碎手腕也被自己折断的詹姆疼得满头大汗,卡尔只是吩咐了一句便站起身来。 他隨手將刚从詹姆手里夺下来的镀金长剑靠在一旁。 接著便转身来到了房间中的窗户前,然后探头便朝著下方望了下去。 先前他在上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琼恩·雪诺,所以只要这小子不傻,他自然该知道怎么做。 而现在自己也拖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么想来该来的人也应该要到了才是。 恰巧,卡尔这才刚低头望去,便见这座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地方,此时最少涌了上百號人过来。 他们都穿著属於史塔克家族的灰色羊毛衣物,这代表著来人都是史塔克家族的人。 “看来这小子確实不傻!”卡尔脸上露出微笑,这是他对琼恩·雪诺的一点小小的考验。 不过就在此时,卡尔的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著疼痛的呼叫和沉闷的用力声。 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卡尔便发现原来是瑟曦居然摸到了詹姆的身边,此时正用力的拔著自己那把特意插进石砖缝隙里的匕首。 然而娇生惯养的王后,又怎么可能拔得动它。 “不用白费力气了,瑟曦—” 此时的王后看起来就像一个脆弱的小姑娘,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浸湿了她的面庞。 她金髮凌乱,衣衫楼,但是却依旧在努力的想要將詹姆救出来。 “不,我要救你,我们该听他的,只要我们还活著,劳勃一定不敢杀掉我们,小乔他们也一定会没事” “到时候我们回西境,父亲一定会庇护我们,他一直想要你成为凯岩城的继承人,我们也还有机会!” 瑟曦泣不成声的说著,並讲述著自己做好的准备。 刚才詹姆那捨命和卡尔·石东的相搏她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先前詹姆那决绝的眼神。 在这一剎那,瑟曦忽然清醒过来,並意识到与自己的爱人相比,其实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不想再做什么王后,只想带著自己的爱人一起,回到那自己生下来並长大的地方。 而看著泪流满面的瑟曦,再听著她这人生中第一次说出口的“软弱”的话, 詹姆·兰尼斯特却是逐渐的瞪大了双眼。 他此生其实一直都想听到瑟曦说出这些。 可是瑟曦那从小养成的强势性格在加上那难以言喻的兰尼斯特的骄傲,都让他明白那样的瑟曦只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是现在,瑟曦总算是看清了一切,也不再那么傻。 但是却晚了,她还是那么的天真,以为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要,就能回到曾经。 看著这样的爱人,詹姆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自己那仅剩的完好的左手,轻抚著瑟曦的脸庞,並用拇指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能把我的剑递给我吗? 1 瑟曦抽泣了两声,没有过多思考,听话的將那靠在一旁的石墙上的镀金长剑拿了过来,並递到了詹姆的手里。 看到两人这一幅深情的姿態,卡尔微微皱起眉,没明白詹姆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放弃了? 然而下一秒,也不用卡尔再去思考詹姆·兰尼斯特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就在他接过瑟曦递过来的长剑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突然挥剑,一剑就砍掉了自己那被瓦雷利亚匕首钉在了石墙上的右手。 直接沿著手肘的位置一剑斩断。 顷刻间,再次袭来的剧烈疼痛让詹姆·兰尼斯特只感到一阵阵的头晕。 手里的长剑也无力的掉落在地,发出叮铃的声响。 不过在重获“自由”之后,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真的晕倒过去,甚至还反倒对正被他动作嚇到了的瑟曦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瑟曦,我的爱人———” “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 说著,詹姆也不顾自己的右臂还在流血,一把就朝她拥了过去。 仿佛多年未见的爱人,再次深情相拥。 “我会永远爱你!永远!!!” 被詹姆搂在怀中,听著他在自己耳边述说的情话,瑟曦已经哭不出来声音了。 可是让她没注意到的是,这正和自己述说情话的爱人,却悄悄的將自己那仅剩的左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而就在这时,下意识偏过头去的卡尔也听到了残塔的阶梯中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和一声急促的呼喊。 “卡尔·石东爵士!” “我们来了!!!” 第74章 奈德,我要你召集你的封臣,为你的国王展现你的忠诚! 第74章 奈德,我要你召集你的封臣,为你的国王展现你的忠诚! 劳勃的猎猪之旅並不顺利,上百人的队伍才刚高高兴兴的从猎人门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临冬城从后方追来的骑兵赶上。 事情就如同破船湾的天气,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雷云密布,风雨大作。 而此时的临冬城主堡,气氛就像那正漂浮在破船湾海面上的一艘帆船,感受著暴风雨前的那一抹的寧静。 劳勃国王面沉如水的坐在歷代北境之王专属的临冬城王座上,旁人看不清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王座下方厅堂中那摆放在那的两具尸体,耳边听著卡尔·石东的述说。 而隨著卡尔的讲述完毕,此时的临冬城主堡內也寂静得宛如那埋葬史塔克家族歷代家主的墓窖。 此时能呆在这所厅堂內的人其实並不算多。 除去七国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之外,临冬城城主艾德·史塔克公爵和他的夫人凯特琳·徒利也同样在这里。 至於剩下的则是有临冬城的教头罗德利克·凯索,他的儿子,史塔克家族的侍卫队长乔里·凯索。 和同样一脸震撼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的罗柏·史塔克。 看著尸体沉思的鲁温学士。 皱著眉面色凝重的班杨·史塔克。 和眼中闪烁著不知名光彩的席恩·葛雷乔伊。 而剩余的,则是作为当事人的卡尔·石东,同他站在一起的琼恩·雪诺,还有正被自己母亲死死抱住的布兰·史塔克。 和那被特地传唤而来的唯一的兰尼斯特一一小恶魔提利昂。 也就是说此时能呆在这里的,除了国王劳勃之外,就只有史塔克家族的成员。 至於提利昂,身为兰尼斯特的他出席这场会议的身份是动机存疑的侏儒。 这些人,组成了现在这场简易的议会兼审判庭。 而隨著卡尔从头到尾的详细阐述讲完之后,沉默在这间不算小的房间中持续了良久。 在这期间无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在低头注视著地上那被放置在担架之上的两具户体,心中都不知在各自想著些什么。 而那原本还欢快的跟著国王去打猎,但却隨著一道突如其来的不明消息就转身而回的提利昂,在才得知原来是自己哥哥还有姐姐死去之后。 被传唤而来的可怜侏儒此时早已被泪水淹没。 但他却哭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家人冰冷的躺在自己的面前。 就这样,诡异的寂静不知道持续了多长的时间。 直到劳勃国王艰难的抬起头来,怒视著卡尔石东用一种愤怒的,憎恶的,咬牙切齿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讲述。 “也就是说,你们是注意到布兰有危险后去找他,然后就亲眼目睹到了布兰被詹姆·兰尼斯特推下高塔—。 1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乱伦私通。” “是的,国王陛下,”卡尔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如果您有所质疑,可以著人进行调查—“。 “而且詹姆·兰尼斯特和王后的死,也都是被临冬城的诸多侍卫们亲眼目睹的。” 面对国王的询问,卡尔表现得不卑不亢,言语间不悲不喜的再次简略的肯定了自己没有说谎。 不过说到这,他却是眼神微微一动,看向了那趴在自己哥哥的户体上,悲伤得就快要哭乾眼泪的提利昂。 而卡尔也確实没有说谎,因为事实確实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况且他也真的没有想过杀掉詹姆的想法。 毕竟他需要做的就只是戳破他们的破事就好了,然后剩下的只需要將之捅出去往国王面前一摆。 而之后这对兰尼斯特姐弟的生死和他自然也没有了关係,何况他也並不在意两人的死活。 毕竟那是劳勃需要烦恼的东西。 所以他何必去做那样的事情自寻烦恼,自討苦吃呢? 然而令卡尔没曾想到的是,在事情都已无转圜余地的时候,詹姆·兰尼斯特最后的选择居然会如此的决绝。 他骗瑟曦將剑递给他,然后便用这把剑斩断了自己那被钉在墙上的右臂。 接著更是趁著和瑟曦拥抱的时候,用自己那仅剩的左臂硬生生的勒断了瑟曦的脖子,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爱人。 然后他便在一眾正好涌来的史塔克家族卫兵们的注视下一脸淡定的重新捡起自己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肩头,毫不犹豫的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卡尔依旧记得当时的残塔中飘扬著詹姆那从脖颈中喷洒而出的鲜血,那把镀金长剑也在割开自己主人的咽喉之后,再次跌落在地发出叮噹声响並溅起些微的尘埃之后重新归於平静。 而詹姆也隨之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挣扎著,並趁著最后的时间吻了自己的爱人最后一次后,便与她相拥著死在了一起。 镀金长剑锋利冷冽的剑刃上,那温热的鲜血逐渐变得凝固。 而在这之后,自然就是一队人马迅速出发去追回国王的队伍。 然后剩下的临冬城卫兵则都在卡尔的提醒下,被依旧还留在临冬城內的城主夫人命令著,在第一时间就將临冬城內所有与兰尼斯特家族相关的人全部控制。 只余留下还不知所措的国王带来的宫廷人员们茫然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隨著卡尔回答落下,原本还一副平静模样的劳勃过便像是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般猛地起身,看向卡尔怒目圆瞪。 他那粗大的手指怒不可遏的指著卡尔,怒红著双眼发出雷霆一般的怒骂“相信?!” “该死的卡尔,你让我拿什么相信?!!” “老子这不过就是才出门一小会儿的时间,你转头就杀掉了两名兰尼斯特! !” “我没有想过杀死他们—“,”面对劳勃的怒火,卡尔眉头一皱小声的辩驳。 见这浑蛋还敢反驳,劳勃更气了,一下子那原本就高亢的怒吼声居然又提升了许多。 “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你吗?!” 见他这一幅要杀人的模样,卡尔识趣的闭嘴。 见卡尔·石东不说话,劳勃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也只能是愤怒的喘著粗气。 虽然愤怒,但死的只是两名兰尼斯特所以他也並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 甚至真正让他感到愤怒的也根本就不是死了两名兰尼斯特这件事,哪怕死去的其中一人是自己的王后。 然而事情毕竟已经发生,虽然措手不及也毫无预料。 但毕竟兰尼斯特家族这最优秀的两人確实都已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虽然还剩了一个,但这剩下还活著的那个还不如也一起跟著死去算了,说不定到时候那老狮子还会感谢自己一番也说不定。 但是看著那趴在户体上哭泣的侏儒,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的国王在此时除了感觉到愤怒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这一分钟劳勃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气得脑仁疼。 所以他將自己的矛头对准了同样脸色沉重的看著眼前这场事故的史塔克公爵。 “奈德,你说,我现在需要有个人告诉我他是在撒谎!!” “然后我就可以將他脑袋上那该死的骑士头衔重新收回来,然后再把这该死的傢伙披上黑袍再送去那该死的长城!” 见国王一副还不能接受现实的模样。 面对著他那撩火烧天的愤怒,其实同样也在心中感到愤怒的艾德沉默著停顿了一番,但却也只能强压下自己內心中的火气冷著脸对劳勃道。 “陛下—..—,我们都知道卡尔没有撒谎————。 凯特琳告诉我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琼恩在带著卡尔·石东游玩欣赏临冬城·—.” “还有那条手臂,我想也已足够说明一切——” 艾德说著,伸手指向那同样被带到这所厅堂中的那只断臂,而他说话的语气也同样能让四周听到的一干人等感受得到他的复杂。 而隨著他的手指指去,人们的自光也纷纷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只见这只被特意脱去袖子的断臂上,除了腕骨下方的一道口子之外,剩下的则是那两圈醒目的小巧的指甲暗红抓痕了。 看到这,人们都也知道史塔克公爵是什么意思。 然而劳勃听到艾德·史塔克的这话,见自己的挚友都不愿意哪怕说一句谎话来欺骗自己,国王也是无力的再次坐回那原本属於史塔克公爵的王座。 他当然也知道艾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只是懒了点,这並不代表他蠢。 毕竟其他的不说,单单是詹姆·兰尼斯特居然谋杀他儿子这件事,就不可能被轻描淡写的抹开。 而要谋杀他儿子的动机,也更是在他这位国王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羞辱。 只不过现在当事人的詹姆·兰尼斯特和瑟曦都已死去,所以这位临冬城的公爵才没有如自己这般爆发罢了。 不然或许这一刻自己要做的就是该考虑是让人直接砍掉弒君者的脑袋,还是说给自己的这位挚友一次亲手报仇的机会。 所以在被无情的戳破最后的那层偽装后,劳勃国王也只能坐回王座上语气中儘是怨恨的咒骂著,“该死,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们抬来两个死人,其中一个是我的王后,另外一个是王后的弟弟!” “然后你们再告诉我,他们偷情偷到了国王的头上!!!” 面对国王的抱怨,人们只能当做没听到,一时间房间中除了国王的碟不休就只剩下了那种风雨欲来的诡异静默。 然而听到劳勃的抱怨,艾德·史塔克从詹姆的户体上收回自己的自光后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又將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妻子。 在自己妻子的怀里,此时正紧紧的抱著害怕得浑身颤抖,小脸都被嚇得泛白的布兰。 隨即史塔克公爵便决然的打断了国王的碟不休。 “很抱歉,陛下,我想我还得告诉你其他的消息,虽然这会让你更加的愤怒—.—” “但请您相信我,我与您感同身受!” 艾德·史塔克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却能让人清晰的明白他话语中的郑重。 而听到艾德这话,正捂著额头一脸苦恼又愤恨的瘫坐在王座上的劳勃再次一证。 然后史塔克公爵便看到他红著双眼抬头怒视著自己。 “我不希望再是一些让我想杀人的消息!” 面对国王的“威胁”,史塔克公爵沉默著。 而见艾德不说话,这位国王便再次被刺激得怒而起身,唾沫纷飞喷了史塔克公爵一头。 “七层地狱啊!” “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瞒著我这个国王的?!” “当初要知道会是这样,我寧肯去找一条小船,然后独自一人划著名它渡过狭海,去那永远都不会让我感到烦恼的自由贸易城邦!!” “哪怕是为此葬身深海都比现在在这里看著这两个死人,再听你那些只会让我想杀人的消息都要好!!!” 劳勃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因为他已经够生气了。 但是现在自己的首相却还想要让自己更生气。 然而再怎么无奈,劳勃那最后还未熄灭的理智也告诉他,自己这位还未正式上任的国王之手能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说的消息也必然是极其重要的。 所以他在恼怒的发泄一通后,最后也只能是咬著牙,一副就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怒视著他。 “说罢,张开你的嘴巴,让这该死的冷风吹得更彻骨一些!” “我一定会將你们这些该死的傢伙都送去长城,让那塞外的寒冷好好的让你们的脑子重新变得冷静!” 国王能发火,也能骂人,甚至还能把人送去那苦寒之地一辈子都碰不到女人。 但是在某些时候,国王却也只能妥协。 所以他只能坐回史塔克家族的王座上,冷著脸去听那自己根本不想听到的坏消息。 对於劳勃的怒骂,艾德·史塔克並不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已这位挚友的性格,仿若曾经从未改变。 看著厅堂下方的两具户体,史塔克公爵的耳边又像是迴响起了那早已离自己远去的铁与血的味道。 “其实就在两周前你们刚刚到达临冬城的那天深夜,我和凯特琳收到了一封来自谷地的秘信,是凯特琳的妹妹写给她的—.” “那愚蠢神经质的女人?!”听到这,强压下怒火的劳勃眉头一皱,“她在信中说了什么?!” 艾德那深沉的语气,让他品味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而史塔克公爵的声音也在此时变得艰难,迟疑。 但他在看了一眼地上的户体后,还是选择了將实情说出来。 “那是一封警告信“,莱莎用这份信告诉我们,琼恩·艾林是被人谋害的.——。 听到这,劳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那原本已被自己一通发泄之后平息下去的怒火,也更是有了再次燎原的架势。 他冷著脸,嘴里发出了同样冰冷的声音。 “別告诉我是兰尼斯特?!” 劳勃咬著牙说著,手里紧了拳头,骨节根根分明。 但史塔克公爵却並不容忍他的慈悲他看向地上躺著的两人,语气幽幽的道: “是兰尼斯特家。” “那已经躺在了地上的王后!” 说到这,艾德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望向同样抬头看向自己的国王。 “原本我是想要拒绝你,哪怕你赖著这里不走我都不愿意与你一同南下.,毕竟你知道上一次史塔克南下参与进宫廷之事时遭遇了什么——。 “所以你想要调查琼恩·艾林的死,以御前首相的身份?!”听到他的话, 劳勃国王冷笑了一声。 史塔克公爵沉默著,默认了他的话。 劳勃国王顿时便笑得更冷了。 隨即他缓缓的从王座上站起身来,目光凝视著那一个死的神色安详,另一个却睁著双眼死不目的户体。 “奈德,我要你召集你的封臣,为你的国王展现你的忠诚!” 第75章 战爭阴云 第75章 战爭阴云 临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原本准备明天启程的队伍取消了。 从那所有与兰尼斯特相关的人都被史塔克家族的卫兵们控制,再到本该在外打猎的国王匆匆回城的时候开始。 山雨欲来。 而隨著一开始的惶恐不安过后,人们也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马上又要战爭了!” 马的旁边,一名马夫看著匆匆领著学徒们生火起炉的铁匠密肯,隨口和跟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语气带看担忧的说道, 刚刚才八岁出头的小子不明白战爭的意义,甚至都並不懂得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听到父亲的话他只是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就把手里刚偷偷在仓库里偷拿到的青储混合著一些麦子塞进了自己喜欢的小班口中。 看著小班欢喜的发出晞律律的声音,他便也跟著嘻嘻的笑。 孩子们依旧无忧无虑,但有著相同忧虑的大人却並不少。 可是隨著国王和领主的命令下达,所有的人都得为即將到来的战爭做好准备。 临冬城笼罩因为地底的温泉,看起来像是隨时都被笼罩在薄雾的天气中。 而在阴鬱的天空下,一只只渡鸦密集的从学士的塔楼起飞,四面八方的飞向了未知的地方。 天空中的阴云也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凝厚,一种无形的压力如那层薄雾一般笼罩著这座城市。 並且没人知道未来还会继续笼罩多久。 而临冬城的地牢也並不大,因为在这里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犯罪並需要到被关押起来的地步。 就算有也很少。 可是在今天却不一样了,隨著与兰尼斯特相关的人们纷纷被抓捕控制之后, 这支由国王带来的三百多號人的队伍,一下子便去了一多半。 甚至由於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准备的原因,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只能被迫被塞进了狗舍之中,並且只是用绳子简单的绑住手脚就算了。 而莫名被抢了地盘失去了温暖的狗屋的猎狗们,对此也只能將怨气倾泻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的身上,衝著他们大声的吠叫以示抗议。 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更为本就已经冰凝的气氛再次添加了一些肃穆。 卡尔从主堡走出,步行穿过校场,在他手里拿著一件被用麻布包裹著的长条形状物件。 而注意到城中的气氛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他下意识的驻足观察起来,眉宇间也带著凝重。 由於劳勃国王已经確定將对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进行战爭,並还需要再动员其余地方的领主们,所以卡尔也刚从一场会议中忙完出来。 这场会议是由艾德·史塔克主持,讲述的內容也並不多,大体的就是一些近前事情的相关安排,对於总的战事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而现在除了临冬城需要筹备战爭之外,更多的需要做的其实还是得等待那些史塔克家族魔下的封臣们,响应自己封君的召唤带上人马武装到来而已。 对於封君的战爭號召,如波顿、赛文、达斯丁、菲林特、葛洛佛、霍伍德、 卡史塔克、曼德勒、莫尔蒙、黎德、莱斯威尔、陶哈和安柏这些北境的家族都將必须响应。 所以这需要一些时间。 毕竟战爭並不是一件我说要打你,然后明天就能在你家门口叫阵的过家家游戏。 並且史塔克也必须要做好该有的战爭预备。 比如粮草一类的东西。 虽说学城的学士们並未用白鸦宣布长夏结束进入秋季,但这些东西对於艾德·史塔克这个北境领主而言却不得不考虑。 因为这个夏天真的已经太长了,哪怕是对於史塔克公爵而言也是如此,这是他记忆中度过的最长的夏季。 而在维斯特洛有一项常识,长夏,同时也意味著长冬。 至於秋天,对於维斯特洛而言这是一个降雨多发季节,河水暴涨,甚至还可能引发洪涝灾害。 想到这,卡尔嘆息一声,知道剧情的他很清楚夏天確实马上就要结束了。 虽然在先前的会议上史塔克公爵就有些忧虑的和国王提了一嘴这件事情,不过却並没有过多的深入。 他也不可能明说。 不过对於北境而言在这个季节里,领主们也会把收穫的一部分粮食储存起来。 大概会在合理的五分之一至四分之一的比例以上进行储存。 这是非常重要且必要的决定。 不过由於战爭的缘故,所以对此艾德·史塔克也颁布了新的对於野外野生动物的狩猎方案,以方便猎人们可以获得更多的食物。 毕竟以王国的律法平时的某些物种比如野牛,野鹿等大型野生动物都是属於领主的財產,普通的平民狩猎是不被允许的。 而如果领主不允许,那么这就是一种偷猎的行为。 这是一种严重到能让人掉脑袋的罪行。 然而这样的食物却需要使用烟薰、醃製等形式保存,否则无法保存至整个冬天。 这也是一项会耗费颇大的人力成本,並且在这个过程中也还会伴隨著损失的办法。 至於沿海或者河流和长湖地区则主要依靠打渔为生,甚至於在冬季也经常能看到捕鱼的场景。 所以要是不提前准备,对於北境而言冬季之前的歉收则意味著饥荒。 因为在北境的冬季,积雪能达到四十英尺深。 同时还会伴隨很大的降雨导致更加的寒冷,甚至有时还会变为冰电摧毁农作物。 所以对於即將启动的战爭而言並又恰好处於现在的季节,史塔克公爵作为北境守护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而不是单单只是战爭这么简单。 摇摇头,將这些不该现在的自己考虑的东西暂时放到脑外,卡尔收了收手里的东西,便穿过校场前往了客室的方向。 作为贵族,非必要的话都是需要为他们提供相应的待遇的。 所以哪怕提利昂·兰尼斯特因为自己哥哥和姐姐的荒唐事而成为了阶下囚, 但以他的身份分得一间平时用於客人休息的房间作为临时的牢房也並不过分。 来到位於一楼的某处房间,卡尔和负责看守的临冬城的卫兵点头示意了一番后,便抬手敲响了房门。 “是谁?我不记得我在临冬城还有朋友?”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意志低沉的声音。 “是我!” 第76章 征粮与学习管理属於自己的领地 第76章 征粮与学习管理属於自己的领地 然而隨著卡尔的应答,房间中却沉默了下来。 见状卡尔也只能和一旁的卫兵示意一下后,由卫兵將这间被临时当做了牢房的房门打开。 由於已经临近傍晚,在加上北境的夜晚来得相较於別的地方更早的缘故,所以走进房间里能明显的感觉到光线过於暗淡。 不过这对卡尔而言显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时屋外的卫兵识趣的將房门重新拉拢。 “吃了没?” 看著房间中那一脸泪丧的瘫坐在床上,將自己蜷缩在墙角中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哨兵树的提利昂,卡尔如往常那般熟练的打了个特別的招呼。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卡尔会习惯这么问。 听到卡尔的声音,失意的坐在床上独自吞咽著属於自己悲伤的提利昂並没有去看他,不过他也並没有將卡尔晾在那里。 所以他也是声音有些沙哑的“打趣”了一句道:“如果我说没吃,你能给我变块牛排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卡尔没有说话。 而是自顾自的来到一张木桌旁,然后抬手就在桌上放下了一张碟子。 顿时下一秒,一股奇异诱人的香味便逐渐的飘散出来。 不过卡尔並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將手又往木桌的空位上一放,顿时桌上就再次多出一只绿色瓶子来。 看著这瓶精灵酒,卡尔想了想,乾脆又再次拿出四个一样的瓶子一起放在了木桌上。 而听到响动声的提利昂嗅到空气中飘来的香味,这才一脸茫然的转头望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带了牛排?!”见这小矮子总算有了动静,卡尔这才笑了笑让开位置,並將自己布置好的餐桌亮了出来。 然而面对卡尔的热情,提利昂则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我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你有带这东西进来吧“,別告诉我你真的是男巫?!” “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能变出食物来的魔法?!” 看著木桌上那丰盛的食物,提利昂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然而面对提利昂的质疑,卡尔则是一脸的理所应当。 “可你刚才根本就没有看我,”说著他又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树木,“並且你要是不回头的话,我还以为你爱上了那棵树!” “所以你有没有幻想过其实你是一只森林中的精灵?又或者是生活在洞穴里的矮人?” “我只幻想过龙,然后我骑著它四处放火,將那些说我是矮人的人统统烧成灰!”面对卡尔的调侃,提利昂语气略带不满的反了一句。 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就是森林之子绝对不会长我这样!” “確实,她们肯定没有你这么丑,也一定比你更高!” 卡尔说著,见这傢伙还能开玩笑,当即便直接无视提利昂那还处於emoo的情绪中,直接上前一把就提溜著將他放在了木桌前的凳子上。 並將木桌上的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后道:“我猜你除了早上吃到的那点煎鱼和培根之外,应该一直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所以我特意为你带了一点酒—.” “兴许这能帮你有个还算不错的夜晚。” 被卡尔这么折腾,提利昂虽然心中依旧悲伤,但也被他这粗暴的方式整得有些无语了。 他看著自己面前丰盛的晚餐,心中也不免感到有些感动。 “谢谢你还关心我,我的朋友—“,如果要是还有一个女人那就更好了。”” “我记得刚刚还有人说他在临冬城没有朋友?!” 听到他这话,卡尔挑了挑眉挪输了一句,然后拿起一瓶酒伸出拇指往瓶口一推,当即酒瓶的塞子就被崩飞了出去。 然后卡尔將手中的精灵酒递给了这看起来好了不少的侏儒。 提利昂伸手將之接了过来,然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凑到嘴唇前一仰头,当即就咕嘟咕嘟的下去了大半瓶后才因为差点室息而鬆开了瓶口。 然后他擦了擦嘴,这才眼神略带迷离的看向卡尔,“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是没记错我和你应该是在君临的时候认识的,我的朋友!” 说完,他这才续上一口气,继续一口乾完瓶子里剩下的红酒之后更是隨手就將酒瓶朝一旁的空地一丟。 接著他便直接伸手就抓起盘子中的牛排,塞进嘴里就大口的咀嚼起来,看也不看一旁的刀叉。 “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你这些酒是从哪儿来的” 撕扯下来一块肉之后,提利昂也不抬头去看向卡尔,而是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听到他这话,卡尔只是笑了笑,依旧如前几次那样对这个问题一言不发。 见他真不说,提利昂便也不再问,只是埋头吃著盘子里的东西。 直到他將牛排全部吃完並又再喝完了一瓶酒之后,他这才胡乱的將手上的油污擦到了一旁的床单上。 “好了,我吃饱了!” “说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从来不干这种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没事献殷勤,不是间谍就是强盗?』” “好吧,不得不说你说的这句话確实很贴切!” 隨著两瓶酒一口气下肚,再加上吃东西这会儿的功夫酒精已经挥发起作用后,提利昂显得有些醉眼稀鬆的看著卡尔。 而卡尔看著他那双红肿的双眼,隨即也不说话,只是將自己带来的那用长条麻布包裹的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提利昂有些不解的问。 “詹姆的剑,我將它拿了过来——· “別告诉我你希望我拿起它,然后也能成为我哥哥那样的战士?”听到他这么说,提利昂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並不介意,但我想最好还是等到我再长三尺高那就没有问题!” 提利昂没有把这把剑接过来,反倒是嘴上还说著一些嘲讽的话。 听到他这么说,卡尔的语气有些低沉,“我没有想过要杀他“我知道——,你不需要对此感到愧疚,我的朋友!” 提利昂沉默了,最后笑笑说出这话。 先不说有那么多的自击证人是看著詹姆自杀的,而就算他不是,在他因为那样的事而將布兰推下高塔並试图谋杀一个孩子的时候。 那种时候要是卡尔真的將詹姆杀掉,提利昂都不会真的理怨去自己的这位朋友。 而且他清楚詹姆和瑟曦之间的事情,甚至也知道很多人都知道。 只有自己哥哥和瑟曦那样的蠢货才会以为他们做的很隱蔽。 也就是劳勃根本就从来没有理会过红堡中的任何事,不然他们的私情其实早就在白日青天下真相大白了。 而且虽然没有在现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提利昂也知道卡尔·石东其实是想將詹姆救下来的。 不然他又何必將他打得那么惨,甚至还用刀子將他钉在石壁上? 所以说真的,提利昂知道自己无法就这事埋怨卡尔,因为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曾预想过会发生。 只是没想到的是,最后这件事会是在临冬城成为一件让他送掉自己生命的意外。 想到这,提利昂再次拿过一瓶酒,自顾自的自己將瓶塞打开后又凑到了嘴边。 卡尔没有阻止他。 “詹姆他和我说过一件事,是关於泰莎的———” 卡尔想了想,决定还是將这件事说出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说出来好,还是隱瞒好。 不过作为詹姆最后给提利昂留下的东西,卡尔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哪怕是提利昂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定会因此憎恨詹姆·兰尼斯特。 因为既然自己能想到,那么詹姆·兰尼斯特也肯定会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提利昂下意识的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目光中带著一种奇怪的,说不出来的情绪死死的盯著卡尔。 卡尔並没有和提利昂呆太长的时间,而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告诉提利昂这个秘密。 在离开这间临时的牢房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睡了过去的半人。 只是哪怕在梦中,他的眼角也在往外流著眼泪。 在告诉了提利昂这个秘密之后,不出预料的侏儒的情绪直接就崩溃了,並且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情绪也崩溃得足够的彻底。 刚才那一度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卡尔差点都以为他承受不住打击疯了过去。 所以卡尔没有办法,只能悄悄的释放魔法才让他睡了过去並安静了下来。 “可怜的人,可悲,可嘆—” “可恨!” 卡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迈步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现在濒临战爭,卡尔自然也需要去做好准备。 而现在需要他去做的任务,则是变成了从明天开始,他就需要和负责徵收粮食的事务官一起去艾德·史塔克的领地中徵收粮食,以此来为接下来的战爭做准备。 並且按照艾德·史塔克的说法就是,作为一名骑土,他也要学会怎么去管理一片领地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卡尔只要必要的话,都將在史塔克公爵的魔下学习一些相关的知识。 以为將来他在得到属於自己的领地之后,不会因为不会管理而导致財政入不敷出。 第77章 命运转折 第77章 命运转折 国王將对兰尼斯特进行战爭的命令,隨著渡鸦的传递在最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七国。 而隨著这突如其来的宛如地震一般的讯息,七国上下的大小贵族们在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毕竟当前的拜拉席恩王朝那可是极度的依赖於兰尼斯特家族的大力支持的, 甚至就连王后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长女。 又或者別的不谈,光光是那兰尼斯特家族借给劳勃用以维持宫廷用度的金龙,就已经可谓是不知凡几的数量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对於劳勃·拜拉席恩而言至关重要的家族,现在这位国王却是宣布要对他进行征伐? 这不是喝多了没睡醒是什么?! 毕竟谁家能干得出来这种閒得没事蛋疼,然后提著锄头就给自己家里的地基挖了的事儿? 好吧,大家都住城堡,锄头也確实挖不动这玩意儿, 但你能做出这事儿总不能是你劳勃去了一趟北境找你的老哥们做了新的靠山之后,然后你就突然觉得自己飘了吧? 是觉得首己翅膀硬了,然后这转头就能给兰尼斯特踢了让他滚一边儿凉快去? 然后你就可以抱著天高皇帝远的史塔克家族愉快的玩耍?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琼恩·艾林还在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你这么飘? 谷地不比北境强,不比北境富裕,不比北境兵强马壮吗? 所以在得到这样荒唐的信息的第一时间,七国所有得到消息的贵族领主们都是一脸的懵逼不敢相信。 並觉得这是不是某种胆大包天的恶作剧? 不过好在隨著书信看到最后,这些贵族们也明白了为什么劳勃·拜拉席恩会突然有了这么大的火气,甚至也不给丝毫转圜余地的就对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宣战。 毕竟那样的羞辱別说是放在任何一个国王的头上,就算是放在別的贵族身上那也是不死不休的羞辱。 可以说他为此还能再做得更过分一点也都並不为过甚至这事儿要是换到还有龙的坦格利安。 那说不定到时候迎接这个家族的就是所有的巨龙齐至,然后再用血与火来將这给予了如此羞辱的家族给彻底扬为灰飞后,才能將之清洗乾净。 毕竟一位王后,不但和自己的弟弟通姦乱伦就算了,甚至就连生下的王国继承人都不是国王的。 这是怎样的羞辱和对国王的不敬,这样的行为,又和叛国有何区別? 甚至书信中还提到那关於前首相琼恩·艾林的死,似乎也是因为这位老首相在发现了某些蛛丝马跡后才被王后瑟曦谋杀的。 根本就不是什么突发的疾病。 而谋杀一位御前首相的这么疯狂的行为,为的也不过就是让他闭嘴,好將这个秘密隱瞒下来。 所以在看完了这些讯息的贵族们再想到劳勃的突然暴怒宣战,七国的各地贵族们也都是一脸的茫然。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像不到到底是有多蠢和多疯狂的脑子的人,才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甚至在后两件事情的基础上,那身为御林铁卫的弟弟和自己的王后姐姐私通都是小事了。 大家都这么过来的,谁又没个別人的老婆做情妇了? 那大家热衷的宴会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相较於此的这后面的关於继承人的事,和由此延伸出来的谋杀首相的事,才是真正不可饶恕的罪过。 而在这些贵族们看来,要不是因为这个劳勃也不至於疯掉直接杀死自己的王后瑟曦和她的弟弟詹姆·兰尼斯特。 毕竟一连死了两位对於老狮子而言至关重要的两位孩子,特別是其中的那位弒君者。 到时候那头老狮子能做出什么来人们也都感到不可预料。 然后就在这些贵族们戚戚的吃著这口可口的瓜的时候,隨著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激文发出来的同时与之一同向外界紧隨而至的。 则是一封来自龙石岛的信件。 而这封信件的出现也更是让七国的贵族们再次一证。 这封信件上面措辞严谨,有理有据且严肃的描述了关於瑟曦·兰尼斯特与詹姆·兰尼斯特通姦的事实。 然而这封信上最重要的却並不是这个,而是其上那关於王后生下的乔佛里等三个孩子不是拜拉席恩血脉的確凿证据然后同时牵扯而出的,则是那一个多月前原以为已经盖棺定论,但却文在此时被重新翻出来的关於东境守护,劳勃的前任国王之手,谷地公爵琼恩·艾林的死亡真相。 劳勃的信只是通告。 但这封信,那就是確凿的证据了。 而隨著此两篇信件一出再一相互佐证,也算彻底坐实了兰尼斯特的不臣之心和谋反之意。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 战爭,不可避免了! 甚至还朝著某种不可预料的方向开始一路狂奔发展,因为此时对於双方而言这都已变成了不折不扣的血仇。 一个是泼天的耻辱和仇恨。 另一个则是那头老狮子那最优秀的孩子,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那北境的苦寒之地。 维斯特洛要变天了,现在现有的格局也將必然发生改变,所有的贵族们也都在心中默默的思考著自己又能在这里面做些什么。 河湾地,角陵一一。 今天是山姆威尔·塔利的十五岁命名日,过了今天之后,按照维斯特洛的习俗他就已经成年了。 然而现在才正值清晨,他就被人粗鲁的叫醒。 然后等他迷迷糊糊的在一声声不耐烦的催促声中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出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匹已经鞍妥当,正在等著他的一匹马。 接著三个侍卫什么也不说,只是护送著他来到了角陵附近的一处森林之中。 刚一来到这里,山姆威尔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而蓝道·塔利伯爵则是正在理头专心致志的剥著一头还在散发著温热气息的麋鹿。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头也不抬,直接便开口说道。 “你就快成年了,又是我的继承人—” “但你没给我什么藉口,我无法將你除名,但我也不会把该由狄肯继承的领地和封號交给你。” 蓝道·塔利伯爵一边用猎刀割开皮肉,露出里面的骨架,一边对站在他身后埋著头唯唯诺诺的长子道。 他面色平静,声音毫无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有强者才配持有『碎心』,而你连碰它的剑柄都不配!” “所以我做了决定,你今天就得宣布自已渴望披上黑衣,放弃一切继承权, 並在天黑前动身北上!” 说到这,蓝道·塔利伯爵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紧跟著就又马上手脚麻利的从另一个方向开始忙活了起来。 而那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並没有停顿。 “如果你不照办,那么明天我们就会外出打猎,你的马將会在林中的某处跌倒,而你则会飞出马鞍摔死——至少我会这么告诉你的母亲。” “她心肠太软,连你这种人都疼爱有加,我不想让她难过,” “你也不用幻想自己会死的多乾脆,或是有办法抵抗“,相信我,因为我会很乐意穷追不捨,然后再亲手宰掉你这头猪!” 说完,蓝道·塔利伯爵一把掀开已经被完整剥下来的鹿皮,隨手拋开了手中的猎刀。 听到猎刀掉落在案板上的叮噹金属声,山姆威尔颤抖著看过去,却只见他的手臂直到手肘位置都已被鲜血染得猩红。 仿佛那被放在案板上剥皮的猎物並不是一只麋鹿,而是他自己。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山姆威尔听到这话,然后看著自己父亲將手伸进了麋鹿的户体中掏出了心臟。 血液散发著温热,心臟淋漓的被他在手心。 猩红散发著浓浓腥味的血液顺著他的手臂流淌,最后再滴落在地面上。 然后害怕得再次缩著脖子低下头的山姆威尔逊,便再次听到了父亲的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不是守夜人!” “就是这个!” 第78章 波诡云譎,各方反应 第78章 波诡云譎,各方反应 从北境吹来的寒风一路南下,遍布整个维斯特洛七国, 而隨著所路过的每一处经纬变化,这股寒风也在逐渐的变得燥热。 多恩一一道朗亲王暴躁刚烈的弟弟奥柏伦·马泰尔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流水园,动作快的就连他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都没来得及阻止他。 不过好在这位侍卫队长也並不是真心地想要阻止这位亲王的弟弟,毕竟只要他想,他也只需要將手中的那把和自己成婚的长柄战斧落下来就是。 而至於他不阻止这位被叫做“红毒蛇”的亲王如此冒失的原因,则是那刚送到道朗亲王手里不久的两封信件罢了。 至於如一阵风一样撞进这处寧静园中的奥柏伦·马泰尔,则是脸上带著一抹嗜血的狂热和那长期被压抑却在此刻即將释放的亢奋。 这让他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扭曲挣。 他大踏步的在流水园中狂奔著,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坐在一张轮椅上,处於丛间紧挨著一处缓缓流淌的喷泉。 道朗亲王低著头,手里拿著两张信纸,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而一看到自己的哥哥,奥柏伦·马泰尔当即便朝他狂奔而去並一边大声的喊道。 “道朗,这將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是对的,我们的等待有了结果,狮子和鹿的勾结出现了裂痕,他们居然自己就爆发了內订!” 奥柏伦的声音言简意,三两句话就讲清楚了自己的来意。 听到自己弟弟的大喊大叫,平时就较为严肃谨慎、沉静的道朗亲王难得的没有阻止他。 反倒是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后,自己也是面带微笑的从自己手中的两张信纸上抬起头来。 他的头髮白,但却被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深邃稀疏,看著就像是长期被风霜蚀刻才形成的一样。 而与他相比,他的弟弟奥柏伦却显得年轻了许多。 奥柏伦一头披肩黑髮黑髮亮,只在其中有著几道银丝掺杂。 他的脸上同样也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一双淡薄的眉毛下方是一对如永夜般漆黑的毒蛇的眼睛。 拔尖的鼻子和额头,更加为他增添了一抹隨时择人而噬的冷峻气质。 特別是在现在这样仿若已经发现了待宰的猎物的时候。 无视一旁哥哥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的奥柏伦,闯到自己哥哥身旁后一眼就看到了在他手中的书信。 他大喘著粗气,看著道朗亲王脸上的微笑隨即也跟著笑了起来。 而道朗听到自己弟弟的这番话,也是將目光望向了他, 此时的他,眼神锋利如同利刃,丝毫不见平日中那受尽痛风折磨的虚弱。 “是的,你没有说错,我的弟弟———“ “不过我们不用如此著急,等待了这么多年,我们並不需要急於一时!” “只要动手,我们就该像一条毒蛇那样,哪怕是敌人逃跑,也將难逃一死!” “呵啊” “那我们该怎么做?!”听到哥哥这话,奥柏伦脸上的冷笑也收敛了许多。 “我们当然需要——”那两张不知从何而来的信纸,逐渐的在道朗的手中褶皱。 他的手臂上,青筋根根绽起。 “做好我们该做的准备!” “是时候让劳勃·拜拉席恩,还有兰尼斯特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奥柏伦冷声道。 高庭被人称作“荆棘女王”的奥莲娜·雷德温,已故高庭公爵罗斯·提利尔的遗婧,梅斯·提利尔公爵的母亲。 独自一人著手中的拄拐,缓步朝著一处园走去。 这是一座以白色大理石筑成,被认为是维斯特洛全境最美丽的城堡。 这里朵到处盛开,庭园、水池、人造瀑布点缀著整个城堡。 城堡中满布石雕、喷泉和大理石廊柱,葡萄及蔷薇装饰了墙壁与雕塑,古老的建筑被藤蔓覆盖。 从高庭的塔楼上可以放眼看到方圆几里格以內的所有庄园与田野,野外长满了鲜和金色玫瑰。 这里大部分建筑物都是在孟恩·园丁六世国王统治时兴建的,只有中心最高的几座塔楼比较古老,歷史最悠久的可能可以追溯至英雄纪元。 这里是高庭,无数歌手谱歌讚美的地方。 “奶奶。” 还不等奥莲娜夫人走过这条长廊,长廊的尽头就站著一个模样俊美,身高体壮並留了鬍子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绿色的丝质长袍,左胸的纹章上用金线娟绣了两朵金色的玫瑰, 这是他用来表示自己次子的身份的证明。 “加兰,你怎么在这里?!”平时声称自己几乎全聋奥莲娜夫人听到呼唤, 下意识的抬头望了过去。 面对奥莲娜的询问,加兰显得彬彬有礼。 “维拉斯让我来迎接你,他说您有世界上最锐利的目光,並让我向你表示他腿脚不便· “果然我就说,他不是我们家最白痴的那个,”荆棘女王的嘴巴一如往常的尖酸,她打趣了一下自己的孙子,隨即目光左右环视一圈后,才又开口问道:“玛格丽呢?” “维拉斯已经让人去叫她了,父亲也在等您,所以我想我们需要快一些。” 见自己奶奶一见面就问自己的孙女並且还损了自己一句,加兰顿时也耸了耸肩道。 “只要我再年轻十岁,我就绝对会骑上战马去战场上衝锋!” “也许我还可以把多恩打下来,你觉得呢? 加兰选择闭上嘴巴,老实的低著头上前扶这满头银髮,个子矮小但嘴巴却一点都不饶人的老太太。 谷地一莱莎·徒利將怀里刚吃完奶的小罗宾放下,手里拿著一张小巧的信纸目光凝重的皱著眉,眼神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什么,妈妈?” 劳勃·艾林有些失落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將衣服放了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一丝乳白后,隨即注意力便又集中在了她手中的信纸上。 然后他话才刚说完,就突然毫无预兆的伸手,想要將莱莎手中的纸条抢过来看看。 然而艾林夫人似乎早有预料,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就將自己的胳膊往上一抬,並没有让“乖罗宾”得手。 不过罗宾的打断,也让莱莎顿时回过了神来。 然后她將手里的信纸凑到一只烛火前,直到看著它燃烧殆尽后才一脸微笑的转过头来看著自己的儿子劳勃·艾林。 “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不用在意乖罗宾,你接下来想要玩什么?妈妈陪你” 作为琼恩·艾林的遗孤,劳勃·艾林从小就身体不好,所以生得身材矮小, 皮肤苍白。 而听到自己母亲说要玩的话,他当即便瞪大了那双大大的眼睛,棕色的头髮也跟隨著他的跳动飘扬起来。 “我要看风箏,风箏!” 不知道是哪里受到刺激,罗宾突然就变得十分的狂躁並高声的大喊著。 尖锐的声音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但是莱莎却並不在意,仿佛习惯了一样。 “好的乖罗宾,我现在就带你去! 然而就在莱莎准备带自己儿子去玩“风箏”的时候,此时一位侍女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並轻轻敲了敲房门。 “夫人,罗伊斯家族的约恩爵士还有其他的骑士大人们想要见您!” 第79章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第79章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黑夜对於凯岩城而言没有意义,因为无论何时何刻,在这座用岩石所铸就的城堡中都不会允许有任何的角落被黑暗笼罩。 烛火就如同周围的石头,它们没有一刻会消失,就算即將燃烧殆尽,也会有一只手伸出来將它换下,之后又再点燃一支新的薰香蜡烛。 要是能从海面看过来,山崖巨石上方的凯岩城,宛如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 夜近深夜,墨蓝色的天空明月高悬,汹涌的海涛波澜起伏,带来阵阵浅浅的轰鸣。 如同在耳畔,又像是在敲门。 “咚咚咚” 这道声音十分的短暂且清脆,就像是害怕惊醒房间中的人一样。 “泰温~?”敲门的人轻声呼唤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种莫名的小心翼翼。 而隨著他的敲门声响起,那种挠人心扉的静默也並未持续太长的时间。 “进来吧,弟弟——。” 听到门內的应答声,站在门外显得有些紧张的凯冯·兰尼斯特在心中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然后他又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接著伸出手,微微一用力便將眼前的朱红镀金大门推开了一道缝隙,並侧身走了进去。 而隨著他走进这所空旷宽阔的房间,入目所见的就是一套套样式华丽尊贵的盔甲被陈列在这房间之中。 庄严肃穆。 不用细数,只抬眼望去入目所及的盔甲,就有上百套被放置在这里安静的立著。 烛火照耀之下,这些盔甲上镶嵌著的珠宝和雕刻的黄金装饰熠熠生辉。 可以见得,这样的装备相较於它本身的属性来说,更应该称得上是珍贵的艺术品,而不是用来在战场上搏杀的防御装备。 这里是“英雄之殿”,也是陈列兰尼斯特家族曾经逝去的骑士,领主甚至是国王的珍贵盔甲的地方。 它的名头七国闻名,甚至名扬狭海对岸。 而这里同时也是一处用以缅怀死去之人,和宣扬他们生前功绩的“墓地”。 只要是兰尼斯特家族以及其近亲当中英勇死去的人,都可能被葬在这里。 而且每当海潮袭来,在这间房间中就能听到地底传来的阵阵雷霆。 然而再次在耳边听到这样嗨涩低沉的声音,凯冯·兰尼斯特却从没有一刻觉得这就像是在哭泣。 那是一种挠人的悲寂。 凯冯在走进房间后並没有继续向前,只是停留在了房间门口。 隨即他的目光便望向了一位正静静的佇立在一处窗口处,抬头望著窗外明月的男人。 看著这个男人,凯冯·兰尼斯特爵士轻声呼唤了一句,“泰温。 他正注视的这人,正是现今七国的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和兰尼斯特家族的族长一一泰温·兰尼斯特。 泰温的身材高大修长,肩膀宽阔,穿著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上衣,上面用金线绣著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咆哮狮子。 他没有头髮,但却留著两鬢浓密的金黄色络腮鬍子,淡绿色的眼睛中,倒映著窗外海天之上的菱白月亮。 “准备得怎么样了?”听到自己弟弟的呼唤声,泰温公爵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 “所有向您宣誓效忠的家族都已到来,”听到哥哥的询问,凯冯微微低头,“並且所有人都表示,他们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隨著凯冯的声音落下,窗外的海面上再次打来一道海浪,轰隆著再次在这个房间中带来宛如哭泣一般的低沉轰鸣声。 而听到自己第第的回答,泰温公爵却依旧一动不动,甚至也不见眨眼的正是一直在看著天上的月亮。 英雄之殿中的气氛变得沉默了下来,给人一种落寞的感受。 凯冯忽然感到心中愈发的压抑难受。 不过他並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的等待著,认真的倾听耳畔的轰鸣声。 然后不知等待了多久,泰温开口了。 “弟弟,我们的家族箴言叫做『听我怒吼!』” “可是外面传播得更广的,却是一句『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所以在你看来面对这次的危机我们该怎么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泰温依旧没有回头,但也没有再继续沉默下去。 不过隨著他的开口问的却是一句该怎么办,这让凯冯·兰尼斯特爵士听到这话微微一愜。 然而面对哥哥的这个问题,凯冯·兰尼斯特却是沉吟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步来到自己的哥哥的身边。 现在正值深夜,但凯冯却奇怪的穿著一身盔甲。 他的腰间挎著长剑,手里也提著自己的头盔,所以隨著他的走动,那金属碰撞的声音也给这座沉默的厅殿中来到了一丝相对肃杀的叮噹声。 “我没有想过该怎么做—” “但是我知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从坦格利安的王朝就是如此。” 来到自己哥哥的身旁后,凯冯这样回答。 然后他看著泰温那双听到他的回答后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眼睛,低下头,缓缓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然后隨著下跪,凯冯这才发现自己的哥哥泰温·兰尼斯特手中居然还拿著一把出鞘的长剑。 只不过他刚才只是將它当做一把拐放在自己的身前,导致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看著那银亮的剑身上倒映出来的烛火辉光,凯冯目光再次低垂了一些。 听到自己弟弟那坚定回答的泰温,看著他单膝跪在地上表示忠诚的目光中微微的闪动著。 然后他忽然的摇起了头,面色肃然。 “不,你错了凯冯,我们从来都没有做好准备————— “劳勃坐上铁王座时是这样,现在也是—”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话,凯冯抬起头,眼神中装满了疑惑。 看著他困惑的神情,泰温继续解释著。 “你很清楚,並且所有人都清楚,弟弟,我们无法面对如此多的敌人!” “那些豺狼们並不介意在这种时候踩我们一脚,將我们践踏在泥泞之中,最好是永远就这样消失,成为那史书上被人一笔带过的文字。” “他们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才找到机会罢了!” “可是—..”听到哥哥这样泪丧的话,凯冯变得有些急切了起来。 不过泰温却並没有等他继续往下说,而是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接著便伸手將他换扶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就这么提著手中的长剑朝著英雄之殿的门外走去。 而他也一边走,也一边说道:“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加的谨慎!” “兰尼斯特家族的血脉传承至英雄纪元,我们不可能就这么让它消散。” “是的,詹姆还有瑟曦都被劳勃处死,但兰尼斯特不可能就此一不振,记住,我们的自標是延续我们的家族,我们的血脉。” 泰温说著,来到了那扇大门前。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就將眼前的大门拉开,一股狂风忽然倾泻而至。 接著泰温转过身来,淡绿色中泛著金黄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凯冯·兰尼斯特,声音越发高亢的说道:“所以我们绝不可能就此面对失败!” “我们要將之继续延续下去,甚至是王朝!” “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沉默,成为任人宰割的猎物! “记住,我们是狮子!” “我们必须让他们听到我们的怒吼,知道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第80章 您可是风息堡公爵,蓝礼大人! 第80章 您可是风息堡公爵,蓝礼大人!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全下来!” 这最后的一句话,泰温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 而听到自己的哥哥,凯岩城公爵的泰温·兰尼斯特这番宣言的凯冯·兰尼斯特,此时也是红了眼眶。 已经站起身来的凯冯,再次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和我的血脉,將为兰尼斯特泼洒!” “我誓死向你效忠!!!” 家族存亡之际他同样明白,也更愿意为此献出自己的力量。 见著凯冯这幅模样,不苟言笑的泰温公爵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转头看了一眼英雄之殿中那些映衬在辉煌灯火之下的盔甲们,眼中的神色显得愈发的深邃。 “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凯冯!” “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做好必要的准备!” 泰温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转过头来,他望向了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告诉吉娜,我会將兰尼斯特的舰队交给她!” “她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然后接下来,我还需要你儘量秘密的,並以最快的速度带领一部分的兰尼斯特士兵和克里冈家族,洛奇家族还有史威佛家族一起將君临给我拿下来!” “记住,这件事必须做到,无论你付出多大的代价!” “至於君临里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到时候会有人手接应你。” 泰温的神色冰冷,说话的语气丝毫不见波澜的对自己的弟弟下达了一项死命令。 听到他的命令,凯冯抬头望向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拿下君临?如果趁这个时候不是没有机会,不过——“,您呢?” “战爭无可避免,我们必须拿出我们的实力!” 见凯冯问到这个关键问题,泰温脸上的神情也愈发的冷漠。 “同时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君临,一场没有国王,首相和海政大臣参与的御前会议在派席尔大学士的號召下紧急召开。 財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怀中抱著一本黑褐色的牛皮书籍,缓步来到了平时他们举行会议的议事厅。 议事厅的陈设极为华丽。 地板上铺设的是来自密尔的地毯,房间的一角摆著一副来自盛夏群岛的木屏风,上面雕刻著上百种栩栩如生,色彩斑斕的珍禽异兽。 而墙壁上则是掛满了来自诺佛斯,科霍尔,还有里斯產的精美织锦。 甚至在门的两侧,还有一对据说来自瓦雷利亚的狮身人面兽雕像,圆润的红榴石双眼,在黑色的大理石的脸上显得炯炯有神。 小指头才刚一踏进房间,就看到了长桌前那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忍不住嘴角一挑耸了耸肩道:“这里愈发的冷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会觉得这里过於的空旷。” “如果说要是有人有同样的想法的话,我觉得可以提前和我说。” “那么我想我可以將它租出去,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財政並不如外人看到的那样好!” 小指头的嘴里一边说著无趣的冷笑话,一边打量著房间中那华丽的陈设,缓步来到了属於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王家並不需要这样的收入贝里席大人—“,也许您应该更努力一些想想別的办法。” 听到他的笑话,太监瓦里斯用自己满是脂粉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脸上带著甜腻的笑容附和著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得怀疑他是想要將房间里的东西都变卖出去换成金龙?”同样也是刚到不久的蓝礼在一旁窜火,“然后再將它们揣进自己的口袋?” 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好像有些火气。 而听到两人挪输的培提尔·贝里席,则是安然的放好自己怀里的那本大部头。 接著才抚平了自己衣角上的褶皱后看著两人反驳道:“两位大人,我想你们不应该质疑我的忠诚。” “相信我我到手的所有金龙也一定是从王国的手中用出去的,而不是从我的手里—” “比如他因为一头野牛而奖励给某个私生子,哦~不对,抱歉,应该叫做卡尔·石东爵士的一万金龙!” “毕竟我会做的也能做的,並且国王还仁慈的容许我坐在这里和诸位大人聊天也只是因为我能让他手中的铜板变得更多罢了。” 说著,小指头一脸冤枉的耸了耸肩后,便转头看向了长桌尾端坐著的那位看著像是快睡著了的老人。 “而说到这,有好心人可以告诉我关於会议的內容了吗?” “因为我很烦恼这些多出来的金龙我得上哪儿才能弄得到,毕竟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居然还有一场战爭。” “七神呀,谁能可怜一下我!” 见到財政大臣抱怨並主动提起议题,蓝礼也只好一声冷哼。 隨即也不再说话同样將目光看向了派席尔大学土。 “那便让我们开始吧,再等下去,或许学士就快睡著了。” “蓝礼大人说得对,以我这把年纪能有这样的身体已经很不错了,”大学士把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反覆揉搓,脸上的神情也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所以,让我们速战速决罢!” 说著,他抬起睡眼悍的眼睛看向了在座的三位御前大臣,满是褶皱的脸上儘是苦恼。。 “相信关於战爭的事,我想大家都已清楚,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派席尔提起议题,小指头当即便眯起了双眼。 嘀咕了一句道:“国王似乎並没有对我们下达命令。” 接著脸上便又掛起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除派席尔大学土之外的两人。 “诸位大人知道,我能做的,就如我刚才说的,毕竟我光是负责让国王的口袋显得不那么空旷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所以希望大家能够体谅我,毕竟我似乎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力量能够帮助到劳勃国王。” “多么希望我也是一位强壮的骑士啊~”小指头说到这,一脸落寞的嘆息一声。 见小指头第一时间把锅甩出去,剩下的三人也丝毫不见意外。 毕竟就小指头所负责的东西,对於这样的情况也確实只能无能为力。 而至於太监瓦里斯,则是將自己的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后,声音甜腻的將小指头落下的话题接了过来。 “但我们必须响应国王的號召。” 嗯,瓦里斯说了一句无用的废话。 但好在他似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就在不满的声音即將响起来之际,瓦里斯便又马上补充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们的职责应该是將这个国家维稳住,”瓦里斯双手一摊,表情显得很无辜。 “毕竟战爭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我们並不清楚,也无能为力。” “所以我的建议是,也许我们得做一回负责看家的—““,唔~你们知道的。” 瓦里斯说完,目光在派席尔大学士的身上流连了一番后,隨即便望向了蓝礼·拜拉席恩,然后微微一笑。 大学士好像真的有些累了,他瘫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所以面对瓦里斯的自光,能说话的就只剩下了蓝礼。 这位风息堡公爵,劳勃国王御前会议的法务大臣。 而隨著两位大臣的先后发言,蓝礼也只能皱著眉头看著自己哥哥的这些御前大臣,心中咒骂著这些老油子就没有一个是主动想要干活的。 全都一副恨不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係,而自己手头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参与这场战爭了的意思。 小指头话中的意思就不说了,毕竟他这刚一进门就开始抱怨自己肩头的任务过重,所有的金龙都得让他想办法。 於是在这一点上,大家也只能默认他的无为。 而瓦里斯更是这一副要看家,要维稳,摆明了一副他也同样无能为力的作態。 毕竟打仗的事,怎么想也和一位身居君临的情报总管关係不大。 至於剩下的大学士,那更不用说了。 所以蓝礼也很明白今天这场名义上是召集大家来商议要事的御前会议,实际上就是三人来指派自己干活儿的。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一来就对瓦里斯还有小指头三人都像有刺一样的说话。 於是面对三双目光的他拍了拍桌子,也跟著抬头望向了听到声音之后默契的看著他的三位御前大臣。 声音中带著不满的道:“也就是说,只有我能给到我的国王哥哥一点实际的帮助了?!” “您可是风息堡公爵,蓝礼大人!”瓦里斯的马屁非常的及时。 蓝礼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上。 隨即也只能低头无奈道:“好吧,我会马上回去风息堡召集封臣,然后北上援助我的哥哥劳勃国王!” “而至於君临——” “君临不用担心,蓝礼大人。”大学士再次开口,笑眯眯的看著蓝礼·拜拉席恩公爵。 “这次的战爭和王领关係不大,因为七国响应国王此次的號召十分的热情。” “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劳勃国王表达自己的忠诚!” “可我倒是觉得他们期待黄金更甚於忠心。”见这老狐狸又变得精神起来, 蓝礼·拜拉席恩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不满。 “话可不能这么说,蓝礼大人,您可是王弟!” 面对蓝礼的抱怨,派席尔只是晃了晃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颤颤巍巍的扶著桌子站起身来。 “不过除您之外,我想我们还需要为国王派去属於他的御林铁卫。” “毕竟大家都知道,陛下的私生子可是宰了其中的三位,现在他的身边可是空空如也呀!” 第81章 战爭动向,劳勃的想法与试探! 第81章 战爭动向,劳勃的想法与试探! 北境,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战爭筹备,此时的临冬城与之前可谓是天壤之別。 而城中还好,但只要站到高处抬头向外眺望,就能看到城外那漫山遍野的人和那竖起了十几种不同色彩的旗帜。 这些不同色彩的旗帜,代表了不同的家族。 这些旗帜每一把都代表著一个响应了北境领主战爭號召家族,他们人马齐备,虽然装备各式各样参差不齐,但精气神方面倒是没有丝毫的问题。 而隨著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內涌来,城外的避冬市镇自然也是在冬天还没到来之前就已住满了人。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人马物资等各种东西在这里堆积如山,嘈杂的声浪更是將平日中的寧静驱赶的一点不剩。 各种打闹叫骂,吹牛打屁更是屡见不鲜。 甚至没过一两个小时就出现那么些因为多喝了点酒而挨上一顿揍的人,在一阵鬨笑怒骂中狼狐的逃窜。 当然这里面具体有多少是真的是和酒有关的,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现在那城镇外的妓女们已经忙不过来,甚至个別的都出现了排队的现象。 並且就连酒馆中的老板都在埋怨人手不够,因为他那些平时干活麻利的侍女们也在这样的时刻里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而满肚子火气无从发泄的他,最后也只能是催促叫骂著那些老是在厨房偷东西吃的小王八蛋们干活才能勉强维持得过来了。 但是这些嘻嘻哈哈的小混蛋们同样也不省心,干活也更是没有一个用得顺手的。 不过临冬城的乱也只是表面,更多的只是一种热闹罢了。 而此时临冬城中那能看到外面校场的廊桥窗户前,一个能將这里塞的满满当当的胖子正“堵”在这里窥探著窗外的情况。 隨即没多久的功夫,一个虎著一张脸,满下巴的鬍鬚也好久没时间打理了的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便跟著来到了他的身边。 史塔克公爵拍了拍袖子上的碎木屑,脑袋上的头髮不再像一开始面见国王时那般梳得一丝不苟,长脸上的那双眼睛也更是顶著一对黑黑的眼眶。 找到了劳勃后,他也是鬆了口气便走了上来。 “陛下,所有的准备都已妥当,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出发了!” 来向劳勃国王稟报的史塔克公爵语气中带著一丝的急迫,也许这也是他显得焦躁的源头。 而听到公爵大人稟报的劳勃在听到此番话时也是双眼一亮,最后更是哈哈大笑著拍著艾德·史塔克的肩头。 心中的兴奋溢於言表的高兴的说道:“艾德,你知道我想听你这句话已经有多久了吗?” “该死,我已经在这里呆得够久了,当然我並不是指责你们对我招待不周, 而是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告诉你我恨不得现在就骑著战马一路南下,然后亲手泰温的脑袋砸成一坨烂泥狗屎!” “就像是曾经的雷加那样,我发誓我一定会砸烂他的脑袋!” 然而面对显得闻战则喜兴奋不已的国王,史塔克公爵脸上的忧虑却並不见消散。 而见此劳勃也只好收起自己的兴奋,手下的动作也跟著放缓了些许力量,並转为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知道,奈德,我也同样收到了消息————— “相信我,我的担忧並不比你小多少!” 然而面对国王的安慰,艾德·史塔克却也只能嘆息一声,然后脸上带著苦涩的摇了摇头。 “这和您无关,陛下,毕竟没人能想到泰温·兰尼斯特会如此疯狂!” “没人能预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艾德的语气中有些忧虑,但並不是在针对劳勃。 但是劳勃一听他这话,脸上的笑容却也还是跟著阴鬱了下去,最后更是冷哼一声。 “那只老狮子不过是担心我砍掉他的脑袋!”国王咬牙切齿的骂著。 “但是他越是这么做,我就越是要砍下他的脑袋。” “並且我还要把他的头用长矛刺穿,然后放在城门上,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对著他的脑袋唾弃!” 面对劳勃国王的暴怒咒骂,史塔克公爵接不上话,只能略显无奈的嘆息一声。 而听到这声嘆息的劳勃也只好闭上自己那看似义愤填膺,实则依旧还是安慰的嘴巴。 转而也懒得再继续表演,而是皱著眉看向史塔克公爵开口道:“凯特琳怎么样了?” “她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过度担忧了,鲁温师傅已经给她已经看过了。” 听他这么说,劳勃也是紧了拳头。 “该死的泰温,这混蛋居然还敢主动出击!! “他简直就是疯了!” 听著这声抱怨,艾德公爵摇了摇头。 “不止於此,陛下,根据他行军途径预测,他似乎还有更多的想法——“,所以我们必须得快一点了,我们没有再多的时间等待——.” “我们不能赌一个疯子能干嘛。” 临冬城公爵的日子在这几天看起来確实不太好过。 而听到这话,劳勃也是眉角一挑,“那就明天出发,用最快的速度!” “当然,我已做好了安排,今天就將有一部分的军队先行一步!” “还说你不著急!” “哎—” “好了行了,別嘆气了,你我都知道那只老狮子不是真的傻,他只不过是想多一点谈判的筹码罢了!” 对此,劳勃也只能摆摆手,不再聊这扫兴的话题。 隨即更是转身將目光望向了窗外,那里正有熟悉但又不熟的一幕正在发生。 然后他伸手一指,那里正有他的私生子正在做著些什么。 “艾德,你倒是喜欢这个混小子,他都快成为你的尾巴了,你要变成真正的冰原狼了。”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你几子!” 见劳勃主动开玩笑转移话题,艾德也只好不再去忧虑那些有的没的,隨即也將目光望向了校场上。 “他救了布兰,我为他做什么都报答不了他,这是我应该的。” “再说我就不相信你不准备为他封一块地,所以那他提前学习一下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领主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艾德隨口解释了一句,不过隨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略带好奇的转头看向劳勃道:“或者別告诉我你准备將他合法化?然后让你的第一个真正的长子成为一名拜拉席恩?” 对於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试探,劳勃抬手摸了摸肚子,面色严肃的微微皱起眉头。 他沉默了几秒钟后,忽然转头看向身旁这位相交多年的挚友,语气间略带认真的问了一句。 “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第82章 国王与首相的爭吵,关於私生子合法化的爭议! 第82章 国王与首相的爭吵,关於私生子合法化的爭议! 对於艾德主动提起这事,劳勃其实也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又或者说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却並不敢去肯定,不敢去承认。 所以隨著艾德的主动提起,他选择了转而向自己的国王之手徵询起了意见。 然而见劳勃听到自己的玩笑话居然没有马上反驳自己的建议,甚至还反倒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原本还只是打趣似的和国王开玩笑的艾德·史塔克突然停顿下来,隨即眉头皱起逐渐陷入了沉思。 带著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了不远处那正在调教自己私生子的国王的私生子,內心中忽然一阵纠结。 同时也心乱如麻。 说实话,作为现在劳勃那还未正式上任的御前首相,国王之手,史塔克公爵还真的確实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作为一位国王而言,继承人的事情那必然是至关重要的。 特別是在现在这种局势下,那隨著史坦尼斯一封遍发七国的信件,则更是佐证了乔佛里三人不是国王血脉的证明。 而在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劳勃屁股下的位置自然也会受到相应的衝击。 没有继承人,这件事是极为严重的。 远了不说,单单是才发生了不过百多年的血龙狂舞事件就已足够说明问题。 而且那还是在有继承人,但只是继承人存在爭议的情况下发生的。 甚至就连此次战爭爆发的最大因素,不过也就是这个原因罢了。 所以艾德在这种时候和劳勃提起这件事,其实也並不单单只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而已。 他同样也想试探一下国王对这件事的看法。 然而隨著自己一句玩笑话似的將卡尔·石东的身份合法化的话说出口后,劳勃並没有马上否定这件事。 而这也意味看劳勃是確实想过这件事的,甚至也是因此而显得有些纠结。 要不然他也不会就此来徵询自己的意见了。 可是面对国王拋回来的沙袋,艾德一时间只感觉自己心绪无比复杂,同时心中也是无比的纠结。 此刻那名为感性和理性的两种思维,在他的脑海中爭执不下。 他看著那正在教导琼恩·雪诺该怎么在战场上战斗的卡尔,眉宇间的沉重仿佛能滴下水来。 看著这道身影,艾德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嘆息。 “陛下,作为你的首相,我会建议你慎重考虑这件事情。” 艾德在说这话的时候,低垂著头,像是有些不敢看劳勃,又或者是那校场上的私生子。 “也就是说你会拒绝我的这个建议?可我觉得这小子成为国王一定比我更合格!” 劳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似乎是没想到艾德·史塔克居然会否决这项建议,劳勃足足沉吟了五六秒后才自光不善的看看艾德·史塔克冷声道。 他原本还想让自己的这位挚友来坚定自己的內心。 但却没想到迎接他的只是一盆冷水。 然而面对国王的不满,史塔克公爵也只能低著头继续劝导,执行自己应有的职责。 “我明白的,陛下。” “可是我想你应该考虑更多,因为你是国王。” 艾德·史塔克在心中说著对不起,决定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毕竟作为劳勃的首相,他必须想得更远。 而不是像劳勃那样任性。 然而一听艾德·史塔克公爵这话,劳勃·拜拉席恩当即圆脸一拉,忍不住张嘴就往外喷吐著唾沫。 “该死,我就是討厌你们这样,永远这样!” “我看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隨便找块地方將他打发了,好让他离我远远的!” 接著他又手指一抬,指向了南方的方向。 “然后我就得像头蠢猪一样,再在七国上下搜罗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满意的女人,接著你们就会將她扒光了洗乾净送到我的床上!” “然后我就得乖乖的听话,跟一头种猪一样没有区別的趴上去耸动,直到时间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你们这些所谓的能臣们就会欢庆的迎接王国的继承人诞生?!” “並且如果是个女儿结果依旧不能让你们感到满意的话,老子就还得重复以上的动作继续趴著干!” “是吗?” “告诉我,奈德,你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说不定为了避免这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这位首相甚至还要站在边上盯著我行房,然后著手指头的数著老子到底干了多少下?!” 劳勃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气得手舞足蹈的对著艾德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面对国王的愤怒,史塔克公爵也只能沉默著。 他无法说对,可也无法说不对。 就像是他身为北境守护,临冬城的公爵一样,由於身份和所处的位置,他必须考虑更多。 而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不愿意跟隨劳勃去往南方的原因。 那温暖的地方,从始至终都不適合他。 然而见他不说话,一副默认的模样,劳勃便更生气了。 他这次更是伸出手去,指著窗外校场上那正拿著一把镀金长剑和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说著什么的小子,继续倾泻著自己心中的愤怒。 “还有这该死的小混蛋,他干掉了我三个御林铁卫,將近一半的人。” “可他却拍拍屁股走人!” “然后他现在在干什么,什么都没有表示,甚至都没有向老子要求过什么!” “他就只是每天都跟在你屁股后面学习怎么成为一位合格的领主?!” “领主,~我看你自己都不合格!” “他会是您最忠心的封臣,陛下。”面对劳勃的怒火,艾德只能坚持自己的看法。 隨即停顿一秒钟后,又继续补充了一句,“我也是!” 面对挚友的“反驳”,劳勃正流畅输出的话语一下子就卡了壳。 而这下更是气的他用手指戳了戳艾德的胸膛,接著又再次指了指窗外的卡尔·石东。 “是的,你们都是忠臣!” “这个国家就没有不忠心的人,那些像是雪一样飘来的,还有那隱晦的暗示也是,所有人都將我当成一头蠢猪!” 而一说到这儿,劳勃便文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更生气的东西。 当即也是瞪圆了双眼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挚友,眼神愈发不善。 “又或者你也这么想?告诉我,艾德!” “怎么,也许我该娶你的女儿,我记得上次你在墓窖的时候还和我说她才几岁来著?” “是吗?艾德,或许我该叫你父亲?!” “可我告诉你,我永远爱史塔克,但是她的名字不是珊莎!” “而是叫做莱安娜,你很清楚!” 怒喷完这一通话之后,劳勃就像是被伤透了心,愤怒的一掀衣服留下莫名挨了一顿骂的史塔克公爵后,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而看著那离开的背影,艾德公爵只觉得好累。 他当即也不去看生气的劳勃,他很清楚自己的挚友是什么性格,也正如他知道自己一样。 所以他只是一脸忧愁的转过身来到到窗前,低头看向了校场上似乎听到了这边动静转头看过来的琼恩·雪诺和卡尔两人。 看著底下的两个私生子,艾德·史塔克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的嘴里也呢喃著一些听不清的声音。 “琼恩·艾林,你到底是怎么伺候好这个混蛋的————?” “琼恩—,莱安娜——” “哎——!” 第83章 多斯拉克的婚礼,有马的丹妮莉丝。 第83章 多斯拉克的婚礼,有马的丹妮莉丝。 这场盛大的婚礼被安排在了潘托斯城郊的草原上。 而之所以安排在这里,是因为多斯拉克人认为所有的人生大事,都应该让苍天作见证。 然而作为婚礼主角之一的新娘,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却是满心恐惧。 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这些据说是马王卓戈卡奥號召了他所有的卡拉萨族人来参加他的婚礼,而他们也都如约前来。 那可是足足有四方多名的多斯拉克武士,难以计数的妇孺,奴隶,还有他们带来的为数眾多的牲口。 浩浩荡荡的一片,铺散开去,宛若一片海洋。 他们的到来吃遍了自光所及的一切食物,这让潘托斯的居民们感到越来越不安。 为此潘托斯的总督们不得不將城市的守卫足足增加了一倍以上,才为潘托斯的居民们带来了可怜的心理安慰。 按照流程,这场婚宴会从黎明开始,然后一直持续到天黑才会结束。 作为新娘的丹妮莉丝被安置在了卓戈卡奥的身旁,他们端坐在一间间用草织宫殿间筑起的一座土丘上。 然而看著眼前的一切,丹妮的眼神却是略带空洞的看著一切的发生,心中忽然想到了关於前些时候做的一个梦。 在梦中,她梦见了一只龙,而韦赛里斯也又在打她,欺负她。 她记得自己在梦里浑身赤裸,在韦赛里斯的拳头下害怕的手足无措。 她想要从韦赛里斯的身边跑开,但是身体却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她只能瘫倒在地,大腿上淌满了鲜血。 她只能无助的呻吟。 然后她就突然听见了一阵拧的撕裂声,紧接著就是一片雄浑的大火突然燃起,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就像是有谁在回应她。 她睁开了眼,欺负她的韦赛里斯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四周却是升起了巨大的火柱子。 在火柱的中间,匍匐著一头巨龙。 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巨龙缓缓的转过头,那对宛如熔岩的眼睛与她的目光相接·..。 回忆来到这里,丹妮忽然浑身一颤,清醒了过来。 她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除了现在的这场婚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四周的声音也再次映入她的耳帘。 “我看咱们得儘快让丹妮莉丝公主嫁出门,免得潘托斯的財富都给佣兵还有无赖赚跑了。”乔拉·莫尔蒙在一旁开著玩笑。 乔拉·莫尔蒙爵士看起来是一个中年壮汉,他皮肤黑,开的衣服可以看到里面浓密的毛髮。 虽然有点禿顶,但是仍然强壮结实。 他是在丹妮莉丝被伊利里欧卖给卓戈卡奥的当晚提议为韦赛里斯效力的,以一位遭到放逐的骑士的身份。 韦赛里斯当然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所以从那之后,乔拉·莫尔蒙爵士便成为了隨侍他左右的伙伴。 听到莫尔蒙的玩笑,伊利里欧总督抖著鬍鬚的轻笑著。 但韦赛里斯却是冷著脸看向了坐在他上方高台上的自己的妹妹,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高兴的说道:“他高兴的话,什么时候要了她都可以。” “只要他信守诺言!” “我跟您说过,一切都已打点妥当了,而卡奥既然已经答应给你一顶王冠, 那他就一定说到做到。” 见韦赛里斯在这种时候还在说这种话来点自己,伊利里欧总督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在他粗胖的手指头上,一堆戒指闪闪发光。 “好吧,可什么时候给呢?” 韦赛里斯又將脑袋转了过来,看著眼前这个有著一把充满了油污的黄色分叉鬍鬚,和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的富商总督。 “这就要看卡奥他的意思了,”伊利里欧笑说著,伸手撕下一只沾满了蜂蜜和油汁的鸭翅膀。 “他当然会先要女孩,然后等到完婚之后还要带著人马横跨草原,带她去勤见维斯·多斯拉克的多希卡林。” “在那之后,他应该就会实现他的诺言——— “如果徵兆显示战爭吉利的话。” 伊利里欧慢悠悠的说完这番话,然后才略带粗鲁的將自己挑选的鸭翅膀塞进了嘴里,並咀嚼了起来。 他的鬍子上顿时也跟著沾满了蜂蜜还有油汁。 然而听到这位潘托斯总督那敷衍的话,韦赛里斯则是一脸的不耐烦,甚至更是压低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睡龙的怒吼。 “我管他妈的多斯拉克预兆,篡夺者坐在我父王的王座上,我已经等得够久了,我还得等多久?!” 面对胖子总督的敷衍,韦赛里斯语气中明显的不满。 然而面对韦赛里斯的睡龙之怒,伊利里欧当然不会像那个银髮女孩一样瑟瑟发抖。 他隨手丟下嗦得只剩下骨头的鸭翅膀,然后耸了耸自己那宽大的肩膀,看向面前的“真龙天子”柔声的“安慰”道。 “伟大的王啊,您已经等了大半辈子,再多等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又能怎么样呢?” 对於韦赛里斯的不礼貌,伊利里欧用一种奇怪的语气挪偷著。 而眼看著韦赛里斯就要被这位富商总督那漫不经心的轻视態度激怒,此时一旁侍立的乔拉·莫尔蒙爵士也只好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好让他稍安勿躁。 並也跟著点头同意道:“陛下,我也建议您耐心等待—。 “多斯拉克人言出必践,只是方式却得按照他们的意思来。 , “地位较低的人或许可以恳求卡奥帮助,但千万不能用一下对上之姿教训他!” 很显然,对於自己新的“主子”莫尔蒙有著特殊的安慰技巧。 而听到莫尔蒙的“安慰”,伊利里欧则是眯著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而韦赛里斯听到这话便也顺势转移了自己的怒火,朝著莫尔蒙就低声怒喝道:“莫尔蒙,你讲话最好注意点,否则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了!” “我可不是什么地位较低的人,我乃堂堂七国之君,真龙传人是不会卑躬屈膝的!” 面对他的呵斥,乔拉爵土恭敬的垂下眼睛。 伊利里欧则是神秘地笑笑。 听到他们的对话,高台上的丹妮下意识的將目光望了过来。 “真龙已经不復存在了——” 丹妮证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心中想著,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自己身上那华丽的丝质礼服。 似是注意到了丹妮的目光,並未“发泄”完自己怒火的韦赛里斯转头望向了土丘上的丹妮。 他坐在她的正下方,穿著一袭崭新的黑色羊毛衫,胸前绣了一头猩红色的龙。 在他的腰间,还挎著一把借来的,镶嵌著华丽宝石的宝剑。 丹妮看著自己的哥哥,从那双淡紫色的眼瞳中清晰的看见了那里面闪烁的怒火。 丹妮知道,他不高兴位於自己之下,更受不了每次上菜僕人们都会先给卡奥和他的新娘,然后才把挑剩下的拿给他。 但是除了暗自生气,他什么也做不了。 於是就这么生著闷气,表情也隨著时间流逝,並隨著每一次对他自尊的伤害越见恶劣。 然而丹妮无暇他顾,置身这片广大人海之中,她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韦赛里斯要她微笑,所以她努力的保持笑容。 直到脸部肌肉酸疼,眼泪也跟著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但她只能竭力的隱藏泪水。 她清楚要是韦赛里斯见到会有多生气,也更害怕卓戈卡奥的反应。 一盘盘送上来的食物都被她挥手赶开,丹妮清楚自己的胃已经搅成了一团, 没法吞下任何的东西。 没有人陪她聊天解闷。 在她身旁的卓戈卡奥朝下方的血盟卫大声嬉笑吆喝,並隨他们的回答而放声大笑。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身旁的新娘一眼。 丹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不懂多斯拉克语,而卡奥也只会说几句自由贸易城邦的瓦雷利亚方言。 所以她只能身披婚纱,端著一杯掺了蜂蜜的葡萄酒,不吃不动,静静的坐著自言自语。 “我是真龙传人—” “我是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龙石岛公主,体內留著『征服者”伊耿的血液—。” 直到目睹第一个人丧命的时,太阳也才刚在天顶移动了四分之一。 鼓声隆隆,女人们为卡奥跳舞助兴。 卓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视线却始终跟隨著她们律动,並不时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青铜奖章拋过去,让她们为之爭得你死我活。 其他的战士也在一旁观赏。 接著,令丹妮莉丝瞪大双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战土,他直接来到了舞者们的圆圈,然后伸手过一个舞者的肩膀把她按倒在地。 当场就像公马和母马交配似的做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丹妮忽然想到之前伊利里欧提醒过自己时说过的话。 “多斯拉克人的交配的方式和他们养的牲畜没什么两样。” “並且在卡拉萨里也毫无隱私可言,他们对罪恶和耻辱的观念也与我们完全不同。” 在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之后,丹妮再次害怕了起来,连忙將自己的视线从交合中的两人身上转开。 然而事情却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刚才的那一幕仿佛只是一声號角。 只见先前的两人还在地上忙活,另一个战士便又走了上来,然后又有下一个眼繚乱的一幕让她想不看也没有办法。 不过隨著人数的增多舞者也根本就不够用,只见两名男子在抓住了同一个女人的时候,只听一声大喝。 丹妮下意识的望过去时就见其中一人用力的將另外一人推开。 接著不过眨眼的功夫,两把雅拉克弯刀便已出鞘,两名战士一言不发,隨即便展开了了一场死亡剑舞。 他们绕著圈子,相互杀伐,扑跳往来。 刀锋流转,喊骂不绝於耳。 人们看著,更没有人出手干预。 死都募然开始,也旋即结束。 亚拉克弯刀交击的速度快的丹妮根本就跟不上。 她只见其中一名战士脚步一个没站稳,他的对手就立刻挥刀画出了一道圆弧。 锋利如剃刀般的刀刃砍进多斯拉克人的腰部,生生將他自脊椎到腹部整个切开。 血光一闪,內臟喷洒出来,撒进尘土之中。 败者还在挣扎著迎接自己的惨死,而胜者已经抓住了最近的女人,当下便做了起来。 丹妮注意到,那女人並不是刚才他们为之而战的那个。 奴隶们上来拾走尸体,舞蹈继续进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丹妮忽然觉得现在的鼓声要比刚才更加的令人心臟沸腾了。 她努力的咽下那本已经搅成一团,但还是涌上一股酸水来到喉咙中的酸液, 想起这种情形事前伊利里欧总督也曾警告过自己。 “任何一场多斯拉克的婚礼,若没有闹出至少三条以上的人命就算是失败。 2 丹妮如此想著,並觉得自己的婚礼想来必然会受到上苍的格外眷顾。 然后直到日落之前,丹妮看到了死在自己面前的一共是十二个人。 他们高亢傲然,但却无声无息。 那隨著弯刀划过泼洒而出的猩红血液更是在落到地面之后,隨著脚步的践踏消失无形。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妮心中的恐惧不减反增。 但她能做的,却只有竭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尖叫。 “我是真龙传人。”她在心中再度对自己说。 最后,夕阳渐渐西落,直到这时卓戈卡奥才拍了拍手。 顿时所有的鼓声,叫喊,饮宴欢闹顷刻间戛然而止。 隨即卓戈起身,扶著自己身旁的新娘站起身来。 因为婚礼的仪式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赠送新娘礼的仪式开始了。 然而隨著卓戈的大手伸来,丹妮却愈发的恐惧了。 她很清楚当赠礼仪式结束,太阳下山之后,她就算是真正的结婚了。 她的双腿发软,浑身紧绷,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试图拋开这个念头,但是却徒劳无功。 哥哥韦赛里斯送了她三位女僕。 丹妮莉丝知道他没有半文钱,这一定是伊利里欧掏腰包用以给他撑场面的,就像是他腰间挎著的那把华丽的宝剑一样。 “好妹妹,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奴婢。” 韦赛里斯介绍著这三位女僕,其中伊丽和姬琪生著杏眼,黑髮褐肤的多斯拉克人,而多莉亚则是金髮蓝眼的里斯女孩。 “她们都是我和伊利里欧精心为你挑选的,”韦赛里斯继续说著,“伊丽会教你骑马,姬琪会教你多斯拉克语,而多莉亚——.” “她会教你在床上的功夫。” 韦赛里斯说著,浅浅的一笑。 “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和伊利里欧都可以保证!” 丹妮点著头,神色木然的收下了哥哥“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礼物。 乔拉·莫尔蒙爵士走了上来,他的礼物是一小叠旧书,那是用標准通用语写成的七国歷史和歌谣传奇。 丹妮满心感激的感谢他。 而伊利里欧总督的礼物,则是四位粗壮的奴隶抬上来的一个用青铜装饰的雪松木箱。 打开之后,她发现里面塞满了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產的最上等的天鹅绒和锦缎。 但是礼物並不是它们。 而是放置其上的三颗硕大的蛋。 看到这三枚蛋,丹妮的心中忽然咯瞪一下,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东西,三颗蛋的外表各不相同,其上的纹彩富丽,甚至让她以为这表面是镶满了珠宝。 而她得用两只手才能抱住一颗。 “这是什么,”丹妮小声的问,语气中充满了惊奇。 “这是来自亚夏以东阴影之地的龙蛋。”伊利里欧总督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莫名的味道,“虽然歷经千万年变成了化石,但它们依旧美丽动人不是吗?” 丹妮听过关於龙蛋的种种传闻,但从未亲眼目睹,甚至更没想到还有机会见识。 这实在是价值连城的厚礼。 “我会永远珍藏它们!” 丹妮知道伊利里欧得起大价钱,毕竟光是把她卖给卓戈卡奥,就让他赚了大批的良驹和奴隶。 接著按照传统,卡奥的血盟卫赠与她的是三件耀眼的武器。 一把银柄长鞭,一柄气派非凡的镀金亚拉克弯刀,和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双弧龙骨长弓。 但暗自伊利里欧总督和乔拉·莫尔蒙爵士事先教过她的传统,她拒绝了仪式“吾之血啊,这些都是伟大的战士应有的武器,但我仅是一介弱女子,就让我的夫君替我使用吧!” 於是,卓戈卡奥得到了她的“新娘礼”。 之后便是其他的多斯拉克人上前,送她更多的礼物。 这些礼物在丹妮的身旁越堆越高,超出了她的想像,也超乎了她真正的需要。 甚至这里面除了那些珍贵的各种礼物之外,还有一件以千只老鼠皮织成的睡衣。 “卡丽熙,这可是件好礼!”伊利里欧向瞪大了双眼的丹妮解释,“这非常的吉利!” 最后,卓戈也为自己的新娘带来了新娘礼。 他走进了人群中,牵来了一匹马。 这是一匹年轻的小母马,精神抖擞,闪亮动人。 它有种让丹妮喘不过气来的特质,毛髮灰如冬季的海,马鬃有若银色的烟。 第84章 秘言 第84章 秘言 国王和首相关於王国继承人的问题爆发了爭吵,並不欢而散。 但是这样的小问题显然並不会影响到该有的即將来到的战爭敘事,也更不会影响到国王与首相那从小就建立起来的友谊。 所以两人的隔菌也只持续到了晚上, 隨著史塔克公爵在自己夫人的催促下,公爵大人带著一瓶酒走进了国王的房间之后,没多久的时间门外的人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雄浑大笑声。 第二天,南征的队伍顺利开拔。 但这並不算是第一支南下的军队。 因为在此之前,史塔克公爵就已命令一支將近一千人的队伍前往了颈泽。 这是一支主体由六七百人的弓箭手组建的队伍,在得知了兰尼斯特应对的第一时间,艾德·史塔克便派遣他们来到了颈泽的卡林湾。 卡林湾作为能让军队安全通过颈泽的堤道,这让它成为了数千年来守卫北境,面对南方侵略的战略要地。 这里对於北境而言是一个有效的天然咽喉点,几千年来也保护北境免受南方入侵。 对入侵者而言,贏得黎德家族的联盟可以说是安全通过卡林湾的唯一方法。 只有这些泽地人才了解那些没有標註在地图上的路线,沼泽间的狭道,芦苇中的水路。 但是鑑於黎德和史塔克家族自古以来的紧密关係,这多半不可能发生。 而史塔克工作也在战爭的苗头刚一启动的第一时间,便派人来到了此处。 毕竟面对兰尼斯特的首先出招,劳勃国王和艾德·史塔克都必须拿出自己的应对。 而今天则是大军开拔后的第一周,偌大的队伍经过一路的行军,甚至还是加快了步伐才沿著国王大道一路南下。 他们走过了百刃河,並已经进入了先民荒家范围。 不过今天天还未亮,劳勃国王便来到了艾德的帐篷前,吩咐人將他唤醒过来。 艾德·史塔克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最近一个月以来的工作让他只觉得疲乏这让他不得不感慨岁月不饶人,他也开始感受到了身体带给自己的那种精力不再如以前年轻时候那般无穷无尽了。 天还未亮,世界一片寂静,灰濛濛的。 被人从睡梦中摇醒,奈德睡意未消的跟跪著跌入曙光未露前的清晨。 相较於临冬城而言已经变得温暖不少的气温让奈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进入肺中让人感觉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他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前的並不是那在晨曦未至中也依稀能看到的已经斑驳的雪和那露出地表表面的绿色。 而是一匹鞍妥当的坐骑。 而国王本人,则是早已骑乘在了马上, 劳勃戴著棕色的厚手套,抵御著清晨的寒冷握著手中的马韁。 身上披著厚重的套头毛皮斗篷,看起来活像一只骑在马上的大熊。 “史塔克,起床了!”他扯著嗓子大声的吼著,“还不快醒醒,咱们有国家大事要商量了!” 见劳勃不像是在戏耍自己,艾德微微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遵命,陛下,”说著,他让开身位,“还请进帐!” 刚刚叫醒他的埃林闻言也是掀起帘幕。 “不不不,”劳勃的呼吸在冷气里蒸腾,带出一串浓浓的白烟。 他看了一眼那就差望不到头的队伍和各色各家的旗帜,直言不讳的道:“营地里閒杂人等太多,只怕隔墙有耳!” “还有就是我想出去走走,顺便体验一下你的北地风光,你那满是雪的地界我已经看得厌烦了!” 听到劳勃这话,艾德这才注意到国王的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佇立在那里。 那不是卡尔·石东又是谁? 至於他身后的那十数位一样带著斗篷披风的人,不用说都知道是那有著古怪名字的“黑石”佣兵团的人了。 毕竟自从上次的事件发生之后,已经爆雷的劳勃便不再使用他原先带来的队伍,此行南下,他反倒是临时命令起卡尔成为了他的护卫。 而艾德·史塔克也只当是看不懂他的心思和那上次爭吵后的小孩子脾气。 无奈的嘆息一声,看来除了揉揉的睡眼更衣换马之外,他也別无他法。 对於自己的封臣奈德作为封君有著足够的信任,但显然对於国王而言並不是。 而且这种行事方式,想来劳勃要说的话也必然重要。 一路上,劳勃骑著他那匹黑色战马一路狂奔,无奈跟在他身后的奈德边骑边好奇的问了他一句是什么要事。 但是朔风吹散了他的话音,国王並没有听见。 史塔克公爵见状只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骑马。 旋即他们逐渐的离开了国王大道,奔进黑雾浓郁的辽阔平原。 在他们还要更后方一些的卡尔见状放慢了些速度,並转头向跟在自己身边的琼恩·雪诺还有柯西,霍尔等人也是大喊了一声。 “放慢一些速度,国王与首相有要事要谈,我们不宜靠近!” 听到了卡尔的命令,琼恩等人便也放慢了些速度,转而只是不远不近的保持一个適当的距离跟著前方的两人。 就这样一路跟隨,直到卡尔看到劳勃国王还有艾德公爵两人登上了一道低缓的山脊,隨即两人方才放慢了脚步。 “散出去,保证周围靠近国王和首相一里范围內没有其他的人,兔子也不行!” “还有琼恩跟著我!” 作为一只跟隨了卡尔半年的团队,除开平日里的不靠谱之外,其余的关键时候还是足够令卡尔放心的。 所以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这支十数人的骑兵队伍便散开成一面扇状铺设了开去。 卡尔目视著他们各自的位置,在確定没有了问题之后转头回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此时他们距离营地已经有了数里之遥。 山脊上,史塔克公爵也跟著下马,追上了前方的国王。 “卡尔的经验很丰富“,看来你也並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史塔克公爵说著,看著山脊下那被安排得妥当的护卫队伍。 而听到艾德夸讚自己的私生子,劳勃也是一把掀开自己头上的兜帽,嘴里向外涌著浓郁的白烟像是自己被夸赞了一样笑呵呵的道。 “这小子可是十三岁就独自一人去了自由贸易城邦闯荡,能在那里活下来没有成为奴隶还活得这么好。” “可別小看他!” 第85章 假如我说真是这样呢? 第85章 假如我说真是这样呢? 说罢,国王一脸得意的看著自己的首相,活像是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的老伙计,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而见艾德一脸鬱闷的不说话,劳勃更是呵呵笑得更欢了。 不过笑著隨即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山脊下方那跟隨在卡尔身边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小个子。 “说起来,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那孩子的母亲是谁?” “蓓卡?不对,她是我的,老天保佑,她那头黑亮秀髮和甜美的大眼睛,一不小心就教人难以自拔。” “至於你那个叫雅丽娜?” “不对,你好像给我提过一次,梅莉儿?” “她叫薇拉,抱歉,我不想说她!” 不知为何脸色显得有些不好看的史塔克公爵,“礼貌”的打断了国王的问题。 见艾德这冷著脸的模样,劳勃也不生气的依旧呵呵的笑了起来,一副老子贏了的表情从腰带里抠出一张信纸递给了艾德。 “也罢,我把你找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和你討论私生子的。” “昨天夜里瓦里斯伯爵差人从君临送了一封信来,喏。” 太监瓦里斯是国王的情报总管,从前服侍伊利斯·坦格利安,如今改侍劳勃。 而听到劳勃提起这个名字,艾德的脑海中当即便出现了一个光头胖子,和那身满身脂粉气息的形象。 这让他下意识的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不过在听到劳勃这话的时候,他也心中略带担忧的伸手从劳勃的手中接过信纸,然后展开看了起来。 好在,不是什么令他担忧的关於目前战事的事情。 不过隨著看完信纸上的內容,他眉头上的褶皱也並未就此消散下去。 “这消息的来源是?”首相向国王问道。 东升的旭日將金黄的手指梳进了清晨朦朧的白雾中,一片辽阔的原野在卡尔的眼前展开。 看著眼前那些除了长而低缓的零星小丘,眼前儘是片片光禿禿的褐色平地。 卡尔静静的欣赏著眼前的景象。 山脊上,艾德·史塔克神情严肃的看著劳勃国王“还记得乔拉·莫尔蒙爵士吗?”国王隨口说“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傢伙!”艾德公爵听到这个名字更是脱口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熊岛的莫尔蒙家族歷史悠久,他们骄傲而讲究荣誉。 哪怕人口稀少,现在又更是女人当家,但此次隨著他的號召熊岛的统治者,莫尔蒙家族的族长梅姬·莫尔蒙夫人,也依旧亲自带著她的长女兼继承人黛西·莫尔蒙一起响应了自己的號召。 她们此次带来的军队不过两百多人出头,甚至就连適当的盔甲都配不齐,但她们却並没有因为自己的性別,人数和自己领地的贫瘠而有所退缩。 甚至就连守夜人军团的现任的总司令,也都是莫尔蒙家族的前任家族族长。 他年过中旬,自愿披上黑衣成为了守夜人, 然而国王口中的乔拉·莫尔蒙爵士,却是这个忠诚荣誉的家族的耻辱。 熊岛的领地位置偏远,酷寒贫瘠,甚至个別时候还得需要抵御铁民的骚扰, 而让出自己族长位置给自己儿子让位的杰奥·莫尔蒙总司令,也正是乔拉·莫尔蒙的父亲。 可是乔拉爵士却在成为新的熊岛领主之后,却是为了增加收入,打算把抓到的盗猎者卖给泰洛西的奴隶贩子。 此举触犯了王国的律法。 在维斯特洛,奴隶是被绝对禁止的。 而前面也已提过,不是在领主下达命令的时候,狩猎森林中的某些大型猎物是不被允许的,这样的行为是触犯律法的偷猎行为。 毕竟这些大型猎物都是属於领主的財產。 可是乔拉却准备將这些盗猎者卖给奴隶贩子,作为一名领主,知法犯法,这样的行为是不被艾德·史塔克所允许的。 更何况还是在艾德眼中这样的小事情方面。 並且由於莫尔蒙是史塔克的封臣,如此一来,也等於是玷污了整个北方的名声。 然而等艾德公爵千里迢迢的前往熊岛的时候,却发现乔拉早已搭船潜逃,逃到了“寒冰”和国王法律制裁之外的番邦异地去了。 事发至今,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五年。 而现在猛地一听这个名字,怎能不让艾德·史塔克感到意外。 “乔拉爵士现在正在潘托斯,他正焦急的等著王家特救好渡海回国。” “瓦里斯伯爵妥善的运用了这个优势。” 注意到艾德脸上的异样神色,劳勃解释了一句。 “人贩子这下又成了间谍?”面对劳勃国王的解释,艾德公爵脸上一脸的嫌恶。 他一把將手中的信件交还,並毫不犹豫的咒骂道:“我倒是寧愿他变成一具尸体!” “瓦里斯认为间谍比尸体有用得多!” 看著艾德脸上的不悦表情,劳勃的语气里也是带著一丝不爽的道。 不过他这次叫他出来也不是来爭吵的,所以他也只是嘟这么一句,便又转而提起自己关心的话题。 “好吧,让我们撇开乔拉不谈,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丹妮莉丝嫁给一个多斯拉克的马王?那又如何?”艾德依旧有些不爽的问,隨即更是挪输道:“难不成我们该送份结婚贺礼过去?” 听到他这话,国王顿时皱起了眉头。 “可我看送把刀更好,一把锐利的好刀,拿在一个有胆量的人的手里!” 山脊下,听到从风中吹来的爭吵,但却听不清明。 风將两人的交谈吹得支离破碎。 “卡尔大人,为什么国王经常会和艾德公爵爭吵?” “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话题?” 跟在卡尔身边的琼恩打了个哈欠,眼神中挤满了困惑。 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並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还未满十五岁的少年心中对这个他从未见过的真正世界充满了好奇。 然而就在他强忍著困意打起精神,欣赏著眼前那在临冬城从来都不可能见得到的风景的时候, 身后的山脊上却传来了爭执的声音。 听到琼恩的询问,正蹲在地上折著一根枯草犹豫著自已是不是趁著这个机会去撒泡尿的卡尔, 脸上旋即也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来。 他站起身,拿著手中的枯草沿著琼恩的轮廓画了一个圈,然后便开口问道。 “琼恩,如果给你一个成为御林铁卫的机会,你愿意吗?” 正好奇於卡尔是不是知道国王和父亲聊什么的琼恩听到卡尔这话也是一愣。 他想像不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 所以他只好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卡尔问的问题上。 “当然,虽然在北境骑士並不多,但我也知道成为御林铁卫在七国都是一件极为荣誉的事情,” “比守夜人更甚!” 琼恩略微思索了一番后,抬头看著卡尔一脸理所应当的道。 然而琼恩自己都没注意的是,他在说起御林铁卫这个名头的时候,语气中却带著一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古怪。 但作为一名还不是男人的男孩,对於那从小听到大的故事,琼恩·雪诺却是有著自己的那一份朴素的判断。 並且在亲眼看到了真正的御林铁卫之后,两相比较之下他还是觉得御林铁卫要比守夜人要荣誉光辉得多。 当然,这里他並不针对自己的班叔叔。 至少他觉得论起数量来说,也是御林铁卫更加的精锐。 听到他这话,卡尔笑了笑,然后拿起手中的枯草又在他的嘴边做了一个缝衣服的动作。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一名御林铁卫的话,首先要做的就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再闭上自己的嘴巴!” “並在国王没有开口向你徵询你的建议之前,你该做的就是保持臧默! 听到卡尔爵士这句话,並不是一个蠢货的琼恩便也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隨即通红著脸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隨即接下来,琼恩就学著卡尔教育的那样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乖乖的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而山脊上的爭吵,也在此时来到了高潮阶段。 “我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让艾林家的那个小毛头继任东境守护!” “我知道那孩子是你的外甥,但现在坦格利安家和多斯拉克人上了床,我疯了才会把统领王国四分之一军队的重任交给一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来扛!” 国王自上一次与自己的首相在史塔克家的墓窖中提起这个话题之后,再一次当面且强硬的拒绝了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这项建议。 “但必须有人出来担任东境守护不可!” 艾德公爵像是知道他会有此答覆,转而將这话题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將自己最近思考得出的结论顺势托盘而出。 “假如劳勃·艾林不足以胜任,那就让你的兄弟之一来接手。” “史坦尼斯在风息堡之围一役中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才能,相信他应该没有问题!”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劳勃却是皱紧了眉头,没有搭腔並且表情看起来不太舒服。 艾德公爵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接著放鬆了些语气,不再那么激进的逼迫道:“当然,如果你已把这个职位许给了別人,那就另当別论。” 听到他这话,劳勃颇为不爽的斜了他一眼。 隨即沉默著转头望向了山脊下方,那里正有两个小子在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假如我说·——” “真是这样呢?” 第86章 狼烟拂绕,利之所向! 第86章 狼烟拂绕,利之所向! 具体国王与首相到底爭吵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都已没入了先民荒家的冷风中无人知晓。 甚至就连国王与首相的此次短暂出游都没多少人知道。 而对於黑石佣兵团而言,作为队长的卡尔在表达了沉默的意见后,所有的人都当做不知道。 所以等到“相谈甚欢”的劳勃国王和艾德公爵相继回营,军伍也就势开拔继续前行。 只是大军开拔的前进速度与小支队伍的灵活可不一样。 西境位於维斯特洛的西方,北境想要攻伐它也无法自白港乘船南下,而最快的速度也只能选择横渡整座维斯特洛一半以上的大陆, 所以此番的行程基本只能陆地行军,速度可想而知。 但无论怎样,大军依旧也得加快脚步。 而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更是最难走的大陆交界线,颈泽。 北境的大军从召集再到行军开拔,以最快的速度也用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身处北境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征伐西境兰尼斯特的命令下达,再到信息传递到位的这段时间就已用去了將近一周。 奔流城,此地是徒利家族的家堡,始建於几千年前的安达尔人入侵期间,是由当时的亚赛尔· 徒利建立。 徒利家族则也从那时起就祖居在此,传承了几千年一直直到现在。 对於劳勃的征伐令,现任徒利家族族长,奔流城公爵,三叉戟河总督的霍斯特·徒利却恰好病重,臥床不起。 不过好在霍斯特公爵虽然臥病在床,但也並未失去清晰的意识和头脑。 所以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封锁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並第一时间就派遣出小股队伍潜入西境侦查情况。 而结果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兰尼斯特果然有所异动, 西境的大军集结,各地领主纷纷响应泰温·兰尼斯特的號召,並將大军集结在了金牙城的附近。 面对如此急迫的情况,霍斯特公爵同样也反应极快。 他以自己三叉戟河总督的身份,也跟著號召河间地效忠自己的家族带兵集结。 並且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霍斯特·徒利便迅速拉起了一支队伍。 “父亲!” 霍斯特公爵的儿子,凯特琳·徒利和莱莎·徒利的弟弟艾德慕·徒利得到总管的传唤来到了霍斯特公爵的房间。 看著臥病在床的父亲,艾德慕眉宇间儘是散不去的忧愁。 其实霍斯特公爵已经臥床三年多,可却一直不见好转,甚至临近现在已有了病入膏盲的不好倾向。 可劳勃国王对兰尼斯特却又突然宣布开战,战爭近在眼前不说,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临近。 面对这迫在眉睫的危机,这怎么不让作为奔流城继承人的艾德慕·徒利感到焦虑。 虚弱得呼吸都感觉费力的霍斯特公爵听到自己儿子的呼唤,便示意僕人將自己扶起来倚在床头僕人又在他的后背垫上了两个鹅绒枕头后才走出门去离开房间。 隨即霍斯特公爵这才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儿子靠得近些。 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和站在那么远的人说话了。 听到身后的房门关闭,见父亲招手,艾德慕·徒利从一旁拖过一把凳子来到了父亲的床前坐下,並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一言不发。 然而面对他的沉默,公爵却是脸上掛起了一抹微笑。 “兰尼斯特的军队最近可有异向?”霍斯特主动开口询问,但声音却肉眼可见的虚弱。 艾德慕回答:“匯集金牙城的人手越来越多,我们的探子已经进不去了,想来情况不容乐观。” “父亲,我看他们的態势,不像是有固守的倾向—“,”看著说话都没有力气的父亲,艾德慕的语气中儘是担忧。 不过霍斯特公爵听到儿子的回答却並没有忧虑的反应,反倒是神色平静的继续问道“为国王送去的军情怎么说,你將我们的猜测也写上去了吧?可有回覆?” “有,不过暂时明確的是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北境军队已经开拔,並以最快的速度南下.—“,”说到这,艾德慕忍不住抬头看著自己父亲的眼睛。 “可是父亲,我们等不到他们到达的时候。” 作为奔流城的继承人,他对於某些事情的局势变化也並不是一窍不通,而且父亲臥病在床,他也不得不考虑更多。 听到自己儿子这话,霍斯特公爵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和压力。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在国王对西境宣战的情况下,以兰尼斯特的情况必然会选择龟缩西境,以地利来抵挡国王的大军。 但谁也没想到泰温·兰尼斯特居然会反其道而行之。 他在面对国王以全境守护的名义发动的战爭宣判不但不龟缩防守,甚至还选择了主动出击。 而且看目前的现状,他似乎还对河间地有不一样的看法。 作为邻居,霍斯特·徒利是最能感受得到这一点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泰温到底想要干什么,又或者是有什么盘算。 但他知道要想战火不被烧到自己的家门前,那么自己就必须要做出回应。 河间地作为维斯特洛大陆的中部地区,地域囊括了三叉戟河的诸多支流和之间的肥沃土地。 並且由於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成为了一块战爭频仍,流血漂擼的是非之地。 自从维斯特洛有记载以来,这块土地就仿佛与战爭密不可分,甚至多到不得不让人怀疑那肥沃的土地莫不是用生命浇灌而来的。 但面对儿子的询问,霍斯特公爵却是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艾德慕,我们不可能等待別人的帮助,眼下我们也只有靠我们自己。” “只要我们將兰尼斯特的算盘打翻,並拖延到足够的时间之后,兰尼斯特的覆灭自然水到渠成。” 说到这,霍斯特公爵那双已经昏黄的双眼忽然泛起了一丝精光, 他反握住艾德慕的手,轻轻的捏了捏。 “我儿,你很清楚我们河间地的情况,虽说在领地的北方有易於防守的天然边界三叉戟河,甚至儘管东面和西面都有山脉,但它们的所属却是对谷地和西境更有利。” “比如在西侧,扼守河间地和西境交界的金牙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可它却从来都是属於西境的堡垒。” 艾德慕听到他的话,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而看著儿子眼中的疑惑,公爵也是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 “你的忧虑是对的,但不是全部,你还没有看到更广阔的地方孩子。” “艾德慕,你想,如果我们能在此次的战爭格局中有所作为,那么很有可能我们將为现如今的河间地的地缘局势带来莫大的改变!” “而西境,也將再不是我们的大敌!” “所以不要泪丧,你要清楚哪怕现在看来此事对我们而言是危机,但只要將之度过,这又何尝不是机遇?”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將自己变为为王前驱的先锋,明白吗?” 强挺著虚弱的身体,霍斯特公爵一口气给自己的儿子说完这一番话,甚至一股莫名的精神头在这一刻涌上来使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只是有些瘦弱的老头。 而不是什么久臥病床病入膏育的老人。 而听到自己父亲將眼前的局势如此碎了揉细了的说给自己听。 当即艾德慕的脸上也是一扫颓势。 “父亲,您的意思是?!” 第87章 计谋与羞辱! 第87章 计谋与羞辱! 金牙城,这里是位於西境靠近边疆的一座要塞,地处关键,同时也是莱佛德家族的家堡。 它扼守著从河间地穿过山间直达西境的一条大道。 所以通常情况下想要进攻西境,那就必须首先掌下金牙城。 至於莱佛德家族更是西境的一个主要的贵族家族,效忠於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 而他们的居城金牙城不但是一处用於保护西境安全关键要塞,甚至金牙城还出產金矿。 这更是帮助了兰尼斯特家族確立了维斯特洛最富有家族的地位,所以莱佛德家族对於泰温来说至关重要。 甚至就连此次的战爭,里奥·莱佛德伯爵在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军队中都是负责的辐重补给这是一项肥差,不但不用怎么上战场去消耗,甚至一场战爭打完之后功劳也不会小。 而自从做出了正面迎战的决定之后,泰温·兰尼斯特便亲自带人来到了此处, 除去吩附凯冯·兰尼斯特带领的人手和那几个骑士家族之外,此次全西境所有效忠自己的家族,都被泰温公爵命令集结於此。 他的战略计划中除了秘密吩咐自己弟弟凯冯·兰尼斯特去做的事情,和自己那已嫁入佛雷家的妹妹吉娜·兰尼斯特需要去做的事情之外剩下的正面的所有压力,他都决定自己一人將之抗下。 所以对於泰温而言,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將是他三面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点。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的话,那么他也必然能將眼前的死局盘活。 只是就在他縝密的规划著名自己接下来即將进行的关键一步的时候,一封军情信件忽然就递到了他的案头之上。 看著这封信件上的內容,泰温面露不解的皱著眉头。 隨即便在几番思索之后,將之又放了下去然后他找来了自己妻子的哥哥,同时也是自己的堂弟史戴佛·兰尼斯特爵士。 “关於僱佣兵的事情怎么样了?!”泰温凝著眉盯著自己的堂弟。 听到泰温的询问,史戴佛·兰尼斯特也跟著眉头皱起,脸上微微露出不悦的神色。 “不太理想,他们狮子大张口,要价太高!” “贪婪简直刻在了他们的骨头上!” 然而听到他的回答,泰温公爵反倒面色恢復了平静,甚至是显得有些冰冷。 他放下手中正在一张信纸上书写什么的羽毛笔,隨即双手搁在自己凳子的两只扶手上,神態略显轻鬆的后背往后一仰便靠在了靠椅的靠背上。 沉吟了两秒之后,泰温手指忽然轻敲了两下座椅的扶手。 “告诉那些贪婪的鬣狗,只要他们行动,他们要的一切都將不是问题,我不在乎他们的嘴巴到底能张多大。” “哪怕是能吞下一头巨龙也是一样。” 泰温目光宛如实质的死死盯著自己的堂弟,嘴唇轻启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过在说完这话后,他的眼神紧跟著又微微一变,淡绿色的眼眸中仿佛泛著水波纹一般的光芒。 “还有,史戴佛,你得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现在能给什么不重要,因为如果我们不能成功,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所以就算不给又能怎样?!” “但是只要成功,那他们索取的东西,对那时候的我们而言也已无关紧要!” “去吧!” 说完,泰温公爵的嘴角冰冷的朝著一旁微微一动。 听到泰温这话,史戴佛·兰尼斯特表情隨即也跟著微微放鬆,脸上也跟著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著,史戴佛·兰尼斯特爵士便在向泰温微微行礼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泰温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拿起的羽毛笔的动作突兀的停在了半空。 他悬著手中的羽毛笔,笔尖靠在纯金的墨池中,忽然又开口叫停了史戴佛。 然后头也不抬的就这么对著自己的堂弟继续吩咐道:“等等———。” “让达冯·兰尼斯特亲自去,告诉他,我相信他!” “而至於我们,还需要应付完眼前的这场战爭。” 说完,泰温便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在信纸上继续书写。 而他的手边,这样的书信已经放置了了七八封正在等待著晾乾墨跡。 时间一晃而过,就这么则又过去了一周多时间。 已在自己父亲霍斯特·徒利公爵那里解除了疑惑的艾德慕·徒利爵士,则是亲自带领著眼下召集而来的封臣们,沿著河间大道一路疾驰来到了临近金牙城外的地方。 由於时间紧急,他目前所带领的军队拢共也才不到三千人的模样。 不过虽然人数不多,但好在也还算精锐, 因为此次是由国王发起的征伐令,所以这也让这些各地的领主们的积极性也相对较高。 毕竟不止是徒利家族,其他的人同样也更加的看好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爭。 所以相较於以往那种领主徵召,但自己也会保留大部分的实力的打法来说,此次的战爭预算相较於以往可算是相当的充足的。 所以对於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艾德慕·徒利爵士表示很有信心。 而他也更是统领著河间地诸侯和他们的军队,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来到了金牙城外。 看著前方山顶上方的要塞,虽然赶路略显疲乏,但艾德慕的脸上还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接著他便下达命令就此安营扎寨。 而趁著这个功夫,他则是带领著红粉城伯爵的派柏家族族长克莱蒙特·派柏,和旅息城伯爵的凡斯家族族长还有其他几位一同跟隨而至的贵族领主们,一同来到山口处仰头向上望去。 这几位贵族家族的领主们都是由於距离缘故,算是最先到达支援而来的领主们了。 当然他们能来的这么快的原因,其实也有一部分因为自身家族並不庞大,並且所带军队辐重也並不多的缘故在內。 但是这不重要,因为对於现在的艾德慕而言,人只要够用就好了。 毕竟他要做的也根本不是什么带著这么点人傻的去攻打金牙城在自己父亲的提醒下,他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战略目的很清晰。 而他带人来此目的,其实就只是简单的拖延兰尼斯特大军,並严密的监控他们接下来动向。 说白了,对於艾德慕而言最好就是就此將兰尼斯特堵在这里,甚至就此让泰温的大军局限在这小小的山谷之中空乏消耗。 所以在一番抉择之后,他选择了驻防在金牙城之下的山口。 因为这里不但可以清晰的洞察清楚兰尼斯特军队的动向,並且也更能藉此阻止兰尼斯特军队会经河间大道入侵河间地。 这是一个能让徒利家族计划事半功倍的选择。 “我觉得我们需要派遣使者去问清楚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在此驻扎军队的意图!” 艾德慕·徒利仰头望著上方的城堡要塞,看著看著,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说著,他便转头望向了跟著自己而来的自家封臣们。 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根本就没有什么卵用,但这不是拖延时间吗? 既然都是拖延时间,那怎么拖不是拖? 更何况此举还可以噁心一下泰温,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艾德慕·徒利的这项建议,便也在就眾人的谈笑声中就被確定了下来。 然后凡斯伯爵就主动站了出来,面带微笑的接下了这个工作。 他甚至还先回了一趟营地换上了一套得体的礼服,接著便只带著两骑侍卫,高举著代表自己家族的四分格白色底色上的黑龙,和黑色底色上金环中的金色眼睛的旗帜。 昂著头便前往了上方的金牙城。 然后就在艾德慕等人面带微笑的等待著他的凯旋的时候。 那从金牙城城头上除了突然滚落下来的三颗脑袋之外,剩下的就是突如其来的一阵阵轰鸣声。 金铁交加。 人吼马嘶。 第88章 黄金狮子的怒火,突如其来的血战! 第88章 黄金狮子的怒火,突如其来的血战! 还在期待凡斯伯爵能带来什么故事的艾德慕·徒利等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等来的只是三颗带血的人头。 看著那远远望去跟豆子一样大小的脑袋,就这么血淋淋的被人从金牙城的城头就像是拋块狗啃剩的骨头一样被拋了出来。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河间地诸侯都是一脸的憎圈。 然而还不待艾德慕·徒利等人在这样的鲜血淋漓,和泰温·兰尼斯特居然杀使者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的时候。 紧隨而至迎接他们的就是前方山顶上那座要塞突然打开的城门,和那门內猛然响起的,宛若雷霆般响起的嘶吼声。 这些声音中金铁交鸣,吼声相交而与之同时响彻的,则是那能让地面微微颤动著的,连绵不绝於耳的马蹄声。 衝锋! 衝锋!! 衝锋!!! 近,很近! 双方相距的距离,再加上那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 艾德慕等人只看一眼,便能算出那从城中衝锋而来的骑兵想要抵达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恐怕不需要三分钟的时间。 可面对这样的三分钟他们又能做什么? 而这突如其来的敌袭,顿时也让位於山脚下正安营扎寨到一半的河间地诸侯的军队,雾时间便忙成了一片。 “敌袭!!!” “当!当!当———!” “嘟!!!” 看著远方蜂拥而至的骑兵,此时在营地外负责警惕值守的守卫们,也只在一开始的混乱中愜了几秒钟后便也反应了过来。 有人大声的喊著敌袭提醒,位於高处的守卫更是敲响了自己腰间的铜锣,发出急促刺耳的响声。 然而在这慌乱鳞到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见的军营。 地方那连绵拖延著长长余韵的號角声,却是先行穿透了这片慌乱嘈杂的声音。 在这样的號角声中,面对敌人居高临下的衝锋,此时的河间地大军仿若在看著宛如洪水在自己的面前势不可挡的冲刷而下。 红与金匯聚成了这片山洪的主要顏色。 衝锋的骑兵洪流中,那高扬飘飞的緋红色土地上金色的怒吼雄狮旗帜,更是在风中猎猎作响。 扬起无边杀意。 距离在时间的穿插下,就像是一把锋利的猎刀轻而易举的穿进了猎物的咽喉中。 而那位於山下山口处的营地也更是隨著利刃穿刺的深度,更切割得愈发的顺畅起来。 “跑!” “快跑!” “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 面对不讲武德的突然偷袭的西境大军,脸色也在隨著那突如其来的骑兵衝锋而跟著逐渐变得煞白的贵族领主们的反应也很快。 他们只是在原地呆愣了短短的几秒,便意识到现在的河间地军队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钢铁洪流。 所以在下一秒,他们便做好了自己的选择, 那眼神瞬间清澈过来的贵族们,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便连拖带拽的拉著依旧还呆愣在原地的艾德慕·徒利,大声高喊著招呼著自己的侍从近卫,顷刻间就沿著营地的最边缘朝著后方绕行而去。 也好在在这之前他们是在等待著凡斯伯爵的“凯旋”,所以没有留在还没驻扎完毕的营地中等待。 所以此时在面对敌军突袭的他们,也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反应。 他们趁著混乱之际沿著已经乱做一团的大营绕到侧面后,看也不看的隨意的拉住几匹马就纷纷骑乘了上去。 隨即这些侯爵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军队,埋头打马便纷纷逃起命来。 他们只顾得逃命,根本就不敢去管身后的廝杀。 不对。 应该说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而逃命的队伍中,艾德慕·徒利直到骑上战马奔腾,並隨著身下的顛簸起伏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此时的他也已在人群的簇拥之下,绕行著几千人的营地沿著谷地的边缘,来到了队伍的后方。 眼看著就已经逃离了最危险最混乱的地方。 可是在逃出那最混乱的泥潭中后,艾德慕却没忍住目毗欲裂的转头望去。 可是迎接他的只有那染红了眼眶的鲜血,和那一声声刺耳心的惨叫声一片片的响起。 “快跑,艾德慕爵士,我们必须回去!” “泰温已经疯了,他居然不宣而战,甚至是早有预谋的偷袭我们!” “他想要杀了我们,他甚至已经杀了凡斯伯爵!” “他根本就不想让其他人活著,他要所有人陪他一起去死!” 注意到艾德慕居然还敢回头观望,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克莱蒙特·派柏伯爵朝著他大声的嘶吼著。 甚至抽出腰间的长剑对著他身下的马屁股就是一剑刺去。 而看著这位红粉城伯爵的脸庞,眼泪当即便从艾德慕的眼中滑落了下来。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迫使他只得回头,擦乾眼泪俯身猛踢著马肚,亡命的沿著河间大道疯了一样的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而此时的金牙城城头。 与下方山下的谷地相比,这里除了能听到那嘈杂的声音之外,一片平和祥静。 泰温公爵依旧一袭猩红色的天鹅绒锦缎,上面绣著立体的金色雄狮。 他的头顶照射著天空中的太阳,但却反射著幽冷的光。 泰温公爵目光淡然,不带一丝波动的看著下方的战场,居高临下的的他就连下巴都不曾低那么一下。 不过看著看著,他却语气中带著一抹疑惑的忽然转头,朝著站在自己身边的侍卫开口问道。 “奔流城的继承人,就是如此愚蠢的蠢货?” 听到泰温公爵那困惑的声音,负责护卫他的守卫微微侧头看著一旁那双手被绳子绑缚在身后跪在地上。 空空如也的肩膀上只剩下猩红的血液依旧流淌浸染著城头石砖的三具尸体。 守卫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很清楚公爵並不是在问他们话。 而就这么简单的欣赏著眼前的那一面倒的屠杀的战场不到两分钟后。 泰温公爵抬手扶在身前的石壁上,眼神方圆目光望向那从战场边缘绕行著朝著远处逃去的一行大概十几人的队伍。 並依旧面部改色的继续道:“告诉追击的人,那些人我都要活的!” “死一个我都要他们用自己的脑袋来换!” 泰温公爵的声音平静,但却带著漂人的寒冷。 而在吩附完这句话后他便也像是失去了继续欣赏战场的兴趣。 再次撇了一眼山下的战场后便面无表情的转身,准备回去房间中继续处理自己那还未完成的工作。 对於河间地的人会愚蠢到自己的脸上来堵自己。 甚至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毫无防备姿態,说实话,泰温是不太看得明白的。 而至於还想要派人来羞辱自己,泰温自己也更是看不懂。 是的,贵族之间的战爭都会讲究基本的礼仪。 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並不介意自己去出那第一刀,也更不在乎別人会怎么看。 而至於城中早就有所准备的西境部队,则是在之前关於战事信息传递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的准备。 至於河间地的那几千部队,不说是疲军奔袭而来不说,甚至还敢当著自己的面在那驻扎给自己上脸色。 说实话,面对这主动张开的双腿泰温公爵表示自己无法拒绝。 而西境部队这番静候佳音般的攻势在加上那地利优势,河间地的军队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毫无防守之力。 这点泰温並不意外。 在这样居高临下的地形下,本就是战场利刃的骑兵,在这宽阔的谷地中想要对这样毫无准备的军队斯杀,可谓是易如反掌。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战斗,也根本就並不能让人提起什么兴趣。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河间地在一见面就给自己送上如此一份大礼。 那自己也没有理由不收下不是吗? 所以对於泰温公爵而言,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做出的一部分战略计划。 毕竟接下来,他就將要直捣黄龙了。 而奔流城,那可是自己规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第89章 交易 第89章 交易 一战碾碎河间地的第一波防御,为自己贏得了眼前棋局第一波胜利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 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的轻而易举,顺风顺水。 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甚至以至於这得来全不费功夫的胜利,还不得不让他改变自己接下来的一部分计划,以將这来得过於轻易的一点优势,进一步的在自己的整盘计划中扩散出去。 而等到他依照眼前的局势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 这支由艾德慕徒利所领导的河间地诸侯大军,在部队被自己单方面的屠杀蚕食殆尽之后,就连他们本人也在那之后被紧隨其后的骑兵们追至筋疲力竭后抓获俘虏。 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 虽然中间出了一丟丟的差错,但一切却都一副稳中向好。 然而等艾德慕·徒利见到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时候,时间却是已经自上一次的金牙城血战后过去了五天。 他並没有逃回奔流城因为那紧隨而至的兰尼斯特追兵们一直在日夜不停的坠著他们。 直到他们的马跑死了,自己也又累又饿的筋疲力竭的时候,这些紧隨其后的狮群才真正的露出了自己的疗牙。 这些士兵並没有將他们杀掉,如同凡斯伯爵那样。 所以现在艾德慕·徒利正与自己父亲的那些封臣们一起,被关进了一个厚重宽阔的笼子中。 在这个笼子里他们一直等待了五天,期间没有人和他们说话,看守他们的卫兵也只会在傍晚的时候给他们送来一些残羹冷炙的食物不让他们饿死。 而这个得用四匹马才能拉得动的囚车,也更是跟隨著接下来的兰尼斯特大军一起行走。 艾德慕注意到,他们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而这也就是说,兰尼斯特的军队正在前往奔流城。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囚车里,自从被俘虏后第一次见到正主的艾德慕大声的指责著凯岩城的公爵。 然而他那狼狐的形象和被饿了一天后水米未进的虚弱身体,却並不能为他这义正言辞的指责带来一丁点的气势。 泰温公爵骑著战马,身上穿著一身深红色的盔甲,上面用黄金刻画著鲜艷的狮子。 在他身后更是披一件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斗篷,这让泰温公爵看起来威势非凡。 他没有戴头盔,行进在军队中,他的身边总缠绕著一种凛冽的气势。 这让人呆在他身边会不自觉的感到一种畏惧。 而听到艾德慕的声音,特意抽空来找他的泰温公爵就这么骑著战马,缓缓的靠了上来。 看著笼子中怒视著自己的俘虏,泰温公爵淡淡的道。 “说实话,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思维—” “但是如果换我在笼子中的话,我一定不会问出这种蠢话!” 泰温·兰尼斯特很討厌笑,也从来不会笑。 所以哪怕他是在骂人,都是以一副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著什么平淡的话。 可是泰温越是这样,囚车中的艾德慕却也更气。 他一把推开与他同乘著一座囚车的一名领主,直接扑到了囚车的护栏上,瞪大了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的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光头。 “你杀了凡斯伯爵,你还屠杀了河间地的军队!”艾德慕大声的怒斥著。 “如果一片刚出炉的麵包递到你的嘴边,你会忍住不要咬一口吗?”然而面对艾德慕的指责, 泰温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还反问了一句。 看著泰温那无耻的嘴脸,艾德慕·徒利更觉怒火攻心。 “你是罪人!” “诸神不会饶过你!!!” 他声嘶力竭的诅咒著泰温,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承受心理的折磨。 然而面对他的撒泼,泰温公爵却是逐渐的失去了耐心。 因为他觉得艾德慕·徒利是真的蠢。 所以他也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艾德慕·徒利爵士,我想我並不需要在这里和你討论道德又或者是所谓的荣誉。” “毕竟这东西早在劳勃发动篡夺者战爭之前,就已成为了虚幻的泡影,书中用以堆砌辞藻的形容词!” “所以我这次来见你並不是听你为我讲故事的!” “明白吗?” 泰温·兰尼斯特静静的看著囚车中的艾德慕·徒利,脸上的神色依旧毫无波动,仿佛刚才的话並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然而对於泰温这一副无耻的嘴脸,艾德慕虚弱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对一个无耻之徒的驳斥。 他无力转过身,瘫坐在囚车中,隨即也懒得再去看泰温的嘴脸。 “那你来这干什么?”艾德慕低垂著眼眸,语气中也带著难言的泪丧,“也许你该杀了我?又或者你是来羞辱我?” “我来找你做件生意!”见他不再一副带刺的刺蝟模样,泰温这才淡然的说出自己的自的。 “生意,莫非凯岩城的公爵准备用我来换三百枚金龙?呵呵“。”艾德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儘是嘲讽,“又或许你会用我来狠狠的敲诈我父亲一笔?!” 听著耳朵里的嘲讽,泰温公爵淡然的摇了摇头。 “我说的生意,和將你赎回有关,但这里和金龙无关。” “毕竟兰尼斯特的土地上儘是这东西,在我看来,它们和马粪並没有什么区別。” “你是说我在你眼中就是马粪?”艾德慕自嘲的笑。 泰温没有说话。 依旧就这么看著他。 但就是这种蔑视的眼神气得艾德慕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 “北境大军正在南下!” “国王以全境守护的名义召集七国的领主们来征伐你西境!” “尊敬的泰温公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反抗?!” 艾德慕·徒利再次用尽全力的转过身来,用那双通红的双眼直视著泰温·兰尼斯特,妄图用自已的言语来戳破这头老狮子的偽装。 “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为何不求饶呢,向劳勃国王请罪,或许他会大发慈悲的让你披上黑衣?!” 听到艾德慕这话,泰温的眼中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的波动。 所以他脸上的神色也露出一丝嘲弄来。 “请罪?!” “劳勃或许只想要砸碎所有兰尼斯特的脑袋!” “好吧,我没有时间在你身上浪费,小子,你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头活著的会呼吸的蠢货!” 泰温公爵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他骑著战马,再度靠近了一些艾德慕,然后伸出手指,指著笼子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们河间地诸侯们。 “我想和你做的生意是,我需要你告诉你的父亲,我將会用你的,还有他们的生命,用来交换奔流城!” 听到泰温这话,艾德慕微微一愜,隨即脸上也是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来。 “刚刚是谁在骂我愚蠢?!” 说著,艾德慕直接咳了一声,一口浓痰透过囚车就朝泰温吐了过去。 “泰温,你永远也不要想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等到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北境大军南下,到时候河湾地,谷地,还有国王的弟弟们都会带著他们的军队来围剿你!” “你不会有披上黑衣的机会,因为就像你说的,劳勃国王会用锤子敲碎你的脑袋!” “而你现在做得越多,那么劳勃就会越生气!” “兰尼斯特確实有野心,但那又怎样?” “一切都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第90章 孪河城,奔流城之围 第90章 孪河城,奔流城之围 颈泽的路途实在太过难行,此次的北境大军自进入卡林湾起,原本鼓著一股劲奋起的速度还是不受控制的慢了一大截。 这里豌的堤道並不宽,四周儘是仿若永无止境的黑色泥泞,空气里也更是阴湿黏腻。 甚至由於堤道太窄的缘故,夜里就连扎营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士兵们简略的带上防寒的衣物等在国王大道上停留。 但也好在此地对於北境的这支大军来说温度已经是算得上適宜,失温低寒这样的问题並未困扰住这些北境人。 然而就算如此,那四周隨时都有的看不见的流沙,腐沼密林中虎视耽的毒蛇,顏色鲜艷的带毒的朵果实等,都让这支军队被迫造成了非战斗减员。 艾德·史塔克公爵对此只感到忧虑,心急如焚。 但他在面对这样的天地威严面前也只能像个吃奶的孩子那样无助,一样的手足无措,只能每天祈祷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而隨看穿越颈泽临近灰水望之前,黎德家族的族长霍兰·黎德带看目已的两个孩子梅拉·黎德和玖健·黎德一同加入了临冬城公爵的队伍。 在封君徵召的初期,霍兰·黎德就给艾德·史塔克去信表示如果兰尼斯特的人沿堤道通过颈泽时,泽地人能够让他们血债血偿。 所以实际上就算是在泽地人的帮助下,艾德公爵还是用了足足二十天的时间才走出这片地域。 而以荣誉与道德为自身约束的临冬城公爵,在这段日子的后半程里,则是每天都像国王一样將那脏话掛在嘴边。 但也好在只有国王能听到他的抱怨。 隨著大军逐渐走出颈泽,艾德·史塔克和劳勃国王都顿觉天地宽,奔行的队伍也更是以快了一大截的速度继续往前赶。 只是这样好走的路途並不持久,连行不到两日,军队就奔离国王大道,转道李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隨著离开颈泽后收到的军情,兰尼斯特的动向果然没有出乎艾德·史塔克的预料。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局势居然会以如此迅速的速度糜烂。 整片河间地所有的诸侯与军队,在兰尼斯特的大军面前就像是还没学会走路的麋鹿遇到正飢饿的豺豹。 丝毫没有抵抗之力的便土崩瓦解。 甚至就连他们主君的家堡奔流城,都已被西境大军依照地形三面围困,只能鉅城以防守等待救援。 “霍斯特·徒利简直就是个蠢货!” “连看人都看不住,甚至自己还送进去几千人的军队!” 看著前方近在哭尺的李河城,顾不上一路奔袭的疲倦劳勃国王骑在自己的黑色战马上依旧在碟碟不休的咒骂著徒利家族办事不利。 他实在是想不通就这么点事霍斯特·徒利都做不好,他甚至都没有要求徒利家族去对西境的大军抵抗。 唯一给他们下定的目標就是给他把人看好了,別让兰尼斯特的大军出了西境后得到有利地利导致局势不好收拾。 哪曾想他这人还没到呢。 哦豁! 特么的徒利家族別说盯人了,自家都被人堵上了。 所以这怎么不让暴脾气的劳勃感到恼火。 “还有我看这老傢伙简直就是老糊涂了!”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红叉河河底淤泥中挖出来的泥吗?想不开了才让他那干什么都不行的儿子带人去堵人?” “还堵人家的家门?!” “可现在怎么办,不但那该死的艾德慕·徒利被泰温活捉,甚至现在更是被人家用来要挟这老头子交出奔流城!” 劳勃的越想越气,骂的嘴都干了。 但就算这样也依旧並不能让他感到解气, 艾德·史塔克一路听著国王的抱怨也只能一言不发,而本就疲惫的脸上,更是掛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鬱。 卡尔·石东领著自己的队伍护卫著国王,双目只是前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在他身旁的琼恩·雪诺则是学著他样子,目不斜视的骑著马小跑在卡尔的身后,腰间的长剑斜斜的掛在马鞍的旁边。 而就在这时,一骑小队中带著劳勃·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旗帜和艾德·史塔克家族的奔狼旗帜的队伍靠了上来。 “稟报国王陛下,佛雷家族的族长瓦德·佛雷侯爵正在李河城外和他的儿子们等候著您!” 卡尔成为了国王的护卫后,便不再担任大军的探路先锋。 再说现在是行军打仗,自然也不再需要他这样的半桶水去做这样的工作。 並且像这样散布在大军四周的兔子,也不止这么一小支小队。 他们隨时都在环绕著大军几里內的地域,並隨时向大军反馈著前方的情况。。 而听到探知稟报前方佛雷家族的瓦德·佛雷都已出城迎接之后,国王闭上的叻的嘴巴和那默契的回头望来的史塔克公爵对视一眼。 “陛下,瓦德·佛雷大人正在迎接我们——” 面对国王看过来的目光,艾德公爵提醒了一句。 然而听到艾德的话,劳勃国王却是冷哼一声。 “迟到的佛雷侯爵,哼——” “他的封君正在被泰温·兰尼斯特堵在城里啃泥鰍,而这傢伙倒是还有閒情来迎接老子!” 听到劳勃的不满,艾德·史塔克揉了揉眉心,只好心累的低声安抚了一句。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老子知道,该死,这次这老头別想再躲在別人的屁股后面,我要让他带著他李河城的大军和我们一同出发!” “不然——!” 劳勃当然知道艾德提醒自己的意思,但那心头的一股气却怎么都出不来。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此刻不太一般,所以並没有將话说绝。 而听到劳勃这么说,艾德的心中总算是鬆了口气。 隨即也是向一旁跟隨的侍卫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转头望向劳勃整理了一下肩头上的披风並拽住马头放慢了一些速度,特地落后了半步的位置后开口道。 “那我们就先过去吧,瓦德·佛雷侯爵亲自迎接陛下您,我们不能失礼。” 第91章 瓦德·佛雷的晚宴,河间地战况! 第91章 瓦德·佛雷的晚宴,河间地战况! 卡尔看到的瓦德·佛雷,是一个坐在凳子上,头上没有头髮,嘴里掉光了牙齿,皮肤鬆弛乾枯像是树皮,但眼神狡猾如黄鼠狼一般的老头。 而相较於他那李河城侯爵,河渡口领主的身份。 满脸都是黑褐色老人斑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猥琐的老头,而他也毫不避讳自己展露出来的奸诈。 面对国王和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来访,他坐在凳子上虽不怎么能动弹,但脸上依旧是露出了一种欢喜的笑容来迎接劳勃和艾德的到来。 在他的身旁,卡尔注意到最少环绕著二三十个年轻人,他们都著装著相似的服饰。 看来这种装扮是代表了李河城的佛雷的意思。 至於离他最近的身后,则还站著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女人,经他自己介绍,据说这是他的第八任妻子。 名字叫做乔苏珊·恩佛德,十六岁,长相併不出眾,个子也很小巧像是有些营养不良。 她站在自己丈夫的身后,眼神空洞,面色苍白,看著有些虚弱无力。 而瓦德·佛雷侯爵与劳勃国王还有艾德公爵的寒暄並未持续多久,毕竟双方都无意於此。 所以只是三言两语的完成了该有的礼仪之后,瓦德·佛雷便迎接国王还有艾德和一小支护卫进入了李河城中。 至於剩下的北境大军,则都暂时全部被安置在了李河城以北的那片平坦的土地上。 现在这支军队必须就地驻扎休憩,毕竟这一路的赶路奔袭不单单是人,那队伍中的那些牲畜们也更是早就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所以艾德·史塔克公爵也是暂时决定先按照佛雷家的安排驻扎下军队之后,便跟隨著瓦德·佛雷一起进入了李河城中。 而为了迎接二人的到来,瓦德·佛雷也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简单的吃过麵包和食盐,完成了应有的宾客权利之后,眾人便进入已经准备了晚宴的大厅,甚至就连卡尔等人也一起食用了佛雷的麵包还有食盐。 而在坐到了宴会的主桌上后,劳勃却只是简单的对付完几口並又再灌下一口红酒,便直接丟下了手中的刀叉转头看向了那依旧坐在子凳子上,膝盖上盖著一张柔软的不知名动物皮的佛雷侯爵。 “你没有应召你封君的徵召,那你现在一定很清楚河间地的局势———” “瓦德·佛雷侯爵,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所有讯息!” 正在一旁作陪,嬉笑著说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的瓦德·佛雷对於劳勃的直接並不感到意外。 而听到国王的问话,他便也跟著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挥手示意自己的新任妻子为自己还有国王和公爵的酒杯满上。 然后就在国王愈发不耐烦的目光中,佛雷侯爵才端起自己的酒杯望向了国王。 “是的,因为我过於年迈,反应也总不如年轻人那般及时,所以此次我並没能赶上霍斯特·徒利公爵的徵召。” “不过我想我或许应该庆幸於自己的『腿脚”不够快———,毕竟我並没有让我的孩子们去送死,或者说“成为用来威胁自己封君的俘虏。” 听到佛雷的牙尖嘴利,艾德·史塔克在劳勃即將发火前急忙接过了话题。 “佛雷侯爵,我想所有人都知道您的情况,国王也並不会为此而责怪您,”艾德也跟著放下刀叉,咽下嘴里的一块鱼肉之后便大声的说,“只是国王陛下有些迫切於想知道眼下的战况罢了。” 看著给劳勃打圆场的艾德·史塔克,瓦德·佛雷只是笑笑,然后將酒杯凑到嘴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后。 才又一脸镇定自若的放下酒杯看向国王和公爵。 “当然,我想这是我的荣幸!” 瓦德·佛雷脸上儘是笑嘻嘻,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狡猾的黄鼠狼。 作为国王的侍卫卡尔也加入此次的宴席,只是他们的位置是在距离国王等人不远的下方,並由佛雷侯爵的子女们代为接待。 而与先前在城外所见的那二三十號人相比,此时在场的人更多了。 上百號的佛雷家的人,有男有女,卡尔一眼望过去根本就分不清这些人到底都是瓦德·佛雷的孩子还是说是他的骑士或者家臣。 至於剩下的能分辨得清的则是那些隨后加入宴席中的北境的贵族领主和他们的家臣们。 但这些人可懒得和这些佛雷家的后代们应酬,大多都只顾著低头消灭著自己盘子中的食物。 毕竟这一路的行军下来,可说不上能吃得上什么好的。 而卡尔也在稍微的打量了一圈这些人后,便也跟著一言不发的低头收拾著自己面前的食物。 但在他身侧的琼恩·雪诺却是有点显眼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饿还是说好奇心的欲望战胜了进食的欲望,此时的他手里是拿著勺子,但眼神却是满怀好奇的四下张望著,一副看什么都稀奇的模样。 “如果你想要从她们之中找一名妻子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认真的挑选一下!” “因为据我所知佛雷侯爵的女儿们好像並没有太多很美丽的,所以我觉得你还得具备一双能够发现內在美的眼睛!” 而对於琼恩那一点也不懂得收敛的不礼貌的目光,卡尔则是借著喝汤的功夫低声警告了一句。 作为琼恩·雪诺的主人,负责给予自己的侍从相应的教育是他应有的责任。 但对於卡尔这句警告他的话,琼恩却是有些茫然的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好奇的看看就不得不娶个老婆了。 所以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可是卡尔大人,那些女孩不都是这样在看著你吗?” 琼恩·雪诺没有明白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因为事实也正如他所说,整个宴会中同一张的长桌上,甚至是对面那张长桌上的那些女孩们的目光,也都基本集中在了卡尔·石东的脸上。 甚至在他看不到的位置,那些男人们也是在好奇的注视著这位坐在人群中低著头都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的强壮男人。 然而琼恩的这句疑问还不等卡尔想好该怎么回答他呢,一旁同样在低头看戏的狗牙柯西等人便笑嘻嘻的肘了过来。 然后一脸引以为傲的示意著卡尔的那张脸並看著琼恩悄咪咪的道。 “那是因为我们老大长得帅!” “如果你再长大一些,並且还把你下巴上那几根鬍鬚清理乾净的话,或许到时候就会也有女孩盯著你看了!” 而隨著柯西的调侃的话音落下,这帮子同样也注意到了这种熟悉的情况的佣兵团成员们,也是笑嘻嘻的凑上来並继续朝著琼恩打趣道。 “最好还是得多玩几个女人!” “相信我,除了个別女人会好你这一口快要化开的羊奶布丁之外,大多数的女人都更喜欢强硬一些的男人!” “强!” “硬!” “懂吗?!” “哈哈哈哈..“ 好吧,经过一段时间的“突击学习”,这下子琼恩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並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出在了哪里。 然后他便也悲伤的知道了原来都是自己的骑士大人那张脸犯的错。 而自己那一直好奇的四处盯著別人看的行为,好像也確实不是那么的礼貌。 只不过相较於某些情况下,女人看男人,特別是人数较多的女人看帅的男人是一项隱晦的特权罢了。 高台上,大人物如劳勃·拜拉席恩国王,艾德·史塔克公爵,瓦德·佛雷侯爵,卢斯·波顿等都在佛雷侯爵开口之后。 开始放慢了自己的进食动作將自己的目光注视在了他的身上。 而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佛雷也乾脆的不再墨跡,並也用著苍老沙哑的声音介绍著眼下河间地的战况。 “泰温·兰尼斯特在金牙城的一战直接打崩了艾德慕·徒利带领的军队。” “这里我想就不用过多介绍了,毕竟一场一面倒的屠杀也並不值得去过多的修饰。” 佛雷侯爵说著,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而能幸运的从那山谷中逃离出来的土兵还有骑士们也並不多,但好在他们將该有的信息都带回了奔流城。” “而这也就是我们最先知道的金牙城战役的经过了。” 而隨著佛雷的简单介绍,眾人的心中也紧跟著泛起了那早就想问的疑惑了。 然后现任恐怖堡领主,人称“水蛭大人”的卢斯·波顿更是端起酒杯毫不客气的便开口问。 “霍斯特公爵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让他的儿子去做这种蠢事?!” “堵在金牙城的城口?,然后迎著居高临下的地形被人屠杀?!” 听到卢斯·波顿这毫不客气的质疑,佛雷也一点不为自己的封君受辱而在意,反倒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后就当没听到一样。 转而真正的介绍起眼下河间地的情况来。 “但是这场战斗的失利和经过实在是出乎了预料。” “泰温·兰尼斯特也不是蠢货,在一战打崩了艾德慕的军队之后他便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带领著西境的部队沿著已经开阔了的河间大道便一路前行!” “这一路他们没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拦,直接便带领著大军君临奔流城城下。” “而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战斗失利,所以奔流城和河间地的各地领主们都没有准备!” “直接就被如洪流般倾泻而至的西境大军包围。” “然后泰温便在包围了奔流城后,第一时间並未发动进攻,而是用被俘虏的艾德慕·徒利还有剩下的几位领主们威胁霍斯特·徒利公爵投降!”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七国之中唯二没有被攻破过的城池除了西境的凯岩城之外,就只剩下了奔流城了吧。 隨著这道话音落下,上座的人都纷纷將目光望了过来,隨即便发现说话的人正是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 然而对於史塔克公爵这可怜的挽尊行为,老佛雷只是笑笑。 不过艾德·史塔克这话也提醒了眾人,这也让人们明白要是奔流城一心防守的话,那么哪怕是对於西境大军而言也不是一时间就可以攻克下来的。 而在座的各位都是有著赫赫威名的人,所以对於奔流城的情况也有著一个大致的了解。 据说这座要塞在正常情况下,里面的补给可是能够维持人和马匹长达两年的时间的。 所以隨著艾德·史塔克的打岔后,人们心中各种想著心事隨即又转头望向了老佛雷。 而瓦德·佛雷侯爵见人们又望过来后,则是抬起杯子向艾德示意了一下。 “艾德·史塔克公爵大人说的没错,我並不为我的封君担忧,而这也是我能安心的坐在这里招待各位的原因。” 老佛雷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不过在说完这话之后,他却又摇了摇杯子。 “但是我却担心別的———” 说著,老佛雷抬手示意了一下大厅中的自己的那些孩子们,眉角微微向上挑起。 “如果霍斯特·徒利公爵也像我这么爱我的孩子们的话“,也许这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消息。” 听到他这话,一旁隨著他开口便默不作声的劳勃脸上愈发的阴沉下来。 “我认为霍斯特·徒利公爵不会如此,我相信他的智慧!”还是艾德·史塔克出来打圆场。 但显然效果並不如想像中那么好。 “目前来说,確实如您所说的这样!”瓦德·佛雷侯爵笑眯眯的附和了一句。 而这时劳勃也是忍耐不住了,他直接一巴掌拍在木桌上,瞪圆了双眼就望向了自己的御前首相。 “艾德,我並不希望你將你的猜想设立在你的幻想之上,我们必须得实际一点!” “是,陛下面对国王的呵斥,艾德公爵只能低头不再为自己的老丈人辩解。 见艾德识趣,劳勃也不好再说,只好再次转头看向了一脸奸诈的老佛雷。 “那么瓦德·佛雷伯爵,別告诉我泰温这头老狮子会蠢得像只看门狗一样,死死的守著这块他根本就啃不到的骨头?!” 作为一名战士,劳勃的某些直觉还算是敏锐。 第92章 徒临困境,晚宴上的战前会议! 第92章 徒临困境,晚宴上的战前会议! “陛下很睿智,您的智慧让我这个老头子只能感到敬仰!” 见劳勃一句话就点到问题的关键,老佛雷也是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甚至他还特意的放下了酒杯,用双手轻轻的鼓起了掌。 要不是他那因痛风而被困在椅子上的双腿並不给力的话,人们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还会站起来欢庆的好让自己的表现更好一些。 但可惜的是劳勃根本就不吃他的马屁。 “告诉我,泰温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劳勃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老佛雷那浪费时间的夸讚,凝著眉头继续追问。 而见他这一副你再不给老子来点干活老子就要发的表情,瓦德·佛雷也只好汕汕的停下了自己的掌声。 然后迎著眾人的目光咳嗽出一口浓痰后,才缓了缓气接著说道:“陛下的猜想没有错!” “泰温·兰尼斯特不傻,他只留下了很小的一部分军队留在原地继续困守奔流城,而他那些剩下的大军,都被他遣散出去已经遍布整个河间地了!” “並且现在就在我们李河城的对面,说不定也有兰尼斯特的探子!” 说著,瓦德·佛雷侯爵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南方。 “毕竟我们都很清楚奔流城之所以能在围困中声称凭藉城中的物资就能够坚持两年的时间,是因为对於这座城堡来说他也只需要两百人的守卫就已足以!” “多於两百人,对於奔流城来说都是多余的,除了能够加快城市食物物资的消耗之外!” 而说到这儿,老佛雷却又微微一愣,一副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样才看向眾人缓缓的开口道。 “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陛下了!” “由於现在整个河间地都因为兰尼斯特的肆虐的原因,各个城堡的领地领主们都已无暇他顾, 只能退求能够自保。” “所以现在我们对於整个河间地的战场讯息的掌控程度也並不高。” “而我告诉大家的这些消息,也都是將近两周之前的。” 听到这个消息,在座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凝重了起来。 並且心中也在各自思索著相应的对策。 而如果目前河间地的消息也正如老佛雷所说的话,那么眼前的战场对於他们而言就是一片茫然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得摸清楚战场的情况, 在座的差不多都是人精,所以在第一时间这个念头就出现在了人们的脑海中。 而也就在这时,水蛭大人卢斯·波顿再次开口了,他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语气中略带凝重的开口道:“我们必须要搞明白现在泰温·兰尼斯特到底是在搞什么!” 然后隨著他的张口,剩下的如霍兰·黎德也是急忙附和说出自己的建议。 “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摸清楚目前战场的形势!” 隨著有人起头,顿时一项项建议便就这么在眼前的宴会餐桌上一句接一句的商谈了起来。 “我们得停留一段时间休整,不然再继续仓促行军和艾德慕·徒利也没有区別!” “对,没错,而且现下我们的补给也有问题,必须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这一路南下由於时间的缘故,我们没法携带过多的物资,这点必须重视!” “那我们能否从君临筹备补给?” “只要沿国王大道,行至三叉戟河就行。” “其实黑水河也有一定的水路优势,我们只需要送到河间地腹地——,算了,眼下没办法运用这样的方式!” “这不太现实,君临的人口过於眾多,就连它本身都得依赖於外界的物资运输!” “那我们还可以就地获得补给,河间地可是比我们北境的物產更加的丰富!” “这也可行—” “还有必须摸清楚泰温·兰尼斯特眼下的西境大军的动向,不然我们现在商议这些全都是徒劳无功!” “......” 就这样,一场临时的军事会议就这么突然展开。 而隨著高台上的大人物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话,底下开始吹牛打屁的人们也跟著自觉的静默起来,然后开始竖起耳朵听上面的人都在说什么。 只是听著听著,眾人也都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的不容乐观, 然而就在这时,莫名的也紧张起来的琼恩·雪诺也是转头看向了卡尔·石东,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但是隨著他的目光望过来,迎接他的只有卡尔那一脸淡然的表情。 “你可以仔细的听听,並在心中分析大人们说的话!” “不过你现在不需要给我答案,我给你一晚上的思考时间,明天早上的时候,我要你给我你对於此事的看法,和你觉得合適的解决方案!” 听到卡尔这忽然张嘴就是一个家庭作业,琼恩·雪诺当即都有点蒙圈了。 他不明白自己这怎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卡尔头也不回的就这么给自己甩了一口锅来。 不过懵圈归懵圈,见卡尔居然还询问自己对於国家大事和战事战局的看法,其实他的內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雀跃和兴奋的。 所以当即他也顾不上再去看卡尔,而是转过头来也不再继续吃东西,反倒是竖起耳朵认真的听著上方大人物们的爭吵,並努力的分辨他们在说什么並且自己也在心中暗自分析思考著。 不知为何,琼恩忽然觉得成为卡尔·石东的侍从似乎並不是那么件悲伤的事情。 並且对於南方,也似乎確实是要比北方更加的有趣, 高台上,听著耳旁嘈杂的討论,听得脑子发憎的劳勃直接再次拍了拍桌子。 顿时一下子现场就安静了下来,接著人们便將目光望向了国王,想要看看他又有何高论。 然而隨著眾人目光所及,却只见劳勃只是捏了捏鼻樑,然后才抬头望向眾人道。 “好吧,我听明白现在你们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我们必须就地修整,並弄到合適的补给!” “第二就是得摸清楚泰温·兰尼斯特这老狮子在玩些什么滑头是吗?!” 见让眾人闭嘴,劳勃只是开口总结了一下现下情况的眾人也是目光期待的看著他。 “是的,陛下!” 第93章 老佛雷的狡猾敲诈! 第93章 老佛雷的狡猾敲诈!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抬头看著自己,劳勃也知道眼下这个问题是要自己来解决了。 但也正如先前所说,现下也无法从君临弄到如此多的补给,也不可能从君临这头本身都吃不饱的大象的牙缝中扣出如此庞大的一笔物资开支。 而从北境调吧,也更不现实,並且北境既没有那么富裕,也不可能这么铺张浪费。 並且临行前艾德还和自己表达了对於冬天来临的担忧,也正是因为这些种种因素此次的行军才没有带足足够的物资的。 思来想去不可能再在北境身上吸血。 但眼下也更不可能让补给物资从风暴地送来。 毕竟先不说风暴地隔著整片战场,难道蓝礼从暴风地召集的军队北上就不吃粮食只吃草吗? 所以眼下最实在的,还是得就地取材。 而就地取材,取谁的財?! 那当然是谁最富裕就取谁的財了。 那眼下谁最富裕? 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劳勃包括在座人的目光,便都望向了这里的主人。 李河城侯爵,河渡口领主,佛雷家族族长,已经九十高龄但依旧能娶八个老婆生出一堆的孩子的瓦德·佛雷侯爵。 先前到达李河城的时候,所有人可都看见了这沿著绿叉河两岸那一片片的肥沃土地可都是种满了粮食的。 並且这些都不论,单单是李河城所处位置的战略地位,就为佛雷家族带来了丰厚的財富。 而佛雷家自然也不可能缺少这么点东西的,至少供应一支几万人的军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所以眼下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能摆平这件事的老佛雷的脸上。 然而面对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老佛雷却只当自己老眼昏,什么都没看见。 依旧笑呵呵的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品著自己酒杯中那来自多恩的夏日红。 那甜美的口感,富含水果香气美妙都让他的心情为之雀跃。 面对装傻的老佛雷,劳勃嘴角没忍住一抽,但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然后隨即脸上的表情也是跟著一转,主动端起桌上的酒杯就朝老佛雷靠了过去。 “佛雷候爵,我想我们得需要您的帮助!” “陛下,能招待您是我的荣幸,佛雷家族也为眾多大人能赏光来参加我的宴会而高兴!” 然而老佛雷却並不接招,依旧当做没听懂劳勃在说什么。 这一下顿时给劳勃老脸都气得一青。 而这时候见事不对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便只好再次站出来了。 他伸手按下劳勃端著酒杯抬在半空中僵著的手,然后一脸笑容的看向老神在在的瓦德·佛雷。 “瓦德·佛雷侯爵,我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並不是这次的宴会,当然,我们也很幸运能得到你的招待。” “只是你很清楚,我和我的军队们远道而来补给的储备並不充分,所以我们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方案。” 见艾德说话,老佛雷这下子不装傻了。 他笑呵呵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双手环抱著倚在面前的餐桌上,目光中闪烁著淡淡的辉光凝视著眼前的临冬城公爵。 “啊——,抱歉,我还以为是我招待不周。”“ “所以艾德·史塔克公爵您的意思是想要我为您的大军提供补给?!” “可是我做不到啊,艾德公爵我想您很清楚,佛雷家可没有什么广阔的领地和富裕的领土,我们家族一大家子的开销,也只能勉强依仗现在这座祖上传下来的桥樑才能过活。” “所以请恕我无理,佛雷家確实没办法达到艾德公爵还有国王陛下对我们的期望!” 老佛雷的眼中闪烁著奸诈的神色,然而那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只让人额角跳动。 甚至就连艾德·史塔克这一副好脾气都被他弄得有些恼怒了。 “侯爵,我们·”见这老头油盐不进,艾德公爵只好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然而这时的劳勃却是直接抬手打断了艾德的低声下气。 他拉著脸,那怒气冲冲的眼神直视著眼前这贪婪的老头。 “瓦德·佛雷,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咬文嚼字了,我也最討厌这样的事情!” “所以,告诉我,你要什么条件才会答应为我们提供应有的支持!” “你要知道我可是国王!” 劳勃懒得和这贪婪的,摆明了想要好处的老头继续拉扯,直接了当的將条件摆到了明面上。 然而对於劳勃的威胁,既不吃软也不吃硬的老佛雷依旧只是呵呵的笑著。 “可我的封君只是霍斯特·徒利公爵,劳勃陛下,我並没有为您服务的誓言!” 老佛雷重新端起酒杯,毫不在意的看著劳勃。 “当然在您的命令下佛雷家也会为七国做出应有的贡献,您全境守护者的头衔足以让我们为铁王座付出我们的生命!” “我的儿子们也会为此感到荣幸!” 老佛雷恰当的“恭维”著劳勃,眉宇间儘是狡猾,一点也不给劳勃抓到他辫子的机会。 毕竟对於就连自己封君的徵召都不太想去回应的老头,別人也拿他確实没有办法。 当然,老佛雷也並不准备將自己的后路堵死。 毕竟他摆出这一幅派头来的目的,不过就是想为自己的天平增添更多的筹码罢了。 而不是就此掀翻这张盘子。 所以他在驳斥完了劳勃的威胁之后,隨即又笑眯眯的转过头来望向了艾德·史塔克。 “艾德大人,我听说您的长子已到了合適婚配的年龄,但是却並未听到临冬城传出过罗柏·史塔克与哪家的小姐有过婚约?” “...... 话到此时,图穷匕现。 直到此时此刻佛雷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马脚。 並且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贪婪又狡猾的黄鼠狼,居然將主意打在了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头上。 不对,应该说是未来临冬城继承人的头上。 而从他话中的意思不难听出来,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藉此机会和史塔克家族联姻。 见瓦德·佛雷拿出了自己的条件。 作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封臣们都纷纷的將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封君。 只是一旁的劳勃听到老佛雷的这番话脸上却是愈发的难看起来。 因为老佛雷的这话完全就是在暗示嘲讽他之前以养佛里等人和史塔克家联姻的事。 可现在七国上下谁又不知道自从王后瑟曦·兰尼斯特和詹姆·兰尼斯特的事情爆出来之后。 再加上死去的琼恩·艾林还有史坦尼斯在之后的佐证,也就此证明了自己的三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血脉。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自己曾与史塔克家族联姻的事情也自然告吹。 甚至现在就连养佛里和弥赛等人都还被半拘押似的关押在临冬城中,而劳勃自己也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三个自己曾倾泻了父爱的孩子。 第94章 抓舌头! 第94章 抓舌头! 瓦德·佛雷的晚宴並未持续太久的时间。 直到大家都吃得大差不差的时候,劳勃和艾德两人便藉口行军太累而离宴而去。 国王应邀在瓦德·佛雷的李河城中休息,而至於史塔克公爵则由於军务在身需要回去营地。 此番宴席上,眾人所聊的所有事情都未谈妥。 对於老佛雷给出的条件,艾德公爵也並未开口答应, 虽然老佛雷已经承诺会將自己最漂亮最年轻的女儿嫁给罗柏·史塔克,但就算如此艾德也並未答应下来他的条件。 而老佛雷对此也並不著急,甚至还十分大方的表示史塔克公爵可以认真的考虑这桩亲事。 由於国王夜里需要歌息在佛雷家族的城堡的缘故,所以卡尔也只能陪国王一起留了下来。 只是在眾人离开前,这位葫芦里不知道在卖什么药的佛雷侯爵却是叫住了他。 “卡尔·石东爵士?!”老佛雷笑眯眯的看著卡尔。 听到他叫自己,卡尔向他行了个礼,“很荣幸能在您的屋檐下躲避野外的风寒,佛雷侯爵!” “不过大人认识我吗?”说著,卡尔目光有些困惑的看著面前的老头。 而听到卡尔的话,佛雷也是看了一旁的劳勃一眼。 “卡尔爵士过谦了,我想现在在整个七国都不会没人听过你的名字!” “或许在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歌手为你谱写歌谣,传唱你的史诗,你会是比『高个』邓肯更加传奇的骑士!” 对於卡尔的询问,老佛雷继续著自己的夸讚。 看著莫名对自己释放著善意的老狐狸,卡尔心中的警惕却是越发的高拔,但他脸上依旧也如老佛雷一般露出善意的微笑。 仿佛真的为这老头对自己的看好而感到荣幸一般。 “我的功绩並不值得您的称讚,佛雷大人!” “会的,卡尔爵士理当信任我这个空活半生的老人的目光,”不知为何,老佛雷看著卡尔的眼色越看越是满意。 隨即他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妻子,让她扶著自己准备离开。 不过在路过卡尔的身旁的时候,这个猥琐的老头却是特意的凑到了卡尔的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並一副“语重心长”表情看向他道:“如果你喜欢,我允许你可以挑一个女孩儿陪你,並且我很乐意你能让她为你生下一位私生子!” “並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將我的女儿嫁给你做你的妻子,相信我,一定会是比罗柏· 史塔克的那个更加的漂亮!” 老佛雷和卡尔说完这番话,当即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呵呵笑了一声,之后便颤颤巍巍的著拐杖在自己妻子的换扶之下远去。 看著这老狐狸走远,卡尔屏住呼吸。 毕竟这老头身上的那股古怪味道实在是太过难闻。 而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卡尔还是没明白这只狐狸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这老傢伙是想投资自己? 卡尔心中忍不住想到,而想到这,卡尔的手指也下意识的搓了搓。 而就在卡尔暗自思索的时候,这时劳勃也跟著走了上来。 他伸手拍了拍卡尔的肩膀,並也一副“语重心长”的看著他道:“今夜你可以不用为我守夜, 既然这只黄鼠狼愿意这么大方,我想你也应该去享受一下!” 然而听到这话,卡尔心中却是忽然一个咯瞪, 不过虽然心中逐渐警惕,但卡尔却並未在脸上露出別样的神色来。 反倒是还一副没明白老佛雷的意思一般抬头望向劳勃开口道:“佛雷大人的家族好像很喜欢和別的家族联姻,而且还特別是大家族。” “而且我好像听说过就连兰尼斯特家族都和他们联姻过?” 听到卡尔这话,劳勃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也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妹妹,吉娜·兰尼斯特!” “而她的丈夫则是瓦德·佛雷侯爵的儿子,艾蒙·佛雷爵士“,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 劳勃说到这,眉头不自觉的开始皱起, “陛下,我们是否需要回去营地?!”听著劳勃的嘀咕,卡尔站起身来在他身旁小声的耳语了一句。 而听到卡尔的这句提醒,劳勃也是一脸笑容的看著他。 甚至更是越看越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並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认为瓦德·佛雷会对我不利?” “艾德的大军就在他的城外,你觉得他有这个胆子?!” 看著卡尔脸上那略显担忧的神色,劳勃笑问著说道。 ““..”然而对於他的询问,卡尔只是沉默著看著他,一脸的坚持。 劳勃看著一脸倔强的看著自己的卡尔,那原本在老佛雷这吃了个而导致有些屈的心情当即烟消云散。 然后他伸出手去,神態略显亲热的捏了捏卡尔那粗壮的胳膊。 “小子,別忘了我们进门的时候可是吃过了他的麵包和食盐!” “只要我没有抬脚踏出他的城堡並接受他的礼物,那他就无法违反宾客权利!” “还有,记住,我是国王,国王!” “而不是什么胆怯的老鼠!!!” 说完,劳勃再次发出雄浑的笑声,並直接转身大踏步离去。 並一边走,一边朝著身后的卡尔挥了挥手道:“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小子!” “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的活需要做!” 看著劳勃不听劝,卡尔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现在瓦德·佛雷可是按规按矩的把他们当做贵客招待,他也不可能就为了这么点事儿上去就把这老头宰了。 而且宰了倒是简单,卡尔甚至都用不著动手。 对这种九十多岁了还不忘在女人的肚子上折腾的老头,卡尔怕是隔著远远的趁著他办事的功夫丟一个【枯菱】过去怕是这老头儿就得噶。 但这样做却並没有什么意义。 瓦德·佛雷死了倒是简单,但接下来呢? 看著他那不知道有多少的儿子在李河城掀起夺嫡之战? 与兰尼斯特的大战要是没有一个合格的后方和强有力的后勤支持,那可真是没事找事。 所以卡尔只能挥手示意柯西,霍尔,甚至是琼恩一起过来。 “琼恩,等下你回去北境大军的营地,並叫上拜登还有胡佛一起,听著,我要你们三人隨时盯紧李河城城內的动向!” “至於柯西还有霍尔!” 吩附完琼恩后,卡尔伸手从自己的衣摆下方取出一根木头和两块被油纸包裹著的块儿状物。 “这是两块特製的猪油,並且这根木头也十分的特殊,將他们放在一起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燃,並且能燃烧出非常夸张的火焰。” “记住,我要你们带上剩下的伙计们守住国王的房间,只要佛雷家稍有异动,你们就马上点燃这些东西!” “到时候岸上的琼恩只要看到李河城中有火焰燃烧,我就要你马上通知艾德·史塔克公爵!” “伙计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卡尔一边详细的说著,一边介绍著自己给他们的道具的用途。 柯西和霍尔都很机灵,只听卡尔一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头儿!”柯西和霍尔异口同声的道,並手脚麻利的接过卡尔递过来的东西。 而琼恩也不傻,经这么解释也明白过来卡尔在担心什么。 不过他却没明白这里面卡尔想要做什么,所以他便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那大人你的?” “我?”只见卡尔微微一笑,“既然现在战爭迷雾瀰漫,那自然是得插眼点亮地图啦!” “所以我准备去抓几条舌头回来!” 第95章 哇哦,一条大板鯽! 第95章 哇哦,一条大板鯽! 过了颈泽后,与北境相比,河间地的气候简直可以说是和风適意。 悠悠微风吹拂,看著眼前的夜色,卡尔觉得不该去別的地方一通胡找,而是该趁著夜色一路沿著绿叉河南下。 想来这样能抓到探子的机会应该要大很多。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让除了琼恩等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没有再在李河城中。 在悄悄的摸出了李河城之后,卡尔就沿著河边一路往下。 而这一路除了偶有看到沿河而居的村庄农户之外,也再不见任何一座城堡, 隨即就在卡尔也不知道自己在夜色中跑了多远的时候,突然一处在夜色中显眼的河滩边的篝火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心的摸了过去,不出所料,果然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一小队士兵在这里驻扎过夜。 “这些应该就是老佛雷说的西境部队的探子了吧?” 躲在岸边的一颗树上,卡尔居高临下的小心观察著这支只有五个人的小队。 他没有贸然的一来就冒出去抓住这些人,反而是躲起来静静的观察著他们,顺便也顺著风声中传来的声音仔细的听他们说著些什么。 然后就这样一直等到这帮人在一顿吃饱喝足后合著皮囊睡袋沉沉睡去的时候,卡尔的指尖才亮起了一抹绿光。 完事之后,隨即卡尔这才跳下树来走出了自己躲藏的位置,並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这支兰尼斯特家族小队的篝火旁。 借著篝火的光芒,卡尔看著他们盔甲上的狮子標识和那显眼的红金色装饰,便明白自己这是找对了人。 而这也意味著自己这大半夜的出来一趟也並没有空手而归。 想到这,卡尔便蹲下身来,然后瞅准了一个人啪啪两巴掌就將他从昏睡中扇醒过来。 然后就在这名睡著睡著就突然挨了大嘴巴子的兰尼斯特士兵一脸朦朧的睁开双眼。 想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和自己开这种玩笑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紧接著却又是一记拳头和紧隨其后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触感。 “饶命!” 老油子的反应就是快,哪怕是挨了一拳倒在地上脑子都还在发昏,也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甚至就连挨的一拳都只顾得上痛呼一声,就双手高举闭上双眼立马求饶。 而看著自己这精挑细选的“目標”如此反应,这下倒是整得卡尔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我这运气不错,抓到了一条不小的鱼了呀!” 这么想著,然后卡尔手中的匕首便也贴得更紧了。 感受著自己脖颈间传来的微微刺痛,和一股流淌而下的温热感,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兰尼斯特士兵不敢发出任何一点质疑的声音,甚至就连高举起的双手都不敢放下和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 只不过隨著他下意识的睁开一点眼睛,然后转动眼珠子去看向自己队友们的时候,那几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却只能让他更加的绝望。 然后他便急忙再次用颤抖著的声音继续求饶道:“听著,先生,別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感受著脖子上被划破的皮肤和那流淌出来的温热鲜血,这名被挑选出来的士兵紧张咽下一口唾沫。 说著,他是眼神这才来得及扫动观察著將他俘虏的卡尔,但却奇怪的没在他身上看到任何一个能代表他身份的標识。 注意到这点,隨即他想了想后,接著便又再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不杀我,你可以用我来换取赎金,兰尼斯特给的价格很公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想死。 而听到他的最后这句话,卡尔也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还能捞到一名骑士。 隨即卡尔便轻笑著问道:“哦~,没想到你还是位骑士?”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爵士先生?” 见眼前的男人似乎对赎金心动,这名倒霉的骑士也是在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急忙开口道:“我叫本特·班佛特,是来自祸磊的一名骑士!” “祸磊?班佛特家族?” “那你怎么穿著兰尼斯特的盔甲?!哦抱歉,你的家徽原来穿在了衣服里面!” 卡尔有些奇怪,然后便在顺手搜身並顺便解除他身上的武装的途中,发现了在他穿在里面的衣物中绣有一个火焰边框灰底黑色的戴头巾男人的徽章。 看来这就是他的家族家徽了,那这么看来这傢伙应该没有说谎,他確实是一名骑士。 “先生,我其实本身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也没有自己的產业,而且鎧甲也很贵。” 而听到卡尔这么问,这个倒霉的傢伙也是一边配合著卡尔给他卸甲,一边老老实实的解释了一句。 对於这句老实的实话,卡尔挑了挑眉。 然后便三下五除二的就给他剥得真的只剩一套內衣穿在身上,让他瑟瑟发抖的站在了夜里河边的寒夜里吹著冷风。 而看著对面这傢伙手里的匕首,本特·班佛特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这边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自己的四个队友却还在那跟死了一样的寂静。 这诡异的情况让他除了恐惧也就只剩下害怕了。 能无声无息的不惊醒自己的情况下干掉四个人,然后最后再来慢悠悠的老神在在的处理自己。 再加上刚才那麻利的手脚,这让本特·班佛特严重怀疑自己是遇到杀手了。 並且搞不好这傢伙就是传说中的“无面者”。 因为最近好像確实有听到有类似的风声。 而在確认完这傢伙確实是老实了的卡尔,心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自己能遇到这么个奇。 他原以为这躺出来打个野要么空手而归,要么怎么也得杀两个人来威一下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那曾想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个骑士不说,还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所以卡尔也只好让他站在了绿叉河河畔的河水中,看著瑟瑟发抖的他便开口继续询问道:“你很老实,本特·班佛特爵士,而鑑於你很听话,所以我觉得我也需要礼貌一些!” “那么按照我们刚才的约定,本特·班佛特爵土,你能告诉我像你们这样被泰温散出来的探子在附近还有多少吗?” 卡尔不是变態,所以既然这人这么老实,他也就不准备继续上手段拷问了。 所以他只是一边用匕首对著他,一边面带笑容的柔声问道。 “呢“,先生,这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据我所知应该並不多。” “按照命令,对於李河城一带我们都只以监控为主。” 站在小腿深的冰冷河水中,本特確实没耍心眼,老老实实的说著自己此次的任务。 听到他的回答,卡尔思索了一下,觉得他的回答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就算泰温真有心在围困奔流城的情况下还想做点什么的话,也確实没有必要费时费力的拉长自己的战线来骚扰到佛雷家这么远的距离。 这样做吃力不討好。 而且考虑到今天和劳勃说起的关于吉娜·兰尼斯特的事,想来泰温对於三叉戟河以北的大方向上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但是又因为还需要防备北境的军队南下,却又不得不布防。 那么很显然这种程度上的战略也一定是以监视为主,最好是隨时掌控北境大军的动向。 想通问题的关键,卡尔也眼神微微一眯,目光凝视著面前的“老实人”。 “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可不认为泰温派你这样的精英来做探子而没有別的任务?!” 见糊弄不过去,这已经决定投降等待被赎回去的班佛特家族的骑士,只能一老一实的將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而卡尔也在听得大差不差之后,便忽然上前一下又给他敲晕了回去。 將他从河水中拖出来后,卡尔看著这河滩边的五人,想了想,决定连同刚才问话的那个一起只带回去两人就行了。 第96章 吾为先锋! 第96章 吾为先锋! 李河城,佛雷家家堡的大厅中。 包括劳勃国王在內的相关大领主们此时都齐聚在了此处。 他们每人一张凳子坐著,面色沉重,严肃的自光凝视著被他们围聚在中间的三人。 不对,应该说是两人。 因为这里面除了卡尔·石东是站著的之外,剩下的两名被他连夜虏带回来的兰尼斯特倒霉蛋都是瑟瑟发抖的跪在李河城那湿冷的地砖上。 他们头也不敢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其中某位大佬不愉快直接就给自己脑袋剎了。 甚至这里面的本特·班佛特更是在自己手下那震惊的目光中,对这些北境领主们的问话那可谓是有问必答,没一句假话掺杂在里面。 而对於有问必答,实话实说的本特·班佛特,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手下那诡异的目光。 可是在身后那名煞星的注视下他哪里敢说谎掺沙子。 毕竟就在昨晚自己为了活命就已经该说的不该说的,甚至就连自己偷情过哪些贵族领主们的夫人或者是女儿的话都一一的说出来了。 而此时要是自己一个说的不对,或者是哪句话有什么误差导致了误会,怕是身后这跟鬼一样的傢伙马上就会站出来拆穿自己。 接著自己就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去哭了。 毕竟就在昨晚自己可是还在说著话说著说著,然后突然就失去了意识,而等之后醒来看到的就可就是眼前的这一幕了: 而这也就是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身边的这傢伙是怎么从距离李河城那么远的地方,被他一个人给带回李河城的。 “可怕,这傢伙莫不是真的是『无面者”吧!” 哪怕是没有回头,本特·班佛特都能感受到身后那跟著一座铁塔一样的威镊力。 不过面对恐惧的瑟瑟发抖的他,周围已经问完了话的大佬们也跟著窃窃私语起来。 深林堡伯爵盖伯特·葛洛佛沉声道:“也就是说,现在泰温还並不清楚我们已经到达了李河城?!” “不绝对,也许只是单纯的这傢伙没有发现我们而已,毕竟我们这么大支军队的行军痕跡不可能无声无息!”熊岛伯爵夫人,梅姬·莫尔蒙否定了他的说法。 听到她的话,眾人包括艾德·史塔克公爵都是点了点头。 接著他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將两人押下去。 而看著这两个倒霉蛋离开,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集中在了仅剩的那人身上。 面对眾人的围观,卡尔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 然后还不等其他人说话,一脸高兴的劳勃便没忍住哈哈大笑两声后好不吝嗇的夸讚起了卡尔来。 “你这小子,老子还以为你去玩女人了!” “没想到老子还在床上睡觉,你就给我塞过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对於劳勃的夸讚,在座的人都没有反驳。 毕竟这实打实的功绩摆在这里,並且这个惊喜的到来,更是能让他们能够拥有不知道早多少时间的准备。 而听到劳勃的夸讚,卡尔这是微微垂著下巴不露声色的应道:“作为您的骑士,为您分忧是我的职责,陛下!” 本就因为卡尔带来的惊喜而高兴的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劳勃,听到这马屁更是嘴角都差点咧到了后脑勺。 他斜著眼晴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艾德·史塔克,一脸的看看老子儿子的表情,向自己的老友炫耀著。 不过艾德公爵可没有閒工夫去理会他的恶趣味,反倒是在认真的思考著刚才听到的关於泰温· 兰尼斯特在战场上的动向。 不过他並未將自己的所想马上说出来,而是抬头望向在座的自己的封臣还有劳勃和这里的主人的瓦德·佛雷侯爵。 『对於本特·班佛特爵士的口供,大家怎么看?” 听到艾德主动开口说起正事,劳勃便也不再去挑他,当即也是板著脸摆出一副老子听听的表情坐在凳子上。 见艾德公爵发问,眾位贵族们也是对视了一眼。 隨即卢斯·波顿便第一开口道:“泰温看来是想將河间地弄成一滩浑水,我觉得他的想法应该是不想让河间地诸侯能够再次团结起来。” “毕竟隨著我们的到来后如果他在这方面没有作为的话,那么哪怕是他围困住奔流城,等到我们集结起大军並统筹著河间地的诸侯们一起行动之后!” “泰温·兰尼斯特就不可避免的会与我们发生正面的战斗,而这对他来说恰恰是不利的!” 水蛭大人说话轻声细语,从不提高音量,这导致在听他说话的时候眾人都只得保持安静不得不专心注意听。 而隨著他的猜想说出口后,眾人也陷入了沉思中。 並觉得他说得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毕竟在刚才那位叫做本特·班佛特的骑士口中,他们也得知了在泰温·兰尼斯特在围困住奔流城之后,也正如眾人所设想的那样並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他在留足了足够的足以应对奔流城局势的人员后,便將自己剩下的部队全部遣散,然后让他们沿著三叉戟河以南,以一种肆虐的方式將战火燃遍了整片河间地。 而这也是其中最重要的讯息。 不过隨著卢斯·波顿说完自己的想法后,艾德·史塔克也是敲了敲凳子的扶手,隨即又再补充了一句。 “不止於此!” “他的战略目的应该也有一部分的关於后勤的因素考虑在其中。” 见艾德开口说话,眾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他。 迎著眾人的目光,艾德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別忘了虽然相较於我们北境的补给线来说西境距离河间地並没有那么远,但是我们也得考虑泰温的战线问题必然让他的后勤是时刻处於亏空状態的!”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以战养战,以战事肆虐河间地的同时以此来支撑自己军队的军事目的!” “所以我要是没有想错的话,各位“我们必须得更快一些了!” 艾德·史塔克说完自己的想法,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隨著这个点被点破之后,眾人也都意识到他说得確实没错。 但现实也正是在这里。 他们又该怎么快得起来? 不得已,眾人的目光也再次从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身上挪开,望向了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老佛雷的身上。 不过这次还不等老佛雷发挥自己的表演呢。 站在眾人之中的卡尔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他直接来到了劳勃面前,隨即单膝跪地。 “陛下,我知事情紧急,也知眼下战况复杂!” “但为了接下来我们能更加从容的应对接下来的战爭情况。” “我愿成为先锋!” “为我军披荆斩棘!” 第97章 出征! 第97章 出征! 卡尔的突然请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其中包括了准备坐享其成並考虑是否再坐地起价一波的瓦德·佛雷侯爵。 然而哪怕再为难,艾德公爵还有劳勃在左思右想並和一眾人商议之后,最后还是肯定了卡尔的方案。 对於现目前的他们来说,这项方案百利而无一害。 只不过也正如卡尔所提出的藉口那样,最终劳勃给他的命令还是让他作为先锋先行南下,去战场上看看泰温·兰尼斯特这只老狮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顺便也了解一下现在的奔流城又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现在的河间地战场,对於他们来说已经成为了一座信息並不通畅的孤岛了。 就算偶有接收到的信息也是求援,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所以劳勃和艾德对於卡尔的任务,也並不要求他去正面和西境的部队硬钢。 而且也不需要。 因为对於现在的北境大军而言,他们需要的其实就是讯息,和一点点的时间而已。 而这次卡尔能站出来请命,再加上他最近这一连几次的亮眼的战绩和成熟的处事方式,再加上足够令人信服的智慧和武勇。 劳勃和艾德最后也都一致决定让他去试试。 不过也为了不让卡尔去送命,为此艾德·史塔克公爵还亲自派了两百名直属於史塔克家族的骑兵归他领导。 这一点可以说艾德·史塔克是真的大方。 而临行前,位於李河城以南的方向。 此时即將出征的队伍除了卡尔自身的黑石佣兵团的成员,还有那跟隨著他做著他侍从的琼恩· 雪诺。 至於剩下的两百人的精锐骑兵,可都是艾德自己的棺材本了。 “记住,小子,你的目的就只是去看看,別小看战场,也別给老子逞强!”劳勃作为国王,也亲自来给卡尔此行送行了。 而说著说著,劳勃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大油肚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该死,老子要是再瘦一点,绝对不会让你小子出这个风头!” 他看著面前那一身严实的板甲著装,站在那就跟一座巨塔一样的“巨人”,眼中满是回忆。 “还有你这头盔是真的难看!” 说著他,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將卡尔抱在怀里的头盔拿了过来看了几眼之后,直接就丟到了身后一名史塔克家族封臣的怀里。 並高声朝著一名隨同他一起北上的,属於宫廷侍卫的一名卫兵大吼了一声。 “来人,把我的头盔拿来!” “不对,不只头盔,还有我的宝冠雄鹿罩袍,旗帜,统统都给老子拿来!”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没忍住一脸异的望了过来。 甚至就连一旁正在和琼恩·雪诺说著些什么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也是如此。 而听到国王的命令,隨著王后瑟曦·兰尼斯特死去而被一直冷落,但又不至於也如同那些兰尼斯特人一样被关押起来的宫廷人员们便急忙奔出去好几人。 接著没一会的功夫。 人们便看到他们的手中就拿著劳勃吩附的东西送过来了。 看著那顶自己怕是有將近好年都没怎么碰过的鹿角巨盔,劳勃的眼中满是怀念。 他从侍卫的手中將之接了过来,一脸复杂的抚摸著这顶有专门的人替他在保养著的头盔。 看著看著,劳勃忽然一笑,隨即直接乾脆的便將这顶鹿角巨盔亲手戴到了卡尔的头上。 透过头盔那狭窄的缝隙,看看面前一脸复杂的看看目己的劳勃·拜拉席恩,头盔中的卡尔也是感到心中复杂。 但亲手替他戴上头盔的劳勃这时却是拍了拍他的胸膛,並一脸满足的往后退了几步之后,才一脸欣赏的看著隨著头盔替换之后,整个人也显得更加英武了三分的卡尔·石东。 “不错,这才像样!” “男人,就该威武一点!!!” 劳勃看著面前的卡尔,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紧接著,他那欣赏的目光隨著下移並看到了卡尔挎在腰间的一把镀金长剑之后,脸上的神色却是忽然一愣。 “我记得你小子和我说过你不是用的双手战锤吗?怎么还用一把女人才用的剑挎在腰间?” “还有我记得这是弒君者的剑吧?你怎么会用这破烂玩意儿?虽然这確实是属於你的战利品!” 看著卡尔腰间那熟悉的宝剑,劳勃脸上的表情当即便又变得不满了起来。 而听到他说的话,卡尔只是拍了拍腰间的剑。 “我准备將他还给提利昂,只是他却说这玩意真正该呆的地方是战场,所以他把他给了我“而至於我说的锤子。” 说著,卡尔让开了位置,露出了站在自己身后也显得有些亢奋的在地上摩擦著自己蹄子的福克斯。 看著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隨即只见这匹枣红色的战马的马鞍旁,正好悬掛著一把两边都是锤头的双手战锤。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锤子?” 看著这比自己曾经用的战锤还要大出最少三倍的傢伙,就连劳勃都是一脸懵。 更別说其他的人了。 不过卡尔並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吧,只要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见卡尔不说话,劳勃也不能隔著头盔看清楚他的表情。 当即也只是耸了耸肩后,便將身后那件金色的,胸前和后背都用精美的刺绣绣著一头巨大的腾跃而起的宝冠雄鹿罩袍接了过来並递到了卡尔的手中。 卡尔伸手接过,直接就罩在了自己的板甲之外,然后又用一条配套的镶嵌著宝石的腰带在腰间束了起来。 看著眼前完成了装扮的卡尔·石东,这下別说是劳勃自己了,就连一旁的艾德·史塔克也是看呆了眼神。 这一刻,时光仿佛一条绳子,只需要他们隨意的伸手抽拉,便能回到自己还曾年轻的时候。 那是一场比武,那是一场河滩的血战。 挥舞的兵器叮噹作响,廝杀的吶喊和惨叫此起彼伏。 鲜血挥洒在半空,未曾目的户体倒在尘埃之下。 最后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位坐到了铁王座之上的王。 “可以,有了老子曾经的三分帅气!” 看著眼前的卡尔·石东,眼中已经瞳孔颤动,眼眶也略带湿润的国王再也不想在这河风硕大的的地方继续呆下去了。 他再次夸讚了一句卡尔·石东后,便直接转身,带著人回到了佛雷家的城堡。 望著劳勃离开,同样看著眼前身影失神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也逐渐的回过了神来。 他的表情沉默,脸上神色复杂中又带著那么一丝哀伤。 隨即他深呼吸一口空气,嗅著充满了鼻腔中的那股河腥味,转身看向了琼恩·雪诺。 看著面前还是个孩子的雪诺,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的艾德公爵也只好拍了拍他的肩头。 “琼恩,注意自身的安全,跟好卡尔!” 听到艾德的吩附,琼恩也是兴奋中夹杂著更多的志芯。 他抬头看著面前这位三十五岁上下,长脸,黑褐髮色,灰色眼瞳,修剪齐整的鬍鬚已经开始发灰男人。 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开口回应了一声,“我会的,父——亲。” 听到这声称呼,艾德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只不过琼恩並未注意到这一点,而是鼓足勇气叫了他一句父亲后,便连忙有些慌乱的转身,朝著卡尔的方向走了上去。 只是他才刚转身迈出没两步。 眼中儘是犹豫还有挣扎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也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手叫停了他。 琼恩神情略带疑惑的转头望来“琼恩,如果你能够成为骑士的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母亲是谁!” 向自己的私生子许完诺,艾德公爵像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然后他也学著国王那般直接转身,带著人就重新回到了李河城中。 只留下呆愣的站在原地,正一脸的不知所措但又兴奋不已的私生子死死的看著自己父亲的背影。 然后他挥著手,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朝艾德公爵大声的喊道:“我一定可以成为骑土,父亲!” “我等著你告诉我答案!” 看著主要人员们都离开,此时北境觉得卡尔·石东有趣的如梅姬·莫尔蒙夫人等贵族也是上来打了句招呼后才离开。 然而隨著梅姬夫人的离开,最后留下的一个女孩却是手中拿著一捆厚厚的,像是棕熊皮做的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送给你,我想你需要它!” 卡尔有些懵,愣愣的接过,然后这个个子高挑苗条的女孩便朝他微微一笑后,转身跟上了自己母亲的脚步。 卡尔认出了她,黛西·莫尔蒙,武器是一把流星锤,正儿八经的不输男人的熊岛战士! “队长,我们该出发了!” 而就在卡尔看著黛西·莫尔蒙离去的背影,思索著她这是不是想要睡自己的意思的时候,这时一名並不识趣的男人凑了上来。 他的手里牵著一匹马,马儿的身后还掛著两条韁绳。 由於此行的特殊性,他们这两百多號人每人都配备了三匹以上的战马。 回头看著叫自己的人,正是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侍卫队长,临冬城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的儿子乔里·凯索。 “那就出发罢!” 第98章 战火荼毒的土地 第98章 战火荼毒的土地 这是卡尔第一次领导这么多人的队伍,所以隨著队伍的出发,队伍行进的期间还是难以避免的出现一些小的问题。 但好在都不是什么令人困扰的大问题,所以也轻易的就得以解决。 而对此却只让卡尔觉得高兴。 因为这让他在毫无相关经验的情况下,领军这样的冷兵器时代下的骑兵队伍,对於行军,特別是急行军的方面也更是得到了不少的学习机会和经验。 这让卡尔心中颇为感慨。 而且虽然这支骑兵人数不多,他们行军的速度也並不是那种拉满了的衝锋场面,但一连两百多號人的骑兵奔行也確实气势非凡,一路上途经的村镇村庄也確实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不过如今的河间地的平民们也都知道最近七国发生了什么,所以对於这打著旗帜的骑兵穿行也並未太过惊慌。 他们只在心中默默的向七神祈祷战爭能够早日结束。 而由於卡尔的任务是需要前往奔流城查看战事情况,顺便摸清楚泰温·兰尼斯特的军事调动动向问题。 所以卡尔对於自己行军路线的选择也是先一路朝著海疆城的方向前进,然后在到达了海疆城后,再在这里补给一番接著再继续往南出发。 至於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所带领的骑兵想要南下前往奔流城的话,绕过蓝叉河才是最省事的方式。 而不是去往公羊渡和美人集这两座城镇渡河去到蓝叉河的南岸。 这样做会省去一大半的路程。 要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只是若想要绕过蓝叉河,那就必须要通过七泉镇和布满泥塘和烂路的女巫沼泽了。 这里是蓝叉河的源头,蓝叉河也在这里分散成了数不清的溪流和河沟,最后河水才会匯聚在一起奔腾南下。 而且海疆城恰好也是坐落在距离蓝叉河的源头不远的上游靠近海边的位置,所以卡尔这样做的话恰好一举两得。 卡尔只在海疆城呆了一夜休整加补给,第二天天一亮就带著人继续出发。 纯骑兵的奔袭速度与大军的行军速度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这一次他在绕过了蓝叉河后,只前行了一天的功夫便已来到了荒石城, 卡尔抬头望去,它坐落在蓝叉河边的一座小山丘上,旧城墙围绕著其坐落的山头。 只是眼前儘是城堡的残骸,其原名已经早已被人遗忘,荒石城不过是当地居民给它的新名字而已。 “今夜我们再在这里休憩一夜,明天我们需要寻找到附近的村镇进行补给!”看著眼前的山头,卡尔和乔里·凯索商量了一下。 乔里没有意见。 隨即卡尔隨口又问,“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村镇能够供应我们部队的补给?” 从李河城到荒石城,再加上还要绕行蓝叉河,卡尔带著这支队伍只用了四天的时间便到达了这里。 速度可谓极快。 但由於他们的任务性质再加上人吃马嚼的剧烈消耗,再加上卡尔等人並不能携带充足的物资行军,补给自然成为了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一般一次补给,最多也就能够供应他们三至五天的消耗就不得了了。 所以也为了安全起见,卡尔便决定每两天他们就要就地找到合適的地点进行一次补给。 因为他並不敢確定现在泰温·兰尼斯特对於河间地的军事战略,是不是还是如五王之战前的那样坚壁清野。 虽然现在看著河间地的战火还並未完全蔓延至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但是提前做好应对也没什么不好。 而对於卡尔的问题,身为北境人甚至都没怎么离开过北境的乔里·凯索当然不清楚河间地的情况。 所以卡尔的问题也只能无功而返。 不过站在山丘上看著眼前的如画风景,卡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从身后掏出一张从佛雷家族中带出来的地图查看了起来。 “嗯~,我们大概再往前半日的路程,就能遇到一座名为鸦树城的城堡,看標註应该是叫做布莱伍德家族的家堡。” 看著卡尔拿出地图,乔里也凑了过来。 但他却看不懂也看不明白,只能脑子稀里糊涂的看著卡尔的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画画。 然后自己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点著脑袋。 而在大概的確定了方位还有距离之后,卡尔便又重新收起了地图。 然后看著乔里认真的道:“那等下趁著天黑之前,看来我们需要再散出去几支小队在附近探寻一下。” “既然这里有曾经废弃的城堡,那么在一定范围之內也肯定还有农户在经营著这里的土地。” “您的想法没错,卡尔爵士,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对於卡尔的建议,乔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甚至反倒还觉得眼前的这位国王的私生子不但心思细腻,似乎学识也確实不一般。 对了,还特別能打! 乔里应著,眼神却不自觉的盯著那顶鹿角巨盔和那掛在马鞍边上的战锤。 “那到时候还得你照看一下营地,我们只需要两两一组的派遣十余骑沿著往南的方向探寻几里格就够了。” 卡尔並不准备探查太远的方向,毕竟此事对现在的他们而言也並不至於急迫到这种程度。 並且现在他们距离奔流城以现在的速度看来,最多也就还有一周的路程,所以也確实並不用太过著急。 对此乔里也同样应下。 这活儿对他来说並不困难。 毕竟对於现在的这支骑兵队来说休息也很简单,只要先將各自所携带的三匹马儿都安置妥当之后,人就隨便对付儿口乾粮就可以了。 留下负责守夜站岗的人选,剩下的人合著隨身携带的兽皮找个避风的角落休息就行。 而在简单的补充完体力並稍事休息了一番后。 卡尔便再次叫上的柯西还有琼恩,然后再加上史塔克家族的七八个骑兵,便分別组成了六支队伍一共十二个人。 然后接下来他们便要呈扇面的方式,准备再往南探寻个几里格的位置寻找合適的村镇。 卡尔带了琼恩,剩下的则是由柯西等在野外相对经验丰富的老骑手,也分別带上一人便出发了。 由於此行的任务並不急迫,所以卡尔也只是放慢了脚步的带著琼恩一路小跑著朝鸦树城的方向而去。 据说鸦树城位於河间地的布莱伍德谷,是一座以布莱伍德家族命名的山谷,那里广阔且富饶。 所以卡尔准备要是今明两天要是还一无所获的话,那到时候就不得不去叻扰一下布莱伍德家族了。 並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站也將是他此行的最后一次补给。 “卡尔大人,您看前方是不是像是一座村庄?” 但就在卡尔在心中默默思考著接下来的行程和战事打算的时候,忽然,走在前方的琼恩传来一声欢呼一连骑马多日磨得腿都发抖的琼恩,在面对从所未见的南方依然有种莫名的热情。 所以他在注意到卡尔在沉默著想著什么的时候,琼恩便也自觉的没有去打扰,並催著马儿走在了他的前面。 接著隨著前行刚翻过一座山坎儿,琼恩便一眼看到了下方似乎正有一座村庄佇立在那里。 只是他脸上的兴奋才刚一出现,却又马上僵硬在了脸上。 “等等,那是什么?!”琼恩下意识的又是一声惊呼,这声惊呼中充满了论异。 而这时走在后面並不远的卡尔好像也听到了什么动静。 隨即只见他眉头一皱,轻轻一抖福克斯的韁绳便立马跟了上去。 “好像是西境的军队,居然这么快就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来到琼恩身旁,卡尔只是一眼望去便看清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由於超凡的身体素质和视力,相较於看不太清那里发生了什么的琼恩·雪诺,卡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在他目光所及的位置,正有一支大概有著三十多骑的军队正在肆虐著这座可怜的村庄。 第99章 衝锋!杀!!! 第99章 衝锋!杀!!! “什么?!那就是西境的军队?” 听到卡尔的回答,此时还並未满十五岁的琼恩·雪诺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颤。 “可是他们不应该还在奔流城吗,这里可是距离蓝叉河不远,而且我们也才刚出来——。”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难言的惧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听到他声音中的颤抖,卡尔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如果你害怕,那就在这里等著我!” “如果你拥有勇气,那就隨我衝锋!” 卡尔並没有选择去安慰琼恩·雪诺,甚至反倒还霸道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而刚被一巴掌从震撼中抽醒过来的琼恩,听到卡尔的这番话下意识的又是一愜。 他听懂了卡尔话中的含义,而这也让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然而卡尔却並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而是默默的从马鞍旁拿起那顶劳勃在临行前赠与自己的鹿角巨盔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才单手一抬,一只手就將那把双手战锤给提了起来。 准备完毕,卡尔隔著头盔的缝隙最后再次看了琼恩一眼。 隨即只见他一声不,牵著手中的韁绳口中一声轻喝,下的枣红色战马便福至心灵的迈动脚下的马蹄一路沿著面前的斜坡狂奔而去。 那马蹄跃动下飞溅而起的泥土草屑,如雨一般滴落在了北境私生子的脸上。 顺带也將呆愣在原地的琼恩·雪诺惊醒过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刚才泥土触碰到的地方,目光也逐渐的清明起来。 可是等到他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骑士大人却已经骑著战马飞奔出去了一百多米远。 不自觉的,琼恩放下了抚摸著脸颊的右手,落向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所以他用力的握紧了它,甚至是將它直接抽了出来。 “你的名字叫做『苍白的正义”,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看著手中这把卡尔在那次事件之后又重新交给他的长剑,琼恩握著它的右手依旧在控制不住颤抖,但他知道了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而想到这,看著前方独自一骑朝著数十倍於自己的敌人衝锋而去的骑士,琼恩的胸膛里也跟著燃起了汹涌的火焰。 隨即他也猛地一踢马肚,高举手中的苍百正义,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呼。 “驾!!!”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村庄外的山坎儿上突然出现了两名骑兵,並且还自不量力的朝著几方衝来。 这些正在肆虐著河间地领土的西境军人们当中负责放哨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他们。 並且在看著其中一人居然在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向他们发起衝锋的时候,这名发现了卡尔和琼恩的土兵也是毫不犹豫的吹响了自己脖子上的银哨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的鸣叫惊醒了正在劫掠这座村庄的士兵们。 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他们只是微微一,便纷纷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活计,抬头望向了哨声响起的地方。 接著更是毫不犹豫的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找到自己的战马,蜂拥而起大声相互呼喊著朝著哨声响起的地方聚集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最先来到哨兵身边的一名小队长急忙发问,隨即就见哨兵抬手指向了正朝著他们衝来的两骑。 “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傻子?” “莫非他们身后有人?” 这名骑兵队长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衝锋而来的两人,语气中带著一抹嘲弄和奇怪。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马上聚集起了自己的队伍。 毕竟他们现在就在深入河间地往北的腹地,而附近再往前也就只剩他们了。 所以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並且看著面前的两人,他担心自己遇到了诱饵。 不过等他集结齐了自己的队伍並再次抬头望去时,眼前也依旧还是那两骑,而且也没有再听到其他的更多骑兵奔袭的声音。 这也让他確定了眼前確实只有这两人。 “去,將这两人干掉一个!剩下的那个我要活的!” 一声令下,队伍长当即分出四骑飞奔而去。 而在吩咐完处理办法后,心態放鬆下来的骑兵队长也有了多余的心思去观察越来越近的来人。 直到他看到了那身金黄色的罩袍,和那顶显眼的鹿角巨盔。 “那是什么,拜拉席恩?” 这名骑兵队长眉头一挑,语气怪异的呼喊了一句。 可是隨著他疑惑的呼声迎面而来的,却只有一只高高挥舞起来,接著又重重砸下的战锤。 “眶!” “扑腾!” 骑兵队长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卡尔心中略带一丝焦急的纵马狂奔,然而对面的敌人眼看著他狂奔而至不但不跪地投降,甚至还敢集结起队伍试图反抗。 隨即看著面前这一左一右呈椅角之势向自己袭来,並挥舞著战刀瞄准了他脖子的两位穿著兰尼斯特家族盔甲骑兵。 卡尔当即便直接仗著自己宽阔的臂展一抬手,自上而下,轻描淡写的就是一锤。 锤子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写意的弧线。 而在他右手这边的那名骑兵,便也连人带马的在锤子做的画笔下化作了一副用血沫和碎骨渣装扮的超现实主义的油画。 甚至就连驮著他的那匹战马,也跟著拦腰一塌一声不的摔进了泥地里一动不动,扮作了用以装饰这幅画的画框。 处理完这名对手,卡尔一刻也没有为他哀悼。 因为马上接而至的就是他马上紧隨他而至的队友。 干掉右手边的敌人后,在即將又与左手边的这名骑兵交错而过的一剎那。 卡尔直接迎著刀锋抬手就是一拳。 砸碎了他手中那把挥舞著朝自己脖子砍来的长刀的同时,更是趁此机会一掌探出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接著卡尔就在与他交错而过的一瞬间略微用力往上一提,然后这名骑兵就被他顺手给捏碎了脖子的同时,更是整个人都被卡尔直接连人带甲的给生生单手从马背上拽了起来。 解决完两个,望著在这两人身后还剩下的两个继续朝自己衝锋来的骑兵。 鹿角巨盔中卡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隨即就在那跟在两人身后的骑兵那一脸如见鬼神的震撼目光中,卡尔直接就这么提著手中的带甲尸体,把他当做了一块石头一样的就朝后方其中一人抬手一丟就给拋飞了出去。 看著朝自己飞来的队友,这名骑兵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急忙牵住马韁试图减速躲避。 但他的动作也註定了无济於事。 只见眼前一黑,一坨黑影就这么迎风砸在了他的脸上。 只听眶的一声声响间杂著细碎的骨裂声。 这名骑士就这么浑身一软的瘫倒在地,但却因为脚套缠绕而只能被拖拽著继续狂奔的战马。 再次处理掉一人,卡尔理也不理,看也不看。 毕竟他可不相信有人能在被砸断脖子和不知道多少骨头后,接著又被惊慌失措的战马拖行后还能活。 除非那人是自己。 而隨著这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一连朝他衝锋而来的四名骑兵当即便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位。 但这名骑兵眼看著就因为自己跑得慢了那么一点而侥倖未死的自己,他也更是连忙一脸惊恐的扯著马韁往外一拉,毫不犹豫的就想离眼前的怪物远远的。 但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尽如人意。 他才刚做完决定並减速,而脚下的马儿也更是还在克服惯性的一剎那。 山不就我,我就就山的卡尔在与他相遇的一瞬间反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镀金长剑。 只一个交错。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就这么迎风而起。 但那失去了脑袋却还骑在马上的无头尸身,则是隨著战马的奔腾又继续往前跑出数步后,才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抬手一震,甩去剑身上的血液。 卡尔一手持剑一手提锤,眼神阴势的盯著面前的敌人。 身下的福克斯仿佛知道主人的心意,同样也没有半刻的犹豫,再次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第100章 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第100章 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卡尔·石东只两个照面就以不同的方式干掉四名敌人所造成的震撼,不止是让西境的骑兵们呆滯。 那跟在卡尔身后鼓足勇气隨著他一同衝锋的琼恩·雪诺,更是以一种更加清晰的第三视角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琼恩·在怀疑眼前那英勇无畏,势如破竹的战士到底是不是人。 毕竟到底是怎样的怪物才可以做到一锤將人连人带马的直接锤得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然后又在与另一人交错而过的一瞬间不但一拳打碎別人的武器不说,最后更是將人家的人都给拽了起来当做了自己的武器。 望著眼前那被卡尔爵士举在手中像是一块小石子一样被丟出去最少也有十多米远的全甲骑士, 琼恩·雪诺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卡尔练得过狠了其实是在做噩梦。 因为接著他就看到那飞出去的全甲骑土,以一种绝对符合现实情景的力量直接將另外一名骑兵砸成了一摊烂泥。 一声不皖的,就那么软趴趴的被他的战马拖在地上从自已的身边路过。 琼恩发誓自己绝对没看错,那人的脖子都折成了几个弯,並且半边的肩膀和胸膛更是塌成了一个凹坑。 至於最后的那名被一剑削飞脑袋的骑兵,死的仿佛才像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 而就在琼恩跟在卡尔身后怀疑人生的时候。 此时的卡尔却已经纵马闯进了眼前至少还有三十多人的骑兵队伍中。 而这些身著兰尼斯特家族传统顏色盔甲的士兵们,看著眼前的怪物撞进自己人群中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反抗,而是逃命。 他们不瞎,更不傻。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他们也见过,更也亲眼目睹过他是怎么杀人的。 而眼前的怪物,就正是另一个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所以这如何能令他们兴起反抗的勇气, 甚至就连先前还指挥若定的骑兵队长,更是在看到卡尔以一种绝对魔幻的方式轻而易举的处理完自己派出去的四人的第一时间,他就是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毫不犹豫的,他拽著自己的马韁掉转马头,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只要他的马没有我的马快,我就一定可以逃出生天!” “哪怕他是『魔山』也一样!”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疯了一样的想要赶紧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甚至为此他都顾不上用马鞭去抽自己平时就心疼爱护得不得了的爱马,而是直接拔剑,用那锋利的剑刃直接在马儿的屁股上用力一戳就是一个浅坑。 然而就在他亡命奔逃的时候,在他身后却紧跟著响起了一片片的惨叫声。 骑马衝进这支骑兵队伍中的第一时间。 卡尔根本就懒得去分辨谁是谁。 他的左手挥舞著那把原本属於弒君者的镀金长剑,用那曾割开国王脖子的利刃一剑一个的削下他们的脑袋。 而他右手的那把锤子,更是砸碎空气撕碎微风,来著如同雷霆般的咆哮一锤一个的见人就砸。 並且与长剑的精巧不同,卡尔手中的这把战锤在他的手里挥舞起来大开大合。 那与这把锤头相接触的无论是著甲士兵还是战马,甚至就连一旁屋舍的墙壁或者是樑柱,都只能在那撕裂空气的雷声中崩裂破碎。 喷溅的鲜血。 纷飞的碎骨。 蠕动的內臟。 在这一剑一锤之下仿若风暴中飞溅的水,浇落得卡尔满头满身。 甚至就连那头盔的鹿角之上,也更是恰巧在那分支埡口处掛上了半颗破碎的心臟。 那是卡尔在一锤敲碎了其中一人的胸膛的时候,將锤子拔出而带飞出来的一抹微不足道的风霜。 闯进人群中的卡尔在这一刻如同史前巨兽,维斯特洛传说歌谣和故事话本中的凶恶的巨人王。 只在一刻间,卡尔便在自己所能製造的最大破坏的的范围內践踏了最多的生命。 但现实始终不是一款无双游戏,只是他一挥手间划出一道弧光,便能令敌军几百上千的士兵们腾空而起。 所以哪怕是卡尔在第一时间就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最后死在他手下的也不过才只有十几號人。 而更多的西境骑兵们,则是趁著有自己的队友挡刀的空隙间,学著自己的队长纷纷调转马头亡命逃窜。 所以等到卡尔將一块卡在自己头盔缝隙间的肉块抠出来的时候。 抬眼望去除了被自己肆虐糟蹋一地的尸体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那各奔东西远远逃窜出这座村庄的不到二十號的人了。 “琼恩!” “卡——卡尔大人!” 听到陌客在人间的代言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琼恩·雪诺差点没有握住自己手里的剑。 他从那惊呆了的目光中惊醒过来,喉结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后才呼吸急促又慌乱的看著眼前的嗜血巨人。 “剩下的人我去追,没死的人你补刀!” “另外,在我回来之前,召集下这所村庄里还活著的平民,並统计他们的损失!” “还有,在確定还有活著的村民之后,让他们派出一人去荒石城叫人,把我们的部队都带到这里来!” 卡尔没有客气犹豫,看著那些四散而逃的当即一秒钟便做出了决定。 他不可能让这些溃兵们活著,不然为了苟活下去这些西境的士兵们绝对还会在河间地作孽。 所以他们必须死。 而且他也不可能带上琼恩去追,虽然琼恩確实已经在自己的训练下有了不错的战斗力,但这不是让他去冒险的理由。 毕竟这傢伙说不定还是第一次见血。 哦不对,应该不止一次了,至少艾德·史塔克在砍人的时候就挺喜欢让自己的儿子们去参观的。 但卡尔敢肯定的是,琼恩一定没有杀过人。 至少在有自己盯著的情况下,卡尔不会让还没在手上沾过血的琼恩去杀人。 而且现在也不急於一时,接下来还有更广阔的战场等待著他呢。 “是,大人!”听到卡尔的命令,见他说得这么急琼恩也是急忙应了一声。 见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卡尔向他点了点头。 当即也不再犹豫立马便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不过琼恩没有注意到的是,有几抹淡淡的绿光正从离去的卡尔身上飘飞出去,沾染在了那些单独逃命的骑兵之上。 对於这些散开的小部分人,卡尔只给他们上了一个【枯菱】的魔法,等到自己先处理完了更多的人再说。 而隨著消失在了琼恩的视野中后,卡尔手中的战锤和长剑都突然消失不见。 隨之接著又出现在他手中的,则是一把模样十分普通的木质长弓。 “伙计,来瓶健力宝!” 而在拿出长弓后,卡尔並没有第一时间就搭箭就射,而是手中突然又凭空出现了一瓶金色的饮料,接著就递到了福克斯的嘴边, 看到这东西,福克斯熟练的嘴唇一翘,紧跟著这瓶金色饮料就连瓶带水的化作一道流光滑进了福克斯的嘴巴中。 隨即那奔跑了一天又在刚才的一波爆发中爆发下来疲態尽显的福克斯,当即就像是油箱再次加满一样。 粗重的喘息消失不见,沉重的脚步也越发轻快起来。 而重置完福克斯疲劳的卡尔,这才饶有兴致的拿起手里的长弓抽出一只羽箭对准了前面逃命的眾人。 “杀了人就想跑?!” “呵,我要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话音刚落,只听弓弦一弹同时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轻响,当即前方正在逃命的一人那头上的铁盔上便突然多出了一只贯穿的羽箭。 “噗通!” “他妈的,这混蛋还在追我!!!” 看著身边的队友就这么又倒下一个,骑兵队长急忙回头果然看到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魔鬼还在追著他们。 而看到这个身影,他当即又急又怕,紧隨著更是没忍住破口大骂。 然后他便更加用力点用剑刺著身下战马的屁股,好让自已跑得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但是紧接著响起的,又是一声熟悉的声响和尸体落马的噗通声。 一瞬间,这位骑兵队长的裤襠湿了,眼泪止不住的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第101章 破敌以先! 第101章 破敌以先! 由於本就临近傍晚,所以等到卡尔追杀完所有在这次遭遇战中遇到的西境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之后,天色已经来到了黑夜。 直到解决完最后一名被自己释放了枯萎魔法的敌人后。 卡尔这才重新循著方位又重新回到了这座被西境的骑兵小队洗劫肆虐的村庄。 今夜无月,不见星光。 夜幕遮蔽了大地上所有的罪恶。 夜色中,村庄外用木头搭建了一座巨大的篝火台。 不过这並不是用来焚烧尸体的,只是单单的用来当做照明使用。 迈步踩著篝火的余暉,卡尔走进了这座村庄,而同样也浑身鲜血淋漓的福克斯则是低垂著头被他牵著韁绳牵在身后。 “谁!” “等等———,是头儿!”” 暗处一座房顶上,正在值守的霍尔带著一人正好发现了归来的卡尔。 当即就一脸兴奋的从躲藏的位置跳了下来。 然而他这才刚来到卡尔面前凑近了一看,就被眼前这跟鬼一样的巨人嚇了一跳,但好在霍尔认出了那顶显眼的独一无二的鹿角头盔。 虽然卡尔那一身原本金色的刺绣著宝冠雄鹿的罩袍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出来本来的顏色,反倒是在火光的映衬下泛著悠悠黑光,就像是正在火焰中纵身飞跃。 但霍尔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人正是自己的老大。 而那名原本属於史塔克家族的士兵在听到霍尔的称呼的第一时间也是呼吸一滯,目光中带著一种崇敬的盯著眼前踏著夜色漠然而归的巨魔。 “头儿!——咕咚,”看著面前的人,平时大大咧咧的霍尔此时没忍住咽下一口唾沫。 此时他站在卡尔的面前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竖。 仿佛面前正有一股能吹进骨头缝里和五臟六腑中的朔风颳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卡尔仿佛这才反应过来,隨即冰冷的脸上才带起一抹笑容抬头望去:“霍尔?你在做哨兵?!可別偷懒啊!” 可是他戴著头盔,没人能看到他的笑容, 只觉得那森冷的笑声配合著地上颤动的影子有种更加渗人的阴森。 “当——当然,我可是黑石佣兵团中最忠诚又最诚实的那个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大,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面对这样的笑,霍尔害怕的就差哭出声来了,急忙在脸上堆满了难看的笑容表著自己对於黑石,对於卡尔的忠心。 看著他的表演,卡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配合著周围的环境確实有些嚇人。 隨即卡尔伸手揭下自己的头盔,笑骂著顺手將手里那染著鲜血都已经有点发硬了的韁绳递了过去。 “你这混蛋,你只配给我牵马!” “就算想给我舔屁股你也还得排队!” 面对递给来的韁绳,感觉好受多了的霍尔笑嘻嘻的接了过来。 “能为头儿牵马是我的荣幸,不过老大,我可以问一下如果舔你屁股要排队的话,我的位置在哪儿?” 见这傢伙还是这么贱,卡尔也伸出了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並比划出了一点空隙。 “沿著国王大道从绝境长城以北,再到风息堡以南。” “大概就这么长。” “所以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说著,卡尔大方的照著他的屁股赏了他一脚。 接著便也跟著朝著眼前村庄中人最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屁股上挨了一脚的霍尔在“噢”到自家的老大身上依旧还有那股人味儿之后,当即那颗悬著的心隨之也跟著放了下来。 然后心有余悸的他拍著胸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妈的,真的好嚇人!” “就在刚刚他看著我的时候虽然我看不到头儿的眼神,但在那一剎那我差点以为我的脑袋已经不在我的脖子上了..。 没去理会耍宝的霍尔,不过在霍尔的提醒下也跟著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杀意过旺的卡尔也回过了神来。 確实他刚刚有些失神,是在想別的事情,一时间没注意自己都已经回来了。 所以那一身在杀了四十多人后的杀气便无意识的散发了出来。 而走进了村庄中后,入目所见最显眼的便是那沿著街道摆放著的一具具尸体。 这些户体的身上都歪七扭八的穿著红金色的盔甲,而还有一些则是脑袋歪歪扭扭的滚落在旁边很显然,这些都是卡尔在之前傍晚时候第一波衝杀所留下的那二十来人。 卡尔数了一下,有二十一个。 那么再加上刚刚追杀的二十三个的话,那么这支骑兵小队就达到了足足四十四人的队伍了。 这可不少了。 心中思索著,卡尔猜测这些被泰温派出来的这么大一支骑兵来洗劫眼前的村庄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呼唤也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卡尔——,大人!” 卡尔回头望去,见原来是琼恩·雪诺。 也是,现在的队伍中只有他会这么称呼自己。 史塔克的骑兵队伍会直接称呼自己卡尔·石东爵士,乔里·凯索叫自己队长。 至於剩下的黑石的老油条们则是叫得江湖气息更重一些。 “怎样了?” 卡尔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开口问。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望向了那把悬掛在他腰间的长剑上沾染著的血液。 “你杀了人?! 听到卡尔这么问,琼恩忽然浑身一僵脸色一白。 “是两个,其中一个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而至於另外一个—”说到这,琼恩的脸上露出后怕来。 “另外一个想要杀死你?!”卡尔像是知道琼恩想说什么。 琼恩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浑身都是一股刺鼻血腥味的壮汉,一脸拘谨中又带著一丝害怕的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琼恩。” “你要明白在战场上,当你的对手拿起武器的时候,他就是你的敌人。” “而你不知道你的敌人会怎样对待你,所以你正应该做的,就是用你的武器杀死他。”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用为之感到难过。” 然而听到卡尔安慰的琼恩,那股在心里的倔强最终还是化作了热泪滚落了下来。 “可是他,他只是想活著,而他也只有一只手,他甚至就连剑都拿不稳!” 琼恩哭泣著,埋著头,肩膀不住的颤抖。 卡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与他擦肩而过。 “可你不也是吗?” “只有你活著,爱你的人才不会受伤。” “记住,只要是敌人,那就不要犹豫!” “不然你的仁慈,只会化作对自己和与你相关的人的伤害!” 第102章 效忠! 第102章 效忠! 安慰完为第一次杀人感到心理不適的琼恩,卡尔便让他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他管。 琼恩没有再说什么,他认真的看了一眼卡尔的背影,然后微微的沉默了几秒钟后,抬手著抹去眼角的眼泪低头离开。 不过就在卡尔安慰完杀了人后有心结的孩子,正准备言归正传的看看了解一下现在的这处村落的情况的时候。 这时其实在一旁早就候著的柯西立马便凑到了卡尔的身边。 “头儿,我们审了一下还活著的人!”柯西看著琼恩离开的背影,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低声说了一句。 听到他这话,卡尔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奇怪。 不过他並未將这个问题问出口来,而是仿若无意的沿著他的话题继续道:“居然还有活口?怎么说?” “那小子正在一栋房屋里强裸一个女人,所以没赶上给老大您杀“,”柯西脸上的不好意思更甚了,语气也有些古怪。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你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听到这话,卡尔目光注视著这老油条,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微笑。 那一身隨著时间流逝已经半乾涸在他全身上下的血肉,使得在火光的映照下让他宛如一只恶鬼。 注意到卡尔脸上的表情,柯西被嚇得下意识脖子一缩。 不过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所以他便又立马將头伸了出来,並且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略显狞的微笑。 “为了得到我们想要的,我们砸碎了他的手指和脚趾,割掉了他的眼皮,胸前的两只黑头,和两边上下各一半的耳朵。” “並当著他的面,我们重新又给他拼成了一只完整的。” “最后霍尔还把他那东西仔细的片成了片,並亲手餵他吃了下去———” 听到这话,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然后呢?” 说著,他目光专注的看向柯西。 “呢———,然后他就很诚恳的告诉了我们很多——— 柯西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臊眉查眼的猥琐。 不过紧跟著他脸上的猥琐表情又再次一收。 並用一种端正的语气,说出了第一句对卡尔来说真正有用的东西。 “不过头儿,从他口中我们得知了就在两天前鸦树城就已经失守,並且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也不在,据说他被泰温·兰尼斯特困在了奔流城·” 听到这卡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是个坏消息。 “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如果我们的后方还有敌人的话,这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是一个有利的条件和环境。” 卡尔嘀咕著,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镀金长剑剑柄。 而注意到卡尔的动作,柯西再次咧出了自己的“狗牙”,神色兴奋的搓了搓手。 “头儿,下次你可以带上我们,国王给的五十金龙我拿著可不安心!” 然而对於这傢伙这一幅闻战欣喜的模样,卡尔的脸上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你承认你刚才口中片那玩意儿做刺身的人是你自己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什么都瞒不过头儿的眼睛!嘿嘿~”见没甩锅成功,柯西嘿嘿的挠了挠头,马屁不要钱的拍,“不过头儿,请您务必相信我的忠诚!” 忠诚?! 这个单词已经一连听到两次了。 注意到这一点,卡尔眼神微动,微微瞄了一眼四周假装若无其事的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环绕在自己身边的黑石的人。 而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这有些“异常”的点,毕竟在这些人的更远处还有乔里·凯索等史塔克家族的骑兵们也在看著他。 或者说是他们。 看到这,卡尔当即便意识到了什么。 隨即只见他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柯西的肩膀,“想要我带你们,当然没有问题。” 说著,他乾脆的也朝围过来的黑石眾人摆了摆手。 並抬眼看著这四周其实早就跟著竖著耳朵,在听著他和柯西两人对话的黑石佣兵团的眾人。 直接开口道:“伙计们,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而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接下来这样的场面必然不会少!” 听到卡尔这话,假装在附近“忙活”的黑石佣兵团的人们也不再演戏,纷纷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目光炯炯的抬头望向了他。 面对这些殷切的目光,卡尔也不打哑谜,选择直接挑明了他们所关心的问题。 而听到他说正事,柯西当即也是收起了自己的表演,表情变得认真。 “但是作为这次领队的队长,当然我也必须对你们的生命负责,”卡尔说著,一副一脸诚恳的表情看著面前的眾人。 隨即就见他口中那慷慨激昂的语气突然一转。 “因为我既不想看到你们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也更不想你们受伤,因为这只会让我对你们的家人无法交代!” 卡尔说著,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那些尸体,语气逐渐变得婉转了起来, 然而对於卡尔这话,黑石佣兵团的眾人却是面面相,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而就在一眾人在为卡尔这看似关心,但实则是不想让他们去“冒险”的话说出口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此时的人群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吼。 “老大,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们都会照做,我们只想得到一个机会!” “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死亡!” 听到声音,卡尔抬头望去,发现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著摸过来的霍尔。 发现卡尔注意到自己,霍尔咧著嘴挥挥手。 看著这小子“摸鱼“,卡尔懒得去理会他, “別拍马屁!”笑骂完,卡尔又继续看向这些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的僱佣兵们。 “那既然如此,先前柯西说的事儿我想大家比我更清楚,而且跟了我这么久,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所以我就只有一句话!” “跟我,只要你能想,只要你能做,那么你就能成!” 见老大总算表態,一眾黑石的人纷纷双眼发光。 而同样也作为出头鸟的机灵的柯西,更是当即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双手托举过头顶,学著从故事中听到的那样低头单膝跪地在了卡尔的面前。 “头儿,只要您愿意,我將是您手中的利剑!” 对於柯西的领头,卡尔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伸手按在了他的长剑之上。 “也许你可以学著叫我卡尔爵士或者是大人,柯西!” 亲眼目睹柯西这混蛋吃了第一只螃蟹,人群中同样也是“出头鸟”的霍尔当即便是一急。 然而就在他立马拔出自己的武器,並將之举过头顶正准备也向前方的卡尔发誓表示臣服的时候此时站在人群前方的拜登动作却比他更快只听“呛~”的一声,拜登拔出自己长刀,隨即也跟著学著柯西那样单膝跪地,並语气诚恳的望向卡尔发出了自己的效忠誓言。 “您目光所及的地方,將是我毕生的荣耀!” 接著便是胡佛,“您的荣辱,將是我的生命!” “我会化作您手中的坚盾!” “我— 眼看著面前这些平时不著调的傢伙在这一刻跪得一个比一个快,霍尔更急了,甚至就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隨即他乾脆恼怒的一肩膀顶开“堵”在自己身前的一个同伴,一个起跑加滑跪,就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双膝著地跪在地上滑到了卡尔的面前。 他举著自己的快剑,目光迥然的死死盯著面前的卡尔,就跟生怕他听到一样告诉大喊, “头儿,俺也一样!” 见他想不出什么活儿直接当面瓢窃,一眾黑石人纷纷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望著他。 “无耻!” “就是!” 第103章 图谋! 第103章 图谋! “意外”的彻底收服这帮“散兵游勇”,卡尔也算是將这帮傢伙化作了真正向自已效忠的亲兵侍卫,甚至可以说是半个家臣了。 因为如果卡尔建立属於自己的家族,城堡,那么他们显然就是卡尔·石东最忠诚且得心应手的人。 虽然与琼恩·雪诺的情况有所区別,卡尔也並没有承认他们是自己的侍从和未来的骑士爵位。 但对於柯西等人而言,他们很清楚只有跟著这位被国王明显看好卡尔·石东爵士,他们也才有机会成为真正的“老爷”。 而这似乎也是他们那还算平凡的人生中唯一的机会。 就这样,在铁与血中,卡尔算是正式的拥有了一帮向自己宣誓效忠的,且信得过的班底。 当晚,这支骑兵队伍並未能如愿的在荒石城安营扎寨,而是匆匆的在这被一半后勉强没有太大损失的村落中將就了一夜。 而卡尔最后也还是没有选择在这里补给。 毕竟在遭受了兰尼斯特军队的劫掠肆虐之后,这处可怜的村落也不再適合他们继续剥削。 而至於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现在有了更好的想法。 当即在隨后的两日时间中,河间地奔流城以北的土地上,一只斗志昂扬的骑兵小队蹄下奔腾起飞溅的泥泞,快速的靠近著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鸦树城。 这里是布莱伍德家族的家堡,位於一座丰美富饶的谷地之中,並且地域面积也十分的广阔。 然而那原本属於布莱伍德家族的,鲜红底色上一群乌鸦围绕著一棵黑盾上的死鱼梁木图案的家族旗帜,此时却被丟进了一旁的篝火中被用作了燃料,用来炙烤著一头肥美的羔羊。 至於鸦树城城堡中那两座巨大的方形塔楼守卫著的城门两侧城墙上,则是已经换上了属於兰尼斯特家族的金色的怒吼雄狮旗。 一眼望去,至少有上千人的兰尼斯特的军队驻扎在这座已经被他们攻占下来的城堡中。 “大人,至少一千人左右!” 一处位於这处谷地上方的隱蔽的树权上,霍尔正躲在茂密的树权间偷窥著下方的鸦树城。 他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目光仔细的打探著前方鸦树城的情况。 “和那傢伙说的大差不差,”听到他的话,同样也跟著一起来柯西则在树下的点了点头。 虽然话里话外依旧还忘不了他与他拷打的那名兰尼斯特家士兵的缘分。 “行吧,下来吧。” 两相对比確定情报没有问题,卡尔便也让霍尔从树上下来。 霍尔不愧是快剑士,手脚也不是一般的麻利,三两下就从树上爬了下来。 “头—“,咳,卡尔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顺手扶住跳下树来的霍尔,柯西回头望向在他俩身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卡尔小声的问了一句。 不过对於他的问题卡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从大石头上站起身来。 “先回去再说,我也已经將附近的地形记得差不多了。” 卡尔说完这话,伸脚將自己面前刚用匕首刻画出来的一些图案抹去。 听到卡尔的命令,柯西和霍尔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隨即安静的听话沿著原路返回。 只是两人眼中也不可避免的带著一丝忧虑。 等到在山林中的三人七扭八拐的回到一处隱蔽在山谷外的树林中的临时营地之时,时间也又过去了至少一个小时。 而卡尔才刚一回来,便迫不及待的召集来相关的小队长们大致的讲了一下先前去探查到的关於鸦树城的讯息。 “兰尼斯特聚集在这里的人数太多。” “並且根据所得到的情报来看,这还是他们在攻打下鸦树城后,將其他的將近两千人的人手散出去情况。” “这些散出去的军队將这里当做了根据地,隨时都可能回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需不需要现在就撤退?” “正面突破必然不是办法,除去那些被安置在城堡之外的帐篷,单单是这座城堡我们两百人就无能为力。” “况且我们还只是骑兵。” 十来號人的小会议中,眾人的发言你来我往,具体的分析著眼前的利弊。 场面虽然乱倒是显得很乱,但各个发言也確实充实了各方面单人考虑不到的信息。 只是从隨著一连听下来之后,其中的中心思想却显得有些悲观, 所有人都在说如果想要现在攻打这座城堡,以他们现在的人手和实力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说白了这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甚至由此延伸出来的关於线下谷地的情况,更是令人不安和不容乐观。 “卡尔队长,要不我们还是暂时终止我们的任务还有计划,並稍稍往后退一些,然后再將这个消息传回去?” 乔里·凯索看著卡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现在並不看好现在他们的行动了。 特別是他们还只有两百人的情况下。 而为了自己的话语更有说服力,乔里·凯索也是发散著自己的思维討论著自己所想到的利弊。 “毕竞根据现在得知的信息奔流城在被彻底围困住之后,泰温·兰尼斯特也腾出了手来处理河间地更加广阔的领地了。” “毕竟別的地方可没有奔流城那样坚实的城堡。” “而且现在不说是红叉河以南,就连红叉河以北也都被兰尼斯特入侵得差不多了!” “如果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一直深入敌后的话,到时候我们这支小队也必然会被发现,到那时迎接我们的就是围堵了。” 听到正副队长说话,眾人默契的停了下来听著他们討论。 而隨著乔里·凯索说出自己的忧虑时,人们也意识到原来这位副队长其实也並不看好原先的计划。 並且隨著他的理论说出口后,一眾人也都在默默的点著头。 照现在的情形,继续下去只能是白给了。 毕竟以两百骑兵攻打一座位於山谷中的坚城先不说对不对。 单单是防守这座城的人就有一千人以上的守卫,这怎么想都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甚至就连继续往南也不太现实,任务的难度无疑在大大增加。 哪有脑子有问题往人家口袋里钻的道理。 然而对於眾人的劝慰和建议。 组织了这场会议,並且也更是决策人的卡尔却是一直在抬头望著头顶的天空。 仿佛这场会议与他无关。 而就在养里·凯索都在劝他放弃任务的时候。 卡尔却是忽然伸出手,五指伸开举过头顶,微微的眯起双眼认真的感受著那从指尖划过的空气。 並忽然没头没尾的说道:“这次的长夏过去了多久?” 听到他这话,眾人下意识的就是一愣,一下子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而看著他的动作,一旁也跟著在一起旁听的琼恩略微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一老一实的回答著卡尔的问题。 “快有十年了,我记得艾德·史塔克公爵说过这件事。” “他还经常说布兰没有经歷过冬天,是没有看过真正冬天的孩子。” 面对琼恩的捧场,卡尔微微一笑,隨即放下了自己那感受风的手。 但他的目光却是依旧还在看著头顶的天空。 “是呀,这个长夏维持了將近十年的时间,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秋天才会到来,並且似乎冬天也即將来临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给人一种被压得低低的,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的错觉。 而听到卡尔说起关於季节的问题,在场来自北境的人都有种肃穆的谨慎。 冬天,多么可怕的名词。 而见卡尔不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反倒还打起了哑谜,乔里·凯索则是乾脆的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卡尔大人?” “国王说让我们都听您的命令。” “今晚或许会有一场大雨,而且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面对面前这些心中急躁的眾人,卡尔这才垂下了自己看著天空的脑袋。 “盛夏时节的雨总是来得那么快,那么急,那么的令人触不及防!” 第104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第104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轰隆!”“ 夜幕降临,夜半时分。 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呼啸而起,吹动著漫山遍野的树木草索索作响。 而紧隨而至的,便是一声十分惊人的闪电划过夜空,仿若撕裂了整片天空。 这道明亮的蓝紫色电弧在高空中的云层中忽然亮起,然后停留一囊之后又迅速消失。 只留下一道隨著光辉闪过,在视网膜上留久久不愿散去的痕跡之后,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这才缓缓落下震镊著大地。 布莱伍德谷的后方,鸦树城背对著的一座並不算高的山。 这里由於向阳的缘故,所以被布莱伍德家族种满了果树。 一片片,一丛丛,熙熙攘攘,好不美丽。 可是在这夜色的掩护之下,却没人发现一支两百多人的小队,正沿著谷地的后方翻越山坎之后,便一路沿著斜向的山坡默不作声的潜入了这片最靠近鸦树城的果树林中。 “轰隆—!” 天空中又是一声雷声轰鸣, 然而在这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之前,明亮的雷光却映照出了大地上那一位位双目反光的北境骑兵。 这帮人此时並未骑马,他们全身著甲,静默的躲在树林中佝僂著身躯。 而在皮甲或者是链甲的外面,则都披著一件用羊毛毡涂蜡的防水雨披。 “滴答” 忽然,一声极其轻微的水声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响起。 然后不超过十秒,这样的声音便直接连成了一片。 见大雨如期而至,卡尔低下头,將头顶的帽檐往下拉了拉,並同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向跟在自己身边的十几个人语速十分快捷的道。 “听著,等下我们的第一目標就是先夺下鸦树城,並第一时间控制住我们所在方向的城门!” “我知道我们人手不够,不过没有关係,我们需要的也不是这座城堡。”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以最大限度的范围內杀掉这些兰尼斯特的士兵!” “至於別的,暂时不作考虑!” “都明白了吗?!” “明白—!”隨著卡尔的战前最后一次的命令下达,雨夜下的果树林中响起了一片片的回应声。 “嗯~” “那就出发,我先来!” 说完,卡尔当即也不再犹豫, 直接一把掀开头顶的兜帽,並伸出另一只手。 他的这只手上,正提著一把勾爪,而那连接其后的绳索则悬掛在他腰间。 接著还不等乔里·凯索等人反应,人们便在雨夜的雷电中目睹著这座巨塔在一闪闪的鬼魅脚步下,迅速的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跟上,快一点!” 就在眾人还在发愣的时候,琼恩·雪诺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后大喝一声,也跟著掀开兜帽飞奔出去。 眼看著这个刚刚脱生的新兵蛋子都这么积极,当即这些北境的骑兵们也不示弱,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踩著脚下逐渐泥泞的土地也跟著追了上去。 而以超凡的速度飞奔在雨夜中的卡尔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鸦树城的第一眼。 並又在確定了身后没人跟上自己之后。 卡尔根本不带一丝犹豫的一把就丟开自己拿在手中用来迷惑人的勾爪。 接著就在他即將撞到那布满苔蘚的古石城墙之前,只见卡尔脚下一垫腾空而起,並又在墙砖缝隙中借力一踩就飞跃上了鸦树城的城墙上。 而好死不死的是此时恰好在他身旁不远处,正好有个半夜起来撒尿的士兵正站在城楼的门洞內对著外边。 在大雨来临前他还没来得及收好办事的傢伙,人也正躲在一处能避雨的门洞下。 然而耳边却传来一声风声紧接著一个人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这发现自己的倒霉傢伙。 卡尔手指在腰间轻轻一挑,那把本属於弒君者的镀金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接著卡尔提著这把剑盯著他只见隨手一拋,这把宝剑就雾时间飞过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穿透了这名兰尼斯特士兵的脖子並斩断了颈椎的骨头后顺便又撕裂开了他大半的脖颈。 “呢——”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惨叫声淹没在了雨夜里。 高压的鲜血从脖颈被撕裂开的一瞬间就喷洒而出,逆著风雨的去侵袭便就大方的挥洒了出去。 噗通! 户体倒在了地上,半截身子还在门洞內的乾燥处,但那撕裂开伤口的脖颈却已浸泡在了塔外的雨水中。 卡尔走过去,抬手拔下被他甩出来后切了人脖子又钉进后方砖墙中的长剑。 检查了一下,由於提前释放过【武器附魔】的缘故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就是那原本应该是锋利的属性似乎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接著卡尔便就这么在这间门楼里又隨手削·扯碎了七八號人的脑袋之后,也顺利的找到了那专门用来开启城门的转盘。 然后城外刚好从果树林中衝到了鸦树城前的琼恩·雪诺等人,便正好看见了那被缓缓的从地上拔地而起的厚重的,镶嵌包裹著大量钢铁的城门被拉了起来。 仿佛鸦树城在这一刻面对他们就像是一位迫不及待的姑娘。 略微惊讶一下,还来不及多想,琼恩·雪诺便当先一人衝进了城门中。 而紧隨在他之后的两百余人,也是纷纷跟在了他的身后。 然后不到半灶香的功夫。 这座原本位於美好世外桃源中的山谷城堡中,便接二连三的响起了一片片的廝杀声。 由於敌人的突然袭击,再加上深夜的大雨等因素。 这些在睡梦中睡得正香甜的兰尼斯特士兵们,甚至在惊醒过来后都还没来得及拿起自己的武器,身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 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人是倒在了地上。 有甲对无甲,有准备的偷袭对睡梦中的憎逼。 这就是一场屠杀。 毫无爭议的屠杀。 兰尼斯特上千人的士兵在一开始的混乱中勉强坚持到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数已经锐减到了不足四百人的地步,足足被砍死砍伤了一多半的人。 然而就在这些仅剩下的士兵们勉力反应过来,並在各自队长的组织下逐渐的建立起属於自己的防线之后。 一个浑身穿著厚重的板甲,手中拖著一把撞击在地面的石砖上叮噹作响的双手战锤,甚至单单锤柄就有著小儿手臂粗细的巨塔,迎著夜雨的惊雷就这么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他在距离兰尼斯特士兵方的防御阵线前站定,然后缓缓抬头望了过来。 他的头上戴著一顶鹿角巨盔,夜色的背景中隨著些微光的照射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 而仅剩的从天空中落下的余光照耀下,他们所能看到的更多细节也只有那金黄色的,如同跳跃过天河海崖的宝冠雄鹿。 “拜,拜拉席恩?!” 惊呼声从识得面前图案所代表什么的骑士的口中响起。 然而迎接他的,却只有那缓缓抬起来的,抢圆了抽过来的,锤头挥舞著撞碎了一滴滴雨珠,和一颗微不足道的,破碎的脑袋。 第105章 夺城 第105章 夺城 黑夜总会过去,清晨如约降临天才刚刚亮起微光,但布莱伍德谷內却是一片雾蒙蒙的云雾繚绕。 其间更是夹杂著一声声渡鸦鸣鸣哇哇的鸣叫。 薄雾瀰漫在这片青翠的山谷之中,而布莱伍德家族的家堡要塞中,却遍地都是死人的户体。 古石城墙的苔蘚浸润看早已变得冰冷的血液,青绿的顏色染成了黑红与暗绿相间的一种奇怪褐色。 两座巨大的方形塔楼上,原本属於兰尼斯特家族的金色怒吼雄狮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的这里只有光禿禿的石砖。 而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城墙的每一个角的方形哨塔上,站在这里负责放哨警惕四周的史塔克家族的士兵。 甚至这样的岗哨更是一路站到了布莱伍德谷外的山岗上。 他们取代了兰尼斯特的怒吼雄狮,用自己身上那代表著史塔克家族顏色的服饰成为了新的旗帜。 而除去站岗望哨的人之外,剩下的已经忙活了一夜没有休息的史塔克家族的士兵们,则是硬顶著疲惫收拾著战场。 他们將城中的一具具尸体抬出鸦树城外,隨后又將这些尸体集中放在了一片裸露而泥泞的空地上。 至於其他的,暂时无暇顾及。 而在布莱伍德山谷內,那些原本居住在这里的平民们则是躲藏在自己的家中,只敢透过门窗的缝隙望著外面经过一夜的风雨廝杀之后,又重新被另外一伙並不认识的人占据了的城堡。 窃窃私语躲在暗处,並无一人敢站出来走出房间。 鸦树城城堡中有一块泥泞的场地,一座洞穴般的木堡,和一片神木林。 神木林內有一棵非常巨大的,死去的远古鱼梁木。 而卡尔此时则依旧还是昨夜的那一身装扮,除了那披在身上的涂蜡羊毛兜帽早已消失不见。 他將自己的战锤在面前的泥泞地中,双手扶在锤柄上,抬头望著面前的这棵死去的鱼梁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穿搭在最里面的衣物在此时还是湿透的状態,这导致在他盔甲的缝隙中,依旧还在滴落著染著红色血跡的水滴。 “老—“,大人,我们在城堡中找到了被兰尼斯特士兵关押在城堡里的布莱伍德家族的族人。” “据他们介绍他们是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孩子,他们想要见您。” 忙活一晚也不见疲態的霍尔此时从他身后走了上来,低头向卡尔匯报了一句。 听到他的声音,卡尔回头看了他一眼。 “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孩子?”卡尔略带疑惑的问。 霍尔点了点头,“是的,他们被兰尼斯特的人关押在了一间石室中,並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工匠和学士等相对重要的人物。” “他们都被关押在了一起,就在正门右方的那座塔楼之下!”说著,霍尔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卡尔看了过去,隨即也发现那里正是昨晚兰尼斯特最后组织起抵抗的地方。 只是很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超出常识的人形高达, 那把巨大的战锤在挥舞起来后除了劈开空气时传出来的呼啸声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那被它碰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在这样的暴力下,多一声的惨叫和哀嘆都欠奉。 那最后的防御阵线在卡尔的面前就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湿纸,只是吹口气的功夫便破掉碎裂开来。 “那这么看来,也许昨夜他们是想用人质来威胁我们谈判?” 卡尔摸了摸下巴,眼神中带著一丝古怪。 “呢——,也许——,”听到他这话,霍尔的脸上也是带著一丝尷尬的挠了挠头。 不过隨著他眼珠子一转,立马便替卡尔·石东爵士找到了一个藉口,“只是我们俘虏的那一百多人也没人说过这事呀———。 1 卡尔听到这话呵呵一笑,“那就无事发生嘛———。 “当然!”霍尔也是跟著笑出声来。 说服完自己不是自己不给那些死去的人机会后。 卡尔便再次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这棵早已死去的远古鱼梁木一眼,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树干上雕刻著的那张人脸上。 看著这张流著红色汁液的人脸,卡尔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接著便再次提起自己的锤子,转身朝先前霍尔指的方向走去。 “那就去看看,顺便再问问布莱伍德家族这鸦树城的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卡尔边走边道最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又提醒了霍尔一句。 “还有告诉柯西,我得知道以这里为基地散出去的兰尼斯特的部队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具体都在什么方向,我知道他能做好这件事!” “是,大人,等下我去告诉他!” “嗯~” 卡尔脚步雷厉风行,行进间,身上染血的板甲发出金属敲击的叮声,惊起棲息在死去鱼梁木上的成群的渡鸦。 它们的嘴里发出哇哇的声音,如同黑云一般盘旋在鸦树城的上空,最后逐渐散去又不知道去到了何处。 而来到霍尔说的石室之后,卡尔抬眼望去,一名名史塔克家族的士兵替换掉了原本的兰尼斯特人正守候在这里。 他们沿著墙角站了两排,一眼望去大概有个十几二十人的样子。 而隨著卡尔的到来,这些人隨即也纷纷都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用一种震惊,震撼等等各不相同, 但意思相近的眼神看著他。 仿佛就像在看一个传奇。 面对眾人的注目礼,卡尔向他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隨即便低头望向了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十几號人。 这里是一处相对宽得多的房间,当中摆著几张桌椅板凳,看著像是一间平时用来用餐的地方。 看著坐在这里的十几號人,卡尔的目光一眼便望向了其中的五个孩子。 他们隱隱的成为了这些人的中心。 而其中除了一个看起来估计只有七八岁的女孩之外,其他的都是男孩,最大的那个更是有著十五六岁的模样,看著和琼恩差不多大。 嗯,琼恩·雪诺也在这儿凑热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抬尸体。 卡尔没理他,直接了当的朝著最中间的五个孩子走去。 只是在路过他的时候,顺手將手里的战锤递到了他的手中。 第106章 有趣的霍斯特·布莱伍德 第106章 有趣的霍斯特·布莱伍德 面对递过来的锤子,琼恩下意识的接过。 然而就在他才刚握住这把锤子,卡尔的手就一松。 隨即下一秒,那出乎预料的重量便让琼恩·雪诺在刚一將战锤接过来的那一剎那,便猛地拉拽著他的手往下一坠。 顿时不但锤子落地砸在地面的石砖上发出眶的一声刺耳声响,就连琼恩本人也更是毫无准备的被拉了一个翅起。 钢铁和石块碰撞的突元声音在石室里迴荡著。 面对眾人的注目礼,琼恩急忙站稳,但脸上却不受控制的腾的一下浮现出一抹红润。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因为隨著一声女孩儿清脆的笑声响起的时候,本就已经尷尬得不行的琼恩更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隙能够让他钻进去。 但好在一只大手赶忙伸了出来,捂住了女孩的嘴巴將她的失礼堵了回去。 勉强也算是挽救了琼恩那可怜的自尊。 看著羞愧难当的琼恩,卡尔一脸恶趣味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又捏了捏他的手臂“蔡,就多练,伙计————。 而就在这时,刚刚伸手捂住自己妹妹笑声,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只和琼恩一般年纪的男孩,在看到卡尔靠近后也急忙站起身来。 “英勇的骑士,很感谢您和您的军队拯救了我们—““,不知我能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他的声音有些惊慌,眼神也是不受控制的躲闪,但看起来他还是强行鼓起勇气在和自己打招呼行礼。 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第三子,霍斯特·布莱伍德在注意到周围人对卡尔的反应的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卡尔就是这支军队的主事人。 他赶忙有些慌乱的起身上前问好,並语气尊敬的感谢了一番卡尔等人之后又第一时间询问起卡尔的姓名。 作为贵族,他不应该对拯救自己和自己家人的恩人失礼。 “我叫卡尔·石东,是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护卫骑士和先锋团队长!” “你们就是布莱伍德伯爵的孩子?” 看著面前这个年龄和琼恩差不多大,但站起来后却有著足足七英尺的身高的高高瘦瘦的,一头乱糟糟的捲髮更让他显得有些笨拙“小”孩子,卡尔目光中略带惊讶的询问。 好傢伙,这小子这站著比自己都要高了。 但只可惜却是一根竹竿,全身瘦得皮包骨头不说手上也不像是能提得起剑的样子。 面对卡尔的询问,霍斯特似乎也注意到了卡尔身形的高大强壮,眼中更是带著一丝惊嘆的连忙回道:“是的,尊敬的卡尔·石东爵士,很高兴认识您!” “我的名字叫做霍斯特·布莱伍德,是我父亲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第三子,现在泰为鸦树城的代理城主。” “对了,这是我的弟弟和妹妹,我为她们的失礼向您还有您的下属们道歉。 ” 霍斯特语气恭敬且一板一眼的说著,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示意了一番站在自己身后也在看著面前的卡尔的弟弟和妹妹,替他们向卡尔为刚才的失礼致歉。 卡尔见霍斯特这么有礼貌则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毕竟他刚刚其实就是故意让琼恩出的。 这小子作为自己的侍从在这支队伍中地位並不一般,但这並不是他在別人都在干活的时候他躲在这里偷懒的藉口。 虽然卡尔知道这其实就是琼恩那从小到大作为私生子身份养成的略微有些孤僻的性格,导致的他並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所以適当的玩笑,也能更好的让这还並未完全成年的孩子能够更好的融入这支队伍之中。 艾德·史塔克对琼恩的教育很好,他潜移默化的教会了他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但却並未让他学会什么是人情世故。 而面对儿个孩子的自光,卡尔也是微笑看看了回去。 只是他忘了现在自己的形象到底是有多么的孩人,顿时嚇得她们急忙躲到自己已哥哥的身后。 这让霍斯特·布莱伍德有些尷尬的看向卡尔。 “请您原谅我们的失礼,卡尔·石东爵士“。 作为暂时在父亲和两位哥哥离开间隙成为鸦树城代理城主的霍斯特,谨言慎行的勉力维持自己的身份。 “不用在意,她们很可爱!” 卡尔微笑著缓解了霍斯特的尷尬。 而见这么僵持著也不是事儿,卡尔便也不再绕贵族礼仪的圈子,直接了当的便开口问道:“霍斯特·布莱伍德大人·—“。 “卡尔爵士可以直接叫我霍斯特。” 注意到卡尔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合適,霍斯特急忙道,弓著腰脸上带著善意的笑。 面对这小子的细心,卡尔也是摇了摇头。 “让我们坐下说吧,不过在此之前或许我得麻烦霍斯特你吩咐你的人去通知城外的那些平民们。” “我希望你能召集他们来鸦树城处理战场,毕竟昨晚死的人有点多,而我的人在经歷一场战斗后也很疲劳了·——” 卡尔找著別的话题缓解著霍斯特的压力,並主动来到一张长桌前坐了下来。 听到卡尔这话,霍斯特下意识的望向自己身后的一名学士和一个体型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 “少爷,我和弗兰克总管去做这工作,麻烦您陪同卡尔爵士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信息。” 回答霍斯特的是那名穿著一身麻布兜袍的学士,他同样也注意到了自家少爷的目光,並未等他吩咐便主动道。 “辛苦您了,泽莫师傅,还有弗兰克总管———“,”霍斯特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注意到他们的互动,卡尔心中一动,当即也是回头望向了琼恩。 “琼恩,你也去,然后叫上霍尔一起去帮忙。” 听到卡尔的命令,琼恩当即如释重负,急忙点著脑袋跟著两人就走出了这间石室。 而直到这时,霍斯特才真正的放鬆下来坐到了卡尔的对面。 然后便露出来原本躲在他身后的四小只。 “让你的弟弟妹妹们也去休息一下吧,並且我想你们还需要一些热气腾腾的足够令人心情愉悦的食物。” 霍斯特一脸的惊喜。 “感谢卡尔爵士的仁慈,我会吩咐厨师替您还有您的属下们准备好食物。” “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贵族间的寒暄总是让人苦恼,卡尔这下子算是明白为什么劳勃这么烦这种事情了。 因为就这事霍斯特·布莱伍德都生怕恶了自己或者礼数不到位,而且他似乎也是真的第一次做这种交际,那种一板一眼的態度著实有些磨人。 暂时大致的处理完相应的事情,安顿好布莱伍德家的人,並又让他们配合自已这些人接下来的工作之后。 事情的进展才总算来到了卡尔在意的地方。 “好吧,霍斯特,我想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讯息了吧?” 第107章 蝴蝶效应,纷繁驳杂的局势 第107章 蝴蝶效应,纷繁驳杂的局势 走出这间石室,卡尔略微头疼的揉著眉心,转身登上了塔楼望向眼前的布莱伍德谷。 至於他的苦恼也並不为別的。 除了一部分是为霍斯特·布莱伍德先前说的一些关於他的父亲和谷內的情况苦恼之外。 另一个就是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確实还没有適应怎么去与一名贵族相处。 当然艾德·史塔克还有国王劳勃·拜拉席恩这种糙汉不算。 说到底自己也已经是贵族阶级了呀。 说不定打完这一仗之后劳勃就会为自己册封一块领地,然后自己再给自己想个合適的名字作为自己家族的名称。 接著自己再设计一个能够代表自己家族的家徽,想一个足以惊醒家族后人的简言並迎娶一位贵族小姐繁衍后代之后,这由自己一手建立的家族就会就这么在维斯特洛的这片土地上逐渐繁衍下去。 又或者,劳勃会对自己有著更多不一样的安排·——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这来都来了,而且自己也又有足够的实力。 那自然是得谋求一些首己能够谋得的东西的。 只不过现在时候未到—。 心中想著些有的没有,卡尔拍了拍面前古石城墙,深呼吸一口气將自己这些於目前来说无关紧要的事都拋之脑后。 將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了眼下来。 刚才在石室中霍斯特·布莱伍德告诉他的事情其实並不多,毕竟作为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三子,又是个竹竿书呆子的情况下。 这位鸦树城伯爵对他自然是没有太多期待的。 况且河间地谁不知道这位大人最疼爱也最喜爱的是他唯一的女儿,蓓珊妮· 布莱伍德。 所以霍斯特能告诉他的其实大多都是关於鸦树城和周边的情况。 不过由於他读书確实多也算得上是学识渊博,他在不那么紧张之后对於目前的一些局势的看法倒是挺有趣,卡尔注意到了他的优点。 而除此之外,卡尔倒是又著重的向他询问了一下关於他父亲的情况和关於奔流城的一些情况。 霍斯特只能说一些大概的和他所了解的,至於剩下的信息就更不多了。 而关於兰尼斯特的情况,他则更是一无所知。 因为在奔流城公爵霍斯特·徒利在国王的战爭动员下召集自己的封臣之后, 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就第一时间响应了自己封君的召唤,並调走了大量的鸦树城的守卫。 所以这也是导致这里的防守便形同於无的原因。 不过卡尔知道这並不能怪他,毕竟谁能想到艾德慕·徒利能蠢到不但將自己亲手给敌人送去,最后更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让本该被用来限制西境大军的塞子被人给拔了。 直接让泰温·兰尼斯特的大军无所阻挡的朝著河间地全境倾巢而出。 而这场战爭一开始的失利,更是直接导致后面的蝴蝶效应將河间地这整盘棋都一步慢步步慢的越下越崩。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兰尼斯特突如其来的肆虐,他们也同样在失去了武装力量的情况下毫无反抗之力的便丟了自己的家堡,就连自己都成为了俘虏被人关押了起来。 並且自家富裕的领地,更是成为了这些豺狼们用来继续对四周继续战爭肆虐的底气。 又拍了拍面前的石砖,对於眼前的不利局势卡尔忍不住嘆息一声,抬头看向面前已经散去了清晨薄雾的布莱伍德谷。 此时的谷地中,早先因为敌人的肆虐和领主城堡的丟失,只能躲在家中苟延残喘的平民们都纷纷走出了家门,並在一些人的领导指挥下打扫著战场。 生活在这处谷地中的人们对於兰尼斯特的肆虐同样无能为力,家里的財物粮食也都被掠夺,甚至更是有不少人家的家人也因此而殞命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之中。 所以此时的他们干起活来,倒是也有著几分的恨意在里面。 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卡尔的自光中流过一抹深思。 並且隨即他便又注意到,一辆辆的马车似乎也正在被人召集著朝著谷外赶去。 看著这些空空的马车,甚至是还有没有放置骑乘马鞍的马,卡尔眼中下意识的露出一抹好奇。 “他们在干什么?”卡尔朝一旁负责放哨的士兵问道。 “卡尔爵士,我注意到他们是准备將这些尸体焚烧,似乎是因为河间地气候温暖湿润,这样的情况容易滋生瘟疫。” 听到他这话,卡尔这才注意到布莱伍德谷中確实没有一棵树木。 取而代之的是民房,磨坊和城堡,还有少量裸露而泥泞的土地。 至於昨晚自己等人潜入进来的地方其实就是一片果园,山谷里一眼望去也儘是田野和农场。 “好吧,这是那位学士的主意?” “听说是的。” 听到这话,卡尔脸上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隨即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工作,等下会有人来换你,並且此间的主人也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食物。” 大致的了解了当前的情况,卡尔在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后当即也在心中修改了一下自己原本的计划。 “看来兰尼斯特挑选这个地方並不是隨意为之—.”卡尔心中想著。 此次夜袭拯救了鸦树城的土兵们在主人的招待下一顿酒足饭饱。 城內外的战场也在有序的打扫著。 除了必要的需要用以警惕那些被散出去的兰尼斯特军队隨时回来的放哨的人员之外,卡尔命令剩下的人马马上休息。 经过了一夜的雨中奔袭战斗,紧绷著的精神和生死间的搏杀令人有种难言的疲倦,特別是在一顿满足的饱饭之后。 霍斯特·布莱伍德很好的执行了自己作为代理城主的职责,勉强的在总管和学士等人的帮助之下给予了卡尔这两百来號人足够安逸和舒心的休息环境。 这一觉足足睡到下午,所有人都跟著纷纷醒来。 確定所有人都休息好並做好了换防之后,卡尔立马便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而这次卡尔甚至连同霍斯特·布莱伍德还有那被叫做莫泽的学士也给叫上了一起。 只是会议才刚一展开,卡尔便转头望向了柯西。 “先说说昨夜我们的损失。” 第108章 胜利后的困境 第108章 胜利后的困境 听到卡尔在会议一开场就问出这话,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肃,也跟著纷纷转头望向了柯西。 面对眾人的目光,柯西先清了清嗓子,表情也跟著严肃起来。 “大人,此次由您带领我们雨夜夜袭鸦树城的这场战斗,我们的损失其实並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幸运!” “因为我们在这场战斗中,总共的损失也只是伤了十三位兄弟,其中没有一人死亡,甚至是重伤。” “並且在他们中伤的最重的一个也是在与敌人的搏斗中,不小心被敌人从城楼上推下去后摔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至於其余的十二位兄弟,则都是在之后那些兰尼斯特人反应过来並组织起来了防线后才受到的一些轻伤!” “大人,这是一场大胜!” “是您的英明和武勇才让我们所向披靡!” 柯西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的望向卡尔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的战场。 而听到没有兄弟在此次的战斗中丧命,顿时会议那原本严肃的气氛也跟著隨著柯西对卡尔的夸讚而放鬆了下来。 眾人一想到昨夜卡尔那在雨夜中宛如战神附体一般的战斗,正手一锤一个脑,反手一锤砸碎一人的场面,纷纷如同打了龙血一般的亢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同样也参加了会议的霍尔更是忍不住一脸崇拜的看向卡尔,“卡尔大人简直如同『战士”下凡!” 听到这话,胡佛也赶忙开口附和道:“对!大人他不但一个人就摧毁了敌人的所有防御,最后更是杀得那些兰尼斯特的猫咪们瑟瑟发抖!” “一想到他们哭著喊妈妈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里斯哈哈大笑著。 “这简直就是一场大胜,两百人打一千人以少胜多不说,而且我们还在这样的情况下夺下了一座城堡!” “我都已经能够想像到那些吟游诗人们会怎么传颂卡尔大人的传奇事跡了! ? “昨晚卡尔大人“。 ” 就这样,原本一场严肃的战后会议便在柯西的领头下开成了对卡尔的宣扬吹捧大会。 眼看著这些傢伙们越说越夸张,各种胡乱吹捧的马屁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顿时卡尔也是略有些尷尬的瞄了一眼在一旁听得已经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的霍斯特·布莱伍德,和鸦树城的莫泽学土。 “好了,別夸了我了,既然没有兄弟丟在这里那这就是一件好事。” 眼看著这些傢伙停不下来了,卡尔赶忙伸手打断了他们。 毕竟再这么任由这些傢伙吹下去,卡尔怀疑他都不用等到凛冬和夜王的到来了,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冰与火世界中的永恆的太阳。 別到时候维斯特洛大陆上也多出来一个光明星节那就显得很尷尬了。 所以在自己也变得这么刺眼之前,卡尔连忙打断了他们对自己的吹捧。 “所以现在让我们先回到正题上;” 卡尔叫停了这帮混蛋的马屁,示意他们安静。 但人们却是依旧在用一种火热的自光看向了他。 而卡尔则是当做看不到,反倒是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鸦树城代理城主,霍斯特·布莱伍德。 一脸郑重的开口道:“霍斯特,能麻烦你为我的这些受伤的兄弟们多一些照顾吗?” “可以的话我不想看到这些兄弟会因此而失去再次回到战马上的机会!” “卡尔爵士言重,您和他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能够照顾他们是我的荣幸,”面对卡尔的请求,霍斯特急忙起身。 並同样也给出了属於自己的承诺,“请您放心,我会让鸦树城的医生还有学士尽全力给予他们最好的帮助。 ” “並且如果他们会因此而留有余患的话,我谨代表我的父亲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向您保证他们的余生都將受到布莱伍德家族的礼遇! 1 霍斯特虽然外表很瘦弱,年龄也只有十五岁,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诚恳。 而听到他这么说,当即在场的人看他的自光也变得更加的顺眼了。 “我代他们向您的仁慈表示感谢!”卡尔微笑著向他行了个简单的礼仪。 霍斯特连忙回礼,“这是我们布莱伍德家族的荣幸!” 眼看著霍斯特又要开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卡尔连忙挥挥手示意他坐下,並假意的感嘆了一句,“感谢七神庇佑,让我们这次的战爭没有兄弟离开我们,这让人感到庆幸。” 说完这话,卡尔算是给这个话题结了尾。 不过隨即他便又马上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转而重新恢復成那一副严肃的表情板著脸望向了面前的这帮子自己的手下。 然后缓缓开口道:“各位兄弟,此次袭城之战我们获得了重大成功,不但將丟失的领地城堡重新夺回来,就连敌人也被我们诛杀大半!” “而关於此次的战爭经过还有从敌人的手中重新夺回鸦树城的这件事,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如实报告给劳勃国王和艾德公爵知道!” “到时候我相信国王还有首相大人都会做好准备的。” 卡尔说到这,微微一笑。 而在座的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也跟著笑了起来。 不过还不等他们笑出声来,卡尔却又突然笑容一敛,並在次轻咳一声后继续道:“但战爭並未结束,最终又会有怎样的结局也乾坤未定。” “所以在这里我也不得不为大家泼盆冷水降降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拐弯,眾人脸上的笑容也跟著僵在了脸上,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大人,可是我们不是,鸣鸣——? 霍尔下意识的想说点的什么,但是却被坐在他身旁的柯西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两张嘴皮给捏到了一起,让他话才说出半截就只能在嘴里化作了鸣鸣声。 看著两人耍宝,卡尔瞪了他们一眼。 当即也不再卖关子將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口来,“听著各位,我並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確实,我们此次的战爭获得了很大的胜利,各位的功绩也並不会少上半分司“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大家的是,或许我们都未曾考虑过接下来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和面临什么?” 卡尔说著,那隨著话音落下也跟著变得凝重的目光望向了柯西。 缺了门牙,说话漏风的柯西当然也明白自家老大的意思。 “早上的时候,卡尔大人让我去向那些向我们投降的兰尼斯特士兵『问』了一些问题——。” 柯西说著,声音中也带著一丝迟疑的望向了列席会议的霍斯特·布莱伍德和鸦树城的莫泽学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卡尔的身上面对他眼神中的询问,卡尔坚定的点了点头。 隨即柯西这才敢大著胆子將今天早些时候拷打出来的消息在这会议上说出来。 “根据这些兰尼斯特人告诉我的消息,其实此次占据鸦树城的一千多人的军队,只不过才只占据他们这次突袭而来的大军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数。” “至於剩下的那两三千人,则都在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命令下散了出去, 就如先前我们在荒石城时遭遇到的那支小队一样—“。 1 柯西说到这,原本还疑惑卡尔为什么会在大胜之际打击眾人信心的人们顿时也回过了味儿来。 当即纷纷脸上也不再带上先前那种肆意的笑。 见眾人意识到眼下问题的严重性,卡尔这才也將柯西未说完的话头给接了过来。 “我想大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至於这些兰尼斯特人的战略目的,其实就是准备在攻打下来布莱伍德谷后將这里当做军队补给休憩的基地,並在这之后以一种轮值的方式分批次的出去劫掠河间地各地。 “而这也就是说,目前我们所在的地方其实並不安全,反倒是由於此次我们的胜利,导致了我们落进了兰尼斯特的口袋中。” “兄弟们,我们当下並不如大家所想的那么美好,我们面临著一个艰难的困境。” 隨著柯西点出眼前他们所遭遇到的问题,卡尔也乾脆的將自己在综合各方消息后得到的结果一口气说了出来。 顿时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时间会议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並且由卡尔带来的刚打了一场传奇般的胜仗,正在兴头上就被这一瓢冷水泼下来打了个激灵的眾人,更是忍不住面面相。 然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在哪儿后,一眾人当即又纷纷下意识的將目光望向了鸦树城真正的主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第三子,眼下的代理城主霍斯特·布莱伍德。 而就在眾人为此而沉默的时候,这时霍斯特也是脸色有些泛白的望向卡尔开口问道:“卡尔爵士,劳勃国王会带著大军南下吗,我们现在很需要帮助——— 见这位小、“城主”发话,卡尔微微摇了摇头,“这正是我召开这场会议的主要原因。” 说著,卡尔·石东环视了一圈眾人。 隨后才又看向霍斯特开口道:“霍斯特城主,很抱忘了告诉你,其实此次我所带领的两百骑兵並不是为了打仗而来。” “並且此次能够在兰尼斯特的手中將你们布莱伍德家族的城堡重新夺回来, 也只是一次意外。” 卡尔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给了霍斯特·布莱伍德一点消化的时间。 隨即才又继续缓缓的道出实情。 “我们的军队才刚离开北境,刚刚抵达李河城的佛雷家並在那里驻扎,对於眼下河间地与西境的情况也没有丝毫的了解。”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劳勃国王给我们的命令就是需要我们搞清楚当前的战爭局势,和奔流城的具体情况。” 听到卡尔的解释,霍斯特和莫泽学士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顿时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忧虑。 “所以卡尔爵士您还要离开是吗?”霍斯特望向卡尔,眼中抱著一丝期待的问。 而对於霍斯特的这个问题,就连柯西等人也是没忍住望向了自己的队长。 只是面对霍斯特的询问,卡尔却是沉默著不言不语,並未马上表態。 反而就这么看著霍斯特还有莫泽学士两人,一言不发。 注意到卡尔那有些奇怪的態度,一旁的莫泽学士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思索。 隨即便也直接开口道:“卡尔爵土,很抱歉未经您的允许在您的会议中插言,只是我想以现在我们鸦树城的情况,如果没有您的帮助的话我们必將再次陷入地狱一般的境况中。” “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毫无反抗能力的布莱伍德家族也必將遭受到兰尼斯特接而至的报復,这是我们所无法承担的——..“。 “所以我想请求您的帮助,布莱伍德家族和鸦树城都会为您的帮助感恩!” 从会议开始就只將自己当做一个透明人的莫泽学士这时接过话题,言辞恳切的向卡尔·石东解释著当前的情况,並向他请求帮助。 听到莫泽学士这话,霍斯特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为莫泽学士的话背书。 “是的卡尔·石东爵士,布莱伍德家族將永远为您对我们的帮助而感激您!” 听到两人这话,卡尔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些反应。 只见他先是忧虑的嘆息一声,才接著一脸为难的缓缓道:“莫泽学士,还有霍斯特·布莱伍德,其实我与二位有著同样的担忧。” “但这並不是我想就能够为你们提供帮助的—,我得为了跟隨我的人负责。” “他们信任我,將自己的荣誉与生命一起託付於我,我必须得有更多的考虑。” 卡尔说著,回头看了桌上这些一起来参加会议的小伙伴们一眼。 而迎接他的,则是人们眼中那炽热的熊熊火焰,和脸上微微的感动。 但也正因他这话,顿时这场会议也从原本热烈的气氛变为了现在难言的沉默静默。 並且气氛也逐渐的变得有些哀伤起来。 而就在这时,坐在卡尔身旁不远处的柯西默默的抬起手来。 迎著一眾人的目光,柯西语气中带著一丝怯懦三分迟疑的开口道:“卡尔大人,我在想,或许霍斯特大人是否考虑带著他的家人们离开这里?” “这不可能!!” 第109章 我向国王承诺过,我为先锋,为他披荆斩棘! 第109章 我向国王承诺过,我为先锋,为他披荆斩棘! 柯西才刚开口,霍斯特就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 “我不可能放弃鸦树城,放弃布莱伍德谷,更不可能丟下这些人独自离开!” “我现在是他们的领主,我有义务与权力庇护他们免受灾兵,如果现在我选择放弃这片属於我们布莱伍德家族的领地,那就是在背叛我们的荣誉!” 高高瘦瘦,显得有些笨拙霍斯特死死的盯著说出刚才那话的柯西,眼神中显得异常的倔强。 仿佛先前柯西说的话就如同是对布莱伍德家族的羞辱。 而对於这孩子如此倔强的反应,柯西也是满脸的不解,。 隨即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驳斥道:“好吧,霍斯特大人,可是您拿什么来保护你说的这一切,靠那颗死去的鱼梁木上面的渡鸦?” “卡尔大人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前来救援你们就已经算是在违背军令了!” “他——” 见他反应如此激动,一旁卡尔赶忙抬手往下虚按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柯西见状听话的闭上了嘴巴,重新坐回首己的位置上,脸上面无表情。 局面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卡尔转头看向了脸上难看的霍斯特·布莱伍德。 “抱歉,霍斯特,我代柯西向你道歉,他並不了解您的压力和布莱伍德家族的荣誉。” 说完,卡尔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人。 “还有霍斯特大人也说得没错,作为领主他不可能丟下这所有的一切就这么离开,更不应该任由向布莱伍德家族效忠的领民们遭受敌人的屠戮。” “这是属於他的责任。” 看著眾人,卡尔说了句缓和的话。 “可是卡尔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见事情陷入两难的境地,琼恩·雪诺声音低沉的在一旁小声的开口道。 作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私生子,从小就生活在临冬城的他,在耳濡目染下很能理解霍斯特的坚持。 但作为並不是贵族阶级的自己来说,他也同样能够理解那些在战爭下只能如同草芥一般伏小做低的平民。 但很显然他的小声对於安静的场面来说並没有什么意义,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真正能在这场抉择中做出决定的卡尔·石东爵士。 是啊,眼下的困境对自己等人就是如此,离不开,逃不掉。 责任与荣誉在此刻变成了牵掛,羈绊著眼下的这些人。 卡尔確实能以自己需要执行军务为由直接带著自己的人马离开。 救援布莱伍德家族还有这座城市也正如柯西所说,这已经能算得上是他的仁慈了。 眼看著场面再次陷入了僵持,从先前开口后被卡尔拒绝,接著便低头沉思的莫泽学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忽然双眼放光的抬头望向了卡尔。 “卡尔爵士,不知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军队大概在什么时候能到?”莫泽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下策略,到时候我们可以让布莱伍德谷领民进入鸦树城中,然后再由您的军队接受鸦树城,並防御接下来的敌人的攻击。” “而且现在那些兰尼斯特人並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的,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劳勃国王和史塔克公爵求援,或许我们还能打出一个时间差。”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反而还能里外夹击,將这支散布在境內的兰尼斯特大军全部吃下!” 莫泽的想法很理想,但他的这个方案说出来后,还是让那被柯西一句话说得破防的霍斯特·布莱伍德两眼放光。 “也许真的可以这样——! 然而面对这对乐观的主僕,卡尔却是摇了摇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莫泽学士的建议很好,我不否定,但我们应该思考它是否太过理想了?” “虽然眼下的情况確实只需要我们暂避兰尼斯特的锋芒,然后再等到艾德史塔克公爵带领的北境大军南下,这些肆虐的兰尼斯特军队就必然会被覆灭。” “但很显然,这不太可能!” “我们先不说兰尼斯特人傻不傻,又会不会傻到自己后方被偷都反应不过来这件事—”卡尔说到这,特意停顿了一下。 接著他才用手指敲了敲面前长桌上的地图,声音显得平淡且又冷静,“別的不说,单单只是等待北境大军南下到达此处需要费的时间就不会少!” “而如果这样消极的只依靠命运来扶择的方案失败,那这样做的代价都將用平民的,甚至包括我们的生命和鲜血来作为补偿!” “毕竟我们也只有两百人能够当做作战人员,鸦树城也不是奔流城那样的坚城堡垒,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凭藉两百人就能干掉这么多人將你们救下来。” 卡尔的话说得十分的现实,面对这个直观的问题,霍斯特和莫泽都面色一暗,脑袋低垂了下来。 是啊,卡尔·石东的先锋军只有两百人的队伍,鸦树城的军事力量也更是在被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带走后几乎为零。 而且卡尔·石东能以两百人的实力,在昨夜奇袭鸦树城並將之重新从兰尼斯特军队的手中夺回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而现在居然想要让他用这么点人解决现在领地中的危机,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可现在鸦树城又该怎么办? 事情隨著分析,越发的悲观,一想到此处,年轻到才刚刚成年的霍斯特·布莱伍德便忍不住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少爷—“,”看著霍斯特那微微颤抖的肩头,莫泽学士也是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就这么离开的话——.” 看著这因为战爭和鲜血而哭泣的男孩,柯西略有些不忍的扭头望向了卡尔, 但却並未將后面的话说完。 “这確实是个问题,”卡尔当然知道柯西想说什么。 说著他的眉头皱起,抬手拍了拍面前的桌案后站起身来,然后从一旁取过一只小小的木雕放在了那代表著他们当前位置的图案上。 略微沉思半响后,卡尔这才接著道:“谁也没有想到泰温·兰尼斯特的动作会这么快。” “而且从目前的局势看来他的根本目的就是破坏,以此来阻拦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推进速度。” “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就离开,那么鸦树城必然会再被兰尼斯特的人再次夺回去,並且迎接他们的將是更加残酷的屠杀。” 说到这,卡尔缓缓的抬起头来,看著眼前这隨著他开口后纷纷望向他的目光。 然后他抽出自己腰间的龙骨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面前地图上显示的布莱伍德谷的位置上。 接著就在霍斯特那从绝望又逐渐变得期待的目光中。 眾人便听卡尔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声音道:“既然我们已经將兰尼斯特钉在这里的钉子拔掉,那么我们就不可能再让他们重新又將它钉回来。 2 “不然我们洒在这里的鲜血和努力都不过是白费功夫!” “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 “我在临行前还向国王承诺过,我將作为他的先锋,为他披荆斩棘!” “眼下正是需要我兑现我承诺的时候了!” 卡尔说著,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微笑。 第110章 化被动为主动,异世界骑兵版游击战! 第110章 化被动为主动,异世界骑兵版游击战! 会议的最终决定,就这么被卡尔確定了下来。 而隨著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同时也確定了布莱伍德家族和他们领地的命运。 对此,霍斯特·布莱伍德对卡尔十分的感激。 並再三向他保证布莱伍德家族將永远记得他对布莱伍德的帮助。 对此卡尔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而在確定了战爭的决议后,卡尔当然也立马开始了接下来的將要做的事。 首先就是战略规划。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人手配置还有所处的位置,也正如先前卡尔所说的那样, 他不可能依靠著鸦树城这么一座谷地小城傻乎乎的防守。 更何况还是只以他的两百人,甚至本质工作还是骑兵的情况下。 他要是真蠢到这么干的话,等到那些散出去的兰尼斯特反应过来,到那时这两三千人的大军围过来之后,等待他的怕不是除了喝下几瓶药水之后开无双,將这些人全都在这干掉之外想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虽然那样做確实很帅。 甚至说不定未来还会有人为他编排一个什么人形巨龙的称呼之类的传说。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如果我们依赖著鸦树城进行抵抗的话,那么到时候局面一定会更加的难堪》 “我们只有捨弃这依託,才能牵著敌人的鼻子走!” 確定了方向,卡尔便將自己心中早已想好的办法一一说了出来。 並且为了让在场的人明白,卡尔还一边解说一边用木雕在地图上做著標记。 “我们有更强的机动性,足以让我们化被动为主动!” “到时候我们会变成狼,不,应该说是狼群!” “我们会成为猎人,追逐著他们,撕咬著他们,直到在敌人露出破绽的时候,一击咬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回归陌客的怀抱!” 隨著卡尔十几二十分钟的解释下来,眾人的眼中越发的明亮。 在座的人都不傻,傻的卡尔也不会让他坐到这里来。 所以隨著卡尔详细的解释之后,人们也意识到这项战术的优越之处。 “如果敌人想对鸦树城有想法,那么他们一定会遭受我们的攻击。” “如果敌人对我们有想法,那么他们却根本抓不到我们,先民荒家的幽魂將飘荡在这些兰尼斯特的头上!” 琼恩·雪诺越听越兴奋,面色红润的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会笑话他,因为只要稍微懂得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卡尔·石东向他们讲述的战术到底是有多么的优越。 而见眾人也都领略了自己的想法,卡尔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 “是的,我们只不过需要几位对附近地形熟悉的导游,就能很轻易的达成我们的目標。”卡尔说著,看向了一旁的霍斯特·布莱伍德。 “布莱伍德將全力支持您,卡尔·石东爵士!”见卡尔在这种时候都有著让布莱伍德参与其中的想法,莫泽生怕霍斯特反应不过来急忙应道。 霍斯特虽然不明白莫泽的想法,但心思单纯的他也是给予了自己最大的支持“我可以让鸦树城中仅剩下土兵都加入你们,卡尔爵土,他们都將听候您的命令!” 眾志成城,万眾一心。 何愁事不可成? 卡尔绕这么大的圈子又是给压力又是讲道理的,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见自己目的达成,卡尔高兴的拍了拍霍斯特的肩膀。 “你可以多吃些肉,霍斯特,或许有一天我能荣幸的將我的长剑搭在你的肩头。” 一听这话,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霍斯特那瘦得皮包骨的身材上。 “我敢打赌,“高个”邓肯要是认识你的话,一定会认真考虑为自己重新换一个更加合適的名字,”柯西笑呵呵的和霍斯特开了个小玩笑。 听到这话,隨即霍斯特也跟著笑了起来,並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也跟著道:“或许在那之前我得先学会怎么面对一个只拿著一根树枝的『敌人』。” 一听这话,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一时间会议上的气氛其乐融融。 而就在大家相互开著玩笑的时候,琼恩·雪诺却是来到了卡尔的身旁,“卡尔大人,您的这个战术有名字吗?我从未听別人说过。” “你可以叫它游击战!”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如果你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的话,你也可以简单的將它认为是打的贏就打,打不过就跑!” 对於琼恩的敏锐,卡尔眼中带著一抹讚赏,隨即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留下呆在原地静静思考的琼恩。 鸦树城,第二天的清晨。 已经轻装简阵,每一匹马背上都最少驮著一捆箭囊队伍已经站到了鸦树城外。 这些箭支已经是布莱伍德家族武器库中一半的库存了,而至於剩下的另一半,则被留在了鸦树城中,以供剩下的人使用。 此次卡尔决定带队出去袭扰的人手只有一百號人左右,每人同样也备三匹马,身上的装备等也更是豪华。 全面不可翻面的全甲头盔,盾牌,长剑,长枪,两把长弓,和每一个锁环的与另外两个圆环锁扣住的双环锁子甲装备了所有人的身上。 可以说就这么一支队伍,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上。 “我们之间有足够的渡鸦,我们每天必须保持一次以上的交流。” “並且每三天我就会回来一次进行换防,最迟不会超过五天,如果超出了这个时间,做好我吩咐你做的意外预防准备!” 临行前,卡尔拉住鸦树城的代理城主霍斯特·布莱伍德,认真的嘱附著他需要做的工作。 霍斯特虎著脸,装著大人的模样认真的听著卡尔的述说,不厌其烦的点著头莫泽学士在一旁看著,並未插嘴,但眼中却露出期奕的光。 而在嘱附完了霍斯特之后,卡尔便又来到了柯西的面前。 看著这跟著自己从君临城中走出来的妓院皮条和码头小偷,卡尔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一名保卫一座城市的『英雄”。” “我也是,大人!”听到卡尔这话,柯西先是面色一愜,隨即也是眼眶微红,脸上也露出更多的感激。 对於他的回答,卡尔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同样期待你能成为我未来的侍卫队长,到时候我的剑也会出现在你的肩头!” 第111章 劳勃的深谋远虑和胁迫 第111章 劳勃的深谋远虑和胁迫 从鸦树城飞出的渡鸦,飞跃过篮叉河后落进了佛雷家族的李河城中。 一只乾枯的大手向它伸了过来取下了它腿上的一个小竹筒后,又递给了它一些瓣碎的小鱼乾混合著的穀物作为了奖励。 最后这封来自布莱伍德谷的信件便在经过了几番传递之后出现在了国王的手上。 看著上面的內容,劳勃脸上先是露出一些怒容后,隨即又在一番思索又化为了笑容。 他將手里的信纸递给了一旁的艾德·史塔克公爵,然后端起桌上侍女为他满上的红酒凑到嘴边。 一口气灌下一大杯后才满足的嘆息一声。 “这小子,真有我当初的血性。” “隔~奈德,我看你就是迁腐,我觉得你就该答应我前面和你说的那件事!” 劳勃的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就像是打雷,让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不过由於瓦德·佛雷也在此处的缘故,所以劳勃也並未將是什么事直接说出来。 只是艾德·史塔克公爵对他声若雷霆的话就像是听不见一样,眉头微微的紧锁著看著信纸上的內容。 一连看了三遍確认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后,艾德这才抬头看向了劳勃。 “陛下,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卡尔·石东爵士只有两百人,他能以此拿下鸦树城並救援布莱伍德家族就已经是一个奇蹟了,虽然有点冒险—。“ 看完信纸上的內容,艾德公爵在略微思考一番后,抬头向劳勃道。 而听到他对卡尔的称呼,劳勃就知道他是在向自己表达刚才那句话的不满,只不过由於眼前自已这该死的国王身份才表达的这么含蓄而已。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那时候的艾德公爵可不像现在这般儒雅隨和。 所以对此劳勃只是一声冷哼,“他没有让你给他的两百人死掉任何一个,这也是鲁莽?” “如果是的话当初你和我还有琼恩·艾林推翻坦格利安的时候,是不是还得重新让学士们新编一个该死的单词?” 见劳勃又在闹脾气炫耀自己的私生子,艾德只感到头疼。 而这时一旁的老佛雷也是笑嘻嘻的插话进来。 “艾德公爵放心,佛雷家族会给予国王与您最大的支持,我会让李河城的继承人也跟隨你们一起上到战场。” 听到老佛雷这话,艾德只感到头更疼了,甚至更是懒得去看著这条禿顶的老黄鼠狼。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凯特琳还有孩子了。 毕竟他用他们来当做了某种利益的交换。 对此艾德已经能想像到等自己回去那对自己来说就像是个火炉一般的房间的时候,凯特琳一定会一脚將自己从床上端下来。 虽然瓦德·佛雷一开始咬牙表示想要得到佛雷家的帮助就需要罗柏·史塔克迎娶他的女儿,但在自己据理力爭下还是將临冬城的继承人换成了次子布兰·史塔克才罢休。 但这终究还是让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太愉快。 他很不喜欢这样功利的交换,虽然对於双方而言联姻其实都是一件好事,但对於艾德·史塔克而言还是有些心中不舒服。 虽然此事也因为布兰还年幼的缘故,只能再往后拖拖。 但艾德也明白这本身就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因为史塔克家族不会背弃自己的许诺。 看著隨著自己一句话就脸色难看起来的艾德·史塔克,老佛雷也不以为意的继续自己的微笑。 毕竟对於他这样的老狐狸而言,只要能与史塔克这样的维斯特洛顶级大贵族联姻,他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人到底是艾德·史塔克的长子还是次子。 甚至是艾德·史塔克本人也不是不行。 当然,如果联姻的对象可以是长子继承人的话肯定是最好的。 而这也是他原本的目標。 但谁也预料不到在他找准时机,在这样的关键当头对史塔克进行要挟的时候居然会冒出来一个卡尔·石东来打破了他的一些布局。 所以老佛雷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过不论怎样,他都已经完美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这依旧是值得开心的。 毕竟自己在封君霍斯特·徒利公爵的召集下寸兵未动等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这事吗? 老佛雷美滋滋的又抿了一口杯中的美味,口中发出呵呵的难听的笑声。 而对於两人的一唱一和,艾德公爵心中简直想吐血, 只能气呼呼的站起身来重新將手中的信纸丟到长桌上。 “我们必须明天就渡河南下,不能再这么继续耽搁下去了!” 坚定的表达完自己的態度,艾德公爵转身就想离开。 不过这时劳勃却又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奈德,什么时候那冰天雪地的鬼地方也能养出你这么急躁的性格了?” 劳勃说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停下脚步转头望著他的艾德·史塔克。 接著劳勃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 “对於高庭的提利尔家族的说法,你怎么看?”劳勃看著自己的首相问。 听到这话,老佛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也跟著將手里的酒杯放下认真听著。 对於国王问到的这个问题,艾德公爵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著。 见他在思考,劳勃则是继续补充道:“瓦里斯来信,提醒了多恩似乎有著异样的动向,並且原本呆在君临的蓝礼也回去了风息堡—。 ”男“史坦尼斯在龙石岛也刚动员起军队,但他那点力量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那只蜘蛛也还提醒了我自由贸易城邦的那些佣兵团们似乎也有异常的动向。” “根据情报,似乎是兰尼斯特的人和他们有过接触。” 劳勃的话中意味深长,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也还是说得清楚。 “黄金团?”听到劳勃的话,艾德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劳勃说起正事,当即他也顾不上再去忙外面的工作,只好再次坐回了面前的长桌。 听到他这话,劳勃摇了摇头。 “可不止,”他呵呵一声冷笑,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兰尼斯特似乎很愿意付出大价钱。” 见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隨著与西境兰尼斯特的这次突如其来的战爭而起,艾德的心中也感到愈发的紧迫。 艾德·史塔克公爵看向国王道:“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平息这次兰尼斯特的叛乱。” “我难道不知道?”劳勃国王语气十分不爽的反驳了一句。 接著又是一声冷哼后重新端起桌上又被满上的酒杯。 不过他並没有马上凑到嘴边,而是眉头微微皱起的看向自己的首相。 “到现在为止,除了你在摆明车马的支持我之外,整个东境的谷地更是了无生息,甚至我怀疑传达我命令的信件是不是飞过了头落到了他们对面的狭海被鱼吃掉了!” 说起这件事劳勃就感到恼火。 隨即他便又继续道:“还有提利尔家族也藉此藉口告诉我多恩有异常的军事动向,他们必须防备多恩是否在谋划对他们的入侵。” “而蓝礼才刚回去风息堡召集起封臣,但眼下这情况更不可能马上来到眼下的战场。” “厄斯索斯的自由贸易城邦的那些僱佣兵们似乎也是嗅到了血腥味,正在蠢蠢欲动。” “艾德,你告诉我,这场仗该怎么打?” 劳勃国王一口气將自己胸口中的阴鬱吐出来。 “.—?铁群岛。”艾德公爵想说点什么。 “巴隆·葛雷乔伊?你能信任他?”劳勃眉毛挑起,钢针一般的鬍鬚抖动著,“眼下整个七国全都是些想要捞好处的鬣狗们翘首以盼,是的,他们不是在分析局势。” “因为他们是在考虑如何从兰尼斯特的身上咬下去才能撕扯下来最大的一块肉!” 老佛雷低头喝酒,像是年纪大了耳背听不到这指桑骂槐的话。 而国王也没去看他,毕竟这老傢伙的要求並不过分,甚至也只能说得上就是顺风打了个史塔克的秋风罢了。 而且也就是史塔克罢了,就佛雷家这富裕的情况,换做其他任何一个贵族怕不都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 “而君临之中也更是才刚刚在我的那些御前大臣们的组织下进行完对於兰尼斯特的清洗!” “听著,我们必须强势的处理掉眼下的局势,才能让这些懒惰的傢伙们动起来!” “而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也必须现在就提上议程。” 劳勃並未结束自己的话,在吐槽咒骂完这些混蛋们的不出力后,隨即又將话题转移到了君临的宫廷上,而这次国王的目光显然变得凛冽了许多。 他用一种坚定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首相。 “艾德,我同意你的某些看法,但我也更需要你对我的支持。” “你和我都明白,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快结束战爭的办法。”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有了更好的目標。” 国王含蓄的和自己的首相打著属於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得的哑谜, 一旁的老佛雷意识到两人是在谈论一件大事,但是他却並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他的目光也是在看著艾德公爵。 而面对国王的逼宫,艾德·史塔克公爵当然知道他话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艾德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一脸苦涩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目光变得锋利的国王一眼后,又警了一眼依旧在呵呵笑著的瓦德·佛雷。 无奈的嘆息一声。 首相向国王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是,陛下!” 见这老伙计总算是同意了那件事后,劳勃脸上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將酒杯凑到了嘴边。 第112章 泰温暗流隱伏的阴谋 第112章 泰温暗流隱伏的阴谋 奔流城外,沿河间大道旁的一处村庄中,这里距离这座已经被围困了將近两个来月的城堡並不远。 透过窗户,抬眼就能看到窗外那座石青色微微泛黄的城堡。 “这是最近关於鸦树城还有红叉河以北的河间地腹地的军情,还有关於北境大军南下的情况。” 泰温·兰尼斯特將一份刚送到他手中的信件,用一根手指按著从桌上推到了自己堂弟史戴佛· 兰尼斯特的面前。 见自己堂兄是为此事召集自己前来,虽然大致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史戴佛·兰尼斯特还是拿起这封信件仔细的瀏览了起来。 “卡尔·石东?” “看起来他比格雷果·克里冈聪明,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比他更厉害。” 看著情报上那醒目的人名,史戴佛没忍住说了一句。 “我並不是在让你评价劳勃的私生子,”听到自已堂弟对卡尔·石东的评价,泰温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明显他声音中的温度低了些许。 “好吧,让我们回到问题的关键上来。” 注意到泰温公爵听到这个名字后的不高兴,史戴佛重新將手中的信纸放回自己堂哥的书桌上, 然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隨即他在仔细的思索一番后,才看向泰温公爵缓缓的开口道:“我们现在应该放弃红叉河以北的军事力量,泰温。” “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带著北境的大军南下,现在再加上获得了佛雷家族的支持, 我们如果一心与他们在这地方交战对我们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 “如果继续派兵,这將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听到这个建议,泰温脸上依旧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我们已经打下的地盘?並让他们撤回来?”泰温问。 史戴佛·兰尼斯特脸上露出不解,“卡尔·石东的出现確实让人意外,但事实就是他已经把你派过去的三千多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继续让他们留在那里又有什么意义?” “確实!”泰温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座椅的扶手,甚至自己也跟著补充道:“现在的他们甚至就连阻止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都做不到。” “但你本身就不需要他们干多少事不是吗?”史戴佛·兰尼斯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丝的愧疚。 “是的,他们已经完美的完成了我交代给他们的任务。”泰温嘴角似乎想向上翘起,但又马上被压了下去。 “就让他们留在那里,让史塔克点时间打扫乾净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在这个小房间中,凯岩城公爵残忍的决定了这支被他派往红叉河以北的军队的命运。 听到泰温的决定,史戴佛·兰尼斯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但却並未出声。 关於这个计划泰温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直白的告诉过他,所以他是知情的。 所以他也很清楚在泰温公爵看来,那三千人就真的只是一枚一次性的棋子。 作用就是为了给他所策划的別的计划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而很显然,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该做的。 用他们的生命。 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只是令史戴佛没想到的是哪怕就算计划已经成功了,泰温居然也完全没有想要让这些已经牺牲了一多半的人撤回来的意思。 想到这,看著目光坚定的堂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史戴佛没忍住在心中嘆息了一声。 泰温的计划关乎著兰尼斯特家族未来的延续,他哪怕虽然心里有所愧疚也不得不同意。 但好在幸运的是这三千多人中都是西境中那些效忠於兰尼斯特家族的,相对不那么重要的小贵族,並且直属於兰尼斯特的自己人也是很少的。 这样的损失能够接受。 对此史戴佛·兰尼斯特还只能沉默,並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对於奔流城,已经想到办法了吗?”而就在这时,泰温公爵隨手將书桌上的信纸归类,抬眼看向他。 “霍斯特看起来真的愿意捨弃他的这个儿子?” “艾德慕·徒利可是奔流城的唯一继承人。” 听到泰温问起关於奔流城的事,史戴佛·兰尼斯特隨即也跟著回过神来。 不过对於这个问题他却皱著眉头,神情中带著一丝疑惑,“这个老傢伙从未出现过,看起来他似乎真的这么想。” “奔流城现在只守不出,我们的围困没有丝毫的效果,哪怕是您派出去的掳掠来那些向他效忠的家族的人用来威胁他也是如此。” 说到这,史戴佛也没忍住疑惑的问了一句,“他难道就对劳勃·拜拉席恩还有艾德·史塔克如此有信心?” 想到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陆陆续续从河间地各地送来的各个家族的家主或者继承人,史戴佛· 兰尼斯特的心中也是感到有些困惑。 因为就他们现在那就修建在奔流城外,正对著奔流城大门处的战俘营中哪怕每日都在发出悽厉的叫喊声,但奔流城中確实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仿佛霍斯特·徒利真的就变得那么冷血,看都不带看这些人一眼的。 而且奇怪的是从战爭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这个老傢伙一眼。 兰尼斯特大军沿著河间大道一路攻打到奔流城时,他甚至是直接就放弃抵抗,毫不犹豫的坚定选择了的坚守奔流城。 所以现在他们每天派人去奔流城外叫骂的人手,看到的都只有鸦树城伯爵泰陀斯·布莱伍德的那张臭脸。 他们虽然已经確实已经连下红粉城,石篱城,鸦树城等地,並在这期间成功孤立了奔流城。 並且泰温也派出部下继续扫荡河间地腹地,搜掠物资,继续向三叉戟河下游的渡口进军。 但这也是毫无卵用。 “他们是他唯一的希望。” 对於史戴佛的困惑,泰温声音显得冰冷。 接著他俯身双手撑在书桌上,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了窗外的那座坚固的三角形城堡。 儘管奔流城本身並不是特別的巨大,但这座城堡两面临河,西边的第三侧还有有一条大型人造壕沟。 这使得这座城市异常的的易守难攻。 因为在遭到攻击的时候,奔流城中的水闸可以打开放水填满整个壕沟,使得城堡变成一个小岛。 就如同现在,三面环水,坚不可摧。 而且城堡还有从水中立起的砂岩城墙,城墙上的城垛也有雉蝶和放箭孔,塔楼火力甚至还可以覆盖到对岸。 他不是没有试过强攻拿下奔流城,但是在试过几次之后,也明白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並且城中的奔流城公爵霍斯特·徒利也確实有够坚决,对於自己所有的攻势都无动於衷,一心只坚守这座乌龟壳。 看著窗外的奔流城,泰温思索一番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看来这个计划只能放弃了,带上我们俘虏到的所有河间地贵族,全部迁往河间地腹地。” 第113章 扑所迷离的局势,渐渐明朗的战局。 第113章 扑所迷离的局势,渐渐明朗的战局。 “希拉·河安向我们献出了赫伦堡,现在赫伦堡已经被拿下,我要带著这些人去到这个地方, 现在我们继续留守此处的用处已经不大。” 思考半响后,泰温·兰尼斯特拍板决定不再继续在这个地方逗留。 从现在起再继续呆在这里除了浪费时间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而且要不是为了引导让史塔克的北境大军往这个地方赶,甚至他都懒得继续呆在这里。 但是没办法,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必须成为那个最显眼,也是最“关键”的人。 “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奔流城?”听到泰温的命令,已经在此处驻扎了两三个月的史戴佛·兰尼斯特的心中有些不甘。 现在河间地的战事一切向好,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挡在兰尼斯特的大军面前。 但是奔流城却作为原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现在却迟迟不得进展。 而真要这么果断的切割,史戴佛还是感到有些不舍和屈。 特別是在那红叉河对岸还有被送去给人吃掉的三千多人的军队的情况下。 他们现在除了打打河间地的小贵族们,根本就没有和史塔克家族的北境大军正面碰过一次。 “当然不!”听到自己堂弟的不甘声音,泰温步走出自己的书桌,来到窗户前抬头继续看著窗外的奔流城,“不过也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史戴佛·兰尼斯特面露不解的看向他。 “有人会帮助我们得到这个地方的,但不是现在,也不需要现在。” “史戴佛,有的时候往后退並不意味著我们並未向前进,相反这反倒是通往终点更为便捷的捷径。” 他微微侧过脸来,看著自己的堂弟,淡绿色点缀著金黄的眼眸深邃。 “好吧,泰温公爵,”史戴佛只能点头,隨即又问了一句,“我会安排好军务,您准备先行出发?!” “明天一早就离开,带上那些俘虏一起,赫伦堡足够容纳下我们的军队。” 泰温说著,隨即转头又望向了窗外的奔流城,语气忽然变得飘忽,令人捉摸不定。 “达冯·兰尼斯特在厄斯索斯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完成了这一环之后,我们的计划也可以正式全盘启动了!” “蓝礼离开了君临,多恩的马泰尔家族也在蠢蠢欲动。” “这將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见泰温提到自己的儿子,回想著堂兄下的整盘棋,一想到局势居然这么快就已来到关键处的史戴佛·兰尼斯特,心中还是不免感到有些忧虑。 他看向堂兄泰温·兰尼斯特,问道:“泰温,我们真的就这么完全放弃西境?” “现在西境基本所有的军事力量都被你抽调出来,如果史塔克选择在我们让开这条通道的时候直攻西境,那西境就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状態。” 一联想到现在他们將兰尼斯特家族就这么孤注一掷的完全导向了一个充满了风险和未知的赌局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史戴佛·兰尼斯特心中难免感到不安。 然而对於史戴佛的担忧,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內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如果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真这么做,那么他们將什么都不会得到,”说到这,泰温看著奔流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吉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听到这话,史戴佛闭上了嘴巴。 这架马车已经在一开始就决定了方向,现在越跑越快,也更是已经不可能再剎住车或者是调转方向了。 除了到达目的地,那么他们就只有车毁人亡。 到那时他就算想再多又有什么用? 况且如果一切真如泰温所计划的那样发展,那到时候迎接兰尼斯特的,將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盛世。 一个名为兰尼斯特的千年世家,不朽的黄金狮子。 这个赌局確实赌得大,但是只要能成为贏家,那么他们现在所付出的一切都將轻易的將之收回来。 想到这,史戴佛·兰尼斯特看向泰温·兰尼斯特的目光,越发的显得坚定。 鸦树城,作为父亲不在的时候布莱伍德家族最年长的长子,兼任鸦树城代理城主的霍斯特·布莱伍德一脸志志的等候在布莱伍德谷外的大道上。 在他身后除了鸦树城中布莱伍德家族的僕人们外,就连他年幼的弟弟妹妹们也被叫了过来站在这里等候著。 他们一身盛装,神色疲惫但眼神期待的看著大道的远方。 轰隆隆的大批人马行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只只代表著不同家族图案的旗帜飘扬著。 走在最前面的,是现在铁王座上的王,君临的拜拉席恩家族的金底宝冠雄鹿,跟在它身边的是灰白色的冰原狼。 还有更多的,他只在学士教导的贵族纹章学和大陆歷史纪事类的书籍上看到过。 这些都是来自北方的贵族。 “见过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布莱伍德家族听候您的差遣。” 领著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霍斯特朝卡尔早已给他介绍过的一个大鬍子胖子行礼。 在他身旁那黑褐髮色,长著一张长脸,灰色眼瞳,鬍鬚已经开始发灰的应该就是北境的守护艾德·史塔克公爵了。 从未见过如此多大人物和人的霍斯特心中如此想著,他的小脸看起来有些发白。 “起来,小子,我听卡尔说过你,干得不错!” 国王並未下马,但也笑呵呵的讚嘆了霍斯特一句。 但好在霍斯特明白这只是国王对鸦树城的客气,便也连忙望向那跟在国王和公爵身后一名看著十分低调的骑土。 “卡尔爵士是英勇的骑士,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霍斯特的声音情真意切。 “哈哈哈哈哈—“,”劳勃笑得更开心了,“或许是这样!” “不过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带我去休息小子,为了来收拾这摊烂摊子,这段时间我可是忙得觉都没有功夫睡了。” “遵命,国王陛下。” “鸦树城早已为您准备好了舒適的房间。” 第114章 奔流城之围解,令人摸不著头脑的泰温。 第114章 奔流城之围解,令人摸不著头脑的泰温。 “泰温是一只狮子,从来就不是一只避战的猫,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卡尔,你最近都在和他打交道,有没有什么想法?” 鸦树城一间宽的石室中,劳勃將这里征为了军事会议室。 一开始在城外说让霍斯特为他寻找休息的地方也只是句玩笑。 才刚一进城,劳勃就立马拉著相关人员召开了军事会议,討论著为什么泰温·兰尼斯特会突然放弃他所占据的优势,一股脑的带著自己的军队缩往了河间地腹地的地方。 根据情报,泰温在一周前便带著所有的大军前往了神眼湖的方向。 甚至就连那些原本在河间地各处肆虐的西境大军,也都在他这出乎意料的决策下收缩起来。 这便让人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是想要干嘛了。 奔流城围了,但又没有完全围。 打的时候雷霆万钧,围的时候也坚决果断,甚至为此还不停的抓捕著河间地效忠徒利家族的各个小贵族们,並以此来威胁霍斯特·徒利开城投降但现在却在自已等人的军队南下即將与他正面碰撞之际,这位骄傲一辈子的老狮子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选择了避战,然后跟捉迷藏一样的远远躲开。 甚至为此还更是还將那能直通西境腹地的通道都给让了出来。 这不就一副打架前先躺在地上,面对对手將自己柔软的肚子露出来的猫一样? 这与这只老狮子做派明显相悖的作风,难免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想要干嘛了。 而作为最近在红叉河以北的各个局部战场上大杀四方,並也在大局將定前前往了奔流城一趟的卡尔·石东,自然是劳勃需要著重询问的对象。 但是面对国王的这个问题卡尔也是一头的雾水,他看不懂泰温这老傢伙到底是要干嘛。 原本他在处理完了鸦树城附近的几千兰尼斯特的军队並等到劳勃的大军到来后,便决定先去奔流城看看什么情况。 但是等到他到达奔流城的时候,所看到的一切却只让他一脸的懵逼。 奔流城之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了,泰温·兰尼斯特也更是放弃了驻守原地守卫西境的地盘, 带著自己的军队继续往东行军。 他去往奔流城中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霍斯特·徒利公爵,也与在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据守奔流城防御兰尼斯特大军的鸦树城伯爵泰陀斯·布莱伍德详谈。 但却除了在两人这里一样收穫到一头的雾水之外一无所获, 原剧情中泰温贸然掀起战爭是有多方面的因素在里面的,其中最大的藉口就是凯特琳·徒利绑架了他的儿子提利昂·兰尼斯特。 他的一切所作所为也都有跡可循,在背后驱动他行驶的野心也让人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可是现在的剧情早已面目全非,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不但活了下来,甚至还因为瑟曦还有詹姆的事情对西境悍然发动了战爭。 而面对这种局面的泰温·兰尼斯特却並不甘心任人宰割。 可这种情况下泰温既然决定了要打,但眼下这一幅不但避战,甚至还把自己老家让出来的模样也確实是看得人一头的雾水。 他是在搞什么? 逃? 他准备放弃一切的基业,兰尼斯特家族几百上千年一代代人的积累,並在这最后一波的情况下掠夺河间地的財富后前往厄斯索斯? 可是又不像? 因为这样做他前面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做无用功? 面对国王的问题,卡尔的心头思绪百转千回,哪怕都过了一周多的时间他其实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对於这个问题卡尔也只能皱著眉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抱歉,陛下,我並不能理解泰温·兰尼斯特想要做什么。” 和原剧情中的五王之战不一样,此次由泰温亲自主导的奔流城之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两个孩子在扮演过家家的游戏一样。 要不是这最近一个多月下来不停的奔袭战斗,手上沾满了兰尼斯特军队的鲜血的话,或许卡尔也会这样认为。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劳勃低头捏了捏鼻樑,隨后只能一脸无语的转头望向了身旁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 “奈德,你怎么看?”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为我提供一点有用的建议?” 我坐著看,艾德公爵很想这么回復这该死的胖子。 毕竟为了此次的战斗他所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不但將布兰未来的人生大事给託付了一半,自己也更是在可以预见的冬天到来前召集大军打仗可谓是冒著极大的风险。 可以说他是现场最苦恼也是最气愤泰温·兰尼斯特的那个人了。 但很显然他不可能说出这话。 所以对於劳勃的询问,他也只能是揉著太阳穴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的开口道:“抱歉,陛下,现在没人能理解泰温·兰尼斯特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听到这话,劳勃的脸色当即臭了下来。 注意到这点,艾德公爵无奈的嘆息一声,看了在座一个个都闭著嘴巴低头思考的眾人后,只能给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过无论泰温想要做什么,我们只需要做到打乱他想做的事情就好。” “他无路可逃。” 艾德·史塔克放下揉著太阳穴的手,心中满是疲惫的看向劳勃。 “但是这个混蛋现在就是在躲猫猫!”劳勃语气不善的咒骂一句,大手砰砰砰的拍著面前的长桌,“该死,我就该让无面者去干掉他,用他自己的钱!”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嘴角抽搐,一脸无语。 不过就在一眾人都面面相的时候,皱眉沉思的卡尔看著劳勃手下拍著的地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仔细的看著面前长桌上的羊皮地图,目光望向那黑水河和黑水湾相接的地方和周围王领一带的地形。 “陛下,您说泰温·兰尼斯特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对君临有想法?!” 卡尔此话一出,会议上中当即一寂,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纷纷望向了地图上那代表君临的方向。 而被卡尔如此一提醒,劳勃国王和艾德公爵也是一愣,隨即纷纷跟著低头看了过去。 “不敢確定他真的对君临没有想法,只是他就算攻打君临又有什么好处呢?”水蛭大人卢斯· 波顿语气阴深深的问了一句。 他的问题引发了眾人的思考。 “没有好处,泰温·兰尼斯特不至於傻到这种程度,”卡霍城伯爵,瑞卡德·卡史塔克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而这时艾德·史塔克公爵也跟著参与了进来,“君临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攻下。” “如果他这么做,我们只需要趁著这个机会,衔尾杀上去將兰尼斯特包围,到时候等风息堡和龙石岛的大军也跟著蜂拥而至。” “迎接泰温·兰尼斯特的就是绝境!” 听到艾德公爵这话,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也更让眾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劳勃国王更是又拍著桌子怒骂,“他要敢真这么做,到时候迎接这混蛋傢伙的只有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然后插在矛尖上竖在君临的城头。” “妈的,这老傢伙是被嚇傻了吗?” 劳勃作为铁王座的王,虽然不理政事,但对君临还有一些大致的东西是不可能真蠢到一点都不知道的地步的。 而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分析如果泰温·兰尼斯特,真如卡尔所言的那样对君临有著异样的想法的话。 先不说他到底是在图什么,单单是他真蠢到这种地步让自己陷入一个死局中就显然不可能。 “確实如此,泰温·兰尼斯特的目的一定不是这个—。 “那他到底想要干嘛?” 听著会议上的一句句疑问,卡尔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长桌上的地图。 他的心中有著那么一丁点的苗头但是却总是抓不住关键的信息,这让他感到有些苦恼。 第115章 卡尔·石东,我以国王的名义任命你为「东境守护!」 第115章 卡尔·石东,我以国王的名义任命你为“东境守护!” 眾人在会议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嘰嘰喳喳的討论泰温·兰尼斯特到底要干嘛,他將这么大一支军队直接拉到河间地东境与王领接壤的地带又到底是什么想法。 为何又会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突然放弃作为他真正地盘的西境。 扑朔迷离的问题一重重的袭上眾人的心头,也诱发了在座眾人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 但嘈杂的声音却只让劳勃感到越来越烦闷。 感觉自己脑子快要爆炸的劳勃国王,实在是懒得去琢磨那只狡猾又狠毒的老狮子到底想要干嘛。 所以他直接站起身来,用力一巴掌再次拍在了长桌上打断了眾人的討论。 “算了,別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听著,我的脑子现在一点都不想去知道泰温·兰尼斯特到底想要干嘛。” “我只知道我的锤子告诉我它只想敲碎他的脑袋!” 抱怨完,劳勃这才转头望向了自己的首相。 “奈德,你说得对,无论泰温想要干什么又或者是有什么阴谋,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也必须要做的仅仅只是让他什么都做不到。” “既然他脑子被老鼠啃了要往口袋里钻,那我也愿意成全他。” “所以等到军队修整完毕,我要你立马继续追逐这个混蛋,直到將他的头砍下来放到我的面前! 见劳勃下达命令,同样在思考泰温·兰尼斯特有什么阴谋的艾德公爵抬起头来。 他先看了一眼席间的北境诸侯,隨后起身向劳勃行礼。 “是,国王陛下,我將竭尽全力。” “不过陛下,既然事已至此虽然不知道泰温·兰尼斯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既然他选择让出自己的地盘我想我们还是应该趁机派军攻下金牙城並驻守军队。” “並且奔流城也还需要足够的军事防范,以免泰温·兰尼斯特只是耍个招以此来迷惑我们。” “而且只要我们做好防备,就算他真的是在戏耍我们,到时候也能堵住他的后路,並且如果后续还將对西境继续用兵的话,我们也有足够的地利能少付出很多的代价。” 艾德·史塔克答应下了劳勃国王继续追击泰温·兰尼斯特的命令,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事主官,他还是提出了要將现有的泰温让出来的地盘占领的建议。 艾德公爵思虑周全,採用稳扎稳打的战术儘量的保证不会再被泰温·兰尼斯特戏耍。 听到这话,劳勃看了他一眼,隨后又望向桌上各个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北境领主们。 隨即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可以,但只限於我们现下所能掌控的地方,並且只需要保证兵力足够就行。” “如果泰温的目的是想利用我们的贪婪来拖长我们的战线分割消耗我们,那我们也该拥有足够的警惕。” 劳勃说完,眼中略带深意的看了艾德一眼,並在某些单词上加重了少许的语气。 注意到国王的目光,艾德·史塔克公爵心中一紧。 毕竟打下金牙城,只要沿著河间大道一路向西再攻下萨斯菲尔德城后,他们所直面的就將是凯岩城了。 而原本他的计划也是如此, 分兵攻打西境兰尼斯特的老家,艾德就不相信泰温·兰尼斯特真的能够捨弃那经营了几百上千年的基业。 但在国王的提醒之下,看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放弃了。 劳勃看来是不会同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分兵他顾, 而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隨即艾德同时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处理完兰尼斯特之后,关於西境该怎么处置在接下来也又是一个问题,这不该是他现在就该去主动表现的事情。 特別是他还是国王首相的情况下。 凯特琳说得对,北境和南方不一样,自己做事要考虑得更加细切一些。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艾德公爵隨即也跟著点头。 “陛下,史塔克家族和北境都听候您的差遣。” 见艾德识趣不惹么蛾子,劳勃见状也跟著点了点头。 “那既然如此—,”国王说著,转头望向了卡尔,“卡尔·石东爵士。” “陛下?!”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卡尔有些疑惑的起身行礼。 隨即只听劳勃国王用一种平白自述不带一丝语气波动的开口道:“我要你去谷地。” “谷地?”卡尔只觉得更懵了,他不明白劳勃要自己去谷地干嘛,这打仗不是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嘛? “对,我要你代表我去质问谷地的诸侯们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难道他们想要叛国,准备让谷地从七大王国中独立出去?” 国王的声音平静,但说话的语气却极重,所以在场只要长耳朵的都能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恼火。 但是劳勃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吩咐,却是给卡尔整得有点头大。 他何德何能去质疑那些大佬,虽然他代表的是国王。 可这得罪人的事情叫他干嘛,眼下这么多人换个坑不好吗? “陛下,这·“,”面对劳勃这不靠谱的安排,卡尔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为了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卡尔脸上一脸的为难,不敢马上將这坑爹的差事揽到自己头上。 找他这么一位刚成为骑士的私生子去质问那些高傲的贵族领主,而且还是一个从小就在谷地长大,姓名也是叫做石东的私生子。 虽然他並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实力去做这种事,但在那些人看来这不明显就是对他们的羞辱嘛。 所以这不就是劳勃纯纯的在对这些人表达不爽? 毕竟劳勃要是真想做这事,眼下这一桌坐著的各个北境诸侯,哪个没有相应的社会地位去做这种事。 犯得上让他这个小卡拉米去。 看著卡尔一脸委屈的不想接这趟活儿,见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叫他办这事的根本目的是什么的劳勃见状隱晦的侧过头来,警了一旁闭嘴不说话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注意到他笑容的艾德公爵,当然也明白国王是什么意思。 毕竟这就是他和国王在之前谈好的条件,他需要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支持卡尔·石东。 而听到国王这话,周围不明所以也对国王这话感到有些不解的北境诸侯们,也是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並在心中思索著谷地的那些贵族们是不是哪里惹这胖子不高兴了。 毕竟现在七国上下都一副在利益未明前磨著洋工呢,怎么劳勃却一下子变得逮著谷地不放? 莫非他是想借著敲打穀地的动作来警告河湾地或者是多恩的那些人?毕竟谷地对他来说多少也能算是半个自家人。 这样的手段他们其实用得也不少。 而且卡尔·石东这段时间在战场上的活跃还有战绩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 並且现在战爭已经打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卡尔·石东可以说是唯一在战场上和兰尼斯特有过交锋的人。 与他相比反倒是他们这帮从北方千里迢迢而来的大军搞得倒像是来旅游的一样了。 並且眼下这这好不容易眼看著就要和兰尼斯特打起来了,结果转头泰温就带著他的军队撤了戏耍了他们一道。 虽然此举给这一眾摩拳擦掌的各个贵族们搞得是一头的雾水,但也难免让这些人心中还是感到有些恼怒的。 可这战爭打得好好的,並且卡尔·石东在战场上的战绩也是实打实的,怎么劳勃·拜拉席恩这转头就有要將他调出战场的苗头了? 怎么,卡尔·石东好像也没到什么功高震主的地步吧? 况且你这前面还一副恨不得给自己私生子多塞点功劳,好在这之后封赏的时候给出一片领地的做派,咋的转头就又变得忌惮起来了。 北境的各个诸侯们悄咪咪的相互眼神交流著著,似乎想要从別人的脸上看出点苗头来。 但很显然没人能理解国王想干嘛,所以困惑的情绪也在眾人的心中迴荡接著他们便也只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並没有出声的看著眼前这对父子的互动。 “你在好奇为什么我会叫你?”劳勃似乎很乐意与欣赏卡尔脸上不解的神情。“毕竟这事儿隨便换个稍微有点荣誉声誉在身的贵族去更好不是吗?” 见国王自己点明,卡尔连忙点头。 “是的,陛下,我想我並没有足够的荣誉去指责那些为七国付出良多的贵族们。” “或许他们的內务也有牵绊所以才导致他们行动慢了一些。” 卡尔儘量让自己的话语说的委婉一点,甚至还反倒反过来替谷地的贵族们说著好话。 见这小子如此机灵,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低头沉默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一脸的复杂。 他看向那在会议席间来来往往著端茶递水的琼恩·雪诺,心中第一次后悔让琼恩跟著这油滑的小子是不是一件好事。 这小混蛋不是也才刚成年吗,在哪儿学的做事如此的老练圆滑? 也怪不得这傢伙能短短半年之內就在君临那种地方拉起一支十多人的僱佣兵军团。 艾德公爵在心中想著有的没的。 但一旁劳勃国王听到这圆滑话却显然不是如此,所以他脾气上来,直接就是一声大喝,“放屁!” “那些只会曹山羊屁股的混蛋,別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 “他们不过就是觉得琼恩·艾林死了,人走茶凉,我又不將『东境守护”册封给劳勃·艾林罢了。” “这些混蛋也不想想,那个到现在还在吃奶的孩子,哪里有能力抵挡可能来自於东边威胁?” “难道我还得等他发病狂躁起来的时候,命令这些谷地的诸侯们带著军队来攻打君临?!” 似是想到了什么,劳勃国王越想越气,嘴巴里喷吐著唾沫的破口大骂著。 卡尔看著飘飞的唾沫稍稍站开了一些。 而听到国王说出这话的北境领主们,也是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劳勃·拜拉席恩並没有让琼恩·艾林唯一的儿子继承他“东境守护”的头衔。 意识到这一点,眾人面面相,最后將目光都落在了自家封君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脸上。 但是艾德公爵却是不知何时又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低眸垂眼的研究著面前的地图,出乎意料的並没有站出来阻止国王的咒骂。 注意到这,如卢斯·波顿伯爵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而隨著一通的发泄劳勃心中的怒火也稍微好了不少。 隨即他深呼吸几口气,注意到卡尔这小混蛋居然还敢躲出去,当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接走到了卡尔的面前。 看著他的脸色,卡尔也意识到自己看来是確实躲不开这趟无聊的苦差事了。 接著劳勃国王的手指头就戳到了卡尔的胸膛上,语气沉重又咬牙切齿的发出了恼火的声音。 “听著,我不管这些傢伙们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我现在要你去亲自告诉他们,他们的国王现在命令他们这些混蛋赶紧洗乾净屁股,带著他们的军队前往现在的战场,將泰温·兰尼斯特给我拦住堵回来。” “我不管泰温·兰尼斯特这头老狮子到底是想逃还是想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看到他的脑袋。” “而至於东境守护?!” “啊—..—。 说到这,劳勃脸上那原本生气的表情就跟变脸一样的忽然一收,转而忽然冷哼了一声。 接著他忽然收起那一边戳著卡尔胸膛的手指一边说的话。 並就在卡尔真的一脸憎逼的表情中,缓缓的后退半步,然后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变得端重起来看著面前的自己的儿子。 “卡尔·石东爵士,我现在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和全境守护者的名义—.—。“ 劳勃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脸看了自己的老友一眼。 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大人也没在研究面前的破地图,转而迎著国王的目光起身,並站到了国王的身边。 他目光严肃的看著面前国王的私生子,一言不发。 见老友如约定的那般支持著自己,劳勃国王的脸上这才露出舒心的笑来。 “任命你为“东境守护”” “直到现任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正式成年摄政为止!” 第116章 多恩的应对 第116章 多恩的应对 夜歌城是卡伦家族的家堡,位於风暴地西南的多恩边疆地,坐落於亲王隘口和赤红山脉的北端它因其会歌唱的塔楼而得名,同时卡伦家族效忠的是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家族。 而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人显然都不是来听塔楼唱歌的,同时也没有任何一方属於风暴地。 角陵伯爵,塔利家族的领主,蓝道·塔利伯爵领著自己的兵马聚守於此。 他身著一身精良的泛著银色光芒的板甲,一件画有绿底红衣的健步猎人图案,代表著塔利家族家徽的罩袍穿在他的鎧甲之外。 蓝道·塔利伯爵此时並未戴著头盔,头顶的天空阴云密布。 他露出自己的光头,斑驳发白的鬍鬚茂密,眼神冷冽的盯著在他对面的一支看起来足足有著起码上万人的队伍。 “蓝道·塔利,你为何拦我?” 迎著他的目光,奥柏伦·马泰尔亲王骑著一匹白色战马,缓缓来到他的面前,脸上带著奚落嘲讽似的冷笑。 面对红毒蛇的质问,蓝道·塔利伯爵脸上不带一丝变化,依旧神色肃然冰冷的看著在他对面山坳另一端的多恩军队。 最后他將自己的目光从那些飘扬的旗帜上收回,微微侧过头来看向眼前的多恩亲王, “这里是夜歌城,多恩的军队再往前半步,就將非法侵入河湾地的领地。” “非法?!”听到这话,奥伯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抱歉,我不理解你口中的非法是什么意思,蓝道·塔利伯爵。 “如果说你不认识字的话,又或者是因为角陵过於偏僻导致信息不流畅的话,我不介意让学土为你读一下来自“七国统治者』的命令。” 奥柏伦看著面前的亲王,语气中儘是嘲讽和奚落,並且在“七国统治者”这个头衔的词汇上加重了语气。 说著他甚至还摆摆手,一副真的准备让人上来给这位伯爵读读信的架势。 然而面对红毒蛇的奚落,蓝道·塔利伯爵依旧面不改色。 “我的职责就是让你还有你的大军呆在多恩,河湾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又或者,你可以考虑换个方向。” 角陵伯爵的语气十分生硬,一副这事摆明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见蓝道·塔利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態,奥柏伦·马泰尔的眼神也在逐渐危险起来。 “可我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塔利伯爵,你我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面对奥柏伦·马泰尔扑面而来的压力,蓝道·塔利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你要去什么地方和我没有关係,奥柏伦亲王,我的职责就是守卫河湾地。” “至於你们,抱歉我不会去听你要做什么,我只会用我的眼晴去看。” 『並且我也並没有在阻止你,而你也明显有著不一样的选择,如果你想做你想做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换个方向”。” “还有此路不通!” 塔利伯爵的语气中带著一抹劝诫,但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却就像是一块冰冷的钢铁。 “塔利伯爵,和你说的一样,这里是夜歌城,这里是风暴地,你没有资格站和我说这样的话, 不论是从法理,还是从实力的角度出发。” 见蓝道·塔利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奥柏伦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如永夜般漆黑的毒蛇眼晴直勾勾的盯著蓝道·塔利。 “从法理出发,我做的正是劳勃·拜拉席恩所希望的。” “也许他没空告诉你的是,他显然並不希望你在这里將我拦下。” “而从实力出发,呵~,”奥柏伦亲王冷笑一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上万人的军队。 但是面对多恩亲土的直白威胁,蓝道塔利伯爵哪怕只带著属於自己家族的三千人左右的军队守在这里,也丝毫不带惧怕的同样看著面前的红毒蛇眼睛。 並语气生硬的道:“或许他更不希望看到是马泰尔家族的军队出现在七国除多恩之外的任何地方!” 听到蓝道·塔利这话,奥柏伦神情猛地一凝,同时一股淡淡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渐渐瀰漫开去。 “那或许是有人觉得马泰尔的长矛並不锋利了!”说著,红毒蛇缓缓的抽出自己掛在马鞍旁的一支泛著微微褐色的长矛。 见奥柏伦摆出一副要打的架势。 蓝道·塔利的眼神这才微微的放缓了些许。 只见他抬起手来,掀开自己肩头的披风,手指指向了往北的方向“转道北上王领,那里有需要你们的地方,如果你觉得你能赶上的话。” “而如果你真的准备越过河湾地对我们的领土造成威胁,我会在赤红山脉下等你,到时候我会用碎心告诉你答案。” 说完这话,蓝道·塔利显然也没有了继续和奥柏伦交流的欲望。 他带兵出现在这里,选择在这风暴地的领地中拦下多恩的军队谈话的目的已经达成。 作为效忠於高庭提利尔家族的次级贵族和封臣,同时也是维斯特洛大名鼎鼎的军事家族,在这里为河湾地拦下多恩的军队就是他的职责。 他不可能让多恩的军队就这么毫无阻碍的通行向河湾地的领地。 毕竟在越过他之后,到时候多恩军队所直面的就將是高庭了。 这是他绝对不充许的。 而他在这里拦下奥柏伦,目的当然也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和多恩做一场。 所以他虽然態度强硬不容一丝商议,但他的行动却是给足了双方缓和的空间。 看著蓝道·塔利离去的背影,奥柏伦·马泰尔眼神阴冷。 但眼底却泛著几分挣扎。 他的自的是凯岩城,这是他和道朗商量好的。 至於蓝道·塔利所指的君临方向,则是有另外一支军队前往。 那是一支舰队,但是却载著不到五千人的队伍直接从魂丘出发越过石阶列岛北上。 带队的人是昆廷·马泰尔和亚莲恩·马泰尔,他们的目的是君临,並且也並不真的指望他们打仗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泰温·兰尼斯特的突然动作反倒令他所带领的这支主力军队显得有些尷尬了。 不过在这之后他也並未改变选择,决定继续朝凯岩城进发。 但是眼下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明显是对他们早有防备,甚至还让蓝道·塔利出现在这里阻止他。 “父亲,”奥芭婭·沙德走上前,“他竟敢向您挑畔,我会替您做掉他!” 奥芭婭·沙德是奥柏伦·马泰尔与一名旧镇妓女的私生女,她生性冷酷,敏捷强壮,同时也暴躁易怒。 作为一名战土,她选择了加入了自己父亲这支征伐凯岩城的主力队伍。 长矛和鞭子是她的武器,但此时正被她提在手中怒目盯著蓝道·塔利离去的背影。 听到奥芭婭的声音,奥柏伦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的眼中带著一抹深思,隨即伸手按下了自己的这位长女。 “你的叔叔是对的,也许你该向他学一下。” 奥芭婭年近三十,身材高大,双腿修长,两眼挨得很近,拥有和自己母亲一样的鼠褐色头髮。 听到这话居然从自己父亲的口中说出来,这位声名远扬在沙蛇中排行老大的沙德瞪大了双眼。 忍不住望向父亲大声吼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父亲,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一个懦夫!” 迎接她的是奥柏伦的一记耳光。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並且我觉得蓝道·塔利说得对!” 第117章 兰尼斯特最不缺的就是黄金,和来自狭海对岸的僱佣兵军团 第117章 兰尼斯特最不缺的就是黄金,和来自狭海对岸的僱佣兵军团 黄金团,是由曾经的有著“高贵的私生子”名头的“寒铁”伊葛·河文建立的佣兵团, 而这支佣兵团也是目前被视为最庞大、最著名,同时也是最昂贵的自由贸易城邦佣兵团。 儘管佣兵向来有著反覆无常的恶名,但黄金团最荣誉的地方在於他们从不毁约,如同他们给自己的那句言一一“言出如金”。 哈利·斯崔克兰,別名“无家可归的”哈利·斯崔克兰,是黄金团的现任团长,一个来自斯崔克兰家族的流亡骑士。 他身材肥胖,有一个大大的圆头和浅灰色的眼晴,稀疏的头髮被他拨开用来掩盖光头,这让他看起来几乎不像个战土。 虽然他鎧甲齐备,腰间还配著一把剑柄尾端是用一枚黄金雕刻成骷髏镶嵌著的配重球, 但谁让那被称作“黑心”的米斯·托因,原本的黄金团团长早在两年前就死去了呢。 作为托因家族的最后一个人,在他死后按照黄金团的传统,他的头骨被镀上黄金,然后悬掛起来成为黄金团的旗帜之一。 而哈利·斯崔克兰则是代替了他的位置。 哈利的曾祖父由於支持戴蒙·黑火的叛乱而失去了家族封地,因此自他的祖父以下三代,均出生於异乡的厄斯索斯大陆。 他在黄金团中被抚养长大,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也正如他喜欢夸耀的那样,他家“四代尽忠於黄金团” 確实他並不是一位勇猛的战士,甚至还时常抱怨脚上因行军而起的水泡,甚至是在升为团长之前,他也只在团內担任財务官。 但这一切在达冯·兰尼斯特看来,却是恰到好处。 因为兰尼斯特有著足够的黄金能够说服他们应下这次的僱佣,除了哈利提出来的还要奴隶的要求。 但最终哈利·斯崔克兰还是答应了他的僱佣,甚至为此还带上了他最喜欢的大象。 “它会晕船吗?”隔著战舰的船舷,达冯·兰尼斯特有些好奇的看向另外一艘船上的一些大象,“我是指它们。” “有的会,有的不会,它们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別。”哈利·斯崔克兰优哉游哉的靠在船,目光望向同样也跟著渡海去往维斯特洛的其他的佣兵团的船只。 这其中包括了“勇士团”,又被称为血戏班,他们的旗帜是一头血角黑山羊。 这是一个名声相当差的佣兵团,因为它的成员主要是由各地的罪犯和被放逐者组成,团长叫做瓦格·赫特,一位高大瘦削口齿不清的科霍尔人。 至於被称为“血戏班”的原因是其残忍的行为和成员古怪的装束,哈利·斯崔克兰觉得这没什么毛病。 然后剩下的佣兵团则还有如慕女团,铁盾团,佣兵团,长枪团和风吹团等。 达冯·兰尼斯特在这几个月时间中,將他在自由贸易城邦所能收集得到的所有僱佣兵团都僱佣了一遍。 兰尼斯特此次在厄斯索斯所召集的佣兵团生冷不忌,只要是有点名气与实力的,都可以来。 而有兰尼斯特这个名字背书,这些唯利是图的鬣狗们当然也很乐意与有一个冤大头能宰。 至於兰尼斯特要他们做什么,这不重要, 甚至就连成功与否都不重要,他们不在意这个也和他们没有关係。 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能到手的黄金。 这名兰尼斯特给他们的承诺就是等到踏上七国的土地的那一刻,他们就將收到属於他们的黄金。 所以只在短时间內,达冯·兰尼斯特便召集出了一支足足有著將近两万人的军队。 他的举动一度嚇得这些城邦间的总督或者是亲王等统治者们紧张。 但好在在搞清楚他要干嘛之后这些富商总督们顿时也跟著来了极大的兴趣,纷纷也將目光集中在了狭海对岸的战爭上。 他们在思考著是否能在这其中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就比如这些在兰尼斯特生死存亡之际大撒幣之下佣兵团们不就是如此吗。 心中想著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哈利·斯崔克兰从这些各式各样的船只,和那其上悬掛著的各种图案的旗帜上收回目光,转头望向达冯·兰尼斯特。 “说实话,我非常怀疑到最后兰尼斯特是否真的有足够的黄金填满这些傢伙的胃口。” 哈利·斯崔克兰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您为何会有此质疑?”听到这话,达冯·兰尼斯特眼神中带著一抹奇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別的地方。 注意到这並不算自信的神情,哈利·斯崔克兰眼神微动。 “因为我得確保在这些鬣狗中黄金团能够吃饱,”哈利·斯崔克兰似笑非笑的看向这来到自由贸易城邦大肆招兵买马的金髮兰尼斯特。 “毕竟您知道的,虽然兰尼斯特的名气大到整个自由贸易城邦的人,甚至包括多斯拉克海的另一面都知道你们有多有钱——。” “但作为一名曾经的財务官,我对那些黄金色的小可爱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和敏感—“。 说著,哈利·斯崔克兰笑了笑,伸手抚弄了几下自己头顶被海风吹乱的头髮之后,隨即又从自已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剃著指甲缝里的污垢。 但他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达冯·兰尼斯特的脸上。 听到这话,达冯的脸上当即扬起自信的笑容,“如果您是在担心这个,我想您还不如担心您船舱中的柠檬够不够用。” “因为那埋在兰尼斯特领地地下的黄金,绝对比这些船只中所藏的柠檬还要多!” “兰尼斯特用了几百年的时间都没能將它们用完。” 达冯一边说,一边来到哈利·斯崔克兰的身边。 他掀开自己肩头披著的红色天鹅绒绸缎缝製的披风,露出了自己穿戴在其下的镀金鎧甲,伸手扶上了船舷目视著远方的风景。 金灿灿的一片,在海面落日的余暉下显得格外耀眼。 见这傢伙炫耀似的动作,哈利·斯崔克兰嘴角勾起,“可是我要是消息没有错误的话,似乎铁王座也还欠著铁金库的黄金,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达冯·兰尼斯特眉角一挑,似是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您为何会担心这个?”他问。 “我说过了,我得保证黄金团能吃饱。”哈利·斯崔克兰继续笑道:“黄金团最荣誉的地方是我们从不毁约,我们的箴言是『言出如金”,黄金。” “毕竟为每一任团长的头骨镀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哈利·斯崔克兰开著小玩笑,达冯·兰尼斯特没听出来他语气中暗含的顾左右而言他, “兰尼斯特最不缺的就是黄金!”达冯·兰尼斯特语气坚定,自信。 第118章 如果蓝道·塔利伯爵有意见的话,他可以亲自来告诉我! 第118章 如果蓝道·塔利伯爵有意见的话,他可以亲自来告诉我! 从布莱伍德谷前往谷地鹰巢城的方式有很多,卡尔可以回去美人集,使用那里的木桥通过篮叉河。 然后在想办法跨过绿叉河后就可以到达国王大道,到时候在他面前的將是谷地的整片领地,他想从哪儿走都没问题。 又或者是越过篮叉河后沿原路返回,回到李河城再路过一片相对平坦的陆地进入谷地的山岭地域中。 並只要穿过这片山岭到达洪歌城后,再继续往鹰巢城进发就可以了。 对於现在的战爭形態而言,这是两种相对合適的办法。 不过这两种办法对於卡尔而言都不合適。 也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对於此次的谷地之行,他只带了连带他自己在內的一共五人並在与北境的大部队分开之后,便从屈膝之栈对岸找到一艘河船,乘船沿著红叉河下游一路朝著三叉戟河归流的方向出发。 而他的目的地,则是一个位於河间地,坐落在螃蟹湾边的小镇一一盐场镇。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贸易港口,一个名叫考克斯家族的有產骑士家族是这里的领主。 不过就在卡尔带著琼恩等人乘著小船,刚路过哈罗威伯爵的小镇不久並继续沿著红叉河河流一路往东而去的时候。 卡尔忽然注意到岸边正有一支显眼的队伍正在准备渡河。 说他们显眼,並不是说这支队伍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有一身醒目的红金色。 甚至恰恰相反,这支队伍的整体顏色都是由黑色组成,並且人数也只有大概只有十来个人的样子。 而这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被关在木头做的笼子中,身穿黑衣的三名守夜人们正將他们从笼子中赶出来。 “他们是守夜人,”琼恩·雪诺凑了上来。 听到他的话,另一头的乔里·凯索看著这些人却是摇了摇头,“应该说他们是守夜人负责招募的浪鸦。” 浪鸦,是守夜人当中专门负责招募人手的事务官,这也是他们所做的事情的名头,卡尔心中回忆著这个词语所代表的意思。 可是这个点,正在战爭局势如此严苛的时候怎么会有守夜人的军队越过战场北上。 卡尔眉头微微皱起,看著这些人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靠过去,”卡尔忽然下达命令,“我们可以向他们询问一下,或许他们知道一些关於兰尼斯特的情报。” 对於卡尔的这个命令,琼恩等人自然都没有异议,当即船夫便在卡尔·石东爵士的命令下朝看岸边的守夜人队伍靠了过去。 注意到河上有人靠过来,负责此次守夜人徵募的艾弗里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他和自已的两名同伴招手示意了一下,隨后主动向来人走去。 “我是守夜人的浪鸦艾弗里,正在向黑城堡运送新兵,我们无意介入王国的爭斗。” 艾弗里注意到船上的人著甲精良严密,意识到这船上的人最少都是骑土之类的大人物,便当即先声明自己的身份並表达自己无意参与眼下战爭的想法。 不过船上的人並没有回应他的招呼,而是一直等到船靠岸后,一个高大得如同一座铁塔一样的男人走下小船朝他走了上来。 “浪鸦?!”卡尔言简意,看了艾弗里一眼后,隨即又抬眼向他身后的队伍望去。 从笼子里被带下来的有六个人,剩余的身披黑袍的连同面前这位已经自我介绍名叫艾弗里的傢伙在內也只有三人。 也就是说正规的守夜人只有三位。 打量著他们,但卡尔的目光却只是在这几人的身上扫了几眼后,便停留在了队伍中一个正好奇的看著这个方向,但是却显得有些畏首畏尾的牵著一匹战马的胖子身上。 不知为何,也许是穿看打扮又或者是他的气质样貌,使得他与这支队伍显得格格不入“是的,这位大人,我从高庭而来,带著这些刚招募的新兵们准备前往黑城堡。” 艾弗里不知道卡尔是谁,不过在这样的气质和那紧跟著他下船而来的四人的对比下, 艾弗里知道眼前这巨塔最少也是个贵族。 所以为了不冒犯到他,艾弗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在確认这支队伍真的是那支后,卡尔这才点了点头,接著面带微笑的微微低头看向有些拘谨的艾弗里。 “我是卡尔·石东爵士,很荣幸遇到你,守夜人军团的艾弗里,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你已经打扰了,艾弗里心中吐槽,不过隨即他便又注意到了卡尔的称呼,特別是那石东的名字。 这让他微微有些异。 不过就在这时同样也跟著卡尔出行鹰巢城的霍尔却走了上来。 “你眼前的这位卡尔·石东爵士是刚被国王陛下册封为东境守护的大人。” 也许是注意到了艾弗里脸上的细微表情,霍尔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道。 见霍尔要替自己的装逼,卡尔脸上微微的有些不自在,隨即急忙伸手虚按,“这些都和守夜人的兄弟无关,他们的荣誉值得所有人敬佩。” 同时卡尔也在心中嘀咕自己这眼下只有一个骑士称號,就连领地或者是財產都没有的无產骑士,也就只有劳勃才干得出来凭空给自己塞个“东境守护”这样的头衔这种事了。 这不纯纯的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嘛! 而在阻止完霍尔还准备继续装逼的动作,注意到艾弗里脸上又豁然变成另一番顏色的神情,卡尔当即也马上转移了话题。 “抱歉,艾弗里,我並不是有意想要阻碍你的工作。” 卡尔说著轻轻的挥了挥手,然后又示意了一番那同样也在好奇的看著自己等人这个方向的守夜人新兵们。 “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目前据我们所知河间地与王领附近已经被兰尼斯特的大军占领,请问你们是怎么通过的这片区域。” “並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以劳勃国王先锋官的名义向你徵询关於你所知道的所有情报。” 哦豁~。 一听卡尔这话,艾弗里当即头一疼。 原本在听到眼前这依旧还冠著私生子姓氏的骑士他就有些好奇,紧接著又听到这人居然还被国王册封为了“东境守护”。 虽然他不敢確定其中的真假,但在听到此人又以国王的名义向自己徵询自己此行的所见所闻后,艾弗里也意识到自已这全全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了。 而看著他脸上为难的表情,卡尔顿时也意识到了什么,隨即左右看了一眼后也反应过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的目的地是盐场镇,距离这里並不远。” “眼下这里並不安全,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跟我一起去往那里。” 艾弗里还来不及说话,听到卡尔这话当即一脸苦涩。 形势比人强不说,单单是此人以国王的名义向自己下令这件事自己就无法拒绝。 “很荣幸能为您与国王服务,我正好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情报想向告诉卡尔爵士您。” 见这守夜人如此识趣,卡尔笑了笑。 当即原本准备赶紧过河远离这是非之地的这支守夜人队伍,只能一脸鬱闷的低头跟在了卡尔的身后。 而等到他们脱离已经变得危险起来的国王大道附近的地段来到盐场镇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那边,只露出一半的脸蛋显得有些羞涩。 接待卡尔等人的是一位叫做昆西·考克斯爵士的老骑士,他是考克斯家族家主和盐场镇骑士,但同时也是一个智力衰退的老人。 所以真正接待他的是他的两个几子们。 考克斯家族的族堡是一座小城堡,有一座高耸的方形要塞和一堵城墙,城堡俯瞰整个港口,以此来统治眼前的小镇。 在考克斯家族的招待下用完餐后,卡尔便藉口需要休息和有要事商谈借用了一个房间卡尔带著琼恩·雪诺,乔里·凯索,霍尔,还有一位同样是黑石佣兵团的甘迺迪一起来到了房间中。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除了艾弗里等三名守夜人之外,则还有一个皮肤白白嫩嫩的胖子。 他低著头,不敢去看卡尔等人,躲避著烛火的光芒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头。 它们如同他的心绪一样打成了一个结。 而霍尔等人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这被自家大人特意吩咐艾弗里一起带来的胖子。 一名“自愿”成为守夜人的贵族,同时也是塔利家族的长子兼继承人的胖子。 特別是琼恩,看著他的目光都快冒出来了。 没人知道他的故事,但眾人也知道这么一个人能坐在这里並还表示自己是自愿成为的守夜人,怎么想怎么都有些別样的古怪。 卡尔没有理会琼恩等人的动作,他此时正专心致志的听著艾弗里告诉他的情报。 而据眼前这位守夜人的浪鸦的说法就是,他才刚在河湾地的高庭地牢中招募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想要加入守夜人军团的新兵正准备离开之时。 一封来自角陵的渡鸦书信让他又在高庭做了几天客。 他的等待並未持续多久,直到两名身上带著塔利家族家徽图案的骑士带著一位“自愿”加入守夜人的胖子来到他的面前。 就这样,他便带著这支又多出一人的队伍准备回城前往黑城堡交差。 只是就在他刚准备出发之际,突然战爭就爆发了。 来自国王的征伐西境兰尼斯特的命令传遍七国。 但这与守夜人无关。 而且战爭的地点也与他更是没有交际。 所以他依旧优哉游哉的带著自己招募到的新兵前往了北方,儘量的放慢速度享受难得的南方的温暖。 只是当他沿著国王大道,经过了两个月的跋涉到达了君临並又在君临的地牢中又募集到了两名未来的战友之后。 又修整了半个月才出城的他,此次走到半道才刚进入河间地的领地的时候,突然就被人截了。 来者正是西境大军兰尼斯特家族的人。 这些人把他还有他的队友们扣押在了赫伦堡足足將近半个月的时间,然后直到泰温· 兰尼斯特公爵到来並又审了他们几番確定真的是误抓的守夜人之后。 才命令人將他放了出来。 所以他这段时间其实根本就是在赫伦堡的牢房中渡过的。 可是没想到他这刚领著人准备继续北上呢,一路出来才刚走几天的功夫来到三叉戟河还没来得及渡河。 便又被卡尔逮住了。 听到这悲催的一幕幕,卡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毕竟这叫做艾弗里的人能从赫伦堡里活著出来就已经是个奇蹟了。 只是隨著艾弗里的述说,卡尔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虽然艾弗里的情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內容,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倒霉蛋,能告诉卡尔的情报最多也就是泰温·兰尼斯特现在人在赫伦堡。 可对於卡尔而言,问题却恰恰出在此处。 那就是为何没有听到原剧情中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克里冈家族,还有亚摩利·洛奇等人。 作为原剧情中兰尼斯特家族的白手套,专门为兰尼斯特家族做黑暗血腥一面的事情, 並且还对坦格利安家族在最后做出了最残忍事跡的人。 怎么好像在此次的战爭中从未听到过他们的名號? 这反常的一幕,当即便引起了卡尔的注意。 因为要是还是如原剧情中那样是这两人在肆虐河间地並占领的赫伦堡的话,兴许这几位守夜人都会死在那座被诅咒的城堡中。 並且那低著头但又悄悄用眼神打量自己的原著作者化身的小胖子,说不定也被老鼠吃光內臟后悽惨死去。 所以,这到底是人性的扭——,咳,还是某种力量的驱使。 又或者是,这里面所隱藏的,才是泰温·兰尼斯特这只老狮子真正的阴谋。 那他到底是要干嘛? 格雷果·克里冈又到底去哪儿了? “大人———“,”忽然,琼恩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了卡尔一句。 隨即卡尔这才反应过来艾弗里已经告诉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並看著不知为何陷入沉思的他一脸不自在的坐在原地。 “咳,感谢你的告知,也为你不幸的遭遇感到抱歉。” 卡尔毫无诚意的寒暄了一下。 艾弗里脸上表情汕汕的,急忙摆手道:“不不,我们也同样希望国王能儘快的结束这次战爭,所有人都在担心冬天的到来。” “嗯,”见此卡尔点了点头,隨即这才將目光望向了那一直在偷看自己的胖子,“塔利家的继承人,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姓名。” 见原本还在和浪鸦艾弗里说著话的卡尔·石东望向自己,山姆威尔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赶忙咽了一口口水,一双灰色的眼晴躲藏在一头深色的头髮下,巨大的圆脸上肥肉颤动著眼神有些躲闪的向卡尔开口道:“爵土,我叫山姆威尔·塔利。” 山姆的声音有些怯懦,让人总有种古怪的感觉嗯,那是一种拳头有些痒的感觉。 “说实话,我有些不太理解蓝道·塔利伯爵为何会『自愿”让自己的长子成为,守夜人——“,”看著山姆,卡尔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著古怪。 “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外人所能质疑的,”说著,他微微一笑。 “我的队伍还缺少一名事务官,我觉得你或许对我还有国王很有帮助,所以很抱歉, 我单方面通知你你的守夜人之旅结束了。” 卡尔一脸的温柔,但是嘴里却说著霸道的话。 从来没有见过卡尔说过类似话的琼恩等人都是在微微一之后,一脸懵的看向自己的大人。 而不止是琼恩等人,就连艾弗里等三名守夜人也是一脸憎的看向面前的这位卡尔·石东爵土,据说还是现任的“东境守护”。 他们张大了嘴巴,但是却文不敢说什么。 毕竟他们可是很清楚这个叫做山姆威尔·塔利的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並且眼下这位叫做卡尔·石东的人,那以国主的名义说出口的话也让人不可置疑。 作为当事人,山姆听到这话也是憎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好好的,怎么转头就又被人“掳”了。 难道他对自己的人生就真的没有选择权吗? 想著这些,又想著成为守夜人要去的苦寒之地,山姆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成为眼前这位大人的事务官其实才是对自己更好的选择。 可是父亲那在林中,手上染著猩红的鹿血对自己说的话,也让山姆害怕。 “我,我是“自愿”成为的守夜人,卡尔·石东爵士“,”山姆颤颤巍巍的说著, 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哭。 “哦~,是吗?” “可我记得守夜人是自愿加入的人可以在训练时期自由离开,只有立下誓言之后才任何人都不能再走。” “但你不是,小胖子。” 听到山姆这话,卡尔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接著他就在一眾人茫然的眼神中站起身来,步来到山姆威尔·塔利的身边,神色“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如果蓝道·塔利伯爵有意见的话,他可以亲自来告诉我!” 说完,卡尔就这么直接离开了这所从考克斯家族借用来的房间。 第119章 兵分两路的提利尔家族,准备偷鸡的巴隆·葛雷乔伊。 第119章 兵分两路的提利尔家族,准备偷鸡的巴隆·葛雷乔伊。 日落之海是位於维斯特洛大陆以西的大洋,毗邻河湾地,西境,北境,铁群岛,河间地以及塞外,长度横跨並丈量著整座维斯特洛大陆。 然而今日的日落之海却显得並不平静,因为一支为数大概有六十艘上下的战船长船, 正集成群舰队並缓缓的朝著凯岩城的方向驶去。 为首的那艘长船的船首前方,有一根海怪形状的巨大灰色铁撞锤高高昂起,暗沉的黑色使它透露出一种凛然的味道。 而在这艘长船的上方风帆上,则是画有一幅幅巨大的,以黑色为底色的黄金色的海怪的图案。 这代表了它所属的家族一一派克岛的葛雷乔伊家族。 至於这艘长船,自然也有著属於它的名字一一泓洋巨怪號。 作为一艘作战用的大船,它设计出来主要的作用就是制海而非掠袭,所以这让它显得威武,庞大。 至於它的主人,则是铁群岛首领,巴隆·葛雷乔伊。 巴隆·葛雷养伊身形瘦削,面孔稜角分明,如同石凿出。 一双黑色的眼睛眼神锐利,斑白的长髮从削瘦的背脊上垂下来,海风吹拂著它轻轻飘起。 此时这位铁群岛首领正站在泓洋巨怪號的船舷边上,凌冽的目光看著远方的那座岩石城堡。 虽然这座城市在他的眼中却只是一丁点大小,距离还很远,就连海岸线都恍恍惚惚的若隱若现。 “哥哥—。 就在巴隆·葛雷乔伊目视著远方的凯岩城心中不知作何想像的时候,现任铁舰队司令,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从他身后走了上来。 他的头髮已经斑白,但这並不影响他有著一副高大威猛的身材,同时也让他与自己口中的哥哥巴隆·葛雷乔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身著一身黑色重甲,背上背著一柄巨斧,手里也正提著一顶雕刻成海怪形状的头盔。 “维克塔利昂,”听到身后的呼唤声,巴隆·葛雷乔伊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准备好了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並且更是所谓的“合法』”的机会。” 听到哥哥的询问,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嘴角带著一丝冷笑,隨即取下自己背在身后的战斧。 上面鲜血斑驳,却早已化为黑褐色。 “凯切镇的肯寧家族,和宴火镇的普莱斯特家族会是他们的榜样!” “兰尼斯特的凯岩城也將如此,罗德利克和马伦的仇也將在今天血洗。” 听到弟弟的话,巴隆·葛雷乔伊看向凯岩城的目光越发的冰寒,“是的,你没有说错,就在今天!” 劳勃·拜拉席恩向七国广发对西境兰尼斯特的战爭动员令,虽然对於铁群岛他似乎刻意的避开了向巴隆·葛雷乔伊传递信件。 但这並不影响深居派克城已经九年之久的巴隆大王得知这个消息。 而这次与上次不一样的是,他“名正言顺”! 他在战爭伊始就密切的关注著战爭的动向,並在確定了泰温·兰尼斯特在劳勃的战爭宣言下没有选择蜗居西境防守,反而是主动出击的时候。 巴隆大王便召集了自己的弟弟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並让这位铁舰队的铁船长召集铁舰队准备出发。 虽然不知为何没有得到那从临冬城传遍大陆的国王的命令,但在巴隆的眼里现在他也並不需要这个东西。 信奉“古道”的他当然有属於自己的行事方式。 更何况这次带著铁民们南下西境攻打兰尼斯特的根本目的是自己那曾死去的两个孩子,这是血一样的仇恨。 而说完这句话,巴隆·葛雷乔伊目视著前方,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缓缓的道:“据说凯岩城从未被攻破。” 听懂哥哥话中的意思,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抬手戴上自己的头盔,冰冷沉闷的声音从里面透露出来,“从今天之后就不是了!”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多言,果断的转身离开。 因为作为铁舰队的司令,他还需要指挥接下来的战斗。 不过就在他准备回到自己的旗舰“无敌铁种號”的时候,忽然头顶上方的瞭望台上传来的悠扬急促的號角声。 这代表著发现未知船只的意思。 然后那短促且有节奏的含义,则代表著发现的是一支数量庞大的舰队。 恍然间,巴隆·葛雷乔伊眉头一挑,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的问,“怎么回事,是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 “等等,好像不是,方向来自南方,莫非是兰尼斯特的舰队从兰尼斯港而来?” 巴隆一连两句询问,而准备离开的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听到这號角声也只好赶紧又走了回来。 “数量不对,听號角信息起码有上百艘战舰,打旗號问问发现的舰队是谁家的旗帜!” 刚来到巴隆面前,维克塔利昂还来不及摘下头盔就急忙道,他吩咐一旁的铁种赶忙询问消息。 不一会的功夫,隨著双方距离的逐渐靠近,铁舰队也发现了海洋上朝他们驶来的舰队群是哪家的了。 雷德温舰队,效忠於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 这支舰队是七大王国最为强大的三支舰队之一,另外两支分別是他们铁群岛的铁舰队,和铁王座的王家舰队,王家舰队现在由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掌控。 至於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正是雷德温家族的舰队了。 “怎么办?”维克塔利昂头盔中眉头微微皱起,“我们现在兵力不足,已经留了一部分的舰队用於已经被我们攻打下来的仙女城,凯切城还有宴火城。” 听到弟弟的话,巴隆很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毕竟这样的决定就是他的意愿。 看著那逐渐从海平面浮现出来的黑线,巴隆很清楚这支舰队是他们现在的三倍规模的大小。 如果雷德温舰队对他们有敌意的话,那將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困扰也只是在巴隆的心间停留了短短的一瞬间。 接著他便做出了决定。 “停下舰队,调转船身做好防御准备。” “如果这是一场战爭,铁种从来不会畏惧来自海上的敌人!” 得到哥哥的命令,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不再犹豫,大踏步的便准备离开哥哥的泓洋巨怪號前往自己的无敌铁种號准备指挥战斗。 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此时正在自己的战舰青亭女王號上。 这是一艘三梳划桨战舰,船身华丽雄伟,有三张酒红色巨帆,桨叶被漆成金色与白色。 行驶在落日之海,它在蓝色的海洋上显得十分美丽且雄伟,伴行的一百多艘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战舰更是衬托得它真的宛如女王出巡。 而它的主人,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则穿著一件青色的羊毛编制的长袍,长袍的內部缝製著细密的锁甲,外罩一张同样材质的披风。 他的肩膀位置別了一枚黄金製作的,上面雕刻有一掛葡萄样式的徽章,並用蓝色和深紫色的顏料为它上了色。 雷德温伯爵站在自己的船长室中,手里拿著一只黄铜所制的单筒望远镜透过窗户看著远方,这是来自密尔的高精工艺。 似乎是已经看清了自己想看的,隨后他便將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站在自己身旁,同样隨自己出行的自己的长子霍拉斯·雷德温。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著这位肩膀下垂,身材细瘦,禿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髮的青亭岛伯爵的父亲,霍拉斯·雷德温爵士开口向自己的父亲道:“是铁舰队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也拿著父亲递给他的望远镜同样朝前方的海面上看去。 然后还不等派克斯特伯爵回应他,他便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这帮该死的海盗!” 听到自己儿子的咒骂,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甚至十分有耐心的等著自己的儿子发泄完后回到自己的面前。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眼前的这种情况?”看著愤愤不平的儿子,派克斯特伯爵开口询问。 “或许我们该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他们只有不到一百艘船!” 面对父亲的考问,很显然霍拉斯的情绪显得很亢奋。 然而听到自己儿子的回答,派克斯特伯爵脸上的表情却显得並不那么满意。 他敲了敲自己书桌上的海图,语气中若有所指的问:“你是说,用雷德温家族士兵们的鲜血?” ““,”听到这般严厉的询问,霍拉斯张了张嘴,明白自己会错了父亲的意图。 “那我们该怎么做,父亲?”霍拉斯很诚恳。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派克斯特伯爵笑了笑,“你觉得巴隆·葛雷乔伊会对凯岩城做什么?” “这无可爭议,从前面传来的消息我们就可以知道,”霍拉斯听到这话又变得愤怒起来,“他们劫掠屠杀了仙女城的法曼家族,凯切镇的肯寧家族还有宴火城的普莱斯特家族。” “铁民就是海盗,葛雷乔伊更是!”说著霍拉斯又补充了一句。 对於他的回答,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微微摇头,“他们是为復仇而来,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同样也是警告。” “对那些同样凯凯岩城和兰尼斯特家族財富的警告。” “但这对我们显然並不足够,”霍拉斯有些倔强,同时也有些傲然的抬了抬下巴。 “你说得对,霍拉斯,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而染上我们的鲜血?” 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目光扫过自己的儿子,透过战舰的窗户望向了远方海面上的舰队。 “父亲,您的意思是?” 霍拉斯·雷德温有些不解的问。 “我们可以等等,著急的並不是我们。” “奥莲娜夫人明白该怎么做。” 滨海大道,从兰尼斯港出发途径凯岩城的道路上,一支起码有著八千人上下,装备精良,士气昂然的骑兵队伍正在朝著凯岩城的方向奔行而去。 作为一支庞大而富有,富裕程度仅次於兰尼斯特家族的家族,提利尔家族的军事动员能力明显强於整个七国的所有家族。 加兰·提利尔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这是一支由提利尔家族为主要军事力量,其他相对於高庭也同样重要的家族组成的骑兵军队。 “加兰爵土,前方就是凯岩城了,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兵贵神速,在明確了提利尔家族该在此次突如其来的七国动盪中该做什么,奥莲娜· 雷德温夫人便让自己的儿子梅斯·提利尔公爵徵召了自己河湾地境內的封臣。 只是此次徵召的封臣並不算多。 除了被命令去阻拦多恩军队北上的角陵伯爵蓝道·塔利,和其他与他相互一起照应的一些小家族之外。 剩下提利尔家族动员的力量也就只有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的舰队,和一些属於提利尔家族本身的军事力量了。 这支主要的力量,被他们分作了两支军队一同前往西境。 除了眼下这支由“勇武的加兰”加兰·提利尔爵士带领的军队之外,剩下的那支就是来自雷德温家族的海上舰队。 听到自己侍从的询问。 沿著滨海大道畅通无阻的行军的加兰·提利尔转头看向落日之海的方向。 哪怕隔著远远的距离看得並不清明,但也依稀能看到海面上正有两支舰队正在逐渐靠近。 看著海面上的情况,加兰的心中略微有些焦急。 不过作为一名有看清晰的自我认知的骑土,他同样也沉得住气。 虽然明白现在的事態有些紧急,但他也立马做出了相应的回应。 “不要犹豫,直接选择包围凯岩城!” “但是不要一来就做出攻击姿態,我们先谋求与兰尼斯特家族的和谈!” 如果可以的话;加兰心想。 但这话他並未说出口来。 想著在高庭时所决定的以怎样一种姿態参与进这场对於七国而言必然重新洗牌的牌局中,提利尔家族已经提前做好了属於自己的定位。 “是,爵士!” 得到命令,侍从马上从加兰的身边脱离开来。 然后立马来到队伍之外並放慢了速度朝著后方的队伍靠去。 没有多久的功夫,加兰的命令便传遍了这支有著八千多人的军队。 而隨著这段时间的过去,除了海面上肉眼可见的两支舰队在逐渐靠近,对时起来之后。 眼前的凯岩城也已经近在眼前, 凯岩城,这座高大宏伟的岩石城堡,俯瞰著自己身下的兰尼斯港和日落之海。 它是西境首府,兰尼斯特家族的统治所在。 然而眼前,一支不请自来的来自河湾地的大军却包围了它。 而被它俯瞰著的日落之海上,也同样有两支舰队对它虎视耽。 加兰停下脚步,顾不得身下一路奔行正在大喘著粗气的战马,眉头沉重的抬头望著眼前的岩石城堡。 “怎么回事?” “为什么兰尼斯特似乎对我们的来访没有反应?” 看著眼前显得有些萧条空旷的城堡,一个大大的疑问出现在了加兰·提利尔的心间。 第120章 山姆威尔·塔利的勇气 第120章 山姆威尔·塔利的勇气 离开盐场镇,带著新加入自己队伍的“小伙伴”山姆威尔·塔利,卡尔·石东这一行从五个人变成了六个人的“东境守护”小队,也在一天之后进入了通往鹰巢城的山谷大道。 山姆威尔·塔利骑著的还是那匹自己在离开角陵的时候的战马,马身上依旧还驮著他的行,。 这是蓝道·塔利伯爵在他命名日那天送给他的“礼物”。 也是他在离开角陵时唯一属於自己的东西。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目的地不再是苦寒的极北之地的绝境长城,而是变成了陪伴新任的“东境守护”走马上任鹰巢城。 当然,鹰巢城也並不是这位被叫做石东的私生子骑士的城堡。 所以他也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感到迷茫。 看著眼前这崎嶇豌蜓,荒凉,陡峭的贯穿了明月山脉与茂密丛林的“小路”。 骑马走在卡尔·石东身旁的山姆,一边从马背上感受看脚下山路的崎嶇,一边文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旁老神在在的“东境守护”一眼。 沉默半响,实在是受不了心中煎熬的山姆威尔逊,隨即还是决定试探性的开口道:“我从书上看到过关於谷地的一些事跡—.“” “据说这里被称为『上坡路”,真是一条难走的路,据说还能看到影子山猫。” 山姆威尔逊说看,假装在看眼前的风景。 听到他说话,卡尔下意识的朝他看了过来, 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的山姆威尔见状赶忙缩了缩自己的脖子,隨即便有些慌乱的找补道:“当然,这已经算是最好的路线了,大人,我不是在抱怨。” 说著山姆又小心的看了卡尔一眼,肥胖的脸上儘是害怕。 注意到这跟兔子一样反应的山姆,卡尔忽然觉得眼前这枯燥的行程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他收回了自己飘飞的关於鹰巢城的思绪,手下微微一动牵了牵身下战马的韁绳,好让它放慢一些脚步。 此时他骑乘的战马不再是那一直跟著他的福克斯。 从確定要乘船走一段水路去往鹰巢城后,卡尔便將福克斯留在了北境的大军中,托军中隨军的马夫们照料。 至於他现在骑的马儿其实是在离开盐场镇之前,考克斯家族赠与他代步的脚力。 而见山姆威尔逊如此有趣,卡尔也是脸上带著適当微笑眯起了双眼。 “山姆,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对了,很高兴你能选择加入我的队伍。” 卡尔说著,露出雪白的牙齿並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间佩戴的镀金长剑,发出了清脆的啪啪声消散在了四周的密林间。 听到卡尔这满含“威胁”话和他的动作,山姆威尔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一旁跟在两人身后的琼恩和乔里·凯索,还有甘迺迪等四人注意到这一幕则是悄咪咪的用眼神交流著。 但在一番“沟通”后,最后还是甘迺迪微微摇了摇头。 他表示自己这个黑石佣兵团的老人其实也没看明白自家的卡尔·石东大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將这名“自愿”加入守夜人的角陵继承人给拦下来,並且还强迫他加入自己的队伍。 据他所知卡尔·石东大人他从未用过类似的方式和手段。 和琼恩等人用眼神沟通完,甘迺迪也是看著前面的两人微微皱著眉。 说实话,对於自家老大会逮著这么一个看起来除了能拖累人之外,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胖子加入队伍,他们四人其实都没搞清楚卡尔是什么想法。 而出於礼貌还有拘谨,几人也都未曾开口询问。 所以这个疑惑也恋在了眾人心头两天的时间了。 只是自从被那只守夜人的浪鸦队伍“拋弃”后,此时已经离开盐场镇已经有两天左右,並且也屈了两天的山姆此时再也不住了。 他哭丧著脸,眼神中儘是祈求的看向了將自己强行掳走的卡尔·石东爵土。 “卡尔爵士,我其实真的是自愿成为守夜人的,我不明白您为何会从守夜人的队伍中將我拦下来—。”“ 见著胖子总算问出这话,卡尔依旧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他骑著马,欣赏著眼前的山间小道,也不去看山姆便直接开口道:“我有一支很棒的队伍“。 说看,卡尔忽然停顿了一下,身后的琼恩等人的耳朵也跟看竖了起来。 “但很可惜他们能识字的並不多,所以我想也许你会很適合我们,”见眾人的好奇心被自己勾起,卡尔这才缓缓的继续开口,“至少在我看来,会比你去到那冰晶苦寒之地要好。” “所以你不用谢我。” 听到这个理由,这下別说是山姆威尔·塔利本人了,就连隨行在两人身后的琼恩·雪诺等人都是神色一愜。 这是什么鬼藉口。 眾人心头吐槽。 而一听到这敷衍的话,山姆威尔更想哭了,“可——““,可我有必须去绝境长城的理由,我必须成为守夜人———。 他结结巴巴的说著,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眼前这个长得跟座铁塔一样的男人放过自己。 “然后呢,”卡尔的语气中像是带著一丝好奇,“如果不去的话,你就会死?” 听到这话,琼恩等人也是纷纷看向了山姆威尔·塔利。 说实话他们其实也很好奇这塔利家的继承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会突然放弃自己的继承权自愿去往长城守夜人。 眼下的这支队伍中可以说一半以上都是北境人,所以琼恩等人可是很清楚守夜人是怎么回事的。 並且也相较於南方人来说更清楚绝境长城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没有故事话本中的浪漫,有的只有现实,和那能冻死人的冰雪,寒风。 “.—,”而被卡尔·石东一口叫破自己所恐惧的事,这下倒是轮到山姆威尔沉默了但隨即还是看向卡尔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卡尔爵士可以这样认为。” 山姆没有反驳卡尔的说法。 说著,他抬起头,望向卡尔·石东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坚定,“我有必须去绝境长城成为守夜人的理由。”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卡尔转过头来,眉头轻轻挑起。 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反问道:“然后呢?” “代价就是放弃角陵那本就属於你的继承权,然后將自己的命运交给七神?” “你確定自己做好了准备?” 卡尔似是关心的询问。 不过隨即他却又突然语气一转,脸上的神色也跟著变得戏謔起来。 “哦,不对,只要进入北境的领地,那里的信仰大多都將是旧神了,所以你会向旧神祈祷他保佑你不会被那绝境一般的寒冷冻死吗?” “又或者是你对自己的一身肥肉充满了信心,” “或许传说中的异鬼会用他们的冰晶武器拋开你的肚子,让那些虽然死去,但依旧还活著的尸鬼们吃掉它?” 说著,卡尔眼神中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说话的语速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反倒还变得急促了些许。 “也许那时候你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肚子中那金黄色的脂肪,在肚子上的皮肤破开之后爭先恐后的翻卷出来。” “但是塞外的寒冷会在你平时撒泡尿的时间中让它凝固起来,变得不再像你现在摸著的这么柔软。” “相信我,那些曾经还有心跳会呼吸,並且血液也是温暖的尸体们並不介意。”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丝的压迫,如同奶妈小时候在给自己还有罗柏他们讲故事,琼恩心想。 卡尔的声音则是继续著自己的讲述。 “尸鬼会用缺掉手指的爪子掏出你肚子中的內臟” 说到这里,卡尔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等待山姆威尔逊等人的脑海中逐渐的形成画面。 然后山姆威尔逊的脸色便跟著十分配合的僵硬泛白。 等到这卡尔才又放缓了语气继续自己的讲述,“只不过到那时你能看到的只有那属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他们破烂的喉咙里或者是肚子中掉出来。” “这是因为他们在这之前和你一样。” “而在这之后,你会逐渐成为他们,你会慢慢感到没有力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温热的血液离开了你的身体,铺散开来化作你最后的温床。” “直到你的眼睛从,唔———“,灰色变成星辰一般的蓝色。” “到时候你就可以站起来了。” “所以,山姆,你还愿意去成为这样的失去了灵魂和所有的一切,只剩下没有属於一个名叫山姆威尔·塔利的人的意志为主观的会动的户体吗?” 卡尔面不改色的说看恐怖故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话说出来不但听得山姆威尔目瞪口呆,就连跟在他们身后同样也听过类似故事的琼恩·雪诺等人也是一脸的懵。 作为北境人,他们怎么没有听过这么详细的故事? 而且这还有这么详细的过程,就算是你说你是亲眼所见我们都信。 卡尔编造著血腥恐怖的故事嚇著山姆威尔逊,这位曾经的角陵继承人。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效果確实很好,山姆已经快被嚇尿了。 他呆愣的看著卡尔·石东,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音下意识的想要辩驳。 “可.—.,可.。 “异鬼的故事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不是吗?” 最后山姆还是发出了自己的反驳。 “哦~你確定?”知道一切的卡尔微微眯起双眼,不过他也並不准备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所以隨即他便转移了话题並继续道:“好吧,你不是小孩子了,我得承认故事嚇不到你。” “所以,你担心的其实是你的父亲,蓝道·塔利伯爵,在得知你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自愿披上黑衣的时候——“,你会从一匹马上摔下来骑断脖子是吗?” “那或许是一次並不成功的狩猎,甚至是一次並不起眼的骑马练习?” “你在担心,恐惧,恐惧自己的父亲会为了一个继承人的位置杀了自己?” 卡尔不再卖关子,直接坦白了山姆威尔的心中到底是在恐惧些什么。 而卡尔的这话说出口来,这下不止是山姆自己了,琼恩·雪诺等四人在他们身后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这位角陵伯爵的长子选择披上黑衣成为守夜人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但没人会认为是卡尔说的那样。 毕竟这太残忍,也太——.。 琼恩的神色中儘是复杂,他忍不住下意识的开口,“大人,蓝道·塔利伯爵应该不会....”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山姆威尔便一脸惊悚的看向了卡尔·石东一脸惊恐的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並不难猜,”卡尔神色轻描淡写,回头向琼恩眨了眨眼。 琼恩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的闭上。 乔里·凯索注意到他神色间的变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琼恩则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原本还对山姆威尔身上故事好奇的心思,也因为这个一下子也失去的大半。 而直到这时,卡尔也是在经过一番铺垫打乱了这个胖子的思绪后,才真的认真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山姆,面带微笑的柔声道:“山姆威尔·塔利,你会不会觉得我与你相遇,並將你霸道粗暴的拦下来只是一次意外?” 原本还在安慰琼恩的乔里·凯索当即一扭头,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而作为当事人的山姆威尔听到卡尔这话也更是一憎。 但还不等山姆威尔回答,卡尔便继续缓缓道:“我说我知道你,你会意外吗?” 一听这话,山姆脑海中的记忆疯狂翻滚。 但自己的这些记忆里除了自己从小在父亲蓝道·塔利伯爵的安排下做的各种事,甚至是去往青厅岛想要成为別人的侍童时被取笑羞辱之外。 似乎也没有与之相关的。 山姆威尔確认自己確实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卡尔·石洞爵士。 他也从未和谷地的人有过什么交集,更何况是一个叫做石东的私生子。 但为了保险起见,山姆还是小心翼翼的朝卡尔小声问道:“卡尔爵土,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见过,”卡尔语气坚定,目光也是如此,“但我听说过你的故事。” 一听这话,再注意到卡尔脸上的笑容,山姆威尔当即便红了脸。 他很清楚关於自己的故事是什么,当然也知道卡尔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羞愧的低垂著脑袋,任由马匹带著自己穿行在山谷大道的小路上。 注意到他的不堪,卡尔神色依旧,“你觉得我將你拦下来並特意让你加入我的队伍是在羞辱你?” 卡尔轻声问。 山姆没有抬头。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能告诉你的是並不是。” 山姆注意到卡尔·石东爵士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悄悄的抬起头。 “你拥有属於你的勇气,特质,”迎著他的目光,卡尔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很可惜的是蓝道·塔利伯爵似乎並未注意到这点。” “或许应该说,这並不是他期望的,所以他看不到,也並不认可。” “这才是你会“自愿”身披黑衣的原因。” 卡尔忽然一拉韁绳,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看著山姆威尔·塔利,眼神坚定,认真。 “但我並不这样认为。” “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事务官,也许未来甚至能成为御前会议中的大臣一员也说不定。” “山姆,你缺少的並不是勇气,只不过是自信而已。” “跟著我,我会让你找到真正的自己!” 第121章 谷地高山氏族部落的突袭,卡尔·石东的怒火! 第121章 谷地高山氏族部落的突袭,卡尔·石东的怒火! “我.” 听到这一连串的话,再看著卡尔那坚定且诚恳的眼神,山姆威尔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可是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卡尔爵士的目光忽然变得凛冽。 接著只见他的一下快速抽出自己腰间的那把镀金宝剑,並在空中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快速一挥。 山姆的耳中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的声音,接著便看到半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拦截了下来。 下意识的看去,只见掉在脚下泥地中的是一块被斩成两半的石头。 而就在山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紧跟著一声声,一簇簇急促的破空声, 伴隨著周围那躲在密林中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吶喊声纷纷响起。 “芜湖!!!” “干掉他们!” 凌空一剑拦下一颗朝自己脑袋飞来的飞石,卡尔又脑袋微微一偏躲开另外一颗並同时大喊一声“敌袭!” 卡尔一边快速打量四周,一边赶忙开口大声的朝琼恩等人发出提醒。 而隨著他的打量,这才发现四周围的攻击一部分来自头顶一块紧挨著道路的,大概有著十多米高的悬崖上方,就比如刚才的飞石攻击。 然后剩下的则都在身旁的密林中,几支没有一点准头的箭矢从中飞了出来。 隨即卡尔也发现自己等人则刚好走进这块有些朝山崖岩壁內凹的道路上。 这里是一片很適合理伏小股队伍的地方。 “注意防范头上还有树林里的攻击,往山崖壁的方向靠!”看清周围的地形,卡尔连忙紧跟著又大喊一声。 而就在这时,卡尔一剑又再次劈开一块朝身下马儿脑袋落下来的石头。 火四溅。 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身下的马匹一跳。 马儿的嘴里发出一声嘶鸣后蹄子开始慌乱的走动並脑袋四下乱转,眼看著就受到惊嚇拔蹄子就准备乱跑。 见状卡尔也懒得再骑在马上当靶子,直接脚踩马纵身一跃,从自己的马背上飞扑向一脸茫然又慌乱的看向四周,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山姆威尔·塔利。 山姆只觉眼前一黑,紧跟著就感觉自己被人拎飞了起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一把將傻傻的不知道躲避的山姆也从马背上扑下来后,卡尔连忙一把將他提起送到山崖壁下贴好。 隨即卡尔这才来得及抬头借著马匹的遮挡望向另外一边的密林。 当即只见树林中灌木与树枝摇晃,一声声的吶喊助威声更是越来越近。 確认清楚敌人的位置,卡尔这才来得及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们。 只是他这才刚一抬头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们呢,入目所见的就只看到隨著自己的提醒也跟著摆出防御姿態,並刚將自己腰间长剑拔出来的甘迺迪脑袋上方黑影一闪。 隨即就是一声清脆的颅骨碎裂的啪嗒声突然响起, 甘迺迪就这么突然脑袋碎掉一块的同时浑身一僵,直挺挺的就这么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似乎发现自己原本的目標消失便换了攻击的人选,那从山崖上丟落下来的石头正好砸向了他。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其中一颗正正好的落在了他的脑袋。 由於这一程都只是在赶路骑行,所以眾人都並没有將自己的头盔戴在头上,甚至就连身上也只是穿著一套相对轻便的皮甲或者是锁子甲。 所以毫无意外的这颗大概有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落到甘迺迪的脑袋上的一瞬间便直接就乾脆利落的掀开了他的头盖骨,並且余威也更是砸碎带动著他的脑浆飞溅而起,铺散开来。 溅了跟在他身旁的琼恩·雪诺一脸。 看到这么仓促间就报销了自己一人,此时的卡尔也顾不得去想到底是甘迺迪这个名字有著什么冥冥中的力量还是什么。 当即也顾不得那被他依旧还提在手里摔得头晕目眩山姆威尔,扯看嗓子便对剩下的几人大喊。 “全部下马,別在马上当靶子!” 卡尔的提醒十分迅速,又或者说经过这么一番下来一眾人也跟著反应了过来。 再加上密林中的敌人即將到达战场。所以那由远及近的攻击也跟著停了下来。 借著这个空隙眾人便也跟著急忙听出卡尔的命令,下马之后便迅速朝山崖一侧贴了过来。 看著毫不犹豫的隨著自己的提醒下马,並顺势借著马身躲避过来的眾人,卡尔此时十分庆幸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都在带著他们在战场上廝杀。 要不是有过那些实打实的锻链,兴许像琼恩·雪诺等人此时绝对不会反应这么快。 至於甘迺迪,那只能说纯纯倒霉了。 毕竟从一开始自己的第一剑劈下,再到后面的提醒和带著山姆跟著一起躲避,一共也才不过三四秒的时间。 隨即再到琼恩等人也跟著下马並躲过来也才不到十秒的功夫。 “卡尔大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攻击我们?!” 琼恩的脸上还溅著甘迺迪的脑浆,他此时瞳孔紧缩,下意识的抬手一把擦去脸上的甘迺迪的脑组织后下意识的朝卡尔问道。 “是高山氏族部落!” 而看著眾人都已经躲避完毕暂且安全,卡尔凛冽中带著杀气的眼神当即也转向了密林当中。 对於琼恩的询问,来不及过多解释的他只留下了一个名字,隨即便一震手中的长剑朝著对面的密林飞奔而去。 虽然自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並实打实的在谷地生活拢共也才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但对於卡尔而言他当然知道位於谷地的明月山脉中有些什么人。 这也是他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原因。 高山氏族部落,是生活在谷地的明月山脉脚下的原始部落族群。 他们在明月山脉中居住,分散在大大小小的密林中躲藏,所以这些人的部落大小与人数力量也都没有一个定数。 他们的来源十分复杂,这些氏族部落的形成具体起源於安达尔人入侵谷地时期。 是由一部分不愿屈服安达尔人的先民遁入明月山脉,並在山林中繁衍生息后,逐渐形成的一个个氏族部落。 也因此他们保有了许多先民传统,並与塞外的野人有相似的习俗。 比如掠袭过路的旅人,也不服管束。 他们不承认鹰巢城的统治,独立於七大王国和其经济政治体系之外,分裂成大小不一的各部落。 而据卡尔所知他们甚至都没有男女有別的观念,所以对於他们而言女人其实也是劫掠能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与外界没有什么交流。 他们在深山老林中过得十分的穷困就不说了,自身的武器与装甲质量也很差。 毕竟他们依靠劫掠附近的村民为生,抢走能抢走的一切食物、武器和女人。 甚至是如果鹰巢城公爵本人没有卫队的话,他们也会照样攻击。 依旧还有些懵逼的琼恩等人只听到卡尔留下一个名字,隨即就看到他们的骑土兼“东境守护”大人便提看长剑消失在了眼前。 只留下包括已经被嚇得缩在崖壁角落瑟瑟发抖的山姆威尔等人面面相, 而这边,卡尔提著长剑刚离开先前的位置来到小道上还来不及进入密林中呢,当即便看到四个五身穿一身凌乱拼凑的链甲,肩头披著毛皮。 头上戴看有看各种动物骨骼角爪等装饰,手里提看乱七八糟的武器的浑身臭烘烘的野人便朝他扑了上来。 似乎是没想到就这几个人的队伍居然还敢反抗,这些刚衝出来的野人们下意识的一愜。 可是刚失去了一名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的卡尔可不会和他们寒暄。 所以他和这些人打招呼的方式就只有一种。 看著面前这正好扑到他面前来的野人,卡尔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抬起举过头顶。 隨即只见寒光一闪,卡尔的剑身上蒙绕著淡淡的不可见的光辉的同时,那站在他面前的野人便从头到脚的。 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扯一般直接就被竖著劈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平整,似乎还能看到那隨著呼吸颤抖的內臟还有肌肉。 然后还不等那温热的鲜血落地,卡尔就直接从这被他一剑劈开的野人中间撞了出来。 血液才刚溅在他的身上,卡尔便接著迎著第二个敌人,手里的镀金宝剑一个横扫,迎著这人的脑袋就一闪而过而等到卡尔速度飞快的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刚被从鼻翼下方,嘴唇上方一点位置被切开的脑袋才刚刚隨著奔跑的惯性腾空而起。 平整光滑的切面,清晰可见的能看到骨骼,血肉,组织的蠕动。 但飞跃而起掀开的上半部分天灵盖却跟不上已经与它相连的身体。 所以隨著卡尔擦肩而过的气流带动而起的,只有半个像是盛满了的饭碗一般的,带著脏乱长发的脑袋顺著引力划过一道弧线掉往了地上。 至於剩下的已经失去了自己大脑控制的户体,则是顺著惯性甩著那正好没被切到的舌头,最终像是突然断电一般脱力摔倒在了地上。 身首异处。 但是对於已经愤怒的杀神而言,故事才刚刚开始, 一横一竖解决两个敌人的卡尔,根本连头也不回,也不去看自己的战斗成果。 越过那被自己削掉脑袋的尸体,看著眼前距离自己大概有著五六米距离的另外一人卡尔空著的左手忽然一抬。 隨即只见在他手心中蓝光一闪。 紧跟著一道光芒快过声音的闪电,便带著低沉但清脆的咔喀声如同一条发光的银蛇一般在剩下的三人间一闪而过。 这三人才刚衝出树林,就看到眼前一人乾净利落的解决掉自己的两名族人。 可是还不等他们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呼喊並提醒身后还未衝出来的族人的时候,他们就眼前一亮便失去了一切的意识。 一记【闪电】魔法解决三人,卡尔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 同时在越过三人间的同时卡尔更是也丝毫不手软的一人补了一剑,让其中的两人变成了並不均匀的四份。 至於剩下一个离他有些距离的另外一个同样被电得身上焦糊,正僵硬著身体直直的朝著地面倒去的野人。 则是被一柄自己族人的一把坚硬的腿骨上绑住一块石头的棒槌,凌空飞来敲碎了脑袋顷刻间解决掉这最先衝出树林的五人,卡尔一言不发,对眼前的密林更是不带一丝恐惧的直接闯进了这片原本应该寂静的树林。 接著从山谷大道的小路外往树林中看去的话,只能听到时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和低沉的轰鸣。 甚至更有甚者还能看到一些树枝摇晃,如同被什么巨物撞击一般。 静逸的森林中迎来了一只恐怖的巨兽,惊起一群群的鸟儿离开自己的鸟窝慌乱的飞上高空盘旋。 它们的嘴里发出慌乱的鸣叫,驱逐並提醒著森林中的其他动物们。 一只影子山猫跃上树枝,远远的看著刚才离去的地方。 隨后它看了一眼那倒在树林中的破碎户体后,鼻翼轻轻抽动嗅著那诱人的血腥味。 但最后它还是选择了拖著自己长长的尾巴急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呕—。” 亲眼看著卡尔·石东爵士离开,留下的琼恩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也都纷纷看向了那突然佝僂起身子发出一声声乾呕的山姆威尔·塔利。 不过对於有著剧烈生理反应的山姆威尔此时三人却都没有功夫去搭理他了。 琼恩下意识的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小路上,並隨看马匹受到惊嚇后朝看小路一头奔逃出去,露出那躺在地上的头骨四裂脑袋破碎,甚至还有一颗眼珠子都被惊慌的马匹踩爆了的甘迺迪的尸体。 顾不得安慰看到血腥户体生理反应巨大的山姆威尔,此时琼恩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著。 毕竟就在刚刚,那倒在地上死去的户体只差一点点就变成了他。 而隨著恐惧一同滋生的,自然也还有那无尽的怒火。 “甘迺迪,我们要替他报仇!” 说罢,琼恩眼神一定,强行控制著自己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右手拔出苍白的正义,朝著崖壁外踏出半步后,小心翼翼的朝著上方看去。 第122章 一触即发! 第122章 一触即发! 这支拦路袭击路人的高山氏族部落的人並不多,连同密林中的人在內,卡尔一共宰了三十人左右。 而处理完密林中的敌人之后,心中余怒渐消的卡尔寻著路,重新回到了先前离开的位置。 此时的他一身腥臭难闻的鲜血,但手里的长剑却乾净的纤尘不染。 只是等到他回到刚才的位置的时候,看到的除了已经跑散的一匹都没有了的马匹之外,剩下的则是其他人在收拾別的户体。 至於琼恩,则正在用自己原本披在肩头的披风收著甘迺迪的户体。 卡尔注意到琼恩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石头砸碎之后飞出去的头骨回来,上面还粘粘著甘迺迪的头髮和部分脑浆。 找到合適的位置放置好后,接著他又转头从泥地中扣起一块已经被马蹄踩得不像样的眼珠。 拿在手里稍稍整理一番,大致恢復了一个差不多的形状后,便连同头骨一起给甘迺迪合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卡尔心中的怒火也平息,最终化为了一声哀嘆。 对於琼恩那算不上熟练的动作,卡尔心中感嘆著与一开始在那处村庄中遭遇的血腥战斗时的惊慌和恐惧相比,现在的琼恩·雪诺已经逐渐的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战土了。 他学会了面对敌人的死亡,也能接受同伴的失去甚至对於收敛自己战友的户体也都不再那么脆弱。 看著被整理好形象后最终被琼恩裹上披风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的甘迺迪,卡尔微微的点了点头。 然后將手里的长剑归鞘,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在河间地与兰尼斯特的战斗时,自己拢共就带著那一开始跟著自己的十几个手下打仗,剩下的人则都是艾德·史塔克给他的士兵。 在这期间卡尔格外的小心他们,所以这些人除了偶尔受伤之外,更是在自己隱晦的保护下没让他们中任何一人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对於柯西这十几个自己看重的並一手培养的伙伴,卡尔可谓是寄予了厚望的。 这十多个人就是他在这之后势力发展的一个基础,同时也算是他的根基了。 但是现在谁曾想只是一趟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的谷地之行,居然就这么以如此荒唐的方式就给自己报销了一个。 要说不生气不愤怒那当然是假的,而这也是卡尔將这些野人全给宰了一个没留的原因。 也就在这时,霍尔等人也看到了卡尔回来。 注意到他的目光流连在琼恩·雪诺收甘迺迪的尸体上,霍尔丟下自己拖到路旁准备挖坑掩埋的尸体,面色沉重的靠了过来。 “大人——。 號听到霍尔的呼唤,卡尔转头望向他。 隨即只见霍尔指了指地上除了自己一开始杀掉的那五具残缺的户体之外的另外四具尸体。 “这是在山崖上袭击我们的人,原本一共有六个,但是我们只留下了四个。” “其中剩下两个跑掉了,我们也不敢深追霍尔解释著多出来的户体是怎么回事,並说了一下逃跑两人的问题。 看著这四具身上有著多处伤口,但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个大口子的户体,卡尔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不去深追是对的,在密林中没有经验你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有更多的伙伴———。 “至於甘迺迪的仇,我也已经替他报了。” “是,大人,”听到卡尔的安慰霍尔微微鬆了口气。 对於霍尔等人能解决山崖上的敌人,他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眼下除了那跪伏在地上面色惨白,已经呕得只能从嘴里吐著清口水的山姆威尔相比。 这帮自己时不时会会教导他们训练,並且也特意带著在战场上实打实的见过血歷练过的傢伙们能干掉剩下的敌人卡尔並不感到意外。 甚至可以说这些剩下的敌人还是他特意留给他们处理的,卡尔相信他们肯定能够妥善处理。 战斗力怎么样先不说,单单是琼恩三人身上的装备与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野人们比都不是一个等级。 至於那逃跑的两人,卡尔当然也不会在意。 高山氏族部落,既然现在自己是东境守护,以后自己当然会想办法找机会將这些隱患解决。 他准备只给他们两个选择。 而那逃回去的两人,也正好向他们的族人宣布自己的到来。 心中想著这些,卡尔这才有空转头望向了那趴在地上无助又可怜的胖子。 “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吗? “看来魁尔斯的男巫用野牛的鲜血给你沐浴也並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卡尔走了上来,蹲下身从腰间取过一只水囊递了过去。 这是用山羊的胃囊做的水袋,柔软方便携带,里面卡尔还特意泡了一个柠檬。 晕乎乎的山姆威尔没注意到卡尔在说什么,甚至都没注意到卡尔的到来。 他只是听到耳畔的声音下意识的一转头,便看到卡尔一身腥臭的鲜血当即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继续张嘴就想吐。 但他却只能发出一声声干囉的声音,胃里也吐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最终他瘫软在了地上,背上靠在石壁艰难的抬手接过卡尔递过来的水囊。 咕嘟嘟的灌下几口清水,山姆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然后他看著遍地的户体,眼神中带著一丝的茫然的抬头看向了卡尔·石东。 “我还活著吗?”山姆威尔喃喃的问。 但回答他的就是下一秒他就双眼一瞪,口中发出一声宛如哭泣一般的痛呼声,惊得重新回去继续挖坑的霍尔还有乔里·凯索等人也跟著望了过来。 山姆下意识的一缩成一团,低头一看,发现疼痛传来的地方原来是卡尔·石东照著他的大腿外侧轻轻的踢了一下。 “嗯,看来还知道痛,恭喜你还活著“,所以可以的话能麻烦你赶紧恢復一下去帮一下忙吗?” “要是你继续这么瘫著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对你的屁股有什么別样的想法。” 看著这傢伙很有精神,脸上沾著鲜血的卡尔一脸的和善,他面带微笑的看著山姆威尔,看起来就像个好人。 要不是那一身腥臭的血液实在是碍眼的话。 山姆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隨即赶忙將水囊还回去后起身一一拐的朝著琼恩的方向小跑过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挺好,並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看著这傢伙犯贱,卡尔微微笑了笑,心情也算好了不少。 “我去找马,顺便清洗一下,”吩咐完,他便转身沿著地上新鲜的马蹄痕跡追了上去。 卡尔不得不承认山姆威尔一开始的抱怨並没有错,这名为山谷大道的道路確实不是那么的好走。 特別是这条路还有一个更加称职的外號是“上坡路”的情况下。 山脉陡峭,丛林茂密,只有翻越了高高的山脊才得以进入艾林谷的谷底。 这条道路某些部分只能称之为山间小道,道路更是崎嶇多石。 相较於马,驴子確实更適应这个地方。 卡尔回忆著曾经在这里的生活,忽然想起这条路似乎还会时常因为大雪封山而被关闭到那时谷地中的所有物资来源,都將依託於海鸥镇等谷地的最主要港口的贸易。 不过好在这样的记忆对於卡尔来说可以说几乎没有,並且他也只是听別人说过。 所以走在这路上,卡尔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所以这条道路也了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这样,自从在那天遭遇明月山脉的高山氏族部落的拦路袭击之后,卡尔之后也顺利的找回了受惊丟失的马匹,並顺带的抽时间回去游戏世界洗了个热水澡。 他牵著马回去看了已经入土为安了的甘迺迪,並顺手摺断一根树枝插在他的坟头当做致敬,接著便领著人继续朝鹰巢城出发。 就这样,在遭遇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有些沉默的队伍,继续又沿著山路行走了四天的时间。 在这期间並未再遭遇到那些部落野人们的袭击。 而等到卡尔等这重新恢復了一行五人的队伍来到一处坐落在由明月山脉通往艾林谷的山路,两边的危崖上也修建了一系列城垛所组成的防御工事时,卡尔等人才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看眼前的两座瞭望塔攀附於岩壁之上,彼此以一弯饱经风霜的灰石密闭拱桥相连的大门,卡尔微微鬆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那连接两座瞭望塔的拱桥上忽然走出一位面容饱经风霜,满头灰发,浓眉,蓝眼。 身穿重甲头戴头盔,盔甲外的罩袍上还罩著一袭红蓝条纹为底色,上面浮游著一条黑鱼图案的灰色罩袍的男人。 这个男人来到拱桥中间,低头看著立於血门前的五人队伍。 “是谁要通过血门?” 男人的声音嘶哑。 听到询问,霍尔主动站了出来。 “站在你面前的是卡尔·石东爵士,揭破兰尼斯特不臣阴谋的国王长子,手刃破誓御林铁卫的无畏骑士,劳勃国王册封『东境守护』大人。” 霍尔的声音抑扬顿挫,高亢激昂。 然而隨著他这一番卡尔都未曾预料到的名称头衔被叫出来的时候,同样没有丝毫准备的卡尔两眼一憎,隨即神色说异的望向他。 不过他並不是在异霍尔站出来给自己宣扬名號。 而是在心中吐槽这都是些什么破名头,下次就该给这傢伙好好的找个学士恶补一下知识,最少起码也得將自己的名號叫得响亮些吧。 看看人家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什么风暴降生,什么龙之母之类的哪个不是响亮又有气势。 而隨著霍尔一脸骄傲的向拱桥上的血门骑士通报来人是谁。 一时间那叫出来的名头也是当即就让现场的气氛一尷。 风吹过危崖石壁,灰石拱桥,余留的呼呼声响在人们的耳旁。 只剩下拱桥上的骑土和下方的五人大眼瞪小眼。 卡尔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尷尬,微微咳嗽一声后,抬头看著拱桥上方的半个熟人开口道:“布林登·徒利爵土,请问我们能进峡谷吗?” 是的,眼前的血门骑士正是布林登·徒利,奔流城霍斯特·徒利公爵的亲弟弟。 也被称为黑鱼布林登爵士的男人。 这是因为他当年拒绝了兄长霍斯特·徒利的指婚,离家另立了门户。 但布林登拒绝了这门婚事,从此兄弟二人不和。 霍斯特公爵由此也气愤的称布林登是徒利家族的“害群黑羊”,而布林登则顺势说徒利家族的族徽是一条鱼,所以自己应该是家族的“害群黑鱼”。 自此他便自称黑鱼,他的个人徽章也以徒利家族的红蓝条纹为底色,但上面的银色鱒鱼被他换成了一条黑鱼。 隨著卡尔·石东开口,布林登·徒利爵士这才从刚才的异中回过神来。 看看血门下方自己只见过几面,记忆中还只是个孩子的私生子,布林登的心中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感慨。 自篡夺者战爭后,他便陪莱莎·徒利和她刚成婚的夫君琼恩·艾林公爵来到了艾林谷,这之后便被琼恩任命为血门骑土。 “卡尔——,”听到下方通报的那个东境守护的头衔,布林登本就沙哑的声音变得更是如同石砾摩擦。 他怎么会不知道劳勃·拜拉席恩在琼恩·艾林公爵死后就收回了东境守护的头衔,也並未如爵位继承那般册封在现在的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的身上。 而现在他又將这头衔莫名其妙的册封在了他私生子的头上,更是还向七国传递宣扬。 谷地的各个领主们作为东境守护直属的下属,当然也收到了这样的命令。 但这突如其来的任命也理所应当的在谷地诸侯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支持,有人沉默,更多的人则是表达了反对。 理由不一而足。 布林登·徒利当然明白这些诸侯们在抱怨什么,但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一位血门骑士所能指责参与的。 並且在卡尔到来谷地之前,这些收到命令和任命消息的诸侯们,也都在这段时间中聚集在了鹰巢城。 现在那些领主大人们正在等著眼前这位私生子的到来。 想到这些,布林登·徒利在心中微微嘆息一声,然后就这么在拱桥上微微躬身向血门前的卡尔·石东躬身行礼。 “向您致敬,东境守护大人!” “以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之名,我让你们通过,並要求你们以他之名维持和平。” “东境守护大人,他们在鹰巢城等待您的到来。” 第123章 终至鹰巢城 第123章 终至鹰巢城 血门对於卡尔而言当然不会成为阻碍他前往鹰巢城的绊脚石。 无论是从法理名义还是人情世故上来说。 虽然血门骑士要是真的遵循鹰巢城公爵的命令真要执行这样的命令的话,理论上他是可以拒绝卡尔这位“东境守护”进入艾林谷的。 不过对於莱莎·徒利向他下达的这並不合理的命令,“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並不打算听。 所以此次在他以劳勃·艾林公爵的名义让卡尔通过血门之后,他还整理了一些自己的行李和少数几人的队伍,並隨同卡尔·石东一起朝著鹰巢城的方向出发。 “布林登·徒利爵士,您似乎並不需要亲自护送我,”卡尔看著骑马走在他身边的布林登·徒利,开口道:“也没必要来蹭这摊浑水。” 卡尔的脸上微笑著,似是在向布林登发出提醒。 又或者说是讚扬。 对於卡尔的话,布林登回过头来看向他。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布林登似乎有些好奇的问,但他的目光中却是带著一丝考校。 注意到他的目光,卡尔耸了耸肩並未说话。 这下倒是整得布林登反倒是对卡尔有些好奇了。 隨著半响的沉默,眼看著卡尔甚至都没看自己,而是一直將自己的目光望向面前的道路,布林登还是没忍住的开口道:“我听说了关於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故事。” “那您会討厌国王册封我为“东境守护”吗?”卡尔问,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他的目光中带著一抹试探,但依旧並未看向布林登·徒利。 面对卡尔突然拋出来的这个问题,布林登一下子又沉闷了起来。 直到又再次沉默了大概有著半分钟左右后,布林登·徒利才缓缓的开口。 “,这是属於国王的权力,也是他的职责。” “我没有质疑国王想法,也对这个决定没有看法,这不是我应该去考虑的事情。” 听到他的回答,卡尔笑了笑,“但很明显,不是谁都能如您这般想。” 卡尔对他的回答做了个总结。 对於卡尔这意有所指的话,布林登回想了一下最近谷地发生的事,摇了摇头。 “东境守护这个头衔劳勃国王很明確的只是让你代鹰巢城公爵任职到成年之后,等到劳勃·艾林成年理政后交还给他吗?或许这是一个很合理的任命。” “並且在我看来你在这段时间所做的事,也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 听到这有些出乎自己预料的话,卡尔有些感兴趣了。 他扭转头,望向布林登,“原来布林登爵士是这么看待我的,看来我也该给自己足够的信心。” “这只是我个人的理解,並不能代表別人。” 眼看卡尔似乎乐观起来,布林登反倒是脸一板,语气认真道。 对此卡尔只是笑笑。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要是到时候我並不想交接权力呢?” “又或者劳勃国王真的有著別样的想法?” “谷地的领主们担心的不正是这个吗?” 卡尔一连三问,直面问题的最关键, 听到这话,布林登微微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说到底,这就是国王对於王国的政治权衡。 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血门骑士所能参与的。 而他能做的只能是他自己。 想到这,布林登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一声。 不过卡尔这番倒自己台的话,倒是让布林登有些摸不清卡尔的深浅了,他不太明白这个才刚成年的孩子想要做什么。 作为一名在谷地生,长的私生子,他不会不知道谷地的情况。 不过刚刚的谈话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谈论这样的话题所以他皱了皱眉,便只好转移了话题继续开口道:“好吧,这些问题都不该是我担心的——,而且我认为国王和首相一定会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他们。” “关於河间地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该替徒利家族向你表示感谢。” 布林登·徒利爵士结束了关於政治的话题,接著便將问题转换到了个人之上。 而说到这个话题,卡尔的脸色也是变得深沉起来。 “我並未对奔流城有什么帮助,布林登爵士” “而且对於泰温·兰尼斯特,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或者是做什么“。 “不过这也正是我来此的目的。” 卡尔眼神深邃,声音中听不出来喜怒。 “我不明白莱莎在想什么,她不该这么做,”听到卡尔说的话,布林登表情显得有些阴鬱。 “难道这就是您这摊浑水的原因?布林登爵士?”卡尔笑道,“这看起来並不理智见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刚才,布林登神色一肃,“我是一名骑士。” “是的,您是,”卡尔说著,表情变得缓和。 他转过头来看向这位正直,且责任感很强的男人,面带微笑的开口道:“我需要您的帮助。” 月门堡在巨人之枪山脚下,周围有护城河,堡中有警卫室和方塔。 这座城堡守卫著通往鹰巢城的道路来到熟悉的门前,一晃別离五年多未见,卡尔对这里忽然有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相对於这里实打实的生活的一年来说,卡尔忽然觉得在君临的那半年时光似乎更加的真实一些。 反倒是这里变得虚幻,就像是一个过渡一样。 相较於鹰巢城,月门堡的规模更大,据说在白雪的冬季,艾林家族还会离开鹰巢城居住在月门堡內,直到夏季来临才回去。 卡尔对这里很熟悉。 只不过对於现在的月门堡守护者,就不是那么的熟悉了。 或者说,现在的月门堡就没有守护者,而接待他们的,则是已经在鹰巢城担任艾林谷大总管十四年之久的奈斯特·罗伊斯。 也是他当初提出辞去艾林家族工作的总管。 “卡尔·石东。” 奈斯特·罗伊斯是个身躯庞大,胸膛厚实的人,禿头,鬍子里已有白丝,脸上还有一块不大的胎记。 看著面前曾经为艾林家族工作的私生子,现在的“东境守护”,他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忿。 听到他的称呼,卡尔微微点头示意,“奈斯特·罗伊斯大总管,很久没见,你是来迎接我的吗?” “应该是,”奈斯特·罗伊斯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平淡。 “那就麻烦你了,我还有更多的工作。” 对於给自己甩脸子的人,卡尔也懒得与他寒暄, 毕竟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討好一位所谓的总管的。 听到这直白的话,奈斯特·罗伊斯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了一眼跟在卡尔·石东身旁的布林登·徒利。 乾脆一抬下巴,一副公事公办的道:“抱歉,卡尔·石东爵土,现在天色渐晚,劳勃·艾林公爵已经休息並不接待客人。” “你需要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我会代为替你传达面见公爵的意见。” 他这话说出口,卡尔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但布林登·徒利却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霍尔这时从卡尔身后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站在你面前的是东境守护,也许你该多一些尊敬。” 霍尔从刚刚这老傢伙直呼自己大人名字的时候就不爽了,这下见这老东西居然敢如此怠慢自家大人,便忍不住站出来呵斥。 见一个不相干的人也敢对自己呵斥,奈斯特·罗伊斯脸上表情更难看。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卡尔却是抬了抬手。 “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於情於理我都该对这里保有尊敬,看在琼恩·艾林公爵的面子上。” 卡尔伸手打断了两人將要开始的爭吵,隨即垂眸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想要动这种小手段噁心自己的奈斯特·罗伊斯大总管。 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可以等待休息一夜。” “但是我得提醒奈斯特·罗伊斯总管一句,我並不单单代表我自己,还有铁王座对谷地的问责。” “但我希望你能如实將我到来的信息传达给鹰巢城的主人,毕竟我相信那些也在等待我的领主们或许更加著急。” “辛苦帮我安排好我的下属们。” 说完,卡尔也不给奈斯特·罗伊斯丝毫面子,用一种命令似的语气吩附完他要做什么后,直接便自顾自的离开。 在这里,他或许比奈斯特·罗伊斯这位大总管更加熟悉。 一时间只留下奈斯特·罗伊斯面色难堪的站在原地。 时间来到第二天,奈斯特·罗伊斯终究不敢做什么么蛾子。 又或者说他什么都做不到。 看著眼前熟悉的危岩堡,卡尔抬头望向山顶上方那由一簇紧紧相连的七座细长的白塔所组成的华丽城堡。 危岩堡是从月门通往艾林家族的居城鹰巢城,途中经过的第二处关隘。 从月门堡至鹰巢城的羊肠小径上,一共有三处堡垒作为防卫,依序分別是危岩堡,雪山堡及长天堡危岩堡的小径被树林环绕,有一个厚重的铁门,石城墙顶布满了铁刺,两个圆胖的塔楼围绕著主堡。 一个身材魁伟的骑士驻守在这里,此时他的目光正透过头盔中看著卡尔一行人。 卡尔並未理会他,熟练的当先一人走在前头。 从危岩堡往上,前往雪山堡及长天堡的通道也更加陡峭。 直到卡尔来到长天堡,这里是前往鹰巢城的最后一处关隘。 来到这里之后,道路变得极为险峻。 因为时常暴露於狂风之中原因,所以这条道上的台阶也由於经年的冻结而有些破损。 长天堡是一座新月形状,由粗石在山边建起的高耸塔楼组成,在城墙背后有一长串的坡道,和一大堆准备向下投掷或甚至能造成一场小型雪崩的巨石。 看著这些,卡尔不由的再次感嘆在这样的生產力的世界中这简直就是奇蹟。 也就是这是一本小说,不然现实中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城堡奇观。 在这座堡內,有卡尔非常熟悉的一个同时能作为天然大厅,马既,和存放的补给之处的洞穴。 他曾经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做这些。 而长天堡要登上在其六百尺之上的鹰巢城,则是还需要经由一条在岩石中刻有扶手的狭窄通道。 但是之后的一道土坡也称不上是路了。 至於另一个选择则是从鹰巢城用链条绞盘拉著用橡木做成的木蓝载人上下山。 这不是卡尔这次的选择。 领著一行人,卡尔选择了走那条狭窄的通道,他不会给莱莎·徒利,又或者说在她背后的那只仿声鸟任何一点机会。 “这真是一个鬼地方,”行到一半,霍尔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但他伸头透过石壁望向下方的时候,却又嚇得赶忙又將头缩了回来。 琼恩·雪诺正好跟在他身后,目光中也是一阵阵的惊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生在临冬城,长在临冬城,从未看到过除雪之外的其余的风景。 眼前的鹰巢城和它所建筑的方式,给予他的一种从生理再到心理上的震撼但琼恩·虽然在眼中看著面前的惊奇,但他手里还是依旧在紧紧的住走在他身后的山姆威尔逊·塔利。 卡尔没有让跟著自己的人留在鹰巢城的下方。 他对莱莎·徒利没有什么好的感官,也並不敢確定在鹰巢城內又会发生什么。 所以谨慎起见,卡尔还是选择了连带山姆威尔等人也给一起带上。 至於留在他们最后面的,则是布林登·徒利爵士了,他隔开了奈斯特·罗伊斯大总管,一路沉默著陪同著卡尔一起。 艰难的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上,山姆威尔的脸上也有著害怕,但与那害怕相间的则是他目光中腾起的熊熊火焰。 他既脸色有些发白的感受著山间罡风的吹拂,又神情亢奋的感受著自己现在所经歷的一切。 他从未来到过河湾地以北的地方,更何况是这只在书中看到过的谷地鹰巢城。 此时他的脑海中既害怕,又快速的翻阅著关於自己曾在书中看到过的关於鹰巢城的一切歷史。 然后就在这样略显奇怪的氛围之下。 卡尔这一行人,也总算是来到了这座由华丽的白石建成城堡之中。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身材有些发福,拥有徒利家的蓝眼晴,嘴唇小且显得严厉,一头红棕色长髮蓬鬆流泻至腰间。 但却眼神狠厉刻薄的看著他的女人。 在她的怀里,正拽著一位身材矮小,皮肤苍白,有棕色的头髮和大大的眼晴拼命想要挣脱她手臂的小男孩。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病態且狂躁。 而这就是新任鹰巢城公爵,这里的主人,劳勃·艾林公爵和他的母亲,莱莎·徒利了 第124章 压服! 第124章 压服! 看到到来的卡尔·石东,莱莎·徒利冷著脸一言不发。 她没有和卡尔说任何一句话,更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甚至她还特意的拽了一把刚准备向卡尔说点什么的劳勃·艾林,脸上覆盖著冰雪,眼神中蕴藏著森冷的怨毒,转身离开,顺著大门朝著城堡中走去。 看著这个女人,卡尔心中微微嘆息一声。 他向那被自己母亲拽著,但依旧在回头看他的男孩笑了笑。 在君临生活半年,也时常与琼恩·艾林公爵打交道的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两人。 先前小罗宾一脸的亢奋,那正是因为看到了熟人的表现。 但很显然现在对於两人而言,莱莎·徒利只会將他当做敌人。 听著耳畔传来的阿莱莎之泪瀑布的水声,卡尔目视著鹰巢城的主人离开。 然后回头向琼恩等人吩咐了一句,“走吧,跟上。” 鹰巢城的大厅,是为城堡主人用餐场所,是一个硕长,而简朴的大厅。 墙壁是由蓝纹白色大理石建成,尽头是艾林家族的高位,一个鱼梁木雕刻的王座。 大厅中有著狭长的拱形窗户,火柱插在窗户之间的铁烛台上,被月门下吹来的风吹的呼呼作响。 鹰巢城的月门,是位於这间大厅中的一扇狭窄的鱼梁木门。 它立在两根细长的支柱之间,门上刻有一轮新月的形状,上面有著一个厚重的青铜门门。 门向內打开,直接通往空中,透过这扇门,可以直接看到六百英尺下方的山谷岩石。 山姆威尔逊·塔利在一进入这间大厅就注意到了这呼呼刮著冷风的洞开木门,心中开始回想在书中看到的关於它的故事。 据说鹰巢城的大部分处决都是通过这扇门,但是为何现在又会打开? 山姆心中想著,缩了缩脖子,躲到琼恩身后不敢说话。 卡尔也警了一眼这被打开的月门,但隨即他的目光又一晃而过,望向了那正坐在大厅中那高位之下,一字排开的起码有著將近二十把凳子上的眾人。 他们穿看各式服饰,但无一例外的是在他们的身上都有看代表他们所属家族的家徽。 这些年龄不一,性別不同的谷地诸侯们,此时目光各异的看著从大门处走进大厅中的卡尔·石东。 但卡尔的目光也只停留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 接著他便便抬起头,目视著拉著劳勃·艾林绕著阶梯,走向艾林家族那由鱼梁木所雕刻的王座莱莎·徒利。 只见莱莎·徒利脸上依旧是那刻薄的表情,她坐到这张王座上,先是伸手將劳勃抱到自己的身边也跟看坐下之后。 便忽然又从王座旁拿出一把出鞘的长剑,並横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看到莱莎·徒利摆出的架势,来人除了卡尔之外,甚至就连布林登也是脸色一肃。 在七国,所有人都知道摆著出鞘的武器待客是什么道理。 “莱莎夫人,这並不是艾林家族待客的礼仪!” 布林登·徒利爵士的直言不讳,就差指著莱莎·徒利的鼻子骂她没有礼貌了。 见被自己的叔叔说这样的话,而且还站在敌人的那边。 本就心中嫉恨恼怒的莱莎·徒利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一下起身,抄起自己膝上的细剑就指向了站在大厅中央距离那扇打开的月门不到三步距离的卡尔·石东。 “艾林家族的礼仪只针对艾林家族的朋友,而不是用来欢迎一位卑贱的私生子,並放纵他来羞辱谷地雄鹰的。” “別忘了艾林家族的家族箴言是什么!” 莱莎恼怒不已,声音尖利。 眼看莱莎还如此冥顽不灵,不知出於何种想法,黑鱼布林登爵士也像是被莱莎一同羞辱一样。 他甚至迈步站出来,直接挡到了卡尔的面前將莱莎指来的剑锋挡在了自己身前。 “何来羞辱!” “如果你指的是『东境守护”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国王有权利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布林登·徒利怒视著自己的侄女,为她的失礼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就在这两人还想要爭论下去的时候,卡尔抬手拍了拍黑鱼布林登爵士的肩头。 “布林登爵士,感谢您为我出头“,”卡尔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饶有笑意的望著眼前这些人摆出的架势。 见卡尔打断自己,布林登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神情几番挣扎之后也像是看明白了什么。 隨即只能退下。 见布林登不再做无用功的缓和局势的动作,卡尔眼神深邃的望著在座的这些人。 神情平淡。 缓缓开口。 “我,卡尔·石东爵士,代表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全境守护者,七国统治者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名义而来。” “並以劳勃·拜拉席恩一世所册封的『东境守护』名义,与你们谈话。” 卡尔看著在座的这些人,神色平静,声音波澜不惊平淡似水。 但隨著他所说出的话,当即在座的人也是跟著一变,再也不能以刚才那种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他。 除却莱莎·徒利之外,这些有著各式纹章所代表著各个家族的贵族领主们下意识的左右互相看去,神情复杂中夹杂著一丝担忧。 他们面面相,似乎没想到这据说只有十多岁才刚成年的私生子,居然一来就从名义上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所以隨著卡尔的声音落下,鹰巢城的大厅中除却那月门打开吹来的呼呼声之外,只剩下一片寂静。 而这片寂静也並未持续多久。 隨著一声嘆息,一位胸前罩袍上画著一副橙底上两行符文间的一堆卵石,头髮灰白, 个子很高,脸上还有不少皱纹的老人第一个站起身来。 他迎看卡尔·石东,微微躬身行礼。 “卡尔·石东爵士,向国王与您致敬!” 这位老人有一双灰色的眼晴,眉毛十分的浓密,声音洪亮。 在向卡尔致敬的时候,他表情严肃认真,礼仪周到。 卡尔注意到,在他的罩袍下方穿著一身顏色泛红的青铜盔甲,並且上面隱隱的还有著一些雕刻的纹路。 看著这身盔甲还有那家族纹章,卡尔当即也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 约恩·罗伊斯,外號青铜约恩,是符石城伯爵与罗伊斯家族族长。 见第一个向自己已表达尊敬的是这位老人,卡尔也微微躬身还礼。 “很荣幸见到您,约恩·罗伊斯伯爵。” 之后隨著青铜约恩第一个起头,当即在座的十多位贵族领主们也坐不稳自己的位置了。 他们纷纷不管是否情愿,也还是依旧起身向卡尔·石东行礼並问好。 对於这些人,卡尔也並没有表现得高傲,也纷纷一一行礼並各自叫出他们的家族名称。 卡尔从提利昂那里看过很多书,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维斯特洛的歷史与纹章学。 再加上自己本身就算是谷地人,所以对於认出这些人谁是谁家的来说並不困难。 而隨著卡尔一一招呼眾人並叫出自己家族的名字,也令这些原本心思各异的眾人也是表情有些变化。 就像是一块冰,遇到了春天逐渐融化。 一一与这些人寒喧完,简简单单的就化被动为主动,化客场为主场的卡尔,这才面带微笑的抬头望向那站在鱼梁木王座前,手里依旧提著一把细剑看向自己。 但脸上却就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莱莎·徒利。 然而面对这样的神色,卡尔的礼数依旧周到。 “莱莎夫人,很高兴见到您,为琼恩·艾林公爵的事向您表达哀思。” 卡尔向莱莎·徒利问好,只是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手中的那把细剑之上。 正如黑鱼布林登所说,这不是待客之道。 根据七国的传统,只有领主在否认宾客权利的时候,才会將出鞘的剑横放在膝盖上。 而这也意味著主人有权利向处於自己屋檐下的客人动刀兵。 卡尔的话点到为止,並未將这话说出口来。 但正是这种不將她所作所为放在眼里的动作,才更加的刺激到莱莎。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怨毒,看也不看面带微笑在来到鹰巢城后向她打了第一个招呼,並说了第一句话的卡尔·石东一眼。 她望著这些原本被她叫来给自己撑场子但却倒戈敌人的封臣们,脸上布满了狞的怒斥道:“你们都是叛徒。” “劳勃羞辱艾林家族,让一个私生子来做东境守护都不册封真正的谷地守护,艾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莱莎·徒利突然就变得疯狂,她挥著手中的细剑,指著那些端坐在鱼梁木王座下方效忠於艾林家族的封臣们声嘶力竭,声音尖锐刺耳的咒骂著。 而面对莱莎·徒利的指责,再看著她身边坐在那儿,但隨著自己的母亲突然发疯反倒还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节目一般兴奋的拍手的劳勃·艾林,这些谷地的诸侯们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公道自在人心,要不是这个疯女人,他们怎么会坐在这里。 但出於对艾林家族的忠诚,他们无法对莱莎·徒利和艾林家族唯一的遗孤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眼看著莱莎发疯,卡尔当然不会让这些谷地的贵族领主们难做。 毕竟他来这里是要办事的,可不是来看笑话的。 而且他也不疯。 所以隨看莱莎声嘶力竭的指责看眼前这些效忠於艾林家族的封臣们的时候。 卡尔站了出来。 他十分突兀的抽出自己的长剑,刷的一下指向高台上的莱莎。 他的表情不再那么温柔,神情也在雾那间变得宛如寒冰一般冰冷。 “我以劳勃国王的名义来到谷地,依令向谷地质问战爭事宜。” “不以名压,遵从谷地应有的礼仪,但莱莎夫人却以如此礼仪对待於我,甚至否定宾客权利!” “现在我以我东境守护之名,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之名,向谷地鹰巢城的艾林家族质问。” “艾林家族是否有不臣之心!” “是否要叛出七国,背叛铁王座!” 卡尔的声音在此刻声如雷霆,震得眾人耳膜喻喻作响。 那毫不客气的斥责声,迴荡在这鹰巢城的大厅中,掩下月门吹上来的风声,阿莱莎之泪瀑布的轰鸣。 同时也惊得原本还对卡尔·石东到来而不满的谷地贵族们面色一白。 面对那明晃晃指来的长剑。 原本还疯了一样斥责咒骂自家封臣的莱莎·徒利,更是在卡尔吼出声来的那一刻直接被嚇得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她感觉卡尔的吼声就像是一柄锤子砸向自己,无边杀意瀰漫。 一时间原本还怨毒气愤的她一屁股坐回鱼梁木王座上的时候,更是瞳孔微缩,头皮宛如过电一般一阵阵的发麻。 並且只要自己真的说出是的话,那把剑就真的会砍下自己的脑袋。 恐惧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淹没了莱莎·徒利的心智,使得她就像是被嚇呆了一般,只能坐在原地呆滯的蠕动著嘴唇。 而原本还在一旁拍手叫好,甚至大声的叫喊著要让背叛艾林家族人“飞起来”的劳勃·艾林,更是也如同自己母亲莱莎·徒利那样惊滯了一番后。 便隨著卡尔的吼声迴荡四周渐渐落下的那一刻,突然嘴一,当即就被嚇得哭出声来。 儿子的哭声將莱莎从恐惧中惊醒,她手一松,下意识的丟开手里的细剑赶忙將自己的“乖罗宾”搂进怀中。 眼中带著疯狂与惧怕的余韵,嘴唇颤抖的安慰著鹰巢城公爵,年仅六岁的劳勃·艾林隨著卡尔突如其来的呵斥,原本顷刻间肃立起来的气氛隨著莱莎手中的细剑落地发出叮噹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而同样也被卡尔突然转变態度,並也跟著被那突如其来的吼声镇住的各个贵族在这时才反应过来呼吸。 看著艾林家族的孤儿寡母被这才刚成年的私生子一个人吼得蜷缩成一团。 虽然不满莱莎·徒利为何不对国王的命令动员他们,但作为艾林家的封臣,他们却必须站出来。 “卡尔·石东爵士,请您放心,谷地绝对没有对王国的不臣之心!”青铜约恩,约恩·罗伊斯伯爵站出来缓和双方的气氛。 他神情严肃,就差指天发誓了。 但是卡尔的长剑依旧没有改变方向,还是指著鱼梁木王座上的母子。 不过隨著约恩·罗伊斯伯爵的开口,卡尔也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他。 只是此时的卡尔的目光和表情,丝毫不见刚才的温和。 “约恩·罗伊斯伯爵,我敬仰您,但你我都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並不是你的一句话就能缓和的。” “琼恩·艾林公爵是被瑟曦·兰尼斯特还有詹姆·兰尼斯特所害这一点证据確凿,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更是为此事佐证。” “但是在面临国王对兰尼斯特的宣战的时候,谷地却偏偏做出与本该有的预期不符的动作来。” “请问如果您坐在铁王座位置上,又会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伯爵?!” 面对如此严厉的斥责和对谷地诸侯忠诚的质疑,约恩·罗伊斯的脸上更加的难看。 但是对卡尔这实打实摆出来的证据,他却无话可说。 想到这,他顺著卡尔长剑所指的方向望向那对搂在一起的母子。 嘆息一声,隨即神情变得坚定,转头望向了卡尔。 “谷地会对铁王座交代!” “东境守护大人,从现在开始,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將听候您的调遣,以向铁王座佐证谷地的忠诚之心!” 约恩·罗伊斯伯爵神情严肃,甚至为此还向卡尔单膝跪地,表达对铁王座还有东境守护的忠心。 但是隨著他的声音落下的,却还有一声十分突兀的拔剑出鞘的声音。 “卡尔·石东,谁给予你的权力在鹰巢城向它的主人拔剑!” 第125章 向国王效忠,但不是向你,私生子「东境守护」 第125章 向国王效忠,但不是向你,私生子“东境守护” 就在约恩·罗伊斯伯爵向卡尔·石东,向铁王座表示谷地並没有不臣之心,甚至为此不惜向一个私生子单膝跪地来表示诚意的时候。 一位从一开始就全副武装站在鱼梁木王座旁的骑土,忽然抽出自己的长剑指向了卡尔,並大声的呵斥他对他所处之地主人的不敬。 而原本隨著青铜约恩服软而稍微有些缓和的气氛,也在他拔剑的那一刻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见有人还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跳,卡尔双眼微微眯起,他的眼神中略带好奇,但又像是在看智障一样看了过去。 看到是谁向自己举剑,卡尔放下指向莱莎母子的镀金宝剑。 “你是谁,有何资格向我质疑?” 听到卡尔这话,这名骑士更显囂张, 他大踏步来到高塔边缘,低头俯视著站在下方大厅中的卡尔·石东。 “我是瓦狄斯·伊根爵土,艾林家族的封臣,鹰巢城侍卫队长!” “哦~” 听到这介绍,卡尔顿时也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只是他的脸上却带上了一抹戏謔的笑容。 因为这人正是原著中凯特琳·徒利在將提利昂·兰尼斯特绑到鹰巢城时,又在提利昂面对指控绝望到只能提出比武审判来证明自已清白的时候,被莱莎·徒利指定为艾林家族代理骑士的瓦狄斯·伊根。 想起来这人是谁,卡尔反倒缓缓的將自己的长剑归回鞘中。 然后他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来来到乔里·凯索的面前,並就在乔里·凯索有些茫然的眼神中將他腰间的別著的长剑抽出。 拿著这把剑,卡尔稍微的掂量掂量了一下重量。 接著便在一眾看著他同样有些茫然的目光中转头再次看向了高台上的瓦狄斯·伊根。 “你刚才问我谁给我的权力在鹰巢城向它的主人拔剑。” “我可以现在就回答你。” 卡尔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 但他话还没说完,然后就在鹰巢城大厅一眾围观人那震惊的目光中,那把被卡尔直接端著剑身的长剑,就这么被他突然一把紧並拋向了瓦狄斯·伊根。 这把铁剑被卡尔如同长矛一般拋出去,剑尖刺破空气,发出略显刺耳的鸣颤声。 而这被他当做长矛投射而出的长剑,最终的目標也正是向他出言不逊的瓦狄斯·伊根的胸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瓦狄斯·伊根著全身甲,一身装著严严实实,头上的头盔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然而也正是如此就在他好奇的看著卡尔·石东又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那把被卡尔捏在手里的长剑就突然的朝自己飞了过来。 只是一眨眼,不,甚至是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瓦狄斯·伊根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这把来自临冬城铁匠手里的铁剑就这么朝他飞了过来。 只听一声略显清脆的金铁撞击的声音响起,然后这把铁剑便刺穿他身上的板甲,后又依旧余势不减继续向他身体內钻去。 直到铁剑硬生生的穿透那层板甲的铁皮后又穿进里面的一套环甲,然后又以一种不费吹灰之力的速度再次穿透他的胸膛。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更是让原本站在高台边缘向卡尔斥责的他,一下子如同被马车撞到一样直接连人带申的往后一倒。 突如其来的撞击力量,使得他一下子站不稳只能跌跌撞撞的向后倒去。 而原本拥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子二人,在瓦狄斯·伊根爵士这位侍卫队长为他们发声的时候也停下哭泣,並討厌望了过来。 但就在他们看著两人正在对话的下一秒,卡尔就突然毫无预兆的对瓦狄斯·伊根爵土发动了攻击。 一把长剑飞来刺穿了这位鹰巢城的侍卫队长。 並且这一身全甲的侍卫队长更是被长剑剑身上所带的力量也撞得带动著朝著她们母子二人倒来。 看看这么一具铁傢伙朝自己二人倒来。 莱莎·徒利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哭泣,她下意识的一把楼住怀中的劳勃·艾林,屁股赶忙离开鱼梁木王座便朝著身前的空地一扑。 然后就在两人侥倖躲开沉重的铁甲砸在两人身上的时候,身后才传来铁甲摩擦倒地的轰隆声响。 而略显狼狐的从鱼梁木王座上逃开趴倒在地上的莱莎·徒利,这才来得及向后望去发生了什么。 只见她那因为发福而显得有些臃肿的脸上依旧还残留著先前的泪水。 她瞳孔略微放大,惊慌的表情也变成了惊恐。 因为就在她刚刚离开的鱼梁木王座位置处,瓦狄斯·伊根爵士已经坐在了那里。 只是他此时却是在痛苦的挣扎著,原本手中指著卡尔·石东的长剑也早已从高台上掉落。 所以他的双手此时只能无助的在空气中抓挠,仿佛这样能挽回一些什么。 而他自己,则是正被一把铁剑穿透了胸口,只留下铁剑的剑柄还停留在他那已经被变形刺穿的板甲外面。 隔著他的头盔中,莱莎听不到他想要说什么,只能听到宛如一种皮革风箱被刺破的嘶哑的漏风的声音。 同时又有一种像是吹不开,刺不破的气泡堵塞著那被刺破划开的裂口。 鹰巢城的大厅,在这一刻重新恢復了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静默寂然又震惊的死死看著刚刚在他们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就在这样安静到只能听到月门的风声和隱约的瀑布声的环境中。 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又將在场的人从茫然中惊醒过来。 人们下意识的望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只见就在刚刚隔空拋出一把铁剑刺穿了一位全甲骑土的卡尔·石东,脸上表情一脸平静的一步步沿著环绕在墙壁一侧的石阶拾阶而上。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的节奏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跳上。 这样诡异而寂然的气氛里,那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像是在打乱他们每一次的呼吸。 然后就在这样突然又变得压抑的氛围下,卡尔缓步来到了高台上。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卡尔越过匍匐跪地,看也不看就像是在向他表示忠诚的莱莎·徒利。 他的脚步缓慢又优雅,步来到被穿透胸膛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瘫坐在鱼梁木王座上绝望的等待死亡降临的瓦狄斯·伊根面前。 血液从他被穿透的胸膛处止不住的往外流,最后沿著盔甲的缝隙流淌在了鱼梁木王座上。 鱼梁木苍白的顏色中,多出了一丝鲜红。 鲜血顺著木头的纹理,渐渐的浸润进了鱼梁木的细微缝隙之中。 看著这个看不清形势就站出来当出头鸟的骑土,卡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认识瓦狄斯·伊根,在君临时就认识。 也许这也正是瓦狄斯·伊根会站出来驳斥自己,並觉得自己好拿捏的地方吧。 看著他,卡尔微微俯身,一把捏住他胸甲边缘的缝隙就这么单手就將他从鱼梁木王座上拎了起来。 接著卡尔就这么单手提著一位身穿全身甲的骑土,转过身来,站在高台上望向大厅中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看向他的谷地贵族们。 “是王权。” “赋予了我此行使命的王权,让我对你,还有这里的主人拔剑。” “因为你们需要思考,认真的思考。” 卡尔单手拎著在他手中只剩下了苟延残喘的鹰巢城侍卫队长。 但那原本回答他的话,卡尔却是看著那些一脸茫然又震惊的看著自己的谷地诸侯们说的。 回答完这个问题,卡尔的目光从右至左的扫视,直到目光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至少一秒钟的时间。 卡尔的目光才在最后望向了被他提在手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瓦狄斯·伊根的身上。 瓦狄斯·伊根此时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被卡尔提在手里的他软得就像是一根还未送进烤炉中的麵团。 看著这被自己当做威和典型的傢伙,卡尔抬手握住他胸前的剑柄,並在一阵钢铁摩擦的刺耳鸣叫声中缓缓的將这本属於乔里·凯索的长剑从他的胸膛中抽了出来。 鲜血铺洒,喷涌,但依旧抵挡不住卡尔那非人的力量。 直到卡尔完整的抽出这把已经明显能在剑刃边缘看出变形扭曲,同时也被鲜血染得一片通红的长剑。 卡尔垂下手里的铁剑,任由猩红的血液顺著长剑缓缓的滴落在地面洁白的石砖上。 並不寒冷的“雪地”中,开出了一朵朵的红。 隨即他这才转过头来,看向那同样被惊呆到忘记哭泣,依偎在自己母亲怀里的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 “乖罗宾,想看他飞吗?” 卡尔忽然向劳勃·艾林问道,但他却不等这位新的鹰巢城公爵回答就突然一扬手,並在劳勃那瞪大了双眼和被风吹得一头棕色的头髮飘扬目光中。 將他手中已经落下了最后一口气成为尸体的瓦狄斯·伊根,直接就拋向了距离他最少也有十米左右的月门。 瓦狄斯·伊根的尸体此时就像是一只布娃娃,任由人摆布的投进了垃圾桶中。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就这么无声无息,也毫无波澜的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如果不是那鱼梁木王座那洁白的石砖地面上残留的血液,或许人们都会怀疑先前所见到的一幕是不是幻觉。 “卡尔·石东,你到底想要干嘛!” 看著卡尔·石东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用一种不可思议,但是却囂张的做派杀人,莱莎·徒利顿时也在瓦狄斯·伊根尸体消失在月门中时回过了神来。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神经质,眼睛大大的睁著死死的看著立在他面前高耸得就像是另一座巨人之枪的卡尔·石东,面目挣狞。 从她的嘴里,喷吐出唾液。 但是与她神经质的大喝质疑的表现不一样的是。 此时莱莎·徒利却就像是被嚇破了胆一样的死死將劳勃·艾林抱在怀里,浑身蜷缩著缩在鱼梁木王座的一角,颤抖著向卡尔发出大喝。 “你想要杀掉艾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想要掠夺霸占谷地鹰巢城!” “对了,劳勃·拜拉席恩让你做东境守护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著琼恩·艾林死了,他就觉得谷地有利可图,他要让你,让他的私生子成为这里的主人,他要谷地永远的臣服於他!” 莱莎·徒利大喊大叫著,蜷缩著像是一只被天敌窥视的小兽。 然而虽然她在害怕,但她也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大肆张扬的朝卡尔还有劳勃泼著脏水。 听到她的这些在崩溃之下喊出声来,但莫名的有著逻辑和理性的指控,卡尔的眉头微微一皱便隨即抚平。 隨即他也懒得去理会这已经失了智的疯女人。 而是就这么站在鱼梁木王座前,隨手將手里染血的铁剑往地上一,便俯视向在场的各个谷地贵族。 染血的铁剑上血液隨著温度的降低和时间流逝也不再继续往下流动,逐渐变得凝固起来。 看著隨著莱莎·徒利的吶喊也跟著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著自己的眾人,卡尔缓缓的开口了。 “真是一场闹剧。” 他的声音平淡,但却像是压抑看什么。 听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眾人也是神情奇怪的看向他。 “或者说,这整场场面变得如此的荒唐,难堪,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他的声音逐渐加大,甚至於更像是在呵斥。 “琼恩·艾林公爵因为发现阴谋而被兰尼斯特杀害,你们这些曾向他宣誓效忠的封臣们不说为他报仇反倒故步自封!” “因一个神经质的女人,你们全都呆在这里发霉,甚至为此枉顾王权!” “而等我以国王的名义来到这里后,等来的却只有污衊与指责!” 卡尔的目光凝视著在场的人,眼神中带著失望。 而听到他的这些话,这些贵族们也是纷纷面面相,那原本隨著莱莎的吶喊而变得有些诡异危险的目光隨即也被愧疚所替代。 但卡尔的声音却並未就此停止。 “或许诸位大人应该好好的想想,劳勃国王为什么会让我来谷地,一个他在谷地遗留长大的私生子?” 卡尔直言不讳的表达自己的身份,隨即眼神中的光芒也变得热切起来。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可以为你们解答—。 “因为国王深爱他的养父,深爱死去的琼恩·艾林公爵!” “而同样在鹰巢城长大的我,同样也如国王一样受到琼恩·艾林公爵的公正对待,他像对他的孩子一样对待我!” “所以劳勃国王让他依旧还叫石东的私生子成为东境守护,你们认为是他想要谋夺谷地?” “那他掀起这场对兰尼斯特的战爭又是为了什么?” 卡尔的声音震耳欲聋。 说到这里,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看著下方面露沉思的眾人。 接著他微微摇头,隨即提起长剑,看也不看蜷缩在王座下方颤抖的莱莎·徒利一眼, 沿著上来的阶梯便拾阶而下。 直到他来到这些贵族们面前。 看著在场的如铁橡城的韦伍德家族的安雅·韦伍德伯爵夫人,长弓厅的杭特家族的杰伍德·杭特伯爵等人。 他的目光和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失望。 “或许真正背叛琼恩·艾林公爵的並不是他,而是你们!” 留下这句话,卡尔不再准备多言,隨手將手里已经略微有些变形的染血铁剑丟给一脸茫然的乔里·凯索后。 他便伸手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一道沉重的声音也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谷地会向铁王座认错!” “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 “但是我们只会向国王效忠,向真正的真正的东境守护。” “但不是向你,私生子『东境守护』” 听到这话,卡尔停下了脚步。 隨即头也不回的道:“以琼恩·艾林公爵的名义,劳勃·艾林成年並能理政的时候, 他便是真正的东境守护。”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正確的教育,而不是躺在一个疯女人的怀中吃奶。” 第126章 阴谋疑云,疑虑重重。 第126章 阴谋疑云,疑虑重重。 鹰巢城,一间温暖的篝火室內,卡尔以自己东境守护的名义和谷地的贵族们共同出席了一场没有鹰巢城公爵在內的会议。 谷地的贵族们组成了一个同盟代替了艾林家族的利益。 他们为此向旧神宣誓,卡尔承认了他们。 並在这次会议之前,卡尔还在劳勃·艾林和诸位谷地诸侯们的见证下,吃下了代表宾客权利的盐和麵包。 这意味著在此后卡尔在鹰巢城的做客期间,双方均不得加害对方。 而这也让谷地诸侯们对卡尔放下心来愿意与他共处一室。 毕竟昨天那非人的武力確实太过骇人,而同时这也是让他们因此而冷静下来的最重要因素。 取暖所用的暖室並不大,一个壁炉被安置在靠墙的一侧,里面的木材燃烧著熊熊篝火。 几个小小的窗户被安置在这个房间的上方,使得外面的冷风吹不进来。 暖室的墙上悬掛著艾林家族那以天蓝色为底色,一只在白色月亮之上翱翔的天蓝色的雄鹰旗帜作为装饰。 洁白的石砖泛射著窗户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使得这里只需要很少的烛火就拥有足够的照明。 也为了表示对这场会议的尊重,卡尔换上了一身符合礼仪的著装。 在他身上,穿著一身以黑色天鹅绒裁剪的齐腿短袍,腰间繫著一条黄金镶嵌著碧绿宝石的腰带。 而在这件短袍的边缘位置则是用金线绣著一些浅浅的並不显眼的纹,使得这件短袍显得硬挺。 同时几片简约的红色丝绸被拼接点缀在肩袖的位置,並只在卡尔手臂摆动间显露出来。 而这身长袍的內里,则全是用红色的有著別样图案的绸缎作为內衬。 这使得卡尔在行走之间,每一步行动都能掀起片片红色的浪,然后又隨之隱没下去。 这是卡尔在自由贸易城邦时就特意让人量身定做的正装,只是他平时根本不会去穿这样的衣服,都是放在游戏世界中的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的礼服他还有著几十件,適合各个不同气候的地方和场合。 不过现在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穿出来,依旧还是让他有种不太適应的彆扭感。 因为相对而言他更喜欢宽鬆一些的服装。 来到房间门前,卡尔理了理腰间挎著那把曾属於弒君者的镀金长剑,接著便缓步微微低头穿过房门后,走进了这所房间之中。 来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坐下,卡尔抬头环视一圈並向在座的眾人点了点头。 “卡尔·石东爵士,您没有属於你的家族纹章?” 见东境守护到来,铁橡城韦伍德家族的安雅·韦伍德伯爵夫人很细心,注意到卡尔虽然著装严谨,但身上却並没有应属於他家族的特有纹饰。 安雅夫人年事已高,在向卡尔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同时目光中也带著一丝好奇。 “劳勃国王册封我为骑士的时间暂短,再加上又遇到这些事,所以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家族取名。” 面对安雅夫人释放的善意,卡尔向她点了点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眾人都没什么表示,毕竟这也是应有之事。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私生子卡尔·石东,也必然会在战爭结束后被劳勃国王赐予领地成为有產骑士晋升为真正的贵族,所以他也確实不用著急。 与昨日在大厅时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暖室中的气氛明显要缓和得多,並且在场的人也都在向卡尔释放出善意。 注意到这点,卡尔伸手將自己腰间的镀金宝剑扶向身后一些的位置。 他很清楚这样的尊敬来自什么地方。 同时也感谢瓦狄斯·伊根爵士的出头,要不然他也很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並且还这么简单的镇住这些贵族大佬们。 “如果你有想法的话,谷地还有不少的空余领地,符石城也愿意与你做邻居。” 而隨著他的话音刚落,符石城伯爵,外號“青铜约恩”约恩·罗伊斯爵士却突然出乎意料的开口道。 面对这位老人突然向自己释放出的善意,卡尔心中有些意外。 毕竟相较於口头寒暄来说,这样实打实的利益確实动人心弦。 所以对此他也感激的约恩·罗伊斯伯爵点了点头,后微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话毕,青铜约恩也回应般的落了落下巴,隨即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过头来目光与在场的谷地贵族们相互接触一番后,便才再次望向了卡尔。 注意到房间中的大佬们要谈正事,被卡尔带来特意留在大门外守卫的琼恩·雪诺还有乔里·凯索赶忙伸手將暖室的木门合上。 隨著房门合拢,听著耳畔木柴燃烧的啪声,卡尔这才再次向眾人点了点头,並开场道:“既然在座的各位都在此,那我们就先进行会议吧。” 见卡尔·石东说到正事,在座的人也纷纷严肃起来,目光望向这位虽然还不到二十岁的私生子东境守护。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卡尔沉声道:“首先我想要知道,为何谷地会安稳据守,不响应铁王座的战爭號召?” 说到这个问题,卡尔特地板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见卡尔·石东一来就问这个问题,谷地诸侯们也再次对视一眼。 “我们其实响应了国王的號召,只不过並没有马上去到战场上而已。” 见有人说话,卡尔转头望去,发现是红垒的雷德佛家族的霍顿·雷德佛伯爵回答的这话。 他目光凌冽,似乎是对卡尔的问题感到不满。 “那为何如此?”卡尔继续质问,“国王非但没见到你们的一兵一马,甚至就连他与首相的桌案上都未看到过任何一封来自谷地的书信?”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是神色一,纷纷有些异的下意识的望向门外。 霍顿·雷德佛伯爵这老头见此更是嘴角一撇眉头一挑。 不过还不等他解释为什么呢,约恩·罗伊斯伯爵便立马接过他的话题。 “谷地筹备兵马並不像其余地形宽阔的领地那般方便,我们的粮草兵马集结都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而且还需要用到船只运送才行。” “毕竟明月山脉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对谷地的天赐,但有的时候同时也是我们向外的阻碍。” 青铜约恩脸上神色略微有些复杂的解释著。 注意到这些人的自光,卡尔心中有些奇怪, 而至於约恩·罗伊斯伯爵的解释,对於卡尔来说很显然並不能交差,毕竟他不傻。 所以他也便语气略显生硬,並直言不讳的继续开口道:“这不是藉口,国王和首相併没有看到属於你们的態度。” 见糊弄不过去,但约恩·罗伊斯又不想就这么把谷地的烂事捅出去。 隨即只好在和其中几位大贵族对视一眼后,乾脆便直接坦白道:“其实谷地的大军也才刚集结完毕,目前正在符石城还有海鸥镇做最后的准备。” “如果卡尔·石东爵士您命令,我们隨时可以乘船启程!” 见约恩·罗伊斯伯爵还不讲出实话,甚至於还想略过这个话题。 感觉越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卡尔眉头上的纹路又深了些许。 隨即他也不再说话,而是就这么目光深邃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约恩·罗伊斯伯爵面对这样的目光,嘴角几番抽搐,但也还是咬牙没再继续往下解释。 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想要掩盖模样,最后还是不想让这难得与铁王座解开误会的机会失去的安雅夫人打断了他。 她十分有礼貌的先向卡尔表示了一下敬意,“东境守护大人,我们並不想瞒您和劳勃国王,其实对於谷地而言目前的危机並不只是兰尼斯特製造出的动静。” “因为就在战爭伊始,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也同样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 “並且就在我们响应国王的战爭號召集结各家大军的时候,自由贸易城邦除去大规模的僱佣兵的异样动向之外,更有著其他更大的威胁。” “就在前段时间,一支来自多斯拉克的卡拉萨部族集结在了潘托斯,潘托斯的富商总督们招待了他们並与他们达成了大量的交易。” “我听说过这件事,但这又和我们所说的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海洋对於这些多斯拉克人来说宛如毒药,他们不会渡海更不可能因此而威胁到七国》 听到安雅夫人突然说起这个,卡尔皱了皱眉。 作为一名在自由贸易城邦廝混了五年之久的人,对於狭海对岸的某些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的,想要糊弄他可没这么简单。 而且发生在潘托斯的事情他也很清楚。 毕竟原剧情中马王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结合这件事可是一件大事,更是故事的另一个起源,卡尔当然知道。 並且也知道之前在先民荒家的时候,劳勃天还没亮就把艾德·史塔克从帐篷里拽出来去看风景的时候是在聊些什么。 当时琼恩为此还好奇国王和他的父亲在吵什么呢,而自己则是教会了他作为侍卫该怎么闭上嘴巴。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多斯拉克的马王卓戈·卡奥迎娶了坦格利安家族的遗孤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据说潘托斯的总督一手促成了这件事。” 见卡尔·石东知道关於多斯拉克人的一些事,安雅夫人也顺著详细的解释了一句。 对此卡尔则是微微侧头,等待著她接下来的发言。 “但是就在他们的婚礼结束之前,当时在北境所发生的事情就已波及开来。” “然后不知为何,潘托斯的总督们便和卓戈·卡奥商议並挽留了他一段时间,所以就在现在为止,我们狭海对岸的潘托斯都还驻扎著这支有著几万人的卡拉萨部族。” “再加上僱佣兵们的异样动向,史戴佛·兰尼斯特之子,达冯·兰尼斯特拋洒了大量的黄金僱佣这些佣兵团们,甚至听说为此他还向铁金库借贷了一大笔钱。” 听到这言简意炫的话,卡尔眉头越皱越紧。 似是没想到在维斯特洛战爭中心之外的地方,反倒是被波及得更加的惊涛骇浪。 劳勃·拜拉席恩这都还没和泰温·兰尼斯特正儿八经的打上一场呢,这之外的局势反倒还变得愈发的险峻起来。 这是个什么事儿? “他们想要侵略维斯特洛?” 剧情已改变,卡尔並不敢直观的妄下定论,隨即面色深沉的注视著眼前的这些人。 对於这个问题,在场的谷地贵族们面面相。 但最后还是约恩·罗伊斯伯爵面色难看的道: “没有人敢下定论,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趁火打劫” “但这也是我们將大军集结在符石城和海鸥镇的原因。” 见事態如此严峻,卡尔的目光中更是不解了。 “好吧,就算谷地已经出兵,但为何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不和国王说清楚情况,又为何我们从未收到类似的信息?” 面对这个问题,来自长弓厅的杭特家族伊恩·杭特伯爵没忍住皱了皱眉。 他先是看了在场的人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可是我们已经向君临还有北境提出了警告。” 听到这话,卡尔微微一愜。 隨即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们说你们其实发出了警告?那你们当时人在哪儿,又是从哪里发出的信息?” 卡尔眉头紧锁,一连就是几个关键的问题。 “鹰巢城—。 说话的是来自姐妹屯的桑德兰家族的崔斯顿·桑德兰侯爵,他在这些贵族中不是那么的显眼。 一听这话,卡尔算是明白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奇怪了。 好吧,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处。 並且他的心中又诞生了一个更严重的疑问。 “那你们为什么都聚集在此,而不是在你们的领地领导你们的军队?”卡尔心中有些不安的追问。 而眼见瞒不过卡尔·石东,也不能就这么將这谷地的荒唐事掩盖下来后。 从卡尔到来就一直都在主动缓解局势的约恩·罗伊斯伯爵也再也不能继续打马虎。 作为最先也是最早在战爭伊始就主动去接触莱莎·徒利的人,他对眼下所发生的这些变化可以说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而眼见话都已经说到这,並且也无法再继续隱瞒下去后,所以他也只好摆了摆手,嘆息一声。 “其实是莱莎·徒利夫人以劳勃·艾林公爵的名义召集的我们,然后这之后就发生了这些事。” 这关起门,眼看已经瞒不过去谷地的丑事后,这下在座的谷地贵族们也都只好选择放下內心中的成见说话。 而这一下,果然问题的关键便浮出了水面。 “也就是说,这就是你们对我,或者说对铁王座敌意的来源?” “你们在莱莎·徒利的误导下认为铁王座羞辱了谷地,侮辱了死去的琼恩·艾林公爵?” “甚至还以为劳勃国王还对谷地有著別样的想法?” “然后恰好再加上狭海对岸所发生的事情並基於这些问题,所以你们才『拖延”了战机?” 卡尔眯起了双眼,在拖延这个单词上加重了语气。 话说到这,卡尔已经完全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甚至就连问题大体的前后发生了些什么他都大致在心中有了猜测。 不用说,这件事必定有著某根手指在背后拨弄琴弦,不然凭藉莱莎·徒利的智商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可是这件事卡尔却並不能將它捅出来。 因为这都不是证据不证据的事了。 甚至於发展成现在这样,这整件事真的说透也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单纯的,被包装成的一个精美的“误会”。 好吧,这么说或许不完全恰当, 因为这个“误会”的本身,根本就是完全是由一个在失去了自己丈夫后,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甚至是发疯的女人因为“自己”的某些“猜测”,“嫉妒”等等不必要的情绪弄出来的一滩烂摊子。 想到这,卡尔眼神深邃的看著眼前这些同样脸色有些难看的领主们。 这个女人有艾林家族遗的名义,又手握劳勃·艾林这个鹰巢城公爵。 说不定这些诸侯们在这段时间处理完自己领地的事务后,又马不停蹄的聚集到鹰巢城还发生了什么事呢。 可是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之后,卡尔心中的疑惑却文越来越深。 因为令卡尔想不通的是,莱莎·徒利似乎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做这样的事。 因为这件事从瑟曦·兰尼斯特和詹姆·兰尼斯特的破事在临冬城被自已戳破开始,就明摆看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在有著自己的布局和背后的推波助澜之下,兰尼斯特家族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局势下可以说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 毕竟兰尼斯特在七国间可以说是树敌不少。 但就算和他没仇,但想他死並在这之中分一杯囊的人肯定也少不到哪里去。 硬干打不过你也没有理由,墙倒眾人推还是个肥羊的情况下难道我还不会? 別人就真的只会傻得站在一边看? 这完全就不合理! 所以在这样的大义下和局势碾压下,一开始卡尔可並不认为泰温还有什么手段能使得出来。 但是问题也偏偏就出在了这里。 因为眼下这局势真打起来了,泰温·兰尼斯特反倒像是成为了那个真正手握优势的人。 整个战局一下子仿佛在都被他牵著鼻子在走。 要知道以泰温的性格不但一反常態的选择打这场战爭而不是服软,就已经大大的出乎了卡尔的预料。 而且就算在现在卡尔看来,泰温·兰尼斯特除了將兰尼斯特家族带入泥潭中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除非泰温能变出几头龙来。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推动整个维斯特洛主线,並以混乱作为阶梯向上爬的男人按道理也不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 以他的智慧不会看不清这样的局势,那他为何又会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些事来? 他想要干什么? 赌谷地会在某些因素下和兰尼斯特结盟反出七国,站出来否定劳勃·拜拉席恩统治的正义性想要自立为王? 可是就凭劳勃·艾林这个屏弱的幼主? 况且对於谷地而言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小指头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来將这被他当做自己上升渠道,並且也布局了多年的棋子完全捨弃。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总不能真的是莱莎·徒利真的疯到这个境界,蠢到这个地步的自我主张? 越想越深,但想到这卡尔还是摇了摇头。 除非碰巧,不然莱莎·徒利肯定不会做得如此丝滑且天衣无缝。 而且如果没有小指头的允许,她在这么做的第一时间小指头就会阻止她。 所以问题便又重新绕了回来。 小指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的又是什么? 作为现目前来说算是有著半个上帝视角的卡尔看不懂了。 因为就算兰尼斯特突然爆种,真的如原著中提利昂操作时的那样。 泰温·兰尼斯特突然觉醒,並以高超的政治手段斡旋和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结盟,让马泰尔家族放弃他曾在君临时製造的血仇和他站在一边推翻拜拉席恩家族。 但这,好像更荒唐且不可能了。 並且以谷地人的忠心和那源自安达尔人血脉中的骑士精神来说,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毕竟现在的七国在劳勃·拜拉席恩的统治下可没有坦格利安疯王时代的那种天怒人怨所以谷地又何必做出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除非说— 现在的铁王座也让谷地人產生了类似的心理! 一想到这些,卡尔突然一惊,同时背后也更是雾时冒出一股冷汗。 隨即他的脸色变得严肃,眼神也在逐渐的狠厉起来。 因为他忽然联想到狭海对岸的那些奇怪动作来,这似乎更让他加剧了內心中的某些想法。 如果说—。 如果说某些人真的有把握·— 第127章 疯狂莱莎·徒利的谋杀! 第127章 疯狂莱莎·徒利的谋杀! 如果借著某些信息,在这背后的人真的让谷地对现在的铁王座產生了別样的想法。 那么自己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心头泛起万千情绪,卡尔面色沉重,抬头望向了在场的各个贵族们。 毕竟別说別人了,单单是將自己放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考虑问题的话,在自己没有某种程度上的上帝视角的观察下自己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甚至於基於自己的能力,自己还可能做的更极端。 要知道上一任的首相琼恩·艾林公爵和谷地,可是为现在的铁王座拋头颅,洒热血弹精竭虑,奉献了自己能奉献的一切了的。 他们替劳勃·拜拉席恩打下了现在的天下,推翻了统治维斯特洛几百年的坦格利安王座,扶他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而这之后他们的封君琼恩·艾林,更是至死一辈子都在为了铁王座奉献。 但是对於谷地人而言,他们做了这么多又得到了什么? 琼恩·艾林的忠君爱国无可爭议,谷地人的上行下效也並不差。 但是那真正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却在成为国王后只顾著坐享其成,娱乐至死。 甚至直到琼恩·艾林死在自己的位置上。 並且还是被自己的王后联合自己的御林铁卫一同害死的,死在了可耻的阴谋中。 而这其中的缘由也只是国王子嗣,铁王座的某些秘密被这可怜的老人发现了而已。 然而就在琼恩·艾林户骨未寒之际,这位他们所推举上去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却又想要將他们仅剩的谷地继承人,艾林家族唯一的正统血脉送去那谋杀了自家封君的兰尼斯特家族的手下当做养子。 不对,具体的应该说是质子,或者说是俘虏的。 而这事未曾成功也只是因为莱莎·徒利夫人自己抗爭逃回的谷地罢了,为此她甚至还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嚇导致有些精神失常。 但就算这样,琼恩·艾林公爵唯一的儿子除了继承那本就该被他继承的法理之中的公爵之位外。 那铁王座上坐著的胖子,却为此还剥夺了那本就应该属於他的东境守护的头衔。 要知道该称號可一直都是属於艾林家族。 可以这么说,劳勃·拜拉席恩做的这一切,只要换个视角就能看明白没有一件事是对得起谷地人的,也更对不起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的鹰巢城的艾林家族。 然后在这基础之上,或许说不定真的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误会”,那进发出的火所带来的后果必然爆炸。 被羞辱,激怒的谷地诸侯们不是温顺的绵羊,也必定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们有勇气推翻一个王朝,那就同样有勇气推翻另外一个。 或许他们不会和兰尼斯特结盟,但却一定会是劳勃·拜拉席恩的敌人。 而到此,这个局就將完全变成一个死局。 真相將会被淹没在歷史的浪潮中,也没人会在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误会。 兴许日后会有学者好奇这段拜拉席恩家族一世而亡的歷史,然后才会在歷史的沙滩上挖掘出几块真相的石头,並將它举在阳光下好奇。 但对於这段歷史中的谷地人而言,此刻的他们只知道自己需要只是復仇和用鲜血洗净身上的羞辱。 那杀害他们封君,谋夺他们领域和传承的一份子,同样也有铁王座的一分力。 看著在场的人,卡尔越想越多,背心中也更是冷汗直流。 似乎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搞清楚眼下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劳勃·拜拉席恩不说是吃绝户,但至少是在亏待谷地的这件事上是绝对跑不掉的。 而这其中要是真的隨著这场泰温·兰尼斯特领军东进,突然放弃包括自己领地在內和河湾地奔流城的一切优势都要来选择来到这边的话。 那一丁点曾在鸦树城时令国王还有北地诸侯们困惑的疑点,似乎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如果说劳勃要是因此而简单的换个別的人来向这些谷地诸侯的表达他的愤怒的话。 那么在那阴谋的推动下,卡尔真不敢確定最后会发生什么。 也许在坦格利安王朝之前的七大王国统治就是最好的结局。 而对兰尼斯特而言,这也更是对他而言的最好结局。 推翻它,打烂它。 然后再在这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座新的城堡。 理清思绪,卡尔越想,心思就越是沉重。 同时这也让卡尔的心中感到一丝庆幸。 庆幸是自己来的这里,庆幸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的內心中对谷地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感情所在。 也更庆幸自己在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上,也都是基於琼恩·艾林曾对自己有过恩惠的基础上来处理的。 他为什么会来蹭这没有好处且得罪人的浑水,不就是因为这? 东境守护的头衔对他而言可没有一丁点的吸引力,卡尔也很清楚这东西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也並不能让自己在这里面得到什么利益。 並且这头衔被劳勃安在他这个名叫石东的,生於谷地的自己的私生子头上,也还真说不好他內心中到底是有著怎样的想法的。 因为无论是国王,首相,甚至是自己都很清楚, 东境守护绝不可能被自己真的握住,不管是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可能。 以他的地位和所处的角度,谷地也永远不会属於他。 甚至就算劳勃將自己合法化成为他的继承人,自己到时候也更是要將这东境守护的头衔还回去,更加的没有理由来占据这个头衔了。 所以从始至终,这头衔对自己来说也不过就是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这一点,对於这些谷地诸侯的老狐狸们而言想要看明白也並不困难。 除非说自己真的有那个野心,產生了不该属於自己的想法。 但那不正好撞进了某个口袋之中吗? 而且说不定,在这背后布局的人也正是看懂了劳勃不將东境守护这个头衔还给艾林家族的缘故才特意安排的这一招。 不然要是在两头憎並且信息还被刻意蒙蔽和单方面的操作下,再加上外在的局势压迫下来,倒是还真不敢保证这之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不过在一一理通了这些思绪后,,卡尔反倒是一时间也不敢確定这次谷地的阴谋背后到底是站了哪些人?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他似乎一个人在加上他现在的基础还做不到这些。 泰温·兰尼斯特? 那他又是怎么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中浑水摸鱼的? 难不成泰温·兰尼斯特在围了奔流城后的刻意避战,反倒出乎意料的往东撤退也有类似的因素在內? 马泰尔家族? 这更不可能。 坦格利安隱藏的残余势力也差点意思。 狭海的手也更是插不进谷地之中。 这里面,总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想通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又涌上心头。 卡尔只感到有些烦闷,隨即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 心思走神之下,卡尔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那燃烧的壁炉,火焰的温度为这个不算大的房间中带来了温暖。 “卡尔·石东爵士,到时候我会代表我们在场的人向铁王座亲自解释。” 面对卡尔的质问,並又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似乎是因为生气在走神。 心情对眼前这些事同样有些不舒服的谷地诸侯们在相互对视一眼后,最后还是由青铜约恩站出来说话。 “啊—,什,咳~抱歉,刚才想到了別的事情。” 卡尔的心头一瞬间思虑万千,思维快速跳跃整理著他所知道和猜测的问题。 虽说来话多,但在那心思电转之间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刚好够在场的人对他观察。 而也正是因为有些走神,也导致约恩·罗伊斯说话卡尔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卡尔的反应还是很快,注意到这位身形早已不復壮年那般健硕的老人,卡尔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著一种幸运。 也还好在座的都是一帮年龄一大把的老人在这里,各个都有足够的沉稳,也见过大风大浪,不会像年轻人那般冒失。 而且也幸好青铜约恩也在这里並且还算是也镇得住场子,能凭藉自己的威信压下这些人。 並且据卡尔对他的观察,这位符石城伯爵似乎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所以行事都是一副谨慎且保守的態度。 但也正因如此,这眼下的局势才未在突发变故前和在卡尔来到这里后的这段时间被稳定下来。 所以卡尔抱著善意来,那这些人又何尝不是? 所以为了回报这份善意,卡尔也是神色一顿便收起了自己的严肃,脸上的神情也跟著转变成了一副阳光般的微笑。 卡尔伸手虚扶,言语间儘是真诚。 “不用如此约恩·罗伊斯伯爵,谷地此番意外在我看来也有所理由所在,所以我想我们也並不能一言定之。” “所以我会如实向国王还有首相稟明这里的情况,並说清事情原委。” “我想作为“东境守护”,我也总得为谷地做点什么不是吗?” 与刚才代表铁王座向在场的人提出质疑不同,在搞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卡尔转换成个人立场的態度与眾人相处显得相当的和善。 毕竟公是公,私是私,卡尔很清楚这里面的界限。 只不过他这就跟变脸似的表演,反倒是一下子都给在座的人看愣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诸侯贵族们看著此时的卡尔·石东,相互间都是没明白这才刚成年的年轻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油滑的。 要是换做面前的是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还差不多。 但恰恰是这样的年轻人给了他们这种错觉。 “呢“,感谢您,”见东境守护自己都表態愿意替谷地说话,约恩·罗伊斯等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过隨著卡尔的这番发言后,在场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变得逐渐顺眼了许多。 说到底还是自己好说话,虽然是一个叫做石东的私生子,但也是在谷地长大的不是吗? “好吧,很高兴能与铁王座的误会解除,也感谢卡尔·石东爵士您的理解,”见气氛缓和,安雅夫人也跟著站了出来微笑著说话。 毕竟东境守护大人都这么好说话了,再加上这事本身就是谷地自己私底下闹出来的笑话,作为谷地人的安雅夫人还是很高兴问题能解决。 而至於莱莎·徒利搞出来的这一连串的破事,大家也就默契的都当这事从未发生,所以也默契的不拿到檯面上来。 然后作为相互间的尊重,安雅夫人也是顺带的將话题一带而过转到了误会解除后的真正的正事上来。 “不过卡尔·石东爵士,眼下劳勃国王唤你来谷地,想来也並不单纯只是询问我们的出兵问题。” “所以接下来对於战事情况的发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见这位铁橡城女伯爵如此给自己面子,卡尔也不是蠢货。 他看著在场的人,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微笑“我刚到鹰巢城,具体的什么信息都並未知道,也更不清楚海鸥镇还有符石城的兵力和防守情况。”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相关的经验,更不如各位大人的经验丰富。” “所以在这基础上,我更想知道各位大人的看法,顺便也想向各位大人学习一下怎么统筹管理,或许劳勃国王真的会为我册封一处很好的领地也说不定呢。” 卡尔很伶俐的没有在这些大佬面前摆姿態,毕竟他也並不想刚缓和好气氛,就一下子被自己啥也不懂的上来就对他们指手画脚破坏。 毕竟这事儿別说是这些老牌贵族了,单单是自己在安排好了的事宜上要是有人站出来啥也不懂的乱来,或许那时候自己真的会想要锤人。 卡尔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东境守护真的对他来说只是个头衔,他也不想去做多余的事情。 见这小子真这么圆滑,这下就连安雅夫人都有些意外了。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年轻人能成为一境守护,甚至还对一地贵族拥有最直接的军事指挥权,想来是谁都做不到这么平和的。 但正是如此,卡尔·石东的表现才显得难能可贵。 並且这小子自己还有著无敌的武力的情况下,还能依旧如此谦逊,一点也不张扬跋扈。 甚至就连这一两天之內所发生的事情,他都能在这其中精准的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和该有的处事办法。 以国王的名义,他不卑不亢。 以自己的名义,他又有足够的认知。 一看他这模样,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密室中的气氛也变得欢乐起来。 “除去一部分的兵力,我们確实需要派兵前往河湾地,之前只是被耽搁了。” “而且別的不说,单单只是泰温·兰尼斯特逃来东边,我们也得想办法拦住他。” 青铜约恩给出了中肯的意见。 “不过狭海对岸的防御呢?”卡尔又问。 “这点不用担心,我们·—” “等等——,你们是谁,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而就在卡尔等人在房间中相谈甚欢的时候,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的呵斥声打断了约恩·罗伊斯伯爵的讲话。 第128章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可以活! 第128章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可以活! 房间里刚准备就眼下的战事展开討论。 不过就在这当头房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了琼恩·雪诺还有乔里·凯索的呼喝声。 “停下脚步,你们是谁?!” “你们想要干什么?!” 眼看著走廊的拐角处突然窜出十多个身上穿著鎧甲,手中提著武器的土兵,琼恩雪诺和乔里·凯索两人下意识的一愣后便紧张了起来。 並且两人还注意到这些突如其来的土兵不但手里拿著明晃晃的武器,那后面的人更是还提著像是桶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的两人一瞬间就警惕起来。 毕竟这一看就来者不善的场面,肯定是不好说话的。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面对两人的喝止,这些士兵不但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更是在发现两人的一瞬间就提著手里的武器朝二人冲了上来。 这十多人没人说话,狭小的走廊中只剩那铁甲跑动起来碰撞的叮噹声。 面对础咄逼近的敌人,琼恩和乔里两人也都不是什么生瓜蛋子,只在这些人露出敌意的一瞬间便也跟著反应了过来。 毫不犹豫的,只听呛呛两声琼恩两人便各自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防御著朝他俩衝来的敌人。 原本作为在宾客权利下受到庇护他们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充许的。 但很显然这已经是非常时刻了。 作为在鹰巢城的屋檐下,在他们受到庇护的时候还向他们拔剑的一瞬间,便意味著宾客权利已经撕破。 不过虽然反应很快,但看著面前这十多个全部身穿铁甲气势汹汹的土兵逼来,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而两人都在只穿著硬皮甲的情况下面对这情况也都脸色泛白。 走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只不过几句话交涉的功夫,这帮人就已经扑到了琼恩两人面前。 接下来没有犹豫,也没有废话。 冰冷的铁器毫不犹豫的便当头朝著两人的脖子砍来。 但好在卡尔·石东这几个月的训练和战场实战,在加上每天都有的加餐终究在这一刻没有浪费。 在这种仓促且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琼恩在第一时间就抬手架住了朝他当头劈来的一剑。 接著琼恩顺势一摆手,架住卡上的手压著敌人的武器,往侧面一摆就將这把朝自己脖子袭来的长剑压到一旁。 接著琼恩更是在控制面前敌人的一瞬间,抬起胳膊顺势就是一肘朝面前敌人的脸上肘去。 可是隨著眶当的一声脆响,他的这一肘除了把面前敌人的脑袋肘得一偏之外根本就没多大的作用。 眼看下意识的攻击並未奏效。 琼恩双眼一瞪,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那肘在铁盔上发麻的手臂便条件反射的鬆开自己压住敌人武器的手。 然后琼恩长剑一偏,苍白的剑身顺著敌人的武器一滑而过溅起一串火,然后趁著敌人被自己一肘甩在脸上有些发懵的功夫,手里长剑那锋利的剑刃便划开了敌人的脖子。 锋利的剑刃沿著铁盔的缝隙,割开了里面包裹著的脆弱的动脉还有气管。 而隨著剑身划过,破裂开来的伤口处鲜血也更是噗的一下便喷涌而出。 面对喷溅在脸上的鲜血,顾不得清理,琼恩立马抬脚就是一端。 此时的他后背抵在身后的镶铁木门上,凭空借来的力量,让他一脚就將面前弥留等死的敌人端开的同时,也顺势让他跌出去撞倒后面扑来的敌人。 仓促间拉开空间,琼恩这才来得及將长剑换到左手来甩了甩自己发麻的右臂。 而直到这时他才来得及下意识的看向原本在他身旁的乔里·凯索。 与他不同,面对敌人的攻击乔里没有他那么快的动作,而且相较於琼恩所面对的敌人,这找上他的这个傢伙也更加的强壮。 面对这巨汉的拜年剑法,乔里仓促间只来得及一剑將敌人的武器敲偏后,接著便紧跟著被人一拳打在脸上脑子一懵。 然后在向后跌倒的同时,更是被这人趁势又是一肩撞在胸口处並抵在了木门上。 一眼望来眼看著差不多和自己一起长大乔里·凯索马上就要杀青,琼恩这下也顾不得自己也还有敌人要处理。 所以他只能再次抬剑,並毫不犹豫的一剑就刺在这刚从腰间拔出匕首来,准备给乔里·凯索的腰子上来一下的敌人的脖子上。 喉咙间突如其来的冰凉,一下子就抽空了这名壮汉的所有力气。 临死之前他只来得及转过眼珠子看了琼恩一眼,接著便只能无力的瘫倒在地。 这下救援让差点一个照面就被人秒杀的乔里·凯索缓过气来。 只是他才刚回过神,甚至顾不得眼眶还有胸膛上的疼痛,也来不及向救了自己的琼恩感谢,乔里便赶忙一把將瘫软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推开,接著便顺势也帮琼恩挡下了一把朝他砍去的大刀。 当声响起,顺著力道琼恩拔出自己捅在別人脖子上的剑这才注意到自己差点被砍。 来不及犹豫,琼恩趁乱近距离之下抬手又是一剑抹过那被撞偏出去的准备用刀砍自己的敌人。 这一个照面,琼恩两人便相互配合著解决掉三个人。 而三具户体的倒地,一时间也將这狭窄的通道挡下些许。 这给死里逃生的琼恩二人爭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看著面前要拉开面前的战友不是,又想要踩著战友继续往前也不是的敌人。 琼恩趁机大喘一口气,抬手抹去那溅射到脸上来的鲜血后连忙用手中的剑柄尾端敲击身后的木门。 並扯著喉咙大喊,“敌袭!敌袭!有未知的敌人攻击我们! 1 虽然知道这些人是谁,但琼恩也还是这么大声喊著提醒著身后房间中的人。 敲完门了,他重新將左手的剑文换到右手来。 他双手握紧手中的剑柄,死死的盯著继续朝他们攻击的敌人。 由於死掉三名全甲士兵的缘故,导致琼恩和缓过气一边咳嗽,一边重新提起武器和他一起警惕的乔里都只能后背紧贴在身后的木门上。 而就在他们正准备抵御接下来的另一波的攻击时候,那被他们倚住的木门却在这时突然一空。 毫无准备也毫无著落的两人,也在这一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不过好在这一下也正好让两人躲开那朝他们劈刺而来的攻击。 而至於在他们身后拉开木门的卡尔,则是在拉开木门的一瞬间,便也顺势抽出那原本別在木门背后用来卡门的方木门栓。 然后看著眼前挥来的武器,卡尔抬手就將它打横了直接向外抽去。 厚重的木樑挥舞在空气中带来呼呼的风声,然后在砸在那铁质兵器上的时候,更是瞬间砸断两把长剑的同时还顺势抽弯了一把刀。 短暂的缓解了琼恩两人的危机,卡尔只来得及低头瞄了两人一眼。 注意到他们都没受伤之后,卡尔接著便抿著嘴唇,眼中满含杀意一言不发的冲向了门外的走廊。 其实刚在房间中正准备与约恩·罗伊斯伯爵商议战事,他便先眾人一步的听见了门外一连串奔跑的沉重的脚步声。 再加上的那细微的铁甲碰撞,这意味著正有数量不少的全甲士兵朝他们涌来。 这让卡尔心中微微一愜,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但好在紧跟著门外琼恩·雪诺和乔里·凯索的惊呼声也让他回过神来,並且紧跟著发生的战斗声响,也更是让他从那不可思议的愣神中惊醒。 听看门外接连几声惨叫和金铁碰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卡尔这时哪里还有时间和约恩·罗伊斯伯爵商谈,立马就起身仿若瞬移一般三两步就出现在了木门前。 他也来不及抽出腰间的武器,一把抄起那横在木门后方的厚重门梁便一把將面前的木门拉开。 千钧一髮之际救下琼恩两人,看著面前这堵在走廊中的还有十多號的士兵,卡尔也来不及说话。 乾脆直接挥舞著手里这最少也有个三四十斤重的木樑,朝著门外的敌人便冲了上去。 他一棍打断三人的武器,然后趁著他们手中武器和手腕承受不住如此非人的力量脱手而出的时候,卡尔也根本就不给这些人机会。 只见他提著手中的木樑反手又是一挥,一个横扫千军,照著面前敌人的脑袋就反抽了回来。 和琼恩那软弱无力的肘击相比,卡尔的这下可来得实在得多。 加量不加价。 隨著这木樑抽来的力量下,那被铁皮所包裹保护的脑袋,在这木樑的挥舞下跟个薄皮坚果没有太大的区別。 只听啪啪两声,就是两个脑袋被卡尔敲开了外壳,並露出了里面的“果仁”。 並且那挡在第一个挨了卡尔这一棍的士兵,更是连头盔带脑袋的都被卡尔这一下含怒的反手一棍抽落下来。 巨大的力量撕裂开他身体和脑袋连接的脖颈。 颈椎破碎,肌肉撕裂。 从圆圆的变得扁扁的人头,裹挟著可怜的铁盔一通被抽到另一端的石墙上又弹了回来,砸下几片石屑。 而那丟了脑袋的身体,也更是在失去脑袋的那一刻那被压力催动的鲜血,更是一喷两三米高。 將走廊头顶的洁白天板都染上了刺目的猩红。 可卡尔的杀戮在隨著一波双杀后也並未停止。 莱莎·徒利所做的这一切算是彻底激怒了他。 他抬脚一脚端开那还在喷血的户体,看著身前那被他这如同神人在世一般嚇住的士兵们,卡尔再次抬起手里的横樑,用力一砸就將这木樑砸出去又砸倒五六號人。 顿时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十多號人混乱拥挤堵成了一团。 那些走在最后面的提著木桶的人並没能看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下意识的大喊著想要前进。 但在他们的前面却已经没了三分之一的人了。 而扔出木樑砸倒一片人后,看著那面前那还活著能动弹的人还想起身。 卡尔抽出腰间的镀金长剑,踩著地面不多的空地直接纵身一跃。 他这一窜在这狭小的过道中起码跃出三米远。 落地的瞬间,更是一脚踩踏其中一名还未起身的士兵的胸膛的同时,另一只脚也更是又再次踩爆了其中一颗脑袋。 没有惨叫声,恐惧在这一刻淹没了这些想要来谋杀他和谷地诸侯们的鹰巢城土兵。 但卡尔卡不会讲道理,也更不想讲道理。 他手中长剑亮起微微不可见的光芒,隨手一个横斩,便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接著卡尔迈步一跨,並顺手翻手一拳。 將一名正贴著墙壁想要站起身来的敌人,直接锤得紧贴墙壁的同时嘴里也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 鬆开手。 这名隔著盔甲都被砸碎了胸膛內臟的土兵,身体一软就瘫软在地倒在了脚下的户体堆中。 卡尔没管他,抬脚一跨,越过他继续向前走去, 而他手中那如同陌客收割生命镰刀的长剑,则是继续在这狭窄的走廊中挥舞出几道冷光。 有的人连同胸甲一起被一剑斩开。 有的人被一柄从头盔的缝隙中伸进来的长剑刺爆了眼球后又扎穿了头颅。 而有的人,则是被一脚踢在襠部,整个人飞起砸到天板上又落下来,挣扎几下便不见动静。 就在卡尔大杀特杀之际,等到房间中的谷地诸侯们反应过来门外发生了什么,並也跟著纷纷抽出武器走出门外的时候。 看到的却只有卡尔正將一名胳膊齐肘而断,但脑袋却被他单手按住抵在石墙上的艾林家族的士兵。 一剑砍断这名士兵拿剑的手,卡尔单手捏住他的脑袋,直接將他在了原本洁白的石墙上。 但是卡尔却並未看著这被自己捏著脑袋的人。 而是目光冰冷的注视著正瘫倒在他面前,手里的木桶也倾倒在地,並从中流出散发出淡淡木质油脂香味的油的两人。 这被卡尔这一通屠杀下来仅剩下来的两人,此时已经被嚇得若寒蝉。 他们身上穿著的铁甲在这一刻並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一丁点的安全感。 看著两人手里的木桶,和那木桶中倾倒出来的油脂,卡尔的目光愈发冰冷,內心中也更是燃起熊熊愤怒。 接著他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几声,接著就是砰的一声爆炸。 卡尔就这么生生捏著一个人的脑袋,將它抵在石墙上生生捏爆了。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要做什么,你们可以活!” 甩去手上的血液和爆出的脑浆,卡尔眼神冰冷的盯著面前的人,宛如塞外寒风的声音从他喉咙中挤了出来。 看著面前这宛如魔神一般的男人,听到这话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但其中的另外一人在愣了一下之后,眼神一厉便挣扎著起身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他才刚一动作。 一只踢来的大脚便將他的脑袋当一颗球一样踢飞了出去。 被身旁喷涌而出的温热鲜血淋在身上,这仅剩的一人脑袋也点得更快了。 他惊恐的咽著口水,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脑袋就要搬家。 第129章 卡尔·石东,就由你来成为劳勃·艾林公爵的法德儿吧! 第129章 卡尔·石东,就由你来成为劳勃·艾林公爵的法德儿吧! 愤怒並未淹没卡尔心智,他如约留下了那名愿意告诉他和在场的谷地诸侯们想知道的一切的士兵。 看著那被卸去所有装备,只剩下一件单衣满脸的惊慌恐惧,並被反绑缚住丟在面前的士兵。 躲在自己房间中等待结果的莱莎·徒利癲狂,失声厉喊。 她疯了一般一把掀翻桌上刚倒上的红酒,砸碎了来自狭海对岸的精美陶瓷,推倒高立的书架。 她疯狂的做著这一切,双眼血红,头髮凌乱,她大声的诅咒著,泣血般斥责在场人的不忠。 可是面对这人证物证俱在的场面,莱莎·徒利的最后的疯狂也只能止步於此。 看著这居然疯狂到企图致他们於死地的曾经的封君琼恩·艾林公爵的夫人,在场的谷地诸侯们看著她的目光中既愤怒又冰冷。 所以所有人都无视她疯狂作妖逃脱责任的做派, 並且他们也庆幸还好那如在世拂晓神剑般的卡尔·石东也在场。 不然他们不敢想像面对已经疯了的莱莎·徒利,迎接他们的將会是什么。 或许曾经巨龙还在的时候的龙焰灼烧,在与那种密室添油的焚烧下比起来,都显得仁慈。 所以在莱莎做出了如此罪行,並证据確凿的情况下,诸侯们意见一致的將眼前这位鹰巢城真正的主事人给关押了起来。 並暂时以联盟的方式取代眼下艾林家族对谷地的统治。 这是诸侯们商议出来的结果。 而这间原本属於莱莎·徒利的臥室,则成为了拘禁她的牢房。 至於现在的整座鹰巢城,则从上到下再到月门堡,所有的军事,和所有与莱莎·徒利相关的人也都同时被取代。 直到这些人接受完审查,並確定能相信他们的忠诚和理智为止。 事情刚发生的一个时辰,鹰巢城全面戒严。 渡鸦带去的书信到达血门,以血门骑士布林登·徒利的名义命令驻守在血门的军队关闭血门了,彻底將鹰巢城暂时与世隔绝。 而在確认完掌控住疯狂的莱莎·徒利控制下的鹰巢城后,谷地诸侯们和卡尔·石东再次聚集在了鹰巢城的大厅。 只是与昨天卡尔刚到时相比,此时的月门被紧紧关闭。 隨著几番意见不一的爭论过后,关於鹰巢城公爵的管理问题也得出了结果。 可怜又无辜的劳勃·艾林公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害怕的蜷缩在鱼梁木王座上,大眼晴惊恐的看著眼前的所有人。 因为就在先前,这些人满身鲜血闯进他与母亲所在的臥室,不由分说的就让土兵將他从自己母亲的怀中带走。 而那时他还正在母亲的怀中进食母乳。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身上没有任何家族標识的士兵將他带到一个空房间中,任由他哭闹也不去理会他。 然后再之后,就有人將他带到了这里。 看著这可怜的孩子,大厅中的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走上鱼梁木王座,忍不住一脸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切都会过去,孩子,我们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黑鱼抚摸著孩子的脑袋,最后伸手將他抱起。 看了一眼大厅中都在看著他的谷地诸侯们,黑鱼无奈的在心中嘆息一声便將这位鹰巢城公爵带走。 作为刚才会议爭论出来的结果,眾人在由布林登·徒利代为看管他们幼主的这项建议上达成了共识。 作为眼下劳勃·艾林公爵的舅公,也是公爵的血亲,眾人对黑鱼的荣誉表达了信任。 而接下来的东境守护与谷地诸侯们的会议,布林登主动表示他不想参与,他说自己还不够资格。 想著先前等到他知道的在那这所暖室外所发生的令人震惊且荒唐的事,回忆著自己看到的那塞满了走廊的残肢断臂。 布林登抱著劳勃·艾林,依旧能感到自己头脑发木,后背发凉。 仿佛脚下还依旧踩著那顺著阶梯流淌的已经变得粘稠湿滑的血液和油脂的混合物。 看著黑鱼抱著已经不哭不闹的公爵离开。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了人群中的那个年轻人。 回忆著刚刚发生的一切,在场的诸侯们也意识到要是莱莎真的將眼下的新普东境守护,和自己这些诸多领地当家做主的诸侯们都留在这里的时候。 到那时的谷地文將会是怎么恐怖的局面。 不言而喻,那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洗牌和权力空窗。 特別是在眼下七国面对如此危机的时候。 这让在场的诸侯们后背发凉的同时,也对莱莎·徒利的疯狂愈加的心惊和愤怒。 一方面是为自己的生命,另一方面——。 不过诸侯们也只看到这一层。 而知道更多的卡尔,却无法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他没有证据,也不可能隨口胡咧咧就能让这些狐狸们相信。 况且卡尔自己都有些懵逼现在的谷地到底是个什么事態。 甚至他都不敢完全確认这背后真的就只是小指头一个人在搅动风云? 隨著这件令人难言谋杀,这不但违反了神圣的宾客权利,更多的更是一种疯狂,將一切都拉入地狱的疯狂。 此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宛如有一片阴云飘荡。 暂时处理完莱莎·徒利和劳勃·艾林的事,面对眾人望过来的目光。 卡尔在略微思索一番后,还是面色阴沉的来到了鹰巢城大厅中的鱼梁木王座前。 长出一口气,卡尔转身坐了下来。 “莱莎·徒利的事已经处理完毕,至於她所犯下的罪行將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则由国王决定,我想诸位大人对此应该没有异议。” 卡尔开口的第一件事就先为这事定下定论。 虽说莱莎·徒利的疯狂让所有人都愤怒,但对於这些艾林家族的封臣还有自己这个外人私生子东境守护而言,他们似乎都没有能够给莱莎定罪的权利。 虽然以卡尔的东境守护头衔,就算他现在真的为此而將莱莎的脑袋砍下来也没人说得上什么。 但思虑再三之后卡尔还是强忍心头的怒火,决定將此事交由铁王座去头疼。 莱莎·徒利虽然在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明確的罪不容诛,但她的身份也確实特殊, 琼恩·艾林公爵的遗就足够为她保命。 特別是在七国眼下的这种情形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卡尔不杀莱莎·徒利则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卡尔双眼微微眯起,掩盖住內心中掀起滔天波浪的杀意。 “没有异议,莱莎夫人的所做的一切交给铁王座审判是最好的结局。” 诸侯们也不想因这事为自己带来不好的名声。 况且东境守护都这么说,於情於理也確实都该这么做。 同时卡尔·石东的这个决定也让在场虽然內心恼火愤怒诸侯们,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气。 倖存的理智也还是让他们做出了最合適的抉择, 毕竟他们可不像莱莎那样疯。 见这事没有异议,卡尔点了点头,接著便面无表情的又说起另一件事。 “那么诸位大人,对於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的未来安排和安置问题,你们又有什么想法?” 卡尔又向在场的诸侯们拋出另外一个难题。 一听这话,眾人纷纷又是一脸郑重。 与刚才莱莎·徒利的处置相比较,这个问题才是真正决定鹰巢城和谷地未来的大事。 劳勃·艾林作为艾林家族仅剩的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身上肩负著谷地的未来这是无可爭议的。 但是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再加上劳勃·艾林本身的身体也不好。 这便让在场的人心中泛起一重重的担忧。 看著隨著这个问题提出来这些人也都不说话了,卡尔耐心的等待。 其实他对这个问题也比较迷茫。 作为在场可以说除了爵位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並且也是名义上的谷地的统治者和这些人的顶头上司。 在经过这两天的事情后,卡尔也確实实打实的在谷地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但卡尔还是不想过於过激。 毕竟他只是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而已。 而这么点东西也只能够让这些诸侯们对他不至於那么忽视罢了。 沉寂淹没了此时的鹰巢城,诸侯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都拿不出个合適的决定出来。 事关谷地传承大事,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可否让劳勃大人再回到君临?” 沉寂半天,最终还是角落里的一个小贵族提出了一个建议。 听到这话,卡尔坐在鱼梁木王座上用手撑著下巴,看都没看是谁提出的建议。 毕竟这建议对现在这帮如惊弓之鸟般的诸侯而言,怕是还嫌火烧得不够刺激。 而结果果不其然,还不等卡尔说话,那剩下的脑子清醒的个別贵族便否定了这项决议並痛骂了这人一顿。 卡尔安静的闭著眼,没有参与他们的爭论。 先不说现在的谷地对君临这摊浑水有多少信任,单单是现下谷地就这么一根独苗就由不得他们放纵了。 所以这个建议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流產。 而在闹哄哄的一段时间后,空气中也又恢復了安静。 “罗伊斯大人,您看您是否能养育教导劳勃公爵?” 忽的,一道听起来还算靠谱的提议声响起。 听到这,卡尔抬起眼皮看去。 发现说话的人是冷水城的寇瓦特家族的罗伊斯·寇瓦特男爵。 他是谷地的一个次级贵族,效忠於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 而对於罗伊斯·寇瓦特的建议,所有人也都看向了约恩·罗伊斯伯爵。 迎著眾人的目光,约恩认真的思考一番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不太合適,战事临近,我必须考虑更多——,”青铜约恩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显得沉重。 因为他发现隨著这项建议被提出来后,个別贵族看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深意。 但这並不是他拒绝这项建议的主要原因。 他想得更多。 “我看还是先让劳勃大人跟隨卡尔·石东大人吧!” 就在一眾贵族领主们都在为这烫手山芋而纠结的时候,安雅·韦伍德伯爵夫人突然出乎预料的开口道。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下意识的將目光望向將这问题拋出的来卡尔·石东。 正坐在鱼梁木王座上安静的想著別的事情的卡尔,也被安雅夫人这出乎预料的一句话惊醒。 “我?” 卡尔抬起下巴,满脸疑惑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没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能带一个熊孩子? 见卡尔·石东一脸的意外。 同样沉思了半天后灵光一闪的安雅夫人面带微笑的继续道:“我觉得眼下似乎只有东境守护大人您最合適,並且这也能让劳勃·艾林大人提前向您学习,而且我们也希望您能让他像您一样强壮。” “谷地需要他,也更需要一个强壮的继承人。” “並且我想琼恩·艾林公爵要是知道这事的话,应该也会同意。” 安雅·韦伍德伯爵夫人侃侃而谈,语气掷地有声。 不过她话语中所说的內容,似乎和那略显深意的声音並不相干。 注意到安雅夫人话中並未掩饰的企图。 在场听到这话的谷地诸侯们也在微微一愣之后,隨即也跟著想到了更多。 就这两天他们对卡尔·石东的所见所闻看来,他们也对这年轻,但却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的衝动鲁莽的东境守护也算是服气。 不过面对安雅夫人拋来的难题, 在场的人也还是面面相靚不敢决断。 “我也提议劳勃·艾林公爵还是跟在东境守护大人的身边学习,並由布林登·徒利爵士兼同代为看管。” 眼下谷地的事可以说在这一波波的情况下烂成了一团糟。 並且也为了向铁王座有个交代,约恩·罗伊斯伯爵沉思一番並又与在场的眾人相互眼神交流后,最后也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想过將劳勃·艾林带在身边。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却是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了。 外界战事將临,內部也是鸡飞狗跳。 而眼下却是谷地中的任何一名贵族都不適合將这位幼主带在身边。 可是留在鹰巢城让人看著,他们也更不放心。 君临更是令他们失去所有的信任。 在左右都麻爪的情况下,似乎对於劳勃·艾林来说真正安全的地方,还真的只剩下了卡尔·石东的身边。 卡尔·石东是个意料之外的人,劳勃·艾林公爵能有他的保护他们放心,再加上他身份所带来的隱性暗示,也能让铁王座对谷地信任。 这样似乎是个双贏且两全的办法。 而且他们对卡尔·石东和其他人比起来,也相对的更加信任这个在谷地生长的私生子。 至少他看起来与谷地的本质利益上,並没有太大的关联。 第130章 心好累,要不去杀山地野人吧? 第130章 心好累,要不去杀山地野人吧? 暂时理清眼下的乱麻,事情商议完毕,卡尔却一脸头疼的揉著太阳穴,从结束了会议的大厅中和谷地诸侯们分別。 走在回去自己所住的处女塔的路上,卡尔忍不住嘆息一声,目光望向了窗外云雾繚绕的谷地。 开完会並被这些人安排带孩子的他,哪里不知道自已活脱脱的被这些老狐狸们抓了壮丁当了工具人。 不过思虑再三后,他还是將这活儿接了下来。 至少出於劳勃·艾林的父亲对自己曾经的恩惠,和让自己能在鹰巢城长大的恩情。 摇了摇头,卡尔扶了扶腰间的镀金长剑沿著走廊继续向前,並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思索著。 他这来到鹰巢城才两天,啥事没做,先是一通乱糟糟又阴差阳错且又幸运的搞定谷地被人埋下的雷,然后紧接著又被莱莎·徒利刺杀。 並且这事儿也就是自己是个开掛的。 要不然在那种局面下就算真换什么个浮雕神剑再加个“无畏的”巴利斯坦来,也只有被人堵门烧死的命运。 所以从始至终,谷地埋下的这个雷其实根本就是个死局。 而这就是卡尔觉得庆幸的地方了。 要不是自己非凡的武力確实超模,今天那能在大厅中侃侃而谈的诸侯一个二个的全都得变成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幸运值高,这一连两次阴谋都被自己破解,然后反倒还就此反將一军回去,將自己的不利局面给盘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对那幕后真正的黑手其实並未造成什么威胁。 而对於这一点,卡尔敢百分百的肯定。 毕竟从莱莎有这个想法,並且还能如此果断的执行的时候,这事就已经可以说是被摆在了明面上了。 或许在青铜约恩等人看来这就是莱莎·徒利疯了一时兴起的激情杀人,毕竟莱莎·徒利所做的这一切疯狂事情都在她身上有跡可循。 同时也是她真能做得出来的。 一个疯了的女人,没人会对她有什么奢求。 不过在卡尔看来这显然不是,有著专属於穿越者的上帝视角的他看大局也看得更全面。 所以这一明一暗,一阴一阳的两次布局,说不定从莱莎·徒利以鹰巢城公爵的名义召集这些贵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而这也说得过为什么莱莎·徒利还为此特地的约束这些谷地贵族们,並一直实行拖延的决策来等看铁王座派人来。 这根本就是正常情况下的一次必死的谋划。 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最后的手段。 隨著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来鹰巢城,这眼下鹰巢城的所有人包括铁王座的使者,要是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的话。 那么对於莱莎而言也就是只需要再编造一个简单的谎言罢了。 然后到时候等到真正的阴谋发酵爆发出来时候,迎接劳勃·拜拉席恩的,就是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朝一世而亡。 接著便可以预见的,就是七国会在最短的时间內分崩离析。 境外的势力卡尔不敢確认他们会有什么动作,毕竟自由贸易城邦在某种程度上更复杂。 但他很清楚到那时连绵战火四起的七国,就真的要开歷史的倒车,一下子回到坦格利安王朝之前的七国时代了。 在那没有龙这样的大杀器,绝对武力的威下,迎接七国的毫无疑问的就是一场类似於前世秦朝二世而亡的局面。 並且这样的局面短时间內也肯定平息不下来,因为那题大宝的阴谋家们必然会在其中作妖。 到时候的维斯特洛就不止是洗牌了,简直可以说就是一场淘汰赛,大逃杀。 只有苟到最后的人才能吃鸡。 而很显然,那正在狭海对岸安逸的享受自己新婚“快乐”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说不定就是这最后的胜利者。 毕竟龙妈需要的,也只是发育。 越想越深,卡尔脚步清脆的走在白色石砖的走廊上,眼神微微眯起,手指也不自觉的开始敲击著腰间的剑鞘。 “不过也不好说—。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卡尔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隨即低声道:“如果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龙没有孵出来,那么到时候她也只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罢了。” “....” 这么一推理下来,卡尔又沉默了,甚至就连行走在走廊上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嗯~,那这么想来,那只蜘蛛也绝对不乾净,”意识到了什么的卡尔眼神愈发深邃。 接著他便忍不住一拳砸在一旁的石壁上,忽然发出一声大喝,“草!” 说著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的语言,卡尔鬆开手,一脸苦恼的挠著头皮。 接著他才再次迈步继续往自己现在所住的房间走去。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隔空和那几个隱藏颇深的阴谋家对弈了一波后,卡尔这才深刻的体会到这些人对於局势的变化和抓机会的能力感到胆寒。 也就是自己也是个不讲道理的开掛的,不然在这些人的手下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原著中那些一个个看起来像是主角的人,不也正是如此吗? 罗柏·史塔克的血色婚礼,艾德·史塔克在君临成为无头的奈德。 虽然这一桩桩的事情有意外,也有自己蠢的因素在內。 但在亲身经歷过这种布局后卡尔这才意识到这些阴谋家的威力。 一想到这,卡尔直接嘴角一歪,“妈的,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连谷地这些看似忠诚,信奉骑士之道的老狐狸们也是一样!” 忍不住骂了两句过过嘴癮,卡尔这才再次嘆息一声。 因为好在谷地的这些老傢伙们虽然也是狐狸,但也不是真的光让人干活却不肉吃。 虽然他们让自己做劳勃·艾林的监护人,表面看起来算是让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勉强的让自己东境守护的头衔,和鹰巢城公爵的爵位结合起来对谷地有了一部分的实际权力。 但卡尔也更清楚在这些老狐狸那更加老谋深算的算计下,也正因如此到时候有他们盯著,等到劳勃·艾林长大能理政的时候自己也不可能不让位。 並且到时候劳勃·艾林也必然被培养起来了,而且还能在自己的庇护下得到很好的保护。 因为只要不傻,在这场在所有人看来都还算是明朗的战爭中,自己这个突如其来进场的私生子绝对能在此次的事件中崛起。 因为这就本身就是自己刻意製造的,处处都有自己身影的局面。 也是自己回来君临主要原因。 “也就是说自己只得到了一张限时体验卡!” 卡尔骂骂咧咧的走过走廊,来到了处女塔的下方,整洁的头髮被他揉成了一团。 自己这只小狐狸要是真想吃到鸡,看来还真得多长几只眼了。 这次的谷地之行不单单是阴差阳错的避免了一场能够席捲整片大陆的阴谋,眼下发生的事情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但这也让卡尔感觉在红叉河北岸一个多月的战爭下来,都没有这两天在鹰巢城时的勾心斗角累。 “对了,还有路上捡的山姆威尔·塔利,这也是一个麻烦。” 而一想到这“,卡尔看著面前的盘旋阶梯,又忍不住挠了挠头皮。 “喷·——·!” “算了,真给老子逼急了我就学瑟曦,掀桌子嘛,谁不会?!” 想明白自己优势所在,卡尔也乾脆的懒得再去多想这些阴谋诡计的事情,隨即抬脚踏上面前处女塔的旋转阶梯。 处女塔,鹰巢城七座塔中的一座,是鹰巢城城堡最东边的那座塔楼。 在这座塔上的阳台上,可以鸟瞰整个谷地和巨人之枪。 而这也是卡尔在这里生活十多年以来,第一次住进这里。 不过回到房间的卡尔却並没有休息或者是去欣赏风景。 反倒是满脸严肃的坐到自己办公桌前。 几个时辰前还刚经歷过那次谋杀的琼恩·雪诺等人正在这里等他。 看著面前的自己的侍从琼恩·雪诺,艾德·史塔克公爵特意派遣给自己撑场子的他的侍卫队长乔里·凯索。 还有黑石佣兵团的老人,已经宣誓效忠自己的霍尔,和半道上捡到的角陵塔利家族, 原本应该被蓝道·塔利伯爵安排“自愿”去往绝境长城成为守夜人的山姆威尔·塔利。 眼下这四个人,就是自己这才在鹰巢城中唯四能用的心腹了。 不对,那看也不敢看他,唯唯诺诺的缩著脑袋在那里站著手指扭成一团的山姆威尔· 塔利,怕是只能算半个。 又或许半个都算不上,而且还是个麻烦。 一想到这,再看著眼前的四人,卡尔的眼中突然涌出一股悲伤。 看著四人,他一下子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要说运气好吧,半路捡到山姆威尔。 要说运气不好吧,谷地的事还真算是自己走了狗屎运,顺从自己內心的安排来到这里来解决了这个能引爆七国的大雷。 “———,”卡尔忍不住又咂了咂舌。 “头—————,咳~大人,您有什么安排?” 看著一脸苦恼的盯著自己四人的卡尔·石东,同样也是刚知道琼恩等人遭遇的霍尔此时急忙站出来。 “安排,能有什么安排?!” “我自己都得听那些老傢伙的给他们面子,实力啊实力,我就你们这几个人手!” “在鹰巢城这个鬼地方说话都不敢大声! 面对自己人,关起门来卡尔也懒得装深沉,直接了当的和几人吐槽, 而一听卡尔这话,脸上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就在先前亲眼目睹这个人形巨龙大杀特杀的琼恩·雪诺和乔里·凯索都没忍住对视一眼並翻了个白眼。 卡尔这话也就是在这里说。 然而对於两人来说他们可是亲眼目睹到那些谷地诸侯们,在看到卡尔造成的战绩之后看他的眼神是有多么的惊恐和惧怕。 要按这么说的话,此时的鹰巢城连卡尔·石东大人您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话,那些诸侯怕是只有打手语交流了。 不过心中吐槽归吐槽,刚在鬼门关走一遭的四人除了山姆威尔还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而显得只是害怕之外。 剩下的琼恩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局面確实说不上好。 但也正如卡尔所说,他们人手不足,並且谷地又在发生了这种事后也確实情况复杂。 內忧外患之下,整个就是一团糟。 “要不是该死的战爭,真要是劳勃国王册封我为东境守护的时候老子绝对带一支大军来!” “並且就算是借我都借个几千人!” “而不是就只能图快带几个人来,半路还被高山氏族的那些野人给我將甘迺迪给我报销了!” 一两句的吐槽缓解不了卡尔心中的不爽,直接开始大白天的做梦幻想。 不过卡尔说看说看,却是突然住了嘴。 隨即眼神中微微放著光的看向琼恩等人。 面对这灼热的目光,琼恩等人下意识的脖子一凉打了个寒颤。 “刚才我是不是说了高山氏族?” 卡尔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眼中的光芒显得愈发的危险起来。 “呢,是的,我要是没记错大人您还说要报仇!” 柯西不在,最早接触卡尔的霍尔就是这之中最机灵的人了,就在琼恩等人还有些发憎的时候,他立马便反应了过来该说什么话。 “是的,我说过!” 卡尔一边搓著下巴上的胡茬,那隨著微微眯起的眼神也愈发的危险起来。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杀这些野人吧!” “不对,应该说是收编他们!” 卡尔突然嘿嘿的笑著,声音中带著一抹阴森。 而笑了两声后,卡尔又转头看向正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山姆威尔一眼,似乎这才注意到他。 沉默了一秒钟后,卡尔顿时便做出了另外一个愉快的决定。 “嗯~,你也跟著一起,我会给你发把剑。” “既然蓝道·塔利看不起你,你就该做给他看看你配得上角陵的继承人身份,也配得上你们家传的『碎心”!” “放心,有我在,你玩的就是单人伺服器!” 既然现在谷地发生了这些事,暂时也离不开那何不找点事做呢? 第13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提前布局! 第13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提前布局! 决定去杀,不,去收编这些高山氏族的卡尔,就这么愉快的在自己的房间中和自己仅有的四人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过他並不打算將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青铜约恩等人。 因为就算给他们,也肯定会被拒绝。 先不说就是一件做不到的事,单单是閒得没事去找那些人聊天都是一件耗费时间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战斗了。 这战爭开启,眼看著就打的如火如茶头破血流的,你和我说你这位东境守护大人准备去找那些野人的麻烦? 所以卡尔现在说这事,在那他们看来纯粹就是没事找事,閒得没事做了放屁追著玩或许都比这有意义。 至少不会吃力不討好的拿命去送,並且费金钱和粮食去糟蹋。 而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卡尔要做的这件事和这些诸侯们的利益可是相违背的。 所以这事卡尔不能和这些谷地诸侯们说,他只准备悄悄的干活,到时候將这大事干成了再告诉这些人。 到时候孩子都生了抱回来了,还能担心这门婚事成不了? 那不然自己现在和他们的约法三章不就成空气了? 所以接下来卡尔要做的,一个是除了需要將这些逗留在鹰巢城中的诸侯们派出去,让他们各自回去自己的地盘,收归整理好自己的军队以迎接接下来的局势变化。 然后就是海鸥镇和符石城这俩直面狭海的关键城市,也需要留下一批足以镇守对面威胁的重兵。 接著剩下的就是从他们的手下再调派一些军队,去往即將成为战场的王领和河间地打仗。 而卡尔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將这些傢伙留在这。 一个浪费时间浪费资源不说。 卡尔担心的是说不定让这些傢伙住的时间一久,然后这些老不修的就会为了权力野心什么的,如原著那般乾脆对莱莎·徒利展开追求就噁心了。 毕竟原著中就连那奈斯特·罗伊斯大总管,都敢去追求自己曾经的女主人莱莎·徒利而且目前也就是琼恩·艾林刚死不久,再加上现下还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导致某些人没有將自己的心思吐露出来。 那不然怎么莱莎·徒利一召集,这些傢伙就一个个屁顛屁顛的来到鹰巢城住下也不说走的事了? 要说这里面没有莱莎·徒利的“美人计”卡尔可不会信。 就是莱莎这用自己做饵钓来的鱼,没想到在准备一锅烩了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自己这个意外。 如一条突如其来也出乎意料的蛟龙,一出现就直接连锅带灶的都给她掀了。 这下反倒是鱼没下锅不说。 火灭了,灶翻了,锅砸了。 人也还被开水烫得一身泡。 而且既然现在这在各种机缘巧合下让自己在这原本和自己並不相干的谷地事宜中占尽优势。 那么卡尔也肯定不会蠢得將自己优势丟弃,也更不会傻得等这些狐狸们来题自已这块直接落到嘴里的肉。 所以眼下这些诸侯们既然想要给自己的脖子栓链子,那也別怪自己找机会砸断不是? 柳暗明又一村,找到问题解决办法的卡尔心情十分的愉悦。 隨即他便在琼恩等人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自光中,简单的又各自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让他们散去,並让连带山姆威尔·塔利在內的四人各自去悄悄的做好准备,隨时听候他的命令。 看著四人离开,卡尔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也绽放出一抹笑容。 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重新换了一套的深棕色柔软鹿皮长袍,卡尔来到窗前欣赏著眼前的奇异风光。 接著目光中又流露出几番思绪。 半响后,鸟瞰著眼前的整个谷地和高耸入云巨人之枪,卡尔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巨人之枪西侧山脊流淌著阿莱莎之泪瀑布之上。 嘴蠕动低声道:“差点忘了,除了这之外,我还有一件事得做。” 想到这,卡尔的手指在腰间的镀金剑鞘上的一颗宝石上摩了几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而且还是儘快需要做的。 不然等再过个几天的功夫,这些诸侯们到时候被自己藉口一个个赶回去时反倒还差些意思了。 而这件事就是审查眼下所有与莱莎·徒利相干的人。 不过卡尔说的不是审查眼下发生的与这次刺杀事件相关连的人。 而他准备是由此为藉口,接著再往前延伸的关於琼恩·艾林的死亡真相的事。 这件事卡尔这才灵光一现想起来。 不过卡尔也並不准备只是单纯的调查出琼恩·艾林的死亡真相。 他当然知道琼恩·艾林是怎么死的。 像这种由果倒因,先射箭后画靶的情况下,他有无数种办法將真正事情的真相通过一番番的引导中彻底掀开。 这对卡尔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这並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琼恩·艾林的死真相大白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个炸弹確实不能现在爆发。 不然这除了为现在的战爭弄出一些没必要的乱子来之外也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君临在这种乱局中需要的是稳定。 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也正因如此,所以在某些方面中,他也需要提前做个铺垫。 他必须趁著现在这些谷地的诸侯们还在,赶紧趁热打铁的將这件事完成, 然后等到战爭结束,这也將成为自己是否能在宫廷立足的根基,同时这也更是自己在这之后是否能够顺利发展的契机。 並且最重要的是,这也更是一把锋利的,能够让自己清理某些不属於自己枝蔓的镰刀隨看越想越深,卡尔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亮。 虽然明面上他拆穿瑟曦·兰尼斯特和詹姆的破事,再加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紧跟著泼的脏水,一下子让这死去两人背锅成了谋杀前任首相的罪人。 確实,死人不会说话,任由活人说啥就是啥。 但事情的真相是琼恩·艾林的死,也確实是他的妻子莱莎·徒利亲手造成的。 只是这背后的黑手无人知晓罢了。 不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只要做过,那就必然有痕跡留下这样难得的机会卡尔不想放过而莱莎·徒利和小指头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一定会留下某些痕跡。 有这机会,卡尔也不在意小指头躲得有多深,甚至为此也更能用一种更加简单的方式剪除大学士派席尔,八爪蜘蛛瓦里斯等在君临根深蒂固的御前大臣。 泼脏水,或者是私下里搞手段卡尔也不是不会。 更何况他还是个开掛的。 “那该从哪儿开始的,这个度必须把握好“,”双手抱胸,卡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然后接著他便顺理成章的想到一个人。 那就是原本第一个发现琼恩·艾林公爵是中毒而不是疾病,並准备为他解毒但最后却被大国师派席尔大学士阻止的柯蒙学土。 这人卡尔在君临时就同样认识,因为他是琼恩·艾林赴君临任国王之手期间,担任的他的私人学士。 艾林公爵病重时,派席尔大国师以年轻经验不足为由,把他从艾林公爵身边遣开了, 而这也是最终导致琼恩·艾林死亡的间接原因。 他这次隨著莱莎·徒利一起从君临逃回了鹰巢城並且与莱莎一起的,除了自己已经杀掉立威,震镊住谷地诸侯们的工具人侍卫队长瓦狄斯·伊根爵土之外。 则还有琼恩·艾林公爵那带去君临的那一大家子。 骑士,马僮,总管,僕从,厨师和一部分的士兵等相干的人。 这人数並不少。 但这不是问题。 不过这事最重要的,並且也是收尾的时候倒是还差一个太监。 但这也不用急。 等收拾完泰温·兰尼斯特后,卡尔有足够的时间和他们玩。 要是玩不过,开掛的卡尔的剑也未尝不利。 “鹰巢城的天牢看起来很適合他们,”卡尔忽然想到曾经提利昂享受过的套餐,“那里很凉快,也是个適合交流谈话的地方。” “想来他们很愿意告诉自己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又过去了十天。 在这期间卡尔马不停蹄的將已经处於他和谷地诸侯们实际控制之下的鹰巢城给审了个底朝天。 而该说不说,与这事相干的人虽然说不上多。 但真摸到底后还是拽出来不少与之相干的人,这点倒是令卡尔都有些意外。 但隨即一想后,又不是那么意外。 现实有的时候比小说更荒唐。 所以这几天下来他也算是见过听过不少的奇葩事了。 不过这对卡尔来说是好事,藉此机会,他也的探寻也弄得愈加方便。 虽然对於卡尔·石东会在审问的中途询问一些关於君临时发生的事感到意外,但之后隨著一件件询问都执行下去后这些诸侯们也跟著习惯起来。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卡尔在这十天的时间中处理完这件事后。 同时也以东境守护的名义,处决了二十多位与这次谋杀直接相关的人员。 一通大棒下来,整个鹰巢城现在可谓是人心惶惶,喘懦不安。 而就在这时候,一封来自劳勃国王和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书信也被渡鸦带到了鹰巢城中。 看著这封由柯蒙学士亲手递给他的书信,卡尔借著书信的遮挡嘴角也隱晦的露出一抹微笑。 不过隨即这抹微笑又被他隱藏了下去。 瞌睡来了送枕头,艾德公爵大人您做得真好哇。 “诸位大人,目前战况已经迫在眉睫,虽然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向铁王座进行了通报,但劳勃国王已经在催促我们了,所以我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诸位大人都得快一些了。” 鹰巢城的大厅中,卡尔理所应当的坐在鱼梁木王座上,在他身旁的除了琼恩·雪诺和乔里凯索护卫之外。 则还有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也在这里,他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劳勃·艾林的全职奶爸。 所以在这样庄重的会议上,依旧显得有些惧怕且手足无措的鹰巢城公爵,反倒是端了一把小凳子乖乖的坐在了卡尔的旁边。 布林登·徒利站在他身后,目光深沉的注视著大厅中的诸位诸侯们。 看著已经在眾人中传遍的书信,卡尔便也继续趁热打铁。 “所以现在我以东境守护的名义命令诸位,请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属於你们的地方。” “我们之前的决议中已经明確各位大人的职责,相信这一点不用再过多赘述。” “並且现在主国也更需要各位大人的忠诚!” 不等他们发声,卡尔便直接强硬的下达自己的命令,道德绑架起来也是十分的熟练。 虽然没有不妥,但这段时间以来隱隱有种不安,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的几位聪明些的贵族领主对视一眼。 但还不等他们说话,同样参加会议的安雅夫人便直接开口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女泉镇聚集。” 说完,安雅夫人更是直接乾脆利落的起身,微微向卡尔行礼表示尊敬。 见没有意外发生,卡尔也点了点头。 “我会提前前往那里等你们!” 说罢,卡尔便也跟著起身,算是结束了这场与谷地诸侯们在谷地的最后一场会议。 所有关於战事发展的会议和情况都已商谈完毕,女泉城就是这次谷地派兵前往战场的集结位置。 那里有一个港口,很適合谷地的大军乘船登陆,同时也是一个恰当的介入战爭的不错的位置。 三天后,卡尔处理完关於鹰巢城的所有事情,作为最后一支队伍离开鹰巢城。 劳勃·艾林隨此次军队行军,跟隨在卡尔的身边。 卡尔最后还是没有让他留在鹰巢城,毕竟现在这座城堡只是一个用来拘役莱莎·徒利夫人的牢狱。 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挟天子以令诸侯,没吃过猪肉卡尔还没见过猪跑? 也正是因为这,卡尔才决定將劳勃·艾林给带上。 所以为此,卡尔此行离开鹰巢城的队伍也足足因此而扩充到了將近四百人。 除了必要的相应的隨行人员外,这支骑兵队伍的即战力更是有足足三百名骑兵。 这支军队同样经过了审查,同时也是鹰巢城的精锐战力,全都是武器装备到牙齿的暴力机器。 而至於鹰巢城本身,卡尔则是並未留下多少人。 除了本就该维持鹰巢城运行的僕从人员之外,剩余的所有士兵都被卡尔从鹰巢城中调离,並以东境守护的名义下达命令。 非令不得上去鹰巢城。 所有的士兵都只能驻守在月门堡,並且也只有区区的一百人。 而至於鹰巢城的內部,经过他的这么一番梳理下来之后,关键的人员该杀杀,该关关,也都被卡尔处理得差不多了。 某些方面来说,劳勃·艾林这天子確实好用。 所以鹰巢城现在能在此真正执行掌控的人员,除了被被卡尔特地留下来的乔里·凯索之外,剩下的都是已经被他以自身“魅力”感动的一些相关人员,如柯蒙学士之类的。 至於鹰巢城原本的总管奈斯特·罗伊斯,则是在留下了他所知道的东西之后,自我羞愧的在两名士兵的扶下不慎跌下月门。 为此卡尔表示惋惜,只能惩罚自己自罚一杯红酒才罢了。 而隨看这一番手段下来,卡尔对现在的鹰巢城可谓是相当的放心。 领看军队离开月门堡,回过头来看看与黑鱼布林登·徒利同骑一马的劳勃·艾林,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並向他笑了笑。 接著便在月门堡大门逐渐关闭的声音中,高呼一声一马当先的沿著来时的山谷大道回赶。 第132章 曹……,石东丞相的復仇! 第132章 曹……,石东丞相的復仇! 来时五人,回去的时候將近四百,带著这一堆的精锐战士骑兵,卡尔这一行可谓是鸟枪换炮。 虽说这人手理论上都是效忠於劳勃·艾林公爵的。 但谁让现在的谷地有了一位谷地守护,並且还是公爵大人为正式列入家谱的义父呢。 对此卡尔表示很好用。 行走在山谷大道中,大军的进行速度相较於只有卡尔几人来的时候自然也慢很多。 並且由於身体不好,跟隨著大军队伍行军的劳勃·艾林一脸倦容,整个人看起来也一副病的模样。 所以这一行人也是走走停停,速度更是放快不了。 掀开门帘,卡尔走进劳勃·艾林所在的帐篷中。 小罗宾个子小小的,缩在熊皮被子里面。 见到卡尔到来,他下意识的浑身一颤,赶忙又將脑袋缩下去半截,只露出一对大大的眼晴看著他。 对於小罗宾害怕自己,卡尔没有意外。 毕竟这小傢伙癲归癲,但是也不是完全的是个疯子。 最多也就是熊了一些,狂躁了一点而已。 对此卡尔表示没有问题,很好治。 注意到东境守护到来,一直都贴身守护在劳勃·艾林身边的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起身向卡尔行礼。 “我来看看,”卡尔挥了挥手,示意布林登不用多礼。 隨著在鹰巢城中的这半个月的折腾下来,与来时的一个无关紧要私生子小子相比,此时的卡尔身上那股东境守护的威势也在越来越重了。 现在的谷地因莱莎夫人的操作,隨著从上到下都被整顿一番后再加上那隨著事情传出去所带来的名声,卡尔现在处於谷地的势力范围內可以说是最靚的仔。 再加上他现在手握的权力,说和曾经的曹丞相相比,也没什么区別了。 虽然他的手中没有真正属於他的力量和大军。 但这並没有影响,毕竟他一个人足以。 见卡尔·石东不在意,布林登也只是意思了一下,接著便让卡尔坐了过来。 “大人,是有什么事吗?”布林登递过来一只酒杯,面露好奇的问。 行军的途中並不是什么都不用管,所有人都如臂使指的想什么就是什么。 期间会遇到各种情况,意外,这都需要人去安排处理。 好在卡尔跟隨这艾德·史塔克身边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並且这其中的大半时间都是费在了行军上。 所以对此卡尔也並不陌生。 反倒是隨著这一通的领军下来,他也与这支鹰巢城艾林家族的精锐们磨合的差不多了而此时距离离开鹰巢城,也已经过去將近一周,至於现在的他们则是才刚离开血门不过两天时间。 山谷大道確实不好走。 接过酒杯,卡尔隨口抿了一口后將目光看向了鹰巢城公爵,“我来是为了你,也和小罗宾有关係。” 卡尔说著,將酒杯放到桌面上伸手去摸了摸缩在被子中的劳勃·艾林的头髮。 小罗宾急忙想躲但又不敢。 布林登盯著卡尔的手,边问道:“是什么事?” “鹰巢城肃清审查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你应该很清楚。” 卡尔没去看布林登,隨口道不过卡尔倒是一边说,一边鬆开摸著劳勃·艾林脑袋的手,然后又拉开他的被子一把將他提坐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將劳勃·艾林抱在怀里,身高体壮的卡尔就像是一头熊在楼著一只兔子。 接著他手一翻,一颗圆形的像是苹果一样的透明瓶子,和一枚椭圆形的,像是鸡蛋形状的透明瓶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然后卡尔便拿著这两样东西在劳勃·艾林的面前晃了晃看著这一瓶装著顏色如同血液一样鲜红,一瓶金黄如同蜂蜜的两瓶东西,黑鱼布林登有些奇怪的转头看向卡尔。 见东境守护大人说到这个问题,他眉头微微皱起,“我没有特意关注这些事,你应该很清楚,这与我无关。” 注意到卡尔对劳勃·艾林那显得有些粗暴的动作,布林登以为这位东境守护是想要找自己麻烦。 这让他態度逐渐变得谨慎起来。 对於布林登隨著负责守护劳勃·艾林后开始变得对自己有防备心,卡尔心中感到有些好笑。 “我当然知道,我信任你,你的荣誉。” 卡尔脸上笑呵呵的。 不过布林登却不说话,只是看著他,和他手中的两个瓶子。 劳勃·艾林呆呆的坐在卡尔怀中,瞪著大大的眼晴,一头棕色的头髮有些乱糟糟的, 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著黑鱼布林登爵土,似乎这样能向他发出求救的信號。 不理会劳勃的小动作,卡尔这才抬头將目光望向了黑鱼布林登。 “而我想告诉你,並且也是在特意离开鹰巢城后才告诉你的这件事,其实也是关於小罗宾的。” 布林登皱了皱眉,没明白这位东境守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他疑惑,卡尔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道:“好吧,我直说了,其实我怀疑小罗宾的身体之所以不好,其实是在君临时有人对他下毒,就如同琼恩·艾林公爵一样。” 卡尔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听这话,原本安然坐在凳子上的黑鱼布林登·徒利双眼一瞪,眉头一挑脸上更是带著一抹惊慌和愤怒的站起身来。 “你这,这怎么可能?你可知道你说的话意味著什么?!” “那你以为,这段时间的审查莱莎夫人,並且顺藤摸瓜的也调查了一下关於琼恩·艾林公爵的死,我又发现了什么?” 卡尔反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带著一丝嘲弄,眼神也跟著冰冷起来。 布林登不敢说话了,但是依旧神情严肃的盯著他。 “现在一团迷雾笼罩在我们的眼前,等到结束战事回到君临,我会第一时间向国王通报我所发现的事情。” “並祈求国王对琼恩·艾林公爵的死彻查到底是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见他不说话,卡尔並未停止自己的发言,怀抱著小罗宾癲了癲,一边逗弄著他,一边认真说道。 没想到这次扎营休息,卡尔·石东会突然找到自己告诉自己这件事。 黑鱼布林登·徒利的眼中还是带著一丝的谨慎。 他看了一眼帐篷外,四名侍卫守著,看起来並未听到他们的谈话。 “如果你是对的,我会支持你,”布林登收回自己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卡尔,“但我不希望我得到的是一个谎言,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见这傢伙选择相信自己,卡尔笑了笑。 然后这才放下这个话题,转而拿起自己刚取出来的两瓶药水,並介绍道:“这是一瓶解毒药剂,很珍贵,这一瓶是能量药水,可以补充人的精力,放心,这都不是那种让人成癮的毒药。” 注意到自己说这两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布林登·徒利的表情变化,卡尔特意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在自由贸易城邦当僱佣兵时,意外从一名来自远东的巫师手中得到的配方,”说著卡尔晃了晃药水瓶,继续介绍,“解毒药剂可以清除大多数的毒药,我试验过,至於能量药水就是让人精力充沛。”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而这时布林登也明白了卡尔的意思,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时来找自己並特意提起这件事。 “不用怀疑我,我同样值得你信任。” “我对谷地没有任何企图,琼恩·艾林公爵对我很好,他庇护我长大成人,而我也该回馈他的血脉!” 注意到黑鱼眉宇间的疑惑渐渐散去,卡尔放下手里的瓶子,目光望向布林登的双眼, 言辞中带著一抹真诚。 “黑鱼大人,你可以亲眼见证,艾林家族將从此繁荣。” 说完,卡尔毫不犹豫的直接拔开两个瓶子的塞子各自喝了一口之后,然后才將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接著卡尔便將小罗宾从自己的怀中抱开,起身,再次揉了揉小罗宾的脑袋。 “快点长大,艾林家族需要你。” 安抚了一下隨著自己毫不避讳说的那些话而有些害怕的鹰巢城公爵,卡尔这才转头看向布林登·徒利爵士。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自己喝一些,然后等待一段时间。” “这药很珍贵,我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做出来一瓶。” 说完,卡尔向两人挥了挥手,接著便直接迈腿离开。 “哦,对了,来的时候我遭遇到一次高山氏族的攻击,为此我丟了一个同伴。” “所以我们也许会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 不过就在他掀开门帘刚准备出去的时候,接著卡尔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向劳勃·艾林道。 听到卡尔和自己说的这话,劳勃·艾林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见他微笑著转身离开。 而看著卡尔离开的背影,布林登则是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布林登爵士,卡尔·石东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有人对我下毒?” 就在这时,隨著卡尔离开才敢开口说话的小罗宾望向布林登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那为什么妈妈没有告诉我,是不是那些坏人也在瞒著她?” 听到劳勃·艾林公爵这无意间的话,布林登·徒利的心中回想著最近在鹰巢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心中的阴云也愈发的沉重。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应该相信卡尔·石东大人。” 布林登不知道怎么回答劳勃·艾林,只能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听到布林登·徒利爵士的回答,劳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见他不再追问,布林登心中微微鬆了口气,暂时选择先放下卡尔刚才和他说的那些话他看著手里卡尔送来的两样东西,思索半天后,还是將瓶子凑到自己嘴边,学著卡尔的动作各自都喝了一小口。 接著便郑重的把瓶子放好,开始又抱起小罗宾將他重新放回床上並替他掖好柔软的熊皮被子。 至於卡尔最后离开时说的那话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也正像他说的那样,他不想参与这些事情。 他相信卡尔·石东能掌握好一个度。 並且他也並不想真的参与进这样的事情中。 而获得了劳勃·艾林公爵的“同意”之后,石东丞相便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召集起一支两百人的军队,並將这些人遣散成四部分后相继带进了明月山脉中。 卡尔並不担心自己是否会迷路又或者找不到人。 这样的蠢事永远不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经过一周的磨合,这些精锐们使用起来確实好用。 只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在天色临近傍晚的时候卡尔便寻到了一处属於高山氏族部落。 简单的处理掉外围放哨的哨兵。 悄悄躲在一处树冠上的卡尔仔细的观察著这个部落。 这是一支看起来並不大的氏族部落,男女老幼加起来估计有个三百多人,並且其中人数最多的居然是其中粗略看去最好占总人数一半左右的青状男子。 对於这点卡尔有些意外。 不过他並未多想。 跃下树冠,借著落日的余暉,卡尔挥手示意几名小队长靠过来。 “我听说过这些部落之间的衝突通常会以流血结束,但这些部落人也倾向於使用暴力来解决个人问题?” 卡尔隨口问了一句。 但这话却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顿时一下子这十多名谷地战士便纷纷面露不忿的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真的,大人,我们其实有过和他们的接触,但不多。” 有人如实说。 “其实更多的都是在替他们擦屁股,这些混蛋们对谷地的平民们是一个威胁!” 有人补充了一些內容。 “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杀掉他们,彻底將他们消灭乾净。” 有人面露凶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一听这话马上就要闹起来,卡尔赶忙抬手压下这帮人的声音。 而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些遁入明月山脉中的氏族部落们,平时对於谷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停!” 打断眾人的议论纷纷,卡尔眼中透出一股凛然, “听著伙计们,我不想知道你们中发生过什么。” “但现在我要確认事情在我的意志下进行!” 卡尔沉声道。 一眾离得不远,但同样都能听到卡尔说话声音的士兵们纷纷屏息凝神。 “我要求你们衝散他们,但是不要对女人还有孩子妄造杀戮。” “对於战士,则要求你们打败他们,俘虏他们。” “如果有人反抗,那就杀掉他。” “用他们的流血来结束他们无谓的反抗!” 第133章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第133章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一声鏑箭的鸣叫声,掀开了这场突如其来,但也早有准备的战爭。 鏤空的鸣鏑划破长空,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砸进一名站在树塔上的部落人的颅骨。 尖啸声臭然而止。 而紧隨而至的,则是分列四周,早已默默的掉了外围眼晴等候在树林中包围这处小部落的谷地骑士们的猛然嘶吼声。 刀兵早已出鞘,鎧甲与灌木树枝的摩擦成为了战前嘶吼声的伴奏。 鸣鏑声同样惊醒眼前的这所部落,並隨著四周紧隨而至的战吼声,这些正围在篝火旁刚用完晚餐的高山氏族部落的野人们才惊醒过来。 顾不得剔牙或者是找个女人运动一下。 在发现自己这些人被包围的第一时间,这些早就见惯了鲜血的战土们纷纷抄起自己手边的傢伙。 而至於部落中的不多的老幼妇女,则都缩进了战士们的包围中。 並且其中一些年轻强壮的女人也是拿起武器,面露凶光的和男人们站在一起。 山林中的日光总是走得那么早,哪怕太阳还並未下山,这个位於树林中的部落也只能依靠篝火的光芒照明。 所以等到他们看到自己敌人到底是谁的时候,敌人也与他们近在眼前。 看著那些装备精良,浑身包裹著铁甲,手中也拿著锋利武器的战士,一些年轻些的部落人们心態崩了。 他们还以为自己遭遇了別的部落的袭击。 但没想到自己的敌人居然是谷地的骑士们,而且还是装备精良,並且还无声无息的摸到他们身边来的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天色昏暗,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包围自己的到底有多少人,只能听著耳边四处传来的嘶吼声心跳隨著火焰燃烧的啪声越跳越快。 直到两边人相遇,隨著刀剑剎进人体传来的沉闷声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战爭开启了。 篝火映衬下,刀剑亮白的光芒不时闪烁,晃得人心惊胆战。 铁器野蛮的刺进血肉中,血液高高溅起。 场面乱做一团。 密林中,卡尔收起长弓,视线不受影响的看著正朝部落衝锋而去的谷地骑士们。 “很不错。” 清晰的看著战斗发生的情况,卡尔微笑著夸讚了一句,接著便將手里的长弓递给他正骑马嘉立在他身旁的一个胖子。 山姆威尔·塔利肥嘟嘟的脸上流露著害怕,慌乱的接过东境守护递过来的长弓,颤颤巍巍的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 这次的战斗卡尔並没有如在河湾地布莱伍德家族领地遭遇兰尼斯特大军时那般身先土卒。 他负责压阵,也负责指挥。 同时也想要考察一下这些鹰巢城属於艾林家族的精锐骑兵们到底有多么厉害的战斗力。 而结果很让他满意。 离开马匹,身穿战甲穿梭在密林中与敌人战斗,这些骑士们也是丝毫不怯场。 三五人一组,长矛盾牌刀剑齐备。 主动打被动,有心算无心下来,这次仓促遭遇袭击的高山氏族部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甚至都还未对卡尔这边的人手造成杀伤,自己这方刚结的战阵就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不过这支部落看起来也確实是有过人之处,其中核心位置的抵抗十分顽强不说,甚至在撑过了一开始的慌乱后眼看著还稳住了脚步。 注意到这一点,卡尔的心中露出一抹好奇。 这支部落本身战士和人口构成就奇怪不说,战斗力也是出乎卡尔预料的强大。 眼看著对方顷刻间就倒下二三十號人后,为了不让顺势继续扩大,卡尔决定出场。 “走吧,该我们出场了,不然我怀疑这些人怕是得被他们杀光。” 只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卡尔就得出这个结论,当即便带著跟隨在他身边也同样没有家人战场的山姆,琼恩还有霍尔等人打马从山间小路涌去。 等到卡尔来到战场时,被衝散,击溃,但又隨著野人部落中的一些人的嘶喊下又重新集结起来並缩小了防护的野人们暂时也站稳了脚。 战事就这么一下子又突然“僵持”了起来。 部落中,灼人部的红手提魅脸上沾染著自己人的血,这是刚才一个年轻人的脖子被砍了一剑后喷在他脸上的。 至於这位红手同样也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脸上只有一只眼晴,左眼的眼眶处有著明显被灼伤后留下的伤势疤痕。 以至於他的眼眶则是黑洞洞的,看著有些骇人。 而此时的他正面露凝重,心中也同样有些绝望的看著已经將他们包围的谷地骑兵们。 卡尔来到包围圈的边缘,看著这些谷地人没有杀红眼不管不顾的继续杀下去,反倒还认真的执行了自己的决策之后,卡尔对他们的满意度又再提高了三分。 “我该向劳勃·艾林借点人来用用,不然到时候等我有领地的时候属於我自己的军队反倒还是个难题。” 卡尔心中想著,已经在为后面的事做打算了。 而隨著卡尔的到来,正在与抵抗的部落野人们战斗的谷地土兵们也在自己队长的指挥下停止了攻击,並流畅的退出战斗。 看看敌人突尤的停下了攻击,这些死里逃生的部落人们这才来得及去观察眼前发生了什么。 隨著只见这些退出去的包围圈中让开一处通道,一个如同铁塔一般高大,看不清面容,但身上却只是简单的穿著一身与山地格格不入的锦袍的年轻人,骑著一匹白色的战马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谁是这里的领袖!” 卡尔心中没有一丝胆怯,直接將马骑到了这些部落人的面前才將马儿勒停。 刚从死亡的阴影下逃脱的部落人,感受著面前都能喷吐到脸颊上的战马灼热的呼吸, 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隨后下意识的將目光望向了人群里面的一位只有一只眼晴的年轻人。 看著有人“出卖”自己的首领,卡尔也將目光看了过去。 “你是他们的首领?” “告诉我你的名字,部落人!” 卡尔的声音不轻不重,神色平静看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而站在收缩包围圈中的灼人部的红手独眼提魅,看著这战斗才刚开始就被叫停,然后纵马走来的男人。 同时也意识到这人就是眼前这些军队的首领。 他深呼吸一口气,仅剩的那只眼晴中闪烁了一抹光芒,隨后便抬著下巴,同样毫不畏惧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就是这支部落的领袖,他们叫我红手,”提魅同样毫无畏惧的来到卡尔的面前, 抬看下巴看看战马上的男人。 “红手?” 听到这个头衔,卡尔的目光注意到他脸上的伤痕,隨后又打量了几番这支部落中的人似乎都有相似的特徵后,顿时也明白自己遇到的是哪支部落了。 “你们是灼人部?”卡尔看著他脸上沾染的鲜血,眼神俯瞰著他,“告诉我你的名字,部落人!” “难道在这之前,我不该知道是谁攻击的我们吗?” 然而面对卡尔高傲的神情,提魅却是不卑不亢,直接回了一句。 “站在你面前的是新晋东境守护大人,野蛮人,你该保持尊重!” 面对他的质问,卡尔並未说话。 然后霍尔就直觉的报上了卡尔的名號,並且他还十分机灵的没有说出卡尔的名字。 “东境守护?!” 这个称呼嚇了提魅一跳,毕竟据他所知上一任东境守护,国王之手,鹰巢公爵琼恩· 艾林才刚死去,但新任的鹰巢城公爵还是个孩子。 而且也並未被任命为东境守护。 这也是他们这些高山氏族部落们为何会又变得活跃起来的原因。 但现在这骑在马上站在他面前,並还將他打败了的年轻人居然就是新任的东境守护。 提魅眼中带著一抹惊讶的从卡尔那年轻的脸庞上收回自己的目光,隨后视线落在周围將他们包围的战士们的身上。 看著那盔甲或者是罩袍上的天蓝色底色上,一只在白色月亮之上翱翔的天蓝色的鹰的標识,他认识这正是艾林家族的家徽。 而在確定了是谁攻击自己时,这名灼人部的红手心中也是落下了最后一丝希望。 “你想要干什么,杀掉我们?”提魅抬头看著骑在目视俯瞰著自己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的直接问。 “是,又不是,你还没有告诉我的名字。” 看著这人的表现,卡尔心中露出浓厚的兴致,並继续追问。 “我的名字叫做提魅,提魅之子,这位东境守护大人!” “或许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注意到这位年轻的东境守护似乎不像是真的想要灭掉自己这些人,提魅心中顿时又涌起一丝希望。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一脸的高傲。 见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卡尔只是微微一笑。 “我的名字叫做卡尔·石东。” “如果按照你们的习惯称呼自己的话,我是铁王座之王,七国统治者,全境守护,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之子。” “希望对此能加深你对我的印象。” 卡尔说著,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俯身在马鞍上低头看著这位神色严肃,高傲的年轻人。 虽然从他的脸上並不能看出这一点。 而隨著卡尔的自报家门,那除了姓名之外的来歷和名头,也是嚇了在场的所有灼人部的部落人一跳。 人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甚至就连卡尔带来的那些谷地骑士们,也是隨著卡尔不疾不徐的声音惊到,纷纷一脸意外的转头看了过来。 除了一部分的人知道卡尔的来歷,大多数的骑士们並不知道这曾在鹰巢城养了好几年驴子,但却在十三岁那年就离开谷地的东境守护,其实就是当年那个劳勃还年轻时留在这里的私生子。 提魅被卡尔的来歷惊得张大了嘴巴,不过紧跟著他又反应过来卡尔·石东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含义。 “石东?你是私生子?” “一个杂种也能成为东境守护?!” 震惊之下,这名灼人部的红手一下子便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而一直跟在卡尔身后的霍尔一听这独眼龙居然敢骂自家的大人,当即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快剑,一剑就朝提魅那仅剩的独眼刺了过去。 並一边捅,一边嘴里也跟著骂道:“大胆,竟敢辱骂我家大人!” 不过就在霍尔骑马上前两步准备一剑了结这傻逼的时候,卡尔反倒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霍尔刺向提魅的细剑。 看著近在哭尺的锐利剑芒,还有那被两根手指就能夹住的攻击,提魅瞳孔下意识的一缩。 而被死亡的阴影惊醒后,这位灼人部的部落首领红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作为原本就是世代居住於明月山谷的原始部落,提魅的心中並没有什么私生子婚生子的那种区別想法。 但作为同样生活七国中的人,多多少少的也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所以对私生子骂杂种这话他倒也只是说的习惯,甚至都说不上是什么骂人的话。 不过这並不能为他对卡尔的冒犯开脱。 所以卡尔在放开霍尔的刺剑后,脸上原本微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再俯身在马鞍上看著这令他感兴趣的年轻人,而是重新直立起身形,目光如炬的盯著面前这些应该算是被俘虏了的部落人们。 “刚才你们的红手问我我想要干什么?” “我来只为了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知道自己得罪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提魅急忙问道。 听到他的话,卡尔眼眸垂了下来,冷冷的看著他。 “臣服於我者,生!” “不服於我者,死!” 卡尔斩钉截铁的声音落下,现场除了一片火焰燃烧的声音和隨著太阳落下吹拂而起的晚风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些部落人的呼吸声最为明显。 他们面面相,眼中露出复杂而又奇怪的神色, 而最后他们的目光则都集中在了自家首领红手的身上。 感受著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提魅的神情也再次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冷峻。 “也许这位大人並不是很了解我们高山氏族部落的人。” “在安达尔人入侵谷地时期我们就从未屈服,我们更不承认鹰巢城对明月山谷的统治。” “所以你以为,你带著这些人来就能威胁到我们?” “或许你该直接割下我们的脑袋,而不是留在这里说一些废话!” 第134章 不焚!征服! 第134章 不焚!征服! 兽人永不—,哦不,应该说高山氏族部落的人永不为奴。 看著在生死的威胁下都依旧能高昂著脖子,没有丝毫惧怕,神色中更是一片坦然的看著自己的提魅。 卡尔的耳边仿佛又唤起了一句自己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一句话。 “哪怕是为此而失去生命?”卡尔语气淡然的问。 然而面对东境守护的质疑,提魅只是闭上眼,然后抬起自己的下巴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他以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见他態度如此坚决,卡尔又將目光望向这些已经被谷地骑士们团团包围的部落人们。 但迎接他的,只有他们那握得更紧的武器和更加坚定的目光。 “我明白了。” 卡尔点了点头,翻身从战马上下来。 霍尔和琼恩等人紧隨其后纷纷下马。 將手中的韁绳递到琼恩手里,卡尔一边脱著手套,一边朝提魅走了上去。 不过卡尔並未在他面前停留,只带过一阵风,便从提魅身旁走过。 提魅奇怪的睁开眼,只见这位年轻的东境守护正佇立在一堆用石堆堆积的篝火前。 由於已经用过餐,所以现在这堆篝火只剩下了一堆火炭和並未燃尽的半截木头还在里头保持燃烧。 火光映照得卡尔的脸上泛起红光,提魅只能看到他的侧面。 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什么意思。 既不杀自己,也不说话,只是蹲到一堆篝火前, 而就在提魅等高山氏族部落的人甚至是谷地的骑士们都奇怪卡尔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只见这位东境守护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卡尔並三根手指夹著这把劳勃赏赐给他的龙骨柄匕首的尾部,晃动手腕用刀刃去扒拉著面前的火炭。 边豁楞著,边说道:“你知道吗,我在谷地长大,就在鹰巢城。” 提魅仅剩的独眼眯了眯,“从你的姓氏我听得出来。” “我对你们有一些了解,”卡尔笑笑,“也知道一些你们的习俗,就如你眼眶上的疤痕,和失去的那只眼晴。” 提魅继续道:“这是我们的荣耀,也是属於我们灼人部的传统。” “你刚才说我不了解你们,並且应该该直接割下你们的脑袋?”卡尔继续自己的动作,“你看,我对你们並不是一无所知。” 发现卡尔话里有话,提魅看了一眼並未隨这位年轻的东境守护一同走进他们人群中的琼恩·雪诺等人一眼,隨即眼神微微一动,迈动脚步来到卡尔的侧面並靠近了一些位置。 看著那被他用来在火堆中当做烧火棍一样拨弄著火炭,同时也烧得通红的匕首,提魅脸上也隨即带上了一抹微笑。 “如果你想靠这样就征服我们,我只能告诉你痴心妄想。” 卡尔对这位灼人部落酋长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他看著手中被快速烧红的瓦雷利亚钢刀刃,將它从火炭中取了出来,一脸欣赏的目光看著这把隨著变红反倒显得愈发美丽的武器。 在卡尔的目光注视下,这把匕首上的纹隨著温度的升高,一串卡尔能看懂的文字从上面显现了出来。 在自由贸易城邦浪荡的五年,卡尔学会了高等瓦雷利亚语。 甚至为此他还特意聘请一位老师来教导他瓦雷利亚的文字。 面对这位红手傲然的话,卡尔將目光从匕首上挪开,注视在了他的眼眶上。 “我听说你们部落的成人礼上,每一名成员往往都要烧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者是手指作为献祭?” “告诉我,你是用你的一只眼晴来换取的“红手』的称呼,灼人部酋长的位置吗?” 卡尔看著提魅空洞的那只眼晴,声音不急不缓,显得十分的耐心。 “这毋庸置疑,这是我毕生的荣耀,东境守护大人。” 听到卡尔这话,提魅略显高傲且又挑的看著卡尔,就像是被人夸讚自己的荣誉勋章。 “你刚才提到了征服。” “这让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见他肯定这回事,卡尔只是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 说著,他再次拿起手中的龙骨柄匕首。 隨即看也不看,直接自己的右手连同匕首一起,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突然插进了燃烧得正旺的火炭堆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场包括谷地骑兵在內,和正在警惕防备著谷地骑士们的灼人部的部落人们,都顿时惊得发出一声声惊讶的喊叫。 然而亲手做了这一切的卡尔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於嘴角都还带著淡淡的微笑。 他的手连同握著的匕首一起,就这么埋在火炭堆中,任由炭火灼烧著自己。 却仿佛与自己並不相干。 可是他穿著的锦袍的袖口由於他的手直接埋进了燃烧的炭火中缘故,两秒钟的功夫就冒起青烟然后噗的一声燃烧起来。 看著那顺著卡尔手臂逐渐蔓延燃烧的火焰,也让在场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明白, 这位东境守护的並不是在玩假的。 那是货真价实的炭火,比木材燃烧的温度更高的火焰。 任由自己的手臂理进篝火中,卡尔就这么蹲在地上,目光凝视著瞪大了仅剩的独眼震惊的看著他的提魅。 “我赦免你刚才对我的冒犯,並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看著隨著自己的动作而惊得手上的小动作都跟著停了下来的提魅,卡尔表情淡然的微笑著。 “这把匕首是国王赐予我的,是我在被他亲手册封为骑士时赠与我的礼物。” “它和你失去的那只眼晴一样,代表了属於我的荣耀。” “如果你能从我的手里拿走它,那么它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並且你能得到我友谊, 而我也会就此转身离开。” “对了,铸造它的材料是瓦雷利亚钢和龙骨,並且在它身上还有一段传奇且隱秘的故事。” 卡尔像是诱惑人的魔鬼,在邀请提魅参与自己的游戏。 炭火的火光映照得他的脸呈现出火红的一片,而那被炭火点燃,並依旧並未熄灭依旧在顺著卡尔手臂燃烧的锦袍的火焰,更是为他增添了摄人心魄的色彩。 万万没想到这位突如其来的东境守护,会邀请自己从他的手里以这样的方式拿走他的匕首。 也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用自己部族的方式来向自己发起挑战。 看著那恐怖的將自己的手都放进炭火中埋著的卡尔,提魅条件反射的咽下一口唾沫。 神色间有些惊惶的开口问道:“如果——我,不参与你的游戏呢?” “你会死,他们也是。” “並且我会继续深入明月山脉中,將所有不臣服於我的人都杀掉。” “你们曾截杀了我的一名手下,因为赶时间,我只能仓促的处理掉截杀我的那些部落人。” “如果你们知道的话,相信我,我有这样的能力。” 卡尔直言不讳的道,语气依旧平缓,声音依旧平淡。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看著这名东境守护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提魅心中的震惊愈发的旺盛的同时,心中也起了一丟丟的怀疑。 听到这样的话,他忽视卡尔对自己的威胁,同时放下自己那已经摸到腰间匕首的手缓步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他看著面前的篝火,脸颊上能感受的到一波波的热浪涌来。 可是卡尔·石东脸上的表情,反馈给人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自己的手只是在泡著温水一样。 “我拿到你的匕首,你就会放过我们?” 提魅的独眼中逐渐泛起一抹坚定,抬头看向卡尔的蓝色眼睛。 “是的,如果你退缩,我会杀掉你们,”卡尔点头。 “又或者,向我臣服。”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向左,还是向右?” 得到这位年轻的东境守护的许诺,提魅回头看了自己部族的人一眼,牙关紧咬,隨即转过头来看看眼前泛看热浪的篝火。 接著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的捞起自己的袖子。 下一秒,他便毫不犹豫的快速將自己的手臂往炭火中一插。 他找准了刚才卡尔放置匕首的把手的位置,並准备用最快的方式解决这场战斗。 可是隨著他的手臂刚一插进炭火中,紧隨而至的疼痛和皮肉灼烧发出的滋啦声顷刻响起。 提魅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同时额头上也是一瞬间就涌出一片豆粒大的冷汗。 这让他意识到,这位名叫卡尔·石东的东境守护確实没有在耍什么把戏。 这一刻,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恐惧一同涌上他的心头。 大脑也在疯狂的发出喊叫这让他从炭火中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也同样是这一刻,提魅却再次狠狠的一咬牙,眼中的狠厉愈发旺盛。 就在自己的神经肌肉想要缩回手臂离开这危险的炭火堆中的时候,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狠狠的压住它。 並趁此机会,他的手也在炭火中强忍著疼痛寻摸著瓦雷利亚钢匕首的位置。 匕首的位置很好找,他一下就摸到了。 但是他却无法將这把匕首掌起来。 因为就在他刚刚忍著剧痛抓住匕首的一瞬间,卡尔的手也握了上来。 卡尔一把连同提魅的手一起抓在手里,就这样,两人都將自己的右手埋进了燃烧的炭火中,展开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搏斗。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的同时,也都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著这决然的一幕。 然而隨著时间流逝,灼烧的痛感已经超越了提魅意志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开始压抑不住,疯狂的发出惨叫,但是却也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拼命的想要抓起匕首脱离火堆,但卡尔的手却就像是山间的顽石,死死的压著他动弹不得。 “臣服!” 卡尔看著这个汉子,盯著他的眼晴沉声道。 “绝不!” 提魅悽厉的叫喊,发出的声音已经变了形。 卡尔注意到,他的牙齦已经咬出了鲜血。 但卡尔不为所动,继续喝道:“臣服!” “不!” 疼痛太过剧烈,卡尔的力量宛如巨龙,提魅在他手里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他疼得瘫跪在地,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了。 理智神经在他的大脑中疯狂衝击。 但他却也同样鼓足最后的意志向卡尔发出反驳。 而见他一连两次都拒绝,卡尔眼中的欣赏也转变成了果断。 “我承认你的勇气和意志。” “最后一次机会,向我臣服!” 说完这话,卡尔一把鬆开捏住提魅的手,不再用这样的方式压制他。 而提魅也在自己身体下意识的肌肉收缩下,从炭火中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此时他的手已经被烧得血红焦黑,隱隱可见白骨。 一股奇异的肉香也同时飘扬出来。 然而他確实是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但他的手上,却並没有那把那自己渴求的瓦雷利亚钢匕首。 卡尔这时也同样从火堆中抽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过和提魅不同的是,他右手看起来除了一片通红外,倒是没有任何一处伤口。 而卡尔的手中也同样没有匕首。 並且看著提魅那空空如也的右手,他也有些意外。 低头看去,只见匕首依旧还躺在炭火堆中。 他刚才没有刻意的去抢回来这把龙骨柄匕首,因为他对於提魅的意志表示了认可。 愿意为了自己族人牺牲自己的人永远值得尊敬。 卡尔也並不是什么嗜血的魔鬼。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提魅居然在最后关头也跟著鬆开了手,没將匕首从篝火中拿出来。 痛到浑身虚脱瘫软跪地的提魅同样看到了这一木,他此时也已经没有力气在发出惨叫他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原本剧烈的喘息都变得有些若有若无。 而四周看著这两位狠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这场搏斗,没有贏家。 但却都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见提魅没掌出匕首,卡尔嘆息一声。 他给了机会,甚至在最后时刻还为这位汉子的钢铁意志放了水。 但终究他还是没有把握住,或者说,他是自己在最后一刻遵循了身体的反应放弃了。 也就是说,他输了。 卡尔不知道他屈服於什么,但绝对不是软弱。 但输了就是输了。 嘆息一声后,卡尔捡起篝火中的匕首。 就这么单手握著烧的通红,在昏暗的夜色中发出耀眼光芒的瓦雷利亚钢武器,站起身来。 “告诉我你的答案,或者说,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卡尔看著提魅说完前半句话,接著又抬起头,看向剩下的男男女女们问出了后半句话。 提魅眼神空洞的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 听到卡尔的声音,他抬头望著面前这位除了右手的手臂袖子整个都被烧乾净,表面上看起来毫髮无伤的男人。 那把被烧得通红的,散发著红光却像是假的匕首被他像是把玩一把小孩子玩具一样的拿在手中。 亲身感受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提魅那只仅剩的独眼不再那么的坚定了。 而那些同样目睹了这一切的灼人部的战士们,听到卡尔这话也在相互对视一番后,纷纷丟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单膝跪地。 低头。 向这位新普东境守护,表示了臣服。 在这一刻,卡尔·石东也成为了第一位征服高山氏族部落的人。 卡尔的手里提著红光耀眼的匕首,垂眸看著他们。 第135章 真正属於卡尔的第一支势力。 第135章 真正属於卡尔的第一支势力。 高山氏族部落的人,確实难以收服就算卡尔一开始运气好,搞定了灼人部的一小支部族和他们的酋长红手独眼提魅,最后领著这支队伍继续对別的部落进行攻伐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为此卡尔甚至不得不直接灭掉几个小部族,才得以使得这一路的征服路走得顺畅。 明月山脉中,流传出了新晋东境守护,卡尔·石东的传奇故事。 灼人部部族,隨著卡尔彻底用个人魅力和威望还有武力征服了这支部族后,卡尔才从提魅口中得知他们这些人並不是部族的全部。 而到这时卡尔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到这支部族有些古怪。 还有就是原来自己之前去鹰巢城上任东境守护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居然也在明月山脉的这些部族人中掀起了波澜。 那些宛如被巨兽撕裂的户体,没有经过任何处置的丟弃在了山野中。 等到別的部族发现他们的时候,除了一些被野兽啃食的之外,所剩下的已经能让他们大致分析出一个大概了。 根据痕跡,他们猜测这支劫掠队伍是被人杀掉的,並且人数还不多,战斗也是一种奇怪的衔尾追杀。 再加上近期关於琼恩·艾林的死,和王国对西境兰尼斯特的战爭,顿时也让这些消息並不是真那么闭塞的部落人们越发的活跃了起来。 至於提魅原本带领的这三百多號人,除了一大半的男男女女的战士之外,剩下的孩子其实就是类似於帮手一类的角色。 而卡尔这才注意到这部族中確实没有小孩,都是一帮半大小子。 甚至就算是老人也不过就是看起来老,实际都是些经验丰富的猎人之类的角色。 “你带著他们出来,是想试探一下外面?”卡尔这么问。 提魅略显惭愧又复杂的看著自己臣服的主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居然奇蹟般恢復回曾经没有被烧伤前的右手,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所以他带著这些自己带出来,並隨著上次赌斗同样也为卡尔·石东个人所征服的部族人们,毫不犹豫的便当起了带路党。 接下来的战斗,有看提魅的带领,卡尔毫不犹豫的將他们扩充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灼人部全部人口加起来,大概有四五千人的规模,占据在山林中不小的一片地方,地形易守难攻。 並且按照提魅的说法就是,这些都还不是全部的人。 毕竟高山氏族部落的人口並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固定,更多的都是散落在山脉中的各个角落里。 稀稀拉拉,但也相互间有所牵连, 而且灼人部也基本算是明月山脉中最强的那一批部落之一了。 虽然有些卖“国”的嫌疑,但提魅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招安这些人的过程有些复杂,但也並不困难。 卡尔接受了他们向自己的效忠,也踏出了自己对这些部族人征服的第一步。 “我向你们承诺,我的领地在哪,那里就將是你们的应许之地!” 高山氏族部落的人与谷地这些后来的安达尔人们,经过几百上千年的摩擦下来是有著世仇的,卡尔不会傻到以自已现在这个临时东境守护的名义,强行让他们融进这些安达尔人们。 这样做纯粹就是傻子般的行为。 並且这些人口,对卡尔而言才是真正的財富。 这是他的基本盘,肯定不会留在谷地中。 不过接下来的行程並不能让卡尔將所有人都带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除了留下一只同样两百多人的部族战士用以守护这个部落之后,卡尔连同提魅在內的剩下的五百多部落战士,统统一股脑的全部充进了自己的军队中。 然后带著这支猛然扩充到七八百人规模的队伍,卡尔继续在这些“本地人”的带领下,实行著对別的部族的征服。 隨著强行灭掉一支小部族,收纳徵服一支小部族后。 卡尔又遇到了另外一支只比灼人部小不了多少的部族,黑耳部。 齐克,黑耳部的首领。 他有一个女儿,卡尔印象深刻。 是一个瘦小而强悍,胸部平坦得和男孩子一样,皮肤黑,並不漂亮,笑声沙哑的女人。 但卡尔更认同她是一名战士。 依照黑耳部的习俗,他们会將敌人杀死之后割下他的耳朵当做自己的战利品以作收藏,同时这也是他们的勋章。 这样的耳朵,这个女人有足足四十六只。 打败这支部族的过程中,卡尔亲自出手了,为了保障自己这些已经真正归属於自己的军队。 因为死掉一个他都心疼。 而黑耳部也更是一支难缠的部族,战斗的意志和战斗能力非常旺盛且强悍。 近千人的军队卡尔也没法在山林中化整为零,所以採取了强攻的准备。 这次的战斗卡尔同样没有著甲,甚至就连腰间挎著的镀金长剑也没拔。 他一手一把隨手在战场中捡拾的武器,宛如一阵龙捲风一般摧毁著黑耳部的人,显得十分的显眼。 而这恐怖的战斗力也同样在摧毁著这支黑耳部的信心。 直到卡尔手中的两把质量堪忧的武器折断之后,紧接著他又是一记强手裂颅,隨手抓过一个同样在战斗中十分显眼的黑耳部部族的战士。 接著便站到战场中的一处高位,迎著人们的目光,將这名战士高举过头顶。 卡尔目光冷峻,一手捏著他的脸,一手塞进他的嘴中捏著他的下巴。 硬生生的,缓慢的,沿著他的嘴生生將他撕成了两半。 喉管,皮肤,肌肉,血液和人体组织,在这过程中伴隨著戛然而止的惨叫声演出了一副生动且恐怖的画面。 温热的血液当头淋了卡尔一身,但他並不在意, 因为战场也因此而安静了下来。 最终黑耳部宣布投降。 酋长齐克,卡尔留下他整理自己的部族人去与灼人部的人会和。 然后带走了三百多人的战士和他的女儿齐拉之后,继续自己对明月山脉的征服。 “我要征服你,用女人的方式!”自从自己部族连同自己也被卡尔征服后,一路上齐拉都在缠著卡尔。 “我对你没有兴趣,”卡尔不厌其烦的拒绝。 不过这对齐拉而言並不是问题。 “这阻止不了我,你知道的。” 她信誓旦旦的看著卡尔·石东,舔了舔舌头,一脸张扬的离开,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独眼提魅从一旁走了上来。 提魅道:“她不是在对你示爱,只是不甘心。” “我知道,”卡尔淡然的点了点头,並且还补充了一句,“如果她是黑耳部的首领的话,也许我们还得付出更多的人命才能真正征服她。” “而我对此也並不担心,接下来她会放弃自己的想法的。” 对於卡尔这霸道宣言,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神秘多么恐怖的提魅,毫无意外的点了点头。 见提魅不说话,卡尔看向他,“你来应该並不是和我閒聊?” 听到这话,提魅也不废话,声音平淡不带情绪的开口道:“多夫之子夏嘎,现任石鸦部的首领团结起了剩下的一些部族,准备与我们展开一次战爭。” “这是好事,”一听是这消息,卡尔反倒双眼一亮。 提魅也是同样认为。 “这为我省了很多功夫,並且临时的结盟,也並不如想像中坚固,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 隨著连续攻打征服了好几个部族后,卡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在之后的行动中他特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为的就是让这些消息並没有那么灵通的高山氏族部落的人们反应过来,现在有一支別的军队正在猎杀,並征服他们。 而石鸦部的人很好的完成了他的计划。 他现在已经在明月山脉中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了。 想来那些回去各自领地处理政务和布防谷地的贵族领主们,都已准备妥当带著军队出发了。 再不加快步伐,那自己可就成了那个掉链子的人了。 所以一听这个好消息,卡尔便笑逐顏开。 与团结了七八支大部族,一共起码两千左右的军队在一处山野间的战爭,毫无意外的是卡尔获得了胜利。 为了彻底一仗打崩这些仅剩的部族人,卡尔这次同样没有留手。 甚至是做好了將他们全歼在此的准备。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所做的也不过就是清除明月山脉中最后也是最大的武装势力,为之后自己对谷地的铺垫做准备而已。 所以这些人如果不投降,卡尔便也不准备留他们。 哪怕现在自己手里所拥有的真正属於自己的军队也才只有一千多人的样子。 这一仗,开始得仓促,结束却很快。 绞肉机一般的战场绞杀了以石鸦部为首的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將近三分之二之后,这支野人军队也被卡尔彻底杀崩。 血液残肢遍布,最后的俘虏们被收归,集中在了一起。 提魅前面和自己说的多夫之子夏嘎,倒是在这场战爭中侥倖未死,成为了俘虏被捆绑著丟在了卡尔的面前。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夏嘎。” 卡尔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扯著一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抹布擦拭著自己的镀金宝剑湿透的血液顺著衣衫流淌,在他脚下的靴子旁,已经流淌了一滩血液。 周围路过的人看著卡尔,不自觉的低头垂眸表示尊敬。 “那我很希望你再次听说的时候,是我的脚踩在你的脑袋上!” “而你的女人则是会躺在我的跨下!” “胚!” 然而已经成为俘虏的夏嘎却並不服输, 听到卡尔这高高在上的话,他毫不客气的张口便骂,甚至不过癮为此还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但浓痰没有飞到卡尔的身上,因为他刚张嘴骂完,正准备吐痰的时候一只拳头便砸在7他的脸上將他砸翻在地脑袋砸进泥泞的泥地中,夏嘎艰难的抬起头,望向刚给了自己一拳,此时正眯著眼盯著自己耳朵齐拉。 “呸~,嘿嘿,我更喜欢你了,女人!” 满脸的血污泥泞,这並不影响夏嘎的不服输,他吐出一颗被一拳砸断的牙齿,露出鲜血淋漓的牙齦衝著齐拉笑。 齐拉一看这臭逼还敢这么看自己,顿时更气了。 不过就在她准备继续对夏嘎动手的时候,卡尔却抬头叫停了她。 “我时间紧,也给予过你们机会,所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卡尔说著,直接收起长剑站起身,来到跪在泥地中的夏嘎面前。 感受著这座血浮屠冰冷的目光注视著自己,夏嘎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种不屑的笑。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开口拒绝我,然后我会灭掉你的部族。” “第二则是像他们一样,而你和你的族人,將得到包吃包住的机会。” “你们会有喝不完的酒,吃不完的肉,精美温暖的房屋,强悍的武器,美好的生活, 和更漂亮的女人。” 卡尔面无表情的说完自己的招聘感言,然后便抬起长剑,搭在了夏嘎的脖子上。 感受著那凛冽的仿佛能隔空割破自己皮肤的锐利,夏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故作坚强他召集的最后高山氏族的所有战斗力,为的就是最后一搏。 而现在失败了的同时他也意识得到高山氏族部落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眼前的这个东境守护,和以往几百上千年的谷地国王和东境守护都不一样。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在这属於他们的地盘中找到的他们,甚至还有著无以伦比的战斗力。 这一败,夏嘎很清楚,明月山脉中的高山氏族部落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他们就连最后的躲,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看著那些臣服於这个男人的別的部落的熟人们,夏嘎再也维持不住坚强,低下头来。 “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东境守护大人。”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族人,夏嘎清晰的知道作为氏族的首领,自己需要做的不是带著这些信任自己的族人们走向毁灭。 既然败了,那就坦然接受命运就是。 何况自己也不是第一个投降的人。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卡尔收起剑,归入鞘中。 “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未来的人们都会为今天你的选择而感到荣幸。” “欢迎你,多夫之子夏嘎。” 看著这位身形彪悍,身著兽皮,全身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但说话语音低哑,战斗时笑声吼声响亮且杀气逼人的壮汉,卡尔的脸上带上了微笑。 听到卡尔这话,夏嘎抬起头,也跟著笑了起来。 “你说的,你有喝不完的酒。” “那是在你洗乾净你身上的那股味道之后的事。” 第136章 爆发,君临危机,泰温真正的阴谋和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 第136章 爆发,君临危机,泰温真正的阴谋和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 离开明月山脉再次回到盐场镇,卡尔原本六人的队伍吹气球一般直接扩充到了两千多人。 年迈且失了智的昆西·考克斯爵士害怕的躲进了自家的城堡中。 所以负责接待卡尔和他军队的人,依旧还是他的儿子们。 只是从一开始的和善变成了现在的志忘不安。 卡尔没有在意这一点。 决定先安顿下自己手下这帮被自己征服后跟隨著自己走出大山,然后一路走来看什么都新鲜稀奇,同时脸上还一副无法无天,啥都想摸摸然后揣进口袋里的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们。 “看好他们,別乱抢劫,现在不是你们还在明月山脉中的时候了。” 简单的吩咐完提魅,齐拉和夏嘎等人管理好这些部落人们,卡尔这次甚至连琼恩·雪诺都留了下来帮忙。 然后只带著山姆威尔·塔利两人便来到了考克斯家族城堡中,见到了早先就先行一步离开队伍,提前来到这里等候的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等人。 “卡尔大人,午安。” 一个多月没见到卡尔·石东,然后再次一见就看到这个恐怖的男人带著一支大军风尘僕僕的来到盐场镇,劳勃·艾林一脸惶恐的乖乖行礼问好。 看著那一板一眼生硬的动作,看得出来卡尔留在他心里的阴影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面对他的招呼,卡尔上前,先摸了摸他的头,將那一头棕色的有些变长了的头髮揉乱然后便注意到现在劳勃的面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並且眼中也似乎比一个月前看起来清明。 注意到这点,卡尔满意的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即才开口道:“公爵大人也是。” 说罢,卡尔这才起身,转头看向一旁一脸面色沉重的黑鱼布林登·徒利。 “劳勃的状態看起来不错,这似乎印证了我的某些猜想。” 距离上次分別时半是用於交换,半是为了劳勃健康考虑给与的药剂,看来对劳勃·艾林的效果不错。 一听卡尔提到这个,布林登也是看向劳勃·艾林。 “是的,”布林登说著,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並且他也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反倒从腰间腰带的一处口袋中,翻出三封信纸朝卡尔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注意到布林登表情不对,卡尔意识到眼下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当即收起微笑伸手接过信纸看了一眼,並隨口问道。 布林登以为他在问书信的事,抬手分別指了指。 “一封来自鹰巢城,原本是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给予您的信件,后又由柯蒙学士转交到盐场镇来的。” “第二封则是来自海鸥镇,属於劳勃·艾林的,但同样也是需要交给你。” “第三封则依旧是来自国王和首相,不过我没看,应该是鹰巢城回信的时候知道您已经离开鹰巢城才传递来的盐场镇。” 卡尔接过信纸,检查一番发现其中两封上面的火漆都被动过裂开。 “是关於战事?你看过书信了?” 不过卡尔没有在意这一点,反倒是一听书信是来自这三个地方,便意识到肯定是眼下的战事哪里出现了问题。 “应该是,现在战事有点复杂,”布林登点了点头。 见卡尔·石东怀疑,黑鱼布林登急忙解释。 並又继续补充道:“还好你回来的及时,不然我得想办法让人將这三封信给你亲手送去了。” “还有就是关於河间地的战事情况出乎意料,北境大军已经与兰尼斯特西境大军有过几次战斗。” 一听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史塔克大军已经和泰温·兰尼斯特做过几场,卡尔倒也並不意外。 想著,他一边展开手里的信件,一边继续问道:“情况如何?” “情况並不好,本该支援的军队迟迟未到,接连几次的战斗都是仓促相交,也並未取得什么实际的战果。” “不过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倒是一直在小范围交战並拖延战线,现在他已经將自己的大军驻守在了赫伦堡,看起来他似乎是想在这里做最后的抵抗。” 看著卡尔阅读书信,黑鱼布林登在一旁讲述著自己搜集到的信息,以为卡尔作另外的补充。 听到黑鱼的这些话,卡尔没有再搭话,而是仔细的阅读手里的书信。 不过隨看越看,他的眉头却是越皱了起来。 第一封书信没什么,只是劳勃在过问他在鹰巢城的情况,並督促他儘快搞定,然后派军支援。 鹰巢城发生的事情卡尔肯定会向劳勃报告,这一点没什么。 这封信来得较早,大概就是自己刚离开鹰巢城没多久的时候到的,所以现在倒是显得无关紧要。 想来那时候河间地到处溜达的史塔克军队,可能都还没在战场上摸到兰尼斯特大军的尾巴。 而至於第二封,则是来自谷地的诸侯们了。 也是这封信中所带来的信息不容乐观。 首先就是在诸侯们回去各自的领地后,便洞察到了狭海对岸似乎真的有所动向。 先是不单单一些僱佣兵的船只频繁出现在港口,看起来像是在侦查什么,甚至根据情报就连自由贸易城邦间的军队也似乎在蠢蠢欲动。 眼看眼下的局势紧张起来,为此不得已青铜约恩等人还选择了关闭港口。 並每日只限定一些必须的物资的运送商船进出,以此来確保不会莫名被人偷袭。 接著便又派出一艘艘战舰也跟著派往领海,以隨时监控狭海对岸的动向。 这是其中一部分关键信息。 至於另外一部分,则是关於派军支援与西境兰尼斯特战爭的情况了。 这是主要的事情。 卡尔在鹰巢城时以东境守护的名义命令这些诸侯们回去,各自再整理出一些物资,然后再多派出一些军队来。 而眼下谷地对岸的局势发生的改变,也恰好撞到了卡尔提前做好的准备。 除了该有的防备,所以这支將近七千人的军队也在储备了足够的战略物资后,便也出发了。 这一点倒是没有造成別的意外。 看到这儿,卡尔也有些庆幸,隨即抬头望向布林登。 “女泉镇什么情况?谷地支援战爭的军队到了没?” 看完这封信,卡尔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段了。 “女泉镇的慕顿家族早已得到消息,威廉·慕顿伯爵也已准备好了接收大军的准备, 女泉镇港口甚至为此还停下了大量非军事必要的任务。” “至於谷地大军应该也已经到达,只是还没有书信传来。” 见卡尔问,布林登也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关於女泉镇的情况。 听到这番解释,卡尔抬头思索了一番,隨后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一些底。 接著他便从手底下翻出那封最后的,也是唯一一封没被开启的书信。 “这封信什么时候到的?”他一边说,一边拆开火漆阅读起来。 布林登道:“三天前。” 然后他便看到卡尔·石东那原本稳定阅读书信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变得难看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布林登眉头一挑,下意识的问。 “该死,泰温·兰尼斯特居然以这种方式在战场上拖住了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北境大军。” 听到询问声,卡尔的目光依旧在书信上巡视,但嘴里却已经开始骂了起来。 “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偷摸的在黑水河上游潜伏了一支由凯冯·兰尼斯特带领的大军。” “怪不得他一直且战且退,既不打,又不退,一直吊著北境的大军和他周旋。” “然后这支被他特意隱藏的军队,现在居然已经攻入了君临將整座君临都握在了他手中,不对,应该说是泰温·兰尼斯特將君临的人全部当做了他的人质!” 卡尔越看越快,同时脑子里也在快速的將书信上的信息转变成真实情况。 所以他的嘴里也是叭叭的说个不停,听得在场的布林登还有劳勃和山姆等人应接不暇“海鸥镇外侦查到的那些动向不是意外,是用来迷惑谷地的烟雾弹。” “因为龙石岛的航队已经在海面和僱佣军军团的舰队上发生了战斗,並且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现在也已经被拖住脱身不得。” “由於王家舰队重建,现在根本就没有曾经坦格利安家族时的战斗力,所以这些僱佣兵军团的军队已经將史坦尼斯又重新逼回了龙石岛,並將他围困了起来。” “战爭烈度並未上升,他们看起来只想拖延或者是试探!” 卡尔说著,手指划过信纸上的文字,已经大致的总结出了现下的关於龙石岛的情况, “剩下的消息则不可知,海上局势一言难尽,根本不知道是否还有別的僱佣军军队绕过龙石岛舰队登陆大陆。” “该死!” “我猜测这里面甚至说不定都不止是僱佣兵们的势力在其中,他们没有那么强的动员能力,除非黄金堆成了山!” “时间太长了,三四个月都没有动向,为何现在突然发难?” 卡尔越说声音越大,眼底的沉重愈发深沉。 “还有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回去风息堡召集自己的风暴地领地的封臣的事情,但是却在时间上有些耽搁,他这其中到底在干嘛?” 说罢也不待黑鱼布林登追问,卡尔原地了几步,抬头望向窗外。 继续皱眉思索整理在书信上看到的信息。 “多恩一支由奥柏伦·马泰尔带领的军队被蓝道·塔利的大军提前堵了路,不让他的军队从河湾地的领地路过。” “可是这支多恩的军队却又转向前往了风暴地?” “由於他们路线奇怪,也为了避免他们別有用心,蓝礼·拜拉席恩只能调遣大军又去堵他。” “可是这边才刚接触上还在扯皮,但龙石岛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蓝礼只能又带著军队继续往君临前进,並儘量防护住他领地所领海的范围不让狭海对岸的僱佣兵军团登陆。” 突然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一旁跟在卡尔身边来到这座小城堡中的山姆威尔愣了愣。 他脑子中一边在下意识思考著卡尔·石东的话,一时也没想到自己父亲又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一根筋变两头堵,蓝礼·拜拉席恩也分身乏术了。” 没注意山姆威尔的神情,卡尔说到这,忍不住磨了磨牙,同时眼中一片阴霾。 “谷地大军中计了,不对,是谷地只能这么做。” “该死,泰温·兰尼斯特这只老狮子居然拉外人来干涉我们內部的局势,他到底要干嘛?!” “並且根据信息,河湾地提利尔家族的大军和青庭岛的舰队,也在凯岩城和兰尼斯港遇到了来自铁群岛的舰队。” “並且这些铁民们居然还攻打並劫掠屠杀了仙女岛等沿海城镇。” “现在他们正在海面上对峙,但是贪婪的铁群岛舰队退又不退,打又不打,一直在拖延著隨时做出吞併西境的姿態。” “也就是说,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反倒是我们成为了唯一的自由人了?” 卡尔咬牙切齿的说著,一下用便將现在的局势给分析了个透彻。 眼下不知道泰温·兰尼斯特是怎么布局的,居桑一下用就將他这原本的死局在这一剎那盘活,並且这头老狮还趁此机会拿下了谁都未曾注意,但却在这一刻变得至关重要的君临城。 卡尔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发展。 但依照眼前的局势,史塔克见军千里迢迢的南下,不但自身补给线拖得老长不说,面对泰温一开始的一直且打且退,但少拖著你让你一副能吃到肉的情况。 桑后再到现在局势的突桑爆发。 反倒转变为了真正的一场兰尼斯特大军单独对史塔克见军双反的单挑局了。 河间地不用说,本身实力就说不上有或者没有。 並且早就在泰温这几个月的拖霸在加上一直实行的劫掠政策下打的稀烂了,根本就没有实力。 而原本能够支援的並包围他的別的军队,现下更是也变得一团糟。 先说谷地,要不是这次去的是卡尔,单单是谷地闹出的一番糟糕事,不把那些手握重兵的诸侯们逼反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而卡尔这好不容易收拾完的这烂摊,但却少被狭海的局势拖住见部分能用的兵力。 然后就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两兄仕。 一个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被来自狭海的局势拖住脚,不说打输,至子现阶段是无力关注的別的情况的。 而至於蓝·拜拉席恩,先不说这人怎么离开君临的事,单单是多恩那暖味不清的態度,就值得他对多恩的见军防备。 並且由此再加上龙石岛所发生的情况,也逼得他不得不两头忙。 而至於河湾地,这不用说,从他们得到劳勃的战爭动员令就一亢往西境兰尼斯特家的老巢扑就知道情况了。 可是现下他们也少被突如其来也跟著跳进这场餐餐盛宴中的铁群岛的葛雷乔伊拖住。 他们倒是都不想打,但是却都看著眼前的肥肉流口水,谁都不肯离开。 桑后就是在这样四方空虚的局势中,泰温·兰尼斯特居桑还有功夫和精力让人拿下至关重要的君临。 或者说,这一开始就是泰温这只老狮席的三划。 “可是君临怎么可能被攻破?”布林登没忍住问。 “想要得到他,不一定需要战爭或者鲜血。” “想想劳勃国王推翻坦格利安王朝时的情况,也许泰温·兰尼斯特早就想到过这一天,君临城中必定有属於他早就埋下的楔。” 卡尔语气斩钉截铁,目露凶光。 “那眼下河间地的战事?” 作为徒利家的人,黑鱼布林登不自觉的开始担心起来。 河湾地成为了这次战爭意外的牺牲品已经成为了现实,可眼下面临陡桑升级的战爭, 河湾地少该怎么相处? “泰温·兰尼斯特要反扑了,也许这就是他一直避而不战而等待的机会。” “同时这也是他策划的翻盘点。” 卡尔直言不讳的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不丁该问我们该怎么办?” 黑鱼布林登继续问,眉头紧锁,面沉如水。 “泰温·兰尼斯特已经准备豁出去所有了,”听到这话,卡尔摇了摇头,“他现在趁著这次的机会爆发,为的就是这。” 说著,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在场一脸凝重,一脸惶恐但不知所谓,和一副啥也没值白的三人。 “如果说我们现在已经带著军队对他包倦,准备和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元境大军將他一举在此歼灭的话。” “说不定连带谷地支援来的军队填进去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 “退守赫伦践,早就已经被泰温策划在了自己的三划中。” “面对这场胜率不高的战爭,既然他准备被毁灭,那么君临城中的五十万人也必將成为他毁灭的牺牲品。” “这是他公开向七国传达的信息,这只老狮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狠毒!” “他现在已经向劳勃国王还有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元境见军,正式做出了国王自向他发出陶伐令的第一次回丁。” “他说他需要公平,一个公平的机会。” 第137章 再次沦陷的君临 第137章 再次沦陷的君临 凯冯·兰尼斯特可以说是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君临。 趁著夜色,这支早就准备妥当的八千多人的精锐兰尼斯特军队,可以说没有丝毫阻碍的就进入了君临城中。 这个过程中除了一些城外的倒霉蛋被抹了脖子之外,凯冯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君临。 轻鬆得比提利昂逛窑子还要简单。 君临城仅剩的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们,在被毫不留情的砍掉脑袋抹了脖子一部分后, 剩下的都果断的选择了投降。 甚至军营中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兰尼斯特军队缴械。 解除最后的反抗力量,全副武装的兰尼斯特大军在夜色中全速控制了各个大门。 所有阻挡的人,都被直接杀掉。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次交流, 站在面前的只要是活著的,哪怕是一条蛆都被竖著切成了两半。 发现了城中异样动静的君临城居民们紧闭门窗,生怕自己也成为一具莫名其妙的户体,在这里的底层生活,总得学会怎么去扮演一个瞎子或者是聋子。 在这个过程中凯冯·兰尼斯特从国王门登陆,带著军队,沿著城墙一路袭杀来到红堡中: 剩下的其余大军,则是分成三支。 其中人数最多的一支快速机动,分出的四千左右的骑兵,沿著君临外围,毫无顾忌的闯进穷困的贫民在城市外面建起的小棚屋。 骑兵们掀翻他们的房屋,刀兵毫不留情的落下溅起鲜血,一边放火,一边利用恐惧驱逐他们离开。 这些由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带领的军队宛如嗜血的鬣狗,一边杀人一边快速从外围控制住君临的七座城门了而另一支只有三千多人的步兵军队,则是由国王门还有雄狮门突破潜进君临城中,一部分在城墙上推进,杀戮,占领。 然后更多的则是迅速游荡在街道上,从城里的街道快速移动掌控著君临城中重要的建筑和军营。 並顺带从內部瓦解仅剩的留守在城中內部的金袍子的守卫。 至於最后一支兰尼斯特的军队,则是由凯冯·兰尼斯特亲自带领的五百人左右的精锐。 他一路可以说没有遇到什么有效阻碍的便进入了红堡中,然后命人將已经进入了梦乡的御前会议的各个大臣叫起。 衣衫凌乱,面色中夹杂著一丝慌乱和沉重的小指头,御前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被兰尼斯特的侍卫粗暴的推进了红堡中的王座厅中。 看著这位身材矮小,体型普通,有一双灰绿色的眼晴和下巴上一小撮鬍子,深色的头髮中夹杂著些许灰白但却依旧保养得当有著英俊的相貌的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 凯冯·兰尼斯特没有和他说任何一句话,任由他在一旁试探了几句无果后乖乖闭嘴。 而凯冯自己则是仰头望著面前的铁王座,佇立在那条从王座延伸到大厅尽头的青铜橡木大门长的地毯上。 王座厅內,四周燃烧的篝火提供了明亮的照明。 没有等待多久的功夫,培提尔·贝里席便看到年迈的御前大学士派席尔,同样被人粗暴的带进了大厅中。 他看起来同样也是在梦乡中就被人抓了起来,原本流泄至胸前的长长的雪白鬍鬚,凌乱的打著结。 那条隨时都被他掛在脖子上的由二十四种金属片所串成学士项链,则是根本就没有看到。 甚至就连他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是一件大衣胡乱的披在肩头上,里头只有一件丝质里衣穿著。 “凯冯·兰尼斯特爵士?” “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派席尔大学士昏的目光,居然看清了那背对著他们嚞立在那里没说话的人是谁,他先是语气困惑的问了一句,像是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来。 甚至还在奇怪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大学士派席尔的话,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眼神一动,悄悄的朝著老头望了过去。 看著他好像真的没有弄清楚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隨即小指头的目光又望向了不说话的凯冯·兰尼斯特的背影上。 此时君临城中仅剩下的御前大臣,还有一位没到现场, 御前情报总管,太监,外號“蜘蛛”的八爪蜘蛛瓦里斯。 眼下连同自己在內已经有了两位御前大臣,而这个有著圆圆胖胖的光头的太监没有出现在这里则是显得有些奇怪。 这让面对突如其来的兵变的培提尔·贝里席,心中难免感到有些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煎熬的等待了大致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后,一队四人,身穿鎧申的兰尼斯特军队走进了大厅中。 “凯冯大人,没有发现情报总管瓦里斯。” “根据服侍他的侍女交代他原本已经休息,可是我们闯进他房间时却空无一人,並且搜遍了整座红堡我们都没有找到他。” 负责去抓捕瓦里斯的小队无功而返,无奈之下只得回来如实稟报。 他们单膝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见最后一人没有带来,凯冯既感到有些意外,又觉得又在情理之中。 “或许他已经离开了红堡,我们都知道蜘蛛总会有著超乎人们想像的敏锐,而不是像我们一样。” 就在兰尼斯特的侍卫在向凯冯稟报的时候,一旁一直在默默关注,但是却並没有看出太多东西来的財政大臣在一旁微笑著道。 面对他的试探,凯冯理都不带理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对於这个令人失望的回答,凯冯也並未惩戒这队土兵。 只是神色淡然的回过头来,浅浅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加大搜索力度,將注意力集中在城內,说不定这个太监就躲在某个阴暗的地方。” “是,大人!” 见凯冯並未责怪他们,这支四人小队顿时也在心中鬆了口气,隨即急忙行礼后起身匆匆离开。 听著耳畔伴隨著盔甲的金属碰撞的沉重脚步声逐渐远去,王座厅中再次恢復了安静。 黑水湾的风,吹进红堡,穿过大厅东西墙上的高耸狭长的窗户掀起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旗帜飘荡。 凯冯·兰尼斯特隨即这才有空转头望向面前的两位御前大臣。 “我从未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两位见面,晚上好,大学士和財政大臣大人, 希望你们不会介意我以这样的方式邀请你们。” 凯冯的嘴里说著歉意的话,但是脸上依旧是冰冷的表情,眼神中更是没有一丝的波动。 这样的歉意显然没有哪怕一丟丟的诚意。 “我年纪大了,凯冯大人也许下次应该换一种更柔和的方式,那样我想我会很感激您北派席尔不知道是真的老得昏还是认清楚了眼前的形势,对於凯冯·兰尼斯特散发出的善意给予了充分的认可。 而听到派席尔这反应比自已都要快的回答,財政大臣小指头这才来得及说话。 “虽然我还年轻,但我想这样的情况还是少来几次为妙,特別是我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 “说出来不怕两位大人笑话,我觉得我的裤子现在有些潮湿。” 培提尔·贝里席脸上同样带著微笑,甚至还在开著小玩笑。 对於两人的认怂,凯冯·兰尼斯特目光分別在两人的脸上各自停顿一番,並就在培提尔都快绷不住自己那尷尬的微笑的时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像是认可了两人的说法。 “很好,两位大人都是能屈能伸的人才,想来也能容忍士兵们对你们的粗暴。” “不过如果两位有谁知道情报总管瓦里斯去了哪里的话,那就更好了。” 凯冯·兰尼斯特话音一转,说起另外一位未到场的御前大臣。 他眼神冷峻,逼迫似的看著小指头还有派席尔。 大学士聋拉著眼,一副十分困顿的打了个哈欠,甚至为此还没注意没站稳跟跪了一下小指头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凯冯·兰尼斯特语气诚恳的道:“没人知道瓦里斯的足跡,也许他才是七国最为神秘的那个人。” 看著派席尔装傻充愣,小指头也在打哈哈,对於不能从两人的嘴里知道什么凯冯並不意外。 隨即他再次微微点头。 “那既然如此,只能辛苦两位大臣大半夜的和我们闹著玩了,我想两位大人应该还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君临並不安全,一些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僱佣兵们潜入了城中,为了安全,现在我们只能接手君临的防务,所以希望两位大人不要介意。” “而为了两位大人的安全,所以只能让人跟在大人身边了。” 凯冯·兰尼斯特看起来没有什么耐心,藉口都难得找个好的就准备打发了两人。 说著,他目光望向將两人带来的八位兰尼斯特的士兵,闭上眼点了点头。 得到暗示,一名兰尼斯特的士兵按下还准备说点什么的小指头,粗暴的推揉著他离开大厅。 年迈的派席尔学士回过了神来,直觉的往前走。 不过就在这时,凯冯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派席尔大学士留下,我突然想到有些事务还需要向您询问。” 看著果然被留下来的派席尔,小指头眼中流淌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但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低著头离开。 一直等到小指头离开后,凯冯·兰尼斯特的目光这才望向大学士派席尔。 “真的不知道瓦里斯在哪儿?” 凯冯皱著眉,脸上的神色这才有了些变化。 派席尔这下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他摇了摇头,“確实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太监总有些过人之处的。” “好吧,这不重要,现在君临已经落进我们的手里,想来他也逃不出去,而且作为情报总管他也掀不起什么浪。” 见確实没人知道这光头胖子的行踪,凯冯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暂且放下这事。 所以他又问起另外一件自己,同时也是泰温·兰尼斯特在意的事。 “巴利斯坦·赛尔弥,確定他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吧?”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做什么,”派席尔大学士耸了耸肩,似乎有些不太適应自己的脖子上没有那串沉重的项链。 他抬手揉去眼角的一块眼屎,目光望向窗外的明月。 “作为御林铁卫队长,在国王的身边没有白袍子的保护下,行使王家护卫安全是他的职责。” “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还有曼登·穆尔都已隨他离开,哦对了,还有他们带著一起前去的六千金袍子。” “甚至就连洛拉斯·提利尔都跟著一起去凑起了热闹,想来现在他们应该快到赫伦堡了吧。” 得知君临城中的军事力量確实都已经被抽空,凯冯的心里这才有了点底。 同时这有些梦幻的一幕才让他有了一些实感。 如果巴利斯坦·赛尔弥还在,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以这么轻鬆的方式拿下君临。 “目前河间地的战场,只有君临的军队能够支援劳勃,巴利斯坦在无论是职责还是詔令都必须前去。” “这是好事。” 说著,凯冯肩膀鬆了下来,隨即转头说起眼下最重要的事。 “不过现在该怎么控制住君临,不知派席尔大学士您有什么建议没有?” 凯冯看著派席尔,想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只是派席尔对於这个问题却像是显得有些苦恼。 “抱歉,凯冯大人,我只是大学土,你要是问我一些知识或许我还能给您一些参考。 ” “而且能说服一些金袍子去喝酒妓,忘记守卫大门的事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请恕我这年迈的老人无能为力,我確实不是太清楚该怎么管理一座有著五十万人的城市。” “如果琼恩·艾林首相大人还在的话,或许您应该问问他,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首相。” “不过泰温·兰尼斯特大人没有交代您该怎么做吗?” 听到这要命的问题,派席尔不但一脸的苦恼为难,甚至还忙不失选的摇著头表示无能为力。 甚至为此还十分感慨的说起琼恩·艾林要是还活著该有多好,然后转头就熟练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看著这老傢伙一副奸滑的模样,凯冯一脸无语。 隨即只好摆了摆手。 “好吧,打扰了你的睡眠,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 见这老傢伙不说出这话,凯冯也只能就此作罢。 而至於他踢回来的皮球,凯冯也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泰温·兰尼斯特也確实没有和他说过这个事。 但既然他已经派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给自己用,凯冯当然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为了家族的繁衍和未来的辉煌甚至是王朝。 凯冯·兰尼斯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38章 决策 第138章 决策 军令如山,兵贵神速。 在得知了目前战事的严重性后,卡尔便快速的召集起自己带来的部落野人们。 只休息了一夜的时间,第二天就以最快的速度从盐场镇离开,乘船顺流而下前往了女泉镇。 看著那停留在女泉镇外港口的一艘艘战舰,卡尔心中鬆了口气。 看来来自谷地的援兵已经到达,这算是个好消息了。 眼前的女泉镇隨著这些谷地的军队到来,也已经变成了一处军事重地。 港口处不再用於日常的商业往来,平民们也不再靠近此处。 抬眼望去,眼前的城镇四周有城墙包裹,慕顿家族的族堡坐落於一处相对较高的山丘上,位於女泉镇东。 与盐场镇那只是一个有產骑士家族的领地相比,作为河间地的贵族家族,慕顿家族与之相比实力显然不是一个层级的。 毕竟女泉镇可是螃蟹湾的一个主要港口及贸易中心。 只是可惜的是自从慕顿家族在篡夺者战爭中选择坦格利安而非徒利家族,之后他们的家族及这座城镇就大大衰弱了。 所以眼下对於谷地大军霸道的徵收自家的领地和族堡,作为这里的主人威廉·慕顿伯爵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著那得知自己到来,亲自来到港口处迎接自己的谷地的诸侯们,其中一个胖子卡尔並不认识他。 不过卡尔却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山姆威尔·塔利一眼。 毕竟那满身软弱的肥肉和肤色苍白,再加上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卡尔怀疑山姆怕是这个胖子的儿子,而根本就不是什么塔利家的长子。 “空了你跟著琼恩·雪诺一起训练,”心中想著些有的没的,卡尔面无表情的道。 山姆威尔在一旁呆得好好的,正瞪大了双眼一脸好奇的看著四周,然后这突然莫名其妙的头上就多出来一个训练计划。 这让他胖脸一怂,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小声应是。 而另一边的琼恩见自己的骑士大人给自己派活,也是偏过头来看了山姆一眼。 上下打量著那一身肥肉,琼恩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他,请您放心大人。” 等待卡尔的不止是谷地一起跟来的几位大领主,同样包括了这里的主人威廉·慕顿伯爵。 也正是刚刚卡尔在心中嘀咕的那个胖子。 还不等船只靠拢卡尔便纵身一跃,跳下战船来到码头上。 见此约恩·罗伊斯快步凑了上来,然后他抬手一指旁边那一副一脸諂媚的笑著,唯唯诺诺的胖子,“卡尔大人,这位是威廉·慕顿伯爵,女泉镇的领主。” 约恩·罗伊斯伯爵很有礼貌,虽然他一副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时间介绍了一下这里的主人。 “威廉·慕顿伯爵安康,叨扰你们家族。” 卡尔向威廉·慕顿点头。 “东境守护大人安康,您的到来是我们家族的荣幸。” 见两人应付完贵族间的礼仪差事,不等多说,约恩·罗伊斯又插了进来。 “卡尔大人,您总算到了,公爵大人怎样?”约恩伯爵说著,目光望向卡尔的身后还没停拢的战船。 见这老头一来就问自己主子,卡尔耸了耸肩,隨口道:“黑鱼將他照顾得很好,不用担心,他看起来更健康了。” “你们到了多久了?” 对於约恩·罗伊斯的询问卡尔並不意外。 不过对於发生在劳勃·艾林身上的事,卡尔却並未多言。 因为他並未准备將自己心里的猜测告诉这些谷地的领主们。 现在多事之秋,还是將眼下的战事解决再说吧。 注意到卡尔不想关注这个问题,约恩·罗伊斯也不再追问,听到劳勃·艾林好就行了再说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的时候。 “刚到不到两天。” 见卡尔·石东一来就问起战事,约恩·罗伊斯也跟著转头连忙说起正事来。 接著他微微皱眉,继续问道:“卡尔大人,关於君临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们想知道对此国王和首相他们是否有什么准备或者安排?” 对於老头急吼吼的模样,一旁刚上来和新普东境守护大人打了个招呼,混个脸熟的威廉·慕顿伯爵,见此只好一脸汕汕的站到一旁。 卡尔一脸歉意的朝他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隨即也顾不上这里还是码头,一边往前走一边神色凝重的继续开口。 “有安排,但国王和首相给我的命令是要求我们救援君临。” 卡尔隨口应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同跟隨著约恩·罗伊斯一起来的一些小贵族领主,或者是骑士们就开始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要求?!” “我们人手不够,君临哪有那么容易拿下来?” “况且泰温·兰尼斯特摆明了將整个君临当做了他用来谈判的人质!” “不是谈判,是威胁。” “那也不够,巴利斯坦爵士领军离开君临,然后凯冯·兰尼斯特就趁此机会拿下了君临。” “君临城中有兰尼斯特的內鬼,杰诺斯·史林特难辞其咎! 2 “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內鬼呢?哼哼,他干的某些事可不是什么秘密!” 听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爭论,但相互爭吵著的都是在指责君临的事情。 这时才刚走下转船后卡尔一步登上码头的琼恩·艾林等人,也跟著好奇的看了过来。 他们不是太明白君临是个什么情况,但听著议论声显然那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眼看著一眾人越吵越凶,刚跟上卡尔的约恩·罗伊斯只能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作为一位老大哥,他的威望还是不差。 把这些吵闹的声音堵住,约恩·罗伊斯这才望向卡尔。 “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也绝对不会辜负国王对我们的信任,卡尔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与一眾人那自顾自发泄恼怒和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方向的不適应相比,显然约恩·罗伊斯就显得沉稳且有自信得多。 並且对於眼下的境况似乎也早在心中有所预案。 然而对於约恩·罗伊斯伯爵的主动,卡尔却是依旧脚步不停,並微微摇了摇头。 “我和您的看法或许並不一样,约恩·罗伊斯大人,”卡尔头也不回的道。 见卡尔似乎有不想遵循国王命令的想法,没明白卡尔意思的约恩·罗伊斯皱著眉看向他。 “卡尔大人您是什么意思?”约恩·罗伊斯停下脚步。 而对於这个回答,就连跟著一起聚在码头上的一大堆人也都一脸不解的看著卡尔。 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卡尔也跟著停了下来。 转过身,看著一眾不解的目光。 卡尔也不卖关子,跟著望向约恩·罗伊斯伯爵直言不讳问道:“罗伊斯大人您觉得, 是救援君临重要,还是在河间地打败泰温·兰尼斯特重要?” “又或者说,泰温·兰尼斯特用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爭取所谓的公平和机会,为的又是什么?” 卡尔一连几句发问,勾起了约恩的沉思。 但卡尔却並未止於此,而是继续追问。 “兰尼斯特家族传承自安达尔人冒险者和古代凯岩王的女儿的联姻,他们家族的统治直至征服战爭时结束。” “直到劳勃国王登临铁王座,兰尼斯特依旧还是西境守护。” “那您是否想过为何泰温·兰尼斯特会赌上家族上千年的积累?” “据我所知,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可是一位以家族繁衍为首要目的的人,所以您觉得他既然捨弃兰尼斯特家族的一切,倾尽所有的將一切放上赌桌,为的又是什么?” “如果不考虑清楚这个问题,我想我们还会再次掉进他的陷阱中。” 卡尔一口气將自己这一路所想到的所有顾虑说出来,迎来的就是一片沉默。 顺著他的引导,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选择去哪边好的选择题。 “按您这么说,君临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名骑士没听懂卡尔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理解成君临不是那么重要。 但隨著他开口后周围的人却是一副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並不是,君临同样重要,甚至比我们想像的更加重要!”卡尔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是一听这话眾人却是又憎了一下,他们面面相,就连约恩·罗伊斯也是面露不解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他们没有想到? 要是联想到眼下的情况的话,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约恩·罗伊斯伯爵不自觉的在心中想道。 毕竟从几个月前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突然向西境兰尼斯特家族宣战,那时的局势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兰尼斯特家族看好。 可是就在几个月后的今天。 泰温·兰尼斯特这头一直以来做事都以狠毒著称的老狮子,却是在这样的绝境中挣扎出来一丝丝的缝隙。甚至还顺利的將整个对自己的不利的局面,都扳平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位置。 只是简单的看的话,眼下的局势似乎还真有了那么一点势均力敌的架势了。 並且也是从这一刻起,拜拉席恩的王朝也有那么一瞬间看起来似乎有些摇摇欲坠风险。 卡尔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说得眾人陷入一片沉默中。 然后这样的沉默直到卡尔走进女泉镇慕顿家族城堡的大厅,一眾人隨著纷纷落座才逐渐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完全没想到这么一次討伐不臣的战爭,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副事態。 大厅中,卡尔不客气,也当仁不让的站在主位前, 他的目光凝视在长桌上的一张地图上,这张地图此时各处都摆放了一些雕刻著各种样式的木雕在上面。 而作为这里的主人,威廉·慕顿伯爵却坐在了长桌最后的位置,看起来有些不太显眼。 仿佛与眼前的一切並不相干。 琼恩·雪诺和山姆威尔·塔利站在卡尔身后,一人站了一边,目光同样注视著长桌上的地图。 大致的扫视一圈地图上的各处標记,卡尔在心中盘算一圈將一些信息记在了心中。 然后抬头望向了一旁的两名学士。 “龙石岛现在什么情况,是否有更加详细的信息,我在寄给我的书信中只知道一些只言片语。” 看著面前的地图,卡尔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在眼下的战爭上,反倒第一时间注视著海外势力干涉进来的程度。 特別是在龙石岛之上。 虽然表面上看由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带领的龙石岛舰队,在此次的事情中似乎干係不大。 只是被波及在了其中。 但在卡尔看来,这却也恰恰正是泰温·兰尼斯特这只老狮子的真正翻盘的地方。 虽然说眼下那些所谓的僱佣兵军团,真正交手的只有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甚至就连战爭的烈度都说不上大。 可是也正是这一点点的意外介入。 却牵制著除去龙石岛本身之外,还有谷地的一部分兵力,和蓝礼·拜拉席恩的风暴地的一部分兵力。 这样几番牵制下,直接算是半废掉了东边所能调动的所有势力与兵力了。 所以一来,卡尔的注意力便放在了这关键因素之上。 面对东境守护大人的命令,学士急忙送上一些信件。 卡尔目光凝重,一封封的快速查看起来。 在自由贸易城邦的五年,虽说自己大多都是在作为一名名义上的僱佣兵浪跡天涯,实际是在四处体会风土人情。 但对於那些大型佣兵团,卡尔可是很清楚他们具体有著怎样的战斗力的。 別的不说,单单是黄金团这一个佣兵团,所拥有的实际战斗力就根本不输除去北境守护东境守护之外的顶级大贵族。 甚至再次级一些的如小剥皮的波顿家族,也根本就比不上他们。 如果单论战斗力而言的话。 更何况这次劳勃掀起多西境的战爭,那参与进来的下海对岸的僱佣兵军团也不止一个两个。 卡尔不知道泰温是以什么样的代价说服的他们。 因为不管是割地赔款还是什么,都得等到他成功的时候。 可是问题也恰恰正在此处。 这些势力,是怎么相信泰温一定能付出他们想要的代价,而不是一次赔本的买卖? 第139章 选择 第139章 选择 这个问题卡尔思考了两天,依旧没有想明白。 但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 可是看完所有收集来的情报,卡尔也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放下书信,卡尔的目光再次凝视著地图,眉心微微向中间靠拢。 “卡尔大人。 看著卡尔·石东从进来战事会议大厅后除了要消息就是一直在沉默,坐在他约恩·罗伊斯伯爵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口提醒了一句。 听到声响,卡尔眼神一动回过神来,抬头望向在座的眾人。 然后鼻翼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开口道:“外部势力的参与確实是个问题。” “但眼下问题的关键或者说是重点,依旧还在战场上和君临。” “我们必须明白哪里才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弱点,要不然,我们只有被他牵著鼻子走。” “只有解决这个难题,这些困扰我们的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而如果这些人依旧贪婪的想要在七国得到什么,那到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他们所期望的战爭,我想国王应该很有兴趣和他们討教一番。” 卡尔双手抱胸,目光变得锋利。 他的话很好理解,点通点透问题的关键也確实在泰温·兰尼斯特的身上,甚至於说在这之上君临都不是一个问题。 “卡尔大人有什么建议,我们是否还是遵守国王的命令继续前往君临?” 约恩·罗伊斯也並不算是什么死板的老头,经过卡尔先前的提醒,他也知道眼下问题的关键,所以直接问往哪儿打。 或者说,他想要看看这位年轻的东境守护,对於这样两难的抉择会有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所以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中隱隱泛著一抹光。 听出了这老头的弦外之音,卡尔扭头看向他。 但却是嘴角微微勾起摇了摇头。 “不!” “约恩·罗伊斯伯爵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们的军队继续前往河间地的战场。” 卡尔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面对这个回答,约恩·罗伊斯只看出了年轻人的冒失, 所以他的眉头不但没解开,甚至满心忧虑並且也直言不讳的直接开口道:“可是这很危险,泰温·兰尼斯特这该死的混蛋已经明確的告诉七国他要干嘛。” “如果我们这么做,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对君临展开屠杀!” “这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代价!” 青铜约恩向卡尔阐述著他的这个决定有多么的糟糕。 並且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更是还將长桌上的一枚雕刻著雄狮的棋子放在了君临的位置上。 在座的人们都在听著两人的谈话。 见事情似乎陷入一个僵局,这时坐在长桌尾端位置的女泉城的主人,威廉·慕顿伯爵小心翼翼举了举手。 开口道:“或许我们应该什么也不做。” “这样的话泰温·兰尼斯特就不会对君临城展开毫无道理的屠杀,而且我相信艾德· 史塔克公爵的军队一定可以战胜兰尼斯特大军。” 隨著威廉·慕顿伯爵的开口,接著他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面对这一幕他有些不適应和惧怕。 可此时话到嘴边他也没办法咽下去,只得硬著头皮继续讲述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不用介入战爭,等到他们分出胜负,眼下的一切也將平息,到那时所有受到战爭牵连的人也都將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 威廉伯爵说完,咽了口紧张的口水,缩回自己的位置小心的看著卡尔·石东这位东境守护。 不过他嘴角的笑容却暴露了他內心中的窃喜,似乎是在为自己能想出这个好的建议而沾沾自喜。 而听到威廉伯爵的这个建议,在座的一部分人也跟看两眼一亮,似乎觉得这好像就是眼下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了。 所以在威廉伯爵说完这话后,人们便忍不住內心的激动,纷纷和左右相互耳语一番都觉得这个方案似乎可行。 然后一眾人便都將目光再次望向了长桌前方主位上,那几位能真正拿主意的人。 可是隨著他们的目光望过来,看到的却是不论是东境守护卡尔·石东爵士,还是约恩·罗伊斯伯爵的脸上都没有那种高兴或者是恍然大悟的反应。 看著他俩这沉重的脸色,人们心中咯瞪一下,隨即也明白过来两人显然是不认可这个想法了。 而听到这番看似有道理的话,对此约恩·罗伊斯老脸一拉,脸上的鬍鬚看著都像是要气飞起来。 隨即他便一扭头,看著这些人是、毫不留情的了一句回去。 “在战斗的时候將自己的武器放下等待敌人的仁慈,何其愚蠢的行为,你们居然还为此沾沾自喜?!” 见自己带来的一些谷地贵族和骑土们好像都认可这样的决策,青铜约恩骂人也是骂的直接。 这一声毫不留情的喝骂,骂得眾人呆若木鸡,老脸一红。 “泰温·兰尼斯特能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实现他的阴谋,我们就不可能指望他真的在祈求他嘴里所谓的“公平”。” “这样话就別说了。” 眼看著一眾刚还在一副认可的模样点头的人们纷纷在青铜约恩的喝骂下羞愧的脸红。 卡尔只好在一旁说了句话给个台阶缓解了一下尷尬。 说完,他也懒得理会这些看不明白局势的人,接著便看向约恩·罗伊斯才解释了一句“约恩伯爵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想法是所有属於谷地的军队,还是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泰温·兰尼斯特既然敢以这种方式来將战爭扳到对自己有利的位置,那么就绝对不会真的去祈求什么公平。”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只有让敌人不舒服,那么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正確。” 卡尔一边说,一边脸色严肃的拿起一枚代表谷地的雄鹰棋子,將之放到了地图上代表河间地赫伦堡的位置上。 接著他的手指轻轻一动,用手中的棋子將那枚放置在这里的雄狮棋子往前推动少许。 让它看起来呈现於一个被一枚代表史塔克的冰原狼,一枚代表国王的雄鹿,和刚放下的雄鹰棋子包围起来的模样。 然后紧接著,卡尔则继续拿起一枚同样代表铁王座的棋子,郑重的放到了地图上指代君临的图案上。 並看向约恩·罗伊斯,微微一笑。 “我確实不知道这只老狮子有什么阴谋,又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促成的这一切。” “但国王需要你们,他们的战爭,铁王座必须是胜利的一方。” 说完,卡尔手指轻轻一动,便用手中的棋子推倒了刚才约恩·罗伊斯放在这里的雄狮棋,看著它滚落一旁直到掉下长桌。 卡尔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因为他很清楚铁王座要是在这次的决策爭斗中失败,所面对的將是什么。 只有胜利,大到无可爭议的胜利,才会压下泰温·兰尼斯特所做的这一切的后果。 泰温·兰尼斯特这头老狮子,既然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极端的,血腥残忍的方式將战爭的天平强行抹平。 那么就別指望他真的什么都不做。 前世那指著洛水发誓,直接將洛水的信誉分降到后世几千年都还是负的某司马,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卡尔不会蠢到这种程度。 这种对別人残忍,也对自已残忍的老狐狸,与他相处多长几个心眼就没得错。 他能一边以拜拉席恩王朝的王庭作为威胁,一边又在另一方以自身军事实力威胁。 並且还敢在这种绝境中赌上兰尼斯特一切的砝码,將对他而言艰难的处境从绝境中扳平。 指望他信守诺言? 呵呵~。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他確实成功了。 眼下在他拿下君临並以这样高调的姿態通告七国他的要求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河间地的战场。 想要看看这位国王到底是要王冠,还是要自己的王座。 泰温的老谋深算,成功的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同样也將他的对手,劳勃·拜拉席恩一世放到了和自己对等的位置。 【选吧,国王!】 七国上下,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对劳勃·拜拉席恩的吶喊。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解决掉他,一切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是现在两难的问题是,是该主动且直接的按掉泰温·兰尼斯特这边。 还是说试图去解除君临的危机,然后被动的给予泰温·兰尼斯特机会。 卡尔不会这么选,但是现在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像威廉·慕顿这样的人在七国上下绝对不在少数, 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结果的出现。 而自己则是什么都不用付出,甚至还能保存自己家族的实力。 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而只要谁都不动,真的等待最终的结果出现,那对泰温·兰尼斯特而言可真就是一切都完美的达到了他想要的了。 如果他成功了。 那么面对重新洗牌的维斯特洛,不论是真的开歷史的倒车七国宣布分裂,还是说又经歷一番角逐,將眼下重新洗牌的牌桌再次分好蛋糕。 对於兰尼斯特而言,他就已经成功了。 甚至就此真的建立一座属於兰尼斯特的千年王朝也说不定。 或许不是如此,真正的胜利者是別人。 但到那时面对重新划分好蛋糕的局势,他也一定活了下来,並且还是能吃到蛋糕的那个。 横竖不亏。 而至於输,那到时泰温·兰尼斯特也绝对做好了最后的安排。 兰尼斯特在维斯特洛是否还能继续延续不知道。 但威信与实力都大损的拜拉席恩王朝,是否又真的是胜利者? 凯铁王座的人,怕是能从君临排到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去。 到那时劳勃到底是割肉延续拜拉席恩的王朝,还是借著这情况对外强硬? 实力大损的史塔克家族还是他的盟友,但北境绝对会横生波折。 风暴地对拜拉席恩的忠诚,是否又真的经得住考验? 多恩,会因为觉得红酒加柠檬烤鱼的味道不错而放弃趁火打劫? 河湾地有没有考虑过从南境守护升级成七国统治者,全境守护? 而不是只期望重新费尽心力的成为政治中心的一员? 至於谷地? 或许死掉的劳勃·艾林,会是某些人所期望的。 乱不乱,是否又是需要割让属於王庭的利益苟延残喘,都是问题。 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是简单的选择题了。 所以在卡尔得知了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他其实就早已做好了决定。 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突然显得这么著急的原因。 听到卡尔·石东的话,再看著他在地图上的操作。 青铜约恩在凝神沉默了几秒钟后,便也明白过来卡尔想要做什么。 “別告诉我你是想自己去解决君临的威胁?” 约恩·罗伊斯伯爵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看著一个冒失的年轻人一样,反倒像是在看一位英雄。 好像是在看暮谷城叛乱期间的那被人称为“无畏”的巴利斯坦的男人。 “告诉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卡尔?”约恩伯爵呼唤卡尔的名字都不再带上敬语,而是以一位长辈的姿態在和这年轻人说话。 “约恩伯爵,我想您忘了我並不是一个人。” 面对关心,卡尔的笑容更显从容。 “我很庆幸我在离开鹰巢城的时候,有想过解决明月山脉中的高山氏族部落的问题。” “也更庆幸我居然征服了他们。 卡尔说著,將劳勃曾在册封自己为骑士的时候赠送给自己的龙骨柄匕首拿出来,放到了青铜约恩的面前。 它是自己此行征服之路的最好见证。 “你们见到过我的个人武力,我想我在某种程度上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並且我想,如果此行我带来的那些高山氏族的野人能够令你们也感到意外的话,那么对於泰温·兰尼斯特而言也绝对如此。” 看著手中的匕首,卡尔继续补充了一句。 並且说完这段话后,他更是出人意料的的一声抽出这把匕首,然后一抬手,啪的一声將这把匕首钉在了君临的位置上。 卡尔鬆开手。 匕首尾端那由龙骨铸就,並镶嵌著龙晶作为点缀的尾部颤抖著立在木桌上发出低低的喻喻声。 “我会带上他们,將君临重新从兰尼斯特的手中夺回来。” “而至於大人你们需要做的,则是完成劳勃国王的梦想,將泰温的头割下来之后用一根长矛穿上立在君临城的大门上。” “这会是他对君临城中那些因他而死的生命最好的告慰。” 卡尔说完了自己的话,也回答了在座所有人的问题。 看著那嘉立在长桌上颤动的匕首,人们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唾沫。 琼恩·雪诺站在卡尔的身后,看著眼前的背影,宛如仰望一座高山。 山姆威尔·塔利张著嘴巴,瞪著圆溜溜的眼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在得知卡尔的决定后,虽然震惊,但在思索一番並未有什么觉得不恰当的约恩·罗伊斯伯爵,隨即也跟著缓缓起身。 “听从您的命令,东境守护大人!” “並且我向您保证,铁王座绝对会是胜利的一方,国王也一定会得到泰温·兰尼斯特的人头!” 第140章 君临,君临! 第140章 君临,君临! 做完决策,卡尔也便没在女泉镇多待著。 甚至就连那传说中佛罗理安初次见到琼琪时,偷看她与姐妹洗澡的琼琪泉他都没有时间去看看。 据说这片水域有治疗的功效,卡尔也不知道真假。 在几个世纪以前,慕顿家族就在泉水的周围修建了一座巨大的石阶澡堂,女泉镇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虽然那里在那之后也由一个信奉七神信仰,同时也叫神圣姐妹的修女在维护,並且男人也被禁止到里面。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卡尔才感到很可惜。 结束完会议,卡尔只给了自己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此次行动,所有属於谷地的势力都將被调遣前往河间地的战场参加即將到来的最后决战。 女泉镇只留下一支五百人左右的,直属於鹰巢城艾林家族的精锐骑兵留守此地。 一方面是作为战爭后备做准备,和对后勤补给线的保护。 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留在这里的幼小的劳勃·艾林公爵。 如果卡尔这边能在君临获得好消息,那么劳勃·艾林將在他们的保护下前往君临。 如果战事不利,那么他也將在此处被他们保护著离开,重新返回艾林谷。 这是一个还算妥当的选择。 时间来到第三天,离开前,卡尔照例为劳勃·艾林留下了两瓶药剂,希望这东西能让这小傢伙快速成长起来,而不是一副神经质又病的模样。 至少在上次明月山脉他喝过药之后,这小傢伙的癲癇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倒是没再犯过了,人也看看肉眼可见的更健康。 而对此则换来的是黑鱼还有青铜约恩等人对他的更多的信任。 这是个利好的消息。 招呼起自己手下这帮刚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野人,在一片吵闹又亢奋的气氛中,卡尔前往了自己的目的地暮谷镇。 从女泉镇出发有两条路通往君临,一条通过暮谷镇,另一条则是沿海岸。 沿看大路前往暮谷镇再经过罗斯比城的话,这条路相较於卡尔直接沿看荒郊野外直线前往君临明显费的时间更少,会快很多。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同时也是决定命运的一刻,他浪费不起。 至於这帮跟隨自己的部落野人们,卡尔暂时也没办法都给他们配上武器装备。 他只能暂时打劫富有的女泉城伯爵威廉·慕顿, 然后再向约恩·罗伊斯等同样富裕的谷地诸侯们各自乞討了一番后,才勉强的给自己的这支两千多人的军队换下了他们手中生锈的武器,或者乾脆就是煮熟后变得坚硬的骨头大棒。 至於防护,卡尔也没办法了,费大力气卖看人情脸面,最后也只能在一天的时间里给他们中的一些精锐些的战土,来上那么两件不至於太寒颤和破旧的硬皮甲。 虽然他可以直接从游戏世界里拖出一堆的板甲或者锁甲,但很显然这不是现在他该暴露自己秘密的时候。 只能考虑以后慢慢给这帮野人们换装了。 但是直到领著一眾得到新装备,兴奋得像猴子一样的部落人离开女泉镇的时候,听著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卡尔心中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这种感觉令他恨不得现在就闪现到君临城中,然后提著锤子对兰尼斯特人大杀特杀。 他现在只觉得无聊,脸红,只想看到血流成河才能缓解自己的尷尬。 並且也在心中暗暗决定,等有时间了一定要把这帮刚从树上下来的猴子们,好好的调教一番回炉重造之后再放出来,不然这样丟人现眼的实在是受不了。 毕竟以前当僱佣兵的时候就不说了。 单单是这次战爭自己所领导过的两支军队,一支是史塔克家族的骑兵,一支是谷地艾林家族的精锐。 哪支不是走出去都让人多看两眼的存在。 而现在这两千多人的军队人数气势倒是也上来了,但是人们看过来的目光也更多了。 只不过崇敬的目光变成了看猴的惊罢了。 吃过好肉后,卡尔实在是咽不下这粗糠。 压抑住心中的羞耻,走出女泉镇大概三里左右的路程,路边一支看起来有著三五十人的佣兵们弓起了卡尔的注意。 特別是其中一名体型精瘦,目光阴驁看起来像是一头饿狼一样,有著黑色头髮,黑色的眼晴和杂乱的胡茬,嘴里还唱著一首歌的男人。 “春泉池边啊~~六位少女呀——” 注意到这些人,听著耳畔还算好听的歌谣,卡尔將目光望了过去。 这首歌谣卡尔听过,名字叫《六女同池》,这首歌描述了六位羞涩美丽的少女在池边洗浴,与女泉镇和佛罗理安和琼琪的故事有关。 拉拽一下韁绳,停下马儿的脚步,卡尔立在离这帮人大概只有五六米远的距离。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此停留?” 看著这些佣兵们一副带著自己的行李等个人物资等候在路旁的模样,卡尔目光谨慎的开口问道。 不过虽然他是在和这些僱佣兵们说话,但他的目光却是在看著唱歌的那个男人。 注意到自己引起了那位据说是新普东境守护的年轻人的注意,波隆停下了自己歌声。 他从自己倚靠著的石头上起身,抬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然后面向卡尔面带微笑的行了一个显得有些生硬且略显怪异的礼仪。 “今天一早我就听到了鸟儿的鸣叫,我想著这也许是七神在向我暗示这是我的幸运日。” “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东境守护大人,希望等候在路边的卑贱的我没有影响您的心情。” 对於卡尔的发问,波隆主动站起身来,微笑著行礼並向卡尔打起招呼。 在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显得有些老旧的硬皮甲,周围因为磨损还翻著毛边。 在他腰间的皮腰带上,左边配著一把样式简单的长剑,右边则是一把匕首。 见他知道自己是谁,卡尔心中也对这些等候在此的佣兵们有了预想。 “你知道我?”卡尔面露感兴趣的神色,双手合拢放在马鞍上,微微俯身看著这名精瘦的佣兵。 接著问道:“也许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特意在此等我的佣兵。” “我叫波隆,我的名字对於尊敬的东境守护大人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如同路边的草。” 波隆依旧一副显得很卑微的模样向卡尔介绍著自己。 听到波隆这个名字,卡尔心中微微一愣。 在这个世界中所有人的长相都与曾经在剧集中看到的並不相干,卡尔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根本没有在第一时间將眼前的佣兵和那未来的高庭公爵联繫起来。 而见他这么卑微的和自己说话,卡尔顿时也是双眼微微眯起,脸上依旧带著微笑。 “如果你真的对我了解,而不是只是打听到一个所谓的东境守护的头衔的话,也许你该知道在几个月前,我也同样还是一名佣兵。” 卡尔说著,脸上露出一抹看起来恰到好处的像是戏謔的表情,他的目光直视著这位唱歌还算不错的佣兵。 他在观察波隆的反应。 然而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当即波隆就瞪大了双眼,脸上也是露出一副夸张中又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敬仰的神色,看著骑在马上俯瞰著自己的卡尔·石东爵士。 “卡尔·石东爵士,尊敬的东境守护大人。” “这段时间您一直都在为王国奔波,在战场廝杀,或许您根本不知道关於您的故事在我们这样的僱佣兵群体中到底是多么的传奇。” 此时的波隆一边说,一边狂热的做著略带夸张的肢体动作,看著卡尔的目光中闪烁著光芒。 他继续高声道:“我敢向您打赌只要走进任何一家酒馆旅店,你只需要点上一杯麦酒,然后就在你等待麦酒送上来的时间,就可以听到周围的人们在谈论关於您的故事。” “虽然人们的话题依旧是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国王,王后,弒君者,公爵,战爭, 甚至是曾经的王子们都是他们的素材。” “但您在十字路口旅店的故事,您维护属於您的尊严和荣誉时的不畏强权的比武审判” “您以一敌二,不但战胜两名御林铁卫守护了您的荣誉,为此国王还亲自加封您为爵士的故事依旧令人瞻仰。” “在临冬城,您不但再次阻止了弒君者对艾德·史塔克公爵家人的迫害,更是还揭露了一场关於兰尼斯特对王国不臣的阴谋。, “並且在这之后的战爭中,您更是一马当先,只带领了几百骑兵就破坏了兰尼斯特大军对河间地的肆虐,拯救了布莱伍德家族。” “最后更是间接解除了泰温·兰尼斯特对奔流城的围困,让他再也不能威胁徒利家族和河间地,甚至还拦断他回去西境的路,逼迫得他只能退守到赫伦堡中苟延残喘。” “歌手们在撰写关於你故事的歌谣,人们称呼您正义的卡尔,王国守护者,国王真正的儿子,破灭阴谋的骑士,或者是,铁王座真正的继承人!” 听著这一连串的夸讚,卡尔这下子也是差点装不下去深沉了。 面对这零帧起手的一连串的马屁,就连他自己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有这么牛逼。 还是说在民间真的有人这么不要脸的吹自己,又或者,这只是单纯的这个叫做波隆的佣兵对自己的吹捧而已。 强行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维持著一幅波澜不惊的神色,卡尔收起微笑,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我做过这么多的事?” “也许你应该知道你最后的那句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的话,说不定有人会割掉你的舌头吗?” 然而面对卡尔的威胁,原本还一脸狂热的波隆却是忽然神色一收。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剑柄尾端的配重球,隨即上前两步,靠得卡尔更紧了一些。 接著他压低了声音,微微偏过头,依旧面带微笑的看著卡尔道:“您在担心龙石岛的亲王,还是风息堡公爵?” “看来你並不傻,”卡尔颯笑一声,算是点破了他的马屁。 可是面对卡尔试探,波隆却是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 “您也比我想像中的更加英明,如果不是看到您的脸,或许我会认为您是一位沉稳的大贵族。” 卡尔对於这话只是呵呵一声。 接著他直起腰来,牵过韁绳,將马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但目光依旧停留在佣兵的身上。 “好吧,波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打哑谜,你既然在这里等我,並且还纠结了这么多的人,我想也並不是为了来夸讚我几句。” “说罢,你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一名低贱的佣兵,除了温饱,我又能为了什么呢,大人?”波隆拍拍自己腰间的长剑,露出自己既不整齐也不雪白的牙齿。 听到这番直诚的话,卡尔只是笑笑,然后牵著韁绳直接转过头来。 声音淡然的开口。 “带上你的伙伴,拿起你的武器,骑上你的战马。” “从现在开始,你能做到多少,那么就意味著你的口袋里能揣进多少的金龙。” “並且如果你还有更大的野心的话,佣兵,你最好让我看到你所做的一切都配得上它!” 招募完这支僱佣兵,卡尔也没有耐心再在这里耽搁。 他向从刚才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的霍尔使了个眼色后,接著便直接打马沿著道路继续远去。 看著卡尔·石东离开的背影,波隆那同样瘦削,脸上皱纹也显得深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微笑。 “很荣幸能够为您效命,卡尔·石东大人。” 在对著卡尔背影恭敬的行了一礼后,波隆望向了朝自己靠近过来的霍尔。 “还有这位大人,我该怎么称呼您?” 霍尔面无表情的看著波隆,“霍尔,还有我不是爵士。” “可您马上就会是了,”波隆毗著牙笑著,显得比霍尔还要自信。 关于波隆,在卡尔这里只是一个插曲。 他不是大意失荆州,倒霉的在十字路口客栈被神经病一样的凯特琳·徒利生擒的提利昂·兰尼斯特。 也不是在绝望之下,只能依託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落魄佣兵艰难求生的侏儒。 所以对于波隆,卡尔能给他的只有一个机会。 至於他能把握多少,又或者在这之后的某次意外中倒霉得化为枯骨,这都和卡尔无关。 两千多人的军队一路奔袭,卡尔也不能奢侈得再像是在河湾地时那样一骑三马的打一场战爭。 此一行的队伍,他就连一人一马的配置都大半是找人化缘或者就单纯的是借的。 但好在也算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君临。 路过暮谷镇他甚至都没有停留,只是在继续赶路到罗斯比城后,才短暂的休息了一夜补充了一些物资,然后便在第二天清晨继续出发。 到达距离君临城还有三里左右的路程,卡尔命令就地歇息理锅造饭。 “我们將从巨龙门发起进攻,这对我们会是一个难得的优势。” “而这一仗,也將意味著王国的命运。” 第141章 我不接受投降! 第141章 我不接受投降! 酒足饭饱加充足的休息后,卡尔集结全员, 看著面前这乌决决的一大群人,仿佛一群果山的吗嘍聚在一起。 高山氏族部落的这些野蛮人们骑著战马,高举著手中的武器,看著卡尔和不远处的君临城,口中止不住的发出一声接著一声的兴奋吼叫。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卡尔的战爭动员並没有说太多的话。 就这士气,他说啥都多余。 而且就算说得再多,这些野人们也听不懂。 所以在阐述了一遍这次战爭到底有多么重要之后,卡尔能给这帮傢伙们的也就只有一句话。 “能不能將你们身上的破烂换成城里的铁匠们精心打造的铁器!” “然后再將你们那破烂的口袋里揣满装不下的金龙!” “踩著那些看不起你们的高傲的骑士脑袋,拿著他们的財產,玩任由你摆弄的女人! “伙计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能得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给出真金白银的承诺,卡尔根本就不玩那虚的。 而这直白的话,也比前面那句对这些刚从山上下来的野人而言所谓的什么战爭的意义,更有作用。 听著那更加高亢的此起彼伏的吶喊嘶吼的声音, 卡尔满意的微微一笑,然后手一抬,戴上了那被自己一直都隨身携带著的鹿角头盔。 由於身下的战马不是福克斯,所以此战卡尔就只穿著了一身聊胜於无的简单的锁子甲借著戴头盔的动作,他的手悄咪的在嘴唇边划过。 一瓶力量药水和能量药水同时进入了他的肚子中。 感受著身体中那凭空多出来的两成力量,卡尔的精神也跟著隨之亢奋的提起一旁被他放在马旁的重型战锤。 这是一把只是放在地上,琼恩·雪诺想要拿起来都要吃力到咬牙才能挪动的锤子。 隨著战锤被提起,马儿不受控制的朝一旁翅超了两步。 卡尔也顺势一牵韁绳,转过身来背对著属於自己的战士们。 “出发!!!” 他一声大吼,声若雷霆,响声一瞬间盖过身后两千人的吼叫声。 此起彼伏的吶喊声停顿了一瞬,紧接著就是更加大声的欢呼,和一片片打马的叫喊。 骑兵冲城。 这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在距离君临城还有三里左右的路程卡尔总不能带著人腿著去。 而骑马狂奔,三里的路程也是转瞬即逝。 来到巨龙门外,卡尔一拽韁绳拉停战马,隨即抬头望向城门上方。 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旗帜,不知何时已经取代了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 而本该站在城楼上方的金袍子都城守备队们,也都变成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 他们穿著兰尼斯特家族特有的红金配色的装备,举起手里的长弓,箭矢尖锐的一面遥遥的指看停驻在他们射程之外一点的军队。 他们身上的顏色,和巨龙门的红色遥相呼应,仿佛他们才应该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卡尔头盔下的自光,从城门上方那遥指著自己等人的弓箭上收回,接著望向巨龙门那已经落下的,手臂粗细的铁栏。 铁栏的尖刺,灌进石砖地面的孔洞中,坚定不移。 这道铁门,宛如天堑。 將城內和城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也就在这时,城楼上方出现了一位身著镀金板甲,肩头处一袭丝质的红色披风斜斜的披看,並在被腰带绑缚腰间的男人。 他鬚髮金黄,全是肉的方下巴低垂,俯瞰著巨龙门外的军队,却没在这支军队看到任何一面代表来人是谁的旗帜。 “来者何人!” 凯冯·兰尼斯特的目光凝视著城门外来者不善的军队,但是说话的却並不是他, 在他身旁,一名兰尼斯特家族的侍卫站出来高声朝那乌决决一片的敌人喝了一句。 见这跟叫狗一样的语气。 一直以来都负责在卡尔身旁唱名的霍尔刚准备站出来,但却被卡尔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 隨即仰起头,望向那站在城门上的男人。 “兰尼斯特,人人得而诛!” “等我砍下你们脑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凯冯·兰尼斯特!” 卡尔能够看清楚城门上的人是谁,所以直接叫出了凯冯的名字。 並且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不准备再废话。 隨即他抄紧手中的战锤,两腿一抬轻轻一磕马肚, 战马吃痛,仰头高嘶一声拔腿便奔。 望著那如箭矢一样直插而来的身影,此时的敌我双方似乎都没想到原本正该远远打几句嘴仗的两人,居然只一句话的功夫就结束了这无聊的爭论。 所以等到卡尔都骑马进兰尼斯特军队的射程之中时,那已经停在在弦上的箭矢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射出来。 看著这独自一人就敢冲城的莽夫,这些土兵们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指挥官。 见来人头顶一尊熟悉的鹿角巨盔向自己身下的城门衝来,凯冯这时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回想著自己收到的关於这顶头盔在河间地战场的肆虐,他的目光也跟著变得冰冷。 然后他便沉默的抬起手。 落下。 “放!” 传令官注意到他的动作,举起手里的小旗,重重落下的同时也跟著大喝一声。 放箭的命令声传播开去。 城楼上,弓弦震动,霹雳如雷霆。 几百支的箭矢,离开弓弦飞上天空,黑压压如雨落向那孤身英雄。 箭矢破空,耳畔嗖嗖作响。 顷刻间,人造的夺命铁雨便飞临卡尔的头顶。 原本正闷头前冲的卡尔,听著传进耳朵中的声音抬头望去。 鹿角巨盔狭窄的视野中,星星点点的黑芒越来越大。 鹿角巨盔中一声冷哼,卡尔原本握住韁绳的手腕一动。 隨即只听嗖嗖的箭雨声中,响起一声並不显眼的剑与鞘的摩擦。 “呛唧!” “叮叮噹噹~” “里啪啦!” 箭矢临身的那一刻,镀金长剑挥得水泼不进。 阳光下,长剑挥舞出一片银白泛金的华光。 而所有落在这片华光下的铁雨,也都在触及这片华光天幕的那一剎那要不溅起一抹火星,崩飞反射开去。 要不就木桿破碎,碎成残渣。 没有一滴雨能落在那一骑的身上,甚至就连他身下的马儿也没被打湿任何一根毛髮。 “神吶!” 望著那宛若神跡的场面,听著那不绝於耳的叮噹声。 亲眼目睹这一幕,虽然知道那个男人强大到不可思议,宛如战士下凡。 但是等到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这帮被这个男人亲手征服,接著便带出明月山脉来到此处的高山氏族部落的野人们,还是没忍住发出惊嘆。 而作为当事人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则更是看著这个右手提著战锤狂奔,左手使剑, 依旧劈砍凌空而至的箭雨如若无物的骑士惊嘆。 “七神在上!” 哪怕是作为敌人,此时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们无不为之惊嘆。 卡尔双手一手使剑,一手提锤。 虽然两手都被占据再没有空出手去控制马韁,但他依旧端坐马背骑得安稳。 他抬起手,剑身一侧一挑,抹飞最后一枚朝自己肩头落下来的箭矢后,抬眼望了一眼城门上的凯冯·兰尼斯特便继续低头猛衝。 虽然看不到那头盔中的目光。 但是不知为何,凯冯·兰尼斯特还是在那惊鸿一警间还是感到背心一凉。 就像一根坚冰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看著那骑著战马衝锋,身上没有任何一件盾牌之类的防御装备的劳勃的私生子卡尔· 石东,凯冯猛地脸色一沉。 “再放,別停!” 没有一丝犹豫,凯冯·兰尼斯特立马大喊一声。 也算是说出来他出场以来的第一句话。 隨著命令的再次下达,原本城门上惊的兰尼斯特大军也跟著纷纷回过神来。 而隨著他们的动作,看著自己老大已经衝出去不说面对敌人的箭雨毫髮无伤。 此时眼看著敌人居然还想要对自己的老大进攻,此时霍尔哪里还敢站在原地发愣。 “曹!” “冲!,跟我冲!” “砍死这帮狗日的!” 霍尔当头一声大喝,喝醒愣神的一眾人。 眼看著那头戴鹿角巨盔的男人越来越远,此时被先前一幕激励得宛如直接在血管里灌鸡血的部落野人们,更是纷纷不堪落后的提著武器开冲。 见自己如愿的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后,听看身后的动静,卡尔头盔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他稍稍刻意的放慢了身下战马的脚步,抬头准备迎接继续朝他落下的铁雨。 毫无意外,这次的铁雨依旧没有一滴能落在他的身上。 哪怕他只是用一只左手拿剑,骑在顛簸不堪的马背上也是如此。 而见自己已经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力,並且身后的大军也跟在身后衝来后。 拦下一泼铁雨的卡尔,面对剩下的稀稀拉拉雨声,隨即也失去了耐心。 虽然已经可以的放慢了脚步,但他此时还是已经到达了城门前。 然后就在此时,手中的镀金长剑剑身,氮盒起一抹在阳光下几不可查的微光。 並在竖著凌空切开一枚箭头之后,卡尔收剑,目视前方的铁门目光一凝。 望著那些手持长矛弓箭立在铁门后方的兰尼斯特军队。 卡尔手中的长剑蓄力,接著抬手打横了一甩。 镀金长剑飞在空中,转成了一张首尾相连的圆盘。 尾部拖曳著微光,却宛若泡影一般穿过了铁栏, 门內的兰尼斯特军队从未想过还有如此一幕,他们瞪大了双眼看著圆盘华光向自己飞来。 然后穿过铁门了,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接著。 自己的视角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旋转,並越来越低, 同时与之相见的则是,那一枚枚断裂的矛头,同伴战友们高低不一的破碎的脑袋或者是肢体。 剑光流过的地方,就像是镰刀割过一片稻草。 清开一条通道。 而甩出长剑的卡尔,在看著被自己附魔的长剑劈砍开几根铁柱后便突然双脚一证马奔驰的战马上,卡尔就像是羽毛一般跃上了马鞍。 而奔跑的战马,也没有任何一丝异样的感受。 直到它忽然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重。 卡尔在奔驰的战马上,跃起落下的一瞬,双脚便狠狠一踏马鞍。 巨大的力量之下,木质镶嵌的马鞍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力量,只在接触的一瞬间便碎成了几块。 而至於依旧在埋头狂奔的战马,则是只觉自己后背一重,接著便不受控制的往地上瘫倒而去。 顾不得被自己一脚踏断脊背的战马,力量猛增后的卡尔在这一剎那间也根本不能详细的控制这样的力量。 所以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在踏上马背的那一囊,借著反作用力用力一踩,使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飞向半空。 原本那被他握在右手的战锤,也被他高举过头顶,双手紧握锤柄。 飞身跃起的卡尔,目標正是刚才被他拋出长剑去切断开了四根铁柱的位置。 看著那隨著被快速切断而留下的几抹逐渐液化的红痕。 那被卡尔高举过头顶的战锤,也在这时微微亮起微光。 手臂青筋绽起,卡尔一声怒喝。 “开!” 手中的战锤锤头,瞄准了几抹红痕中的一根便狠狠的落了下去。 眼繚乱之中,只听一声响彻战场的金属碰撞后的沉闷声响。 在靠的近的兰尼斯特士兵们耳膜依旧还在喻喻作响的那一刻,那被战锤砸中的那根铁柱,就像是刚才被剑芒扫过的箭矢一般。 碎成了一片片的,拋洒出去。 “咻咻咻~” “噗吡!噗吡!” 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原本是用来保护自己,守卫自己的铁柱,在此刻化为了带走自己生命的陌客的匕首。 还没从刚刚自己同伴们被一抹圆环切掉脑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兰尼斯特士兵们,接著又被化作碎片的泼洒出去的铁碎砸穿了胸膛。 站在最前排的兰尼斯特士兵宛如稻草倒下了一片,露出那些站在他们身后,幸运的没有被波及到士兵。 他们惊恐的看著莫名其妙就倒地的同伴,目光既惊恐,但是又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宛如神明一般强大的男人。 只见他一锤崩碎铁柱后,似乎也是有些意外的停顿了一番。 但这样的动作也只是顿了那么一剎那而已。 因为那戴著鹿角巨盔,根本就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这次他不再是竖著往下砸了,而是將手里的锤子横了过来的同时,自己本身也跟著背转身去。 只听一声宛如河道旁磨坊的风车叶片划破空气一般的声响。 那柄在这个男人手中也变得不可思议的锤子,转了一圈后带起几声微不足道的叮咚声后。 那原本插进石砖中的铁柱,一根根的也是崩碎片片石砖的石屑后,断裂开来打著旋儿的飞开。 就这样,原本坚不可摧的巨龙门。 原本那根本就不知道有多重多沉,插进石砖地底也不知道有多深的铁柱。 在这鹿角巨盔的男人面前,坚硬仿佛比不上客栈外面为旅人们栓马的木桩。 兰尼斯特幸运的没有受到波及还活著的土兵们,颤抖的握著自己手中的长枪铁剑。 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的巨人抬脚,微微低头,从这被他两锤就敲出一处破洞的城门中走了进来。 “首先声明,” “我不接受投降!” 陌客的低语,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呢喃。 第142章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第142章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波隆和他的佣兵伙伴们挤在人群中,位置不前不后,不远不近。 或许知道战爭將近,在罗斯比城暂时休息补给的那晚,他们就每人都准备了一张橡木蒙铁皮的盾牌。 此时正被他们拿在手中,高举过头顶抵挡从天而降的箭雨。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却都没在头顶的铁雨上,反倒是目光一直在注视著不远处巨龙门城门处的动静。 “七神在上,告诉我不是在做梦。” 波隆左手牢牢抓住盾牌后面的皮革套环,右手紧握自己的铁剑。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的盯著不远处那独自一人夸张到只用一柄铁锤,就单人砸碎铁柱城门,然后破门而入卡尔·石东。 波隆目瞪口呆,嘴里只有呼唤神明的惊嘆。 而就在他看著卡尔·石东一个人就肆虐得君临的城门无人能挡並讶然惊嘆的同时。 从一开始就凑在他身边的契根,一样也瞪著双眼看著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他简直就是战士下凡,如果我是那些修士的话,我一定会跪在他的面前祈祷而不是那些金贵的雕像。” 听到耳边的惊嘆,波隆下意识的想要点头。 但就在这时一支擦著他脸颊飞过的箭矢,顿时便让他惊醒过来自己此时还在打仗。 看著自己差点就要破相,波隆连忙又压低了一些身子,將自己躲在盾牌后躲得更严实了一些。 不过那原本想要附和契根的话,也从这番刚从鬼门关边走了一遭后的嘴里说出来也变了味儿。 “该死,哪个混蛋射得这么准?!” “还有如果你真的是修女的话,我觉得你或许还会迫不及待的让自己嘴里多出一点东西。” “可惜你不是,但这並不影响你依旧会跪在他的面前。” 波隆嘴里说著习惯性的脏话,缓解著自己的紧张。 只是面对他的调侃,再看著那不远处一锤,就能將一名身穿全套鎧甲的兰尼斯特士兵给敲得支离破碎卡尔·石东,契根脸上却没有被调侃的恼怒。 甚至他反倒还一脸附和的点点头。 “波隆,你想理是对的,並且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会介意含著他的老二。” 听到契根的话,波隆神色一,浑身冒著鸡皮疙瘩的悄悄离契根远了一点。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继续和自己的佣兵伙伴斗嘴。 “我敢肯定他绝对会介意,包括这座城中的妓女或者是贵族小姐们,卡尔·石东的老二可不是你的財產,要我说你只配闻他的屁!” 佣兵的嘴里咕嚕嚕的往外冒著脏话,也就在这时,高举著盾牌埋头衝锋的两人也顺利的衝到了城门下方。 这里不会再被城门上的流矢击中,所以两人都直接甩手丟开手中已经扎了最少三五支左右箭矢的盾牌。 作为行动较快的两人,同样也吸收了不少的火力。 丟开暂时没什么用的盾牌,也来不及喘气。 波隆急忙紧贴著城墙,转头看著远处那些被指挥著抬著梯子爬城墙,又或者也跟著在靠近之后拿起弓箭朝城门上方对射的野人们。 打量完,波隆又將脑袋转了回来,朝契根使了个眼色。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默契的点了点头。 当即两人便沿著墙根,顺著城门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另一边,迈步跨进自己打穿的城门,卡尔拖拽著手中的那把重型战锤。 沉重坚硬的锤头,划过石板地面,磨出一条白痕。 只是这条白痕才刚一出现,就被地面上晕染的血液淹没。 猩红的血液顺著痕跡流淌,看著就像是锤子在划过的地方都流淌出了鲜血。 “首先声明,我不接受投降!” 收割生命的陌客低头垂眸,冷漠的目光穿透鹿角巨盔的缝隙,照射在眼前这些然惊惧的兰尼斯特士兵们的身上。 他的目光宛如长夜的寒风,吹入人的骨髓。 而放出自己宣言后,卡尔抬手,將手里的战锤高高举起,目光扫向手边顺手的一人。 战锤落下。 砸出呼啸的风声,落到了这还瞪大了双眼张著大嘴的倒霉蛋的身上。 两者接触的一瞬,只见隨著锤头的砸下,整个活生生的人也化作了一捧鲜血与碎骨血肉混合,裹挟了铁甲衣物不可名状猛然炸开。 砰的一声响,惊醒了呆立原地,浑身僵硬的兰尼斯特的士兵。 “魔鬼!恶魔!” “救命,饶了我,饶了我!” “不要,不要!” 恐惧到颤抖的声音接连响起,看著这尊巨人敲碎铁城门走进来,只向他们宣告了一句话便用锤子毁灭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都是爹妈生的,都是血肉构筑的兰尼斯特士兵,此时看著不像人的卡尔·石东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惊呼吶喊的求饶声才刚一响起,恐惧便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出去。 叮叮噹噹的武器掉落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而原本奉命堵在城门內,手拿长矛等武器防御来敌的兰尼斯特士兵,此时最后悔的就是爹妈为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看著眼前那头戴鹿角巨盔,浑身上下也顺势沾满了刚才爆溅出来的鲜血,骨茬还有內臟血肉的巨人。 他们能做的,就只有转身就逃。 可是上百人的军队此时就堵在这狭小的城门门洞中。 前面的人转身就想要离开眼前这恐怖的地狱,可后面的人却根本就没有看到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轮圆环飞来,切碎自己身边同伴的身体。 然后紧跟著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紧接著就是接连几声爆裂的巨响。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人群前方就传来了恐惧的譁然和绝望的求救声。 未知与恐惧在此时填满了转身就想逃离的士兵,但却也因此而堵塞住了这並不算大的城门门洞。 先前那些莫名倒下的户体,也更是在此时化作的绊脚石,將想要逃得一条生路的同伴们绊倒在地,接著挤成一团蠕动的肉丸。 望著面前这隨著自己才说出一句话,砸碎一个人,就造成的一场踩踏事故。 卡尔也乐得不用自己一个个的去追。 只见他脚下一动,脚尖一划一踢,地上的一把铁剑就被踢飞起来单手接住。 当即,一剑一锤合併,化作一道呼啸的血雨腥风就刮进了人群之中。 破碎的骨肉,组织,內臟,鲜血,时不时的被风吹得爆裂开来。 而等到颶风停下,看了一眼手中已经被劈砍得崩刃的长剑,卡尔抬手便是一剑。 穿丸子一样穿透两人,接著他单手高举,举著两名穿在一起的兰尼斯特士兵朝著天空一甩。 接著这两名被扎成了一串的兰尼斯特士兵,就只能哀豪著飞向城门门洞的顶端,撞出一声闷响,接著就变成滚石从天而降,再次砸倒自己的三名伙伴。 就这样,卡尔一边堵著人杀,一边单人推著兰尼斯特的士兵往城內闯去。 而就在这时在他的身后,慢他一步的野人还有佣兵们,也跟著从那被敲碎变形的门洞里钻了进来。 “卡尔大人,我们来帮您!” “杀,干掉他们,他们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渣渣鸣鸣的一片嘈杂声响起,一连串的战士紧隨其后的也跟著从卡尔的身后涌了上来。 卡尔的援兵来了。 刚一进门,看著那被巨人独自一人就堵在门洞中杀的兰尼斯特军队。 这帮子一辈子下来就顺风仗打得最厉害的佣兵和野人们,纷纷就像是饿了半年没进食,刚从冬眠中醒过来的狗熊一样。 脸上露出拧的笑容朝著面前这些秀色可餐的美味们就一拥而上。 渴望建功立业的野人和佣兵,手里的武器没有一丝犹豫的照著敌人的要害招呼。 而这其中波隆更是亢奋。 他在看到卡尔第一眼的时候,根本就不顾近在尺睡手可得的,还未死去也根本逃不掉的敌人。 反倒大喊大叫的抄起手里的长剑,朝卡尔的身边就扑了来。 一如那想要进部的决心。 来到卡尔面前,当著卡尔的面,他手脚利落得就像是嫻熟的农夫割麦子一样,翻手一剑割开其中一人的喉咙后,紧跟著转手又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一刀捅穿另一人的脖子。 动作华丽嫻熟,看起来平时没少练过。 “卡尔大人,您往前冲,有我们在您永远不用担心您的后背!” 热切的在卡尔面前表演的一番什么是杀人的利落,眼看著四周没什么危险,波隆连忙抽空回头朝眼前这恐怖的巨人卖起自己的諂媚。 望著自己的人已经涌进这处自己好不容易打通的通道,看著这些傢伙们亢奋的杀人, 卡尔便也停下了手。 他没必要去抢功劳,並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杀这些士兵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他在大致看了一圈確定兰尼斯特已经彻底反扑不回来,並且自己这些人也確定攻破了巨龙门后。 卡尔这才直起腰来,先甩了甩飞溅在手上的血肉后,才提起手里的战锤一抖。 锤头上沾染的骨血肉像是黏糊的麵糊,一抖就落在了地上。 “聪明的佣兵,注意你的安全,希望等我为你封赏金龙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你的户体隔著鹿角巨盔的缝隙,卡尔看著特意跑到自己面前来卖弄的波隆打趣了一句。 而也就在这时,刚从正面战场突破钻进这处缺口的琼恩·雪诺还有霍尔两人也追了上来。 並且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提魅和齐拉两人。 “头儿!” “大人!” “王!” 哪种称呼都有,卡尔听到呼唤声回头看向他们。 目光在那特別称呼自己王的齐拉身上停留了一秒。 卡尔没有纠正他们的意思,而是眼看著通道中越涌越多,甚至此时更是一窝蜂的从自己身边跑过,一路追赶屠杀著这些被分派来堵城门的兰尼斯特士兵。 “我需要你们去指挥战斗,一步步的確定我们的胜利,不要让牺牲白白浪费。” “站稳脚跟后,整体向那座红色的城堡移动,我会在红堡等你们。” 快速的將自己的命令吩咐下去,卡尔也没有说太详细的决策。 一个是这些野人们根本不可能在没有经过严谨的训练下做到,第二个也是根本就不需要。 他只需要他们去杀,去乱。 杀掉他们看到的所有身穿兰尼斯特红金配色的西境人。 霍乱现在已经被兰尼斯特的军队控制住的君临。 吩咐完齐拉和提魅,没有看到夏嘎在哪儿,卡尔便也不再在意了。 说著他又看向了琼恩还有霍尔,“至於你们俩,跟著我一起!” 简单的吩附完,卡尔便不再多话,抬脚踏著脚下的血水肉块,大步的朝自己刚丟出来斩开一片人,最后钉在了城门门洞一处墙壁石砖上的镀金长剑走去。 “大人,请问我是否能有幸在您身边跟隨您!” 但就在他刚从墙壁上抽出自己那把附魔后毫髮无伤的镀金长剑时,眼看著卡尔·石东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波隆也顾不上杀人抢功,急忙来到卡尔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著他。 “你想要向我效忠?!” 挥舞了一下长剑,卡尔丟下战锤,將镀金长剑换到右手来,看著波隆问道。 敲开城门后,这把锤子的用处就不是很大了。 虽然拿著敲人同样好用。 但是在接下来將要面对的城中的巷战,却显得没有镀金长剑灵活。 所以他直接放下了这把自己特意从游戏世界里带出来的重型战锤,將镀金长剑重新换到右手並准备等下还是用它。 “如果大人允许的话,我想这將是我的荣幸!” 没想到卡尔·石东居然问出这话。 波隆神色一喜,毫不犹豫的直接回答。 他是个聪明人,也早就打听收集,並详细的分析了这个刚成为东境守护的私生子是个什么情况。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选择参军,接受艾德·史塔克发出的召集令接受他的僱佣的原因。 他特意的留了下来,也特意的等待著卡尔·石东。 甚至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还特地的说服了一批同样想要发战爭財的僱佣兵们。 “我接受你的效忠,但我更希望在这之后我能看到你的忠诚!” 战情紧急,廝杀声一刻未停。 见波隆这老油条既然想要在自己的身上投资,卡尔也自然不无不可。 所以只是简单的应完波隆后,卡尔便提著长剑转身朝著君临城中走去。 在他身后,跟著以琼恩·雪诺为首的霍尔还有波隆三人。 只是等他刚穿过巨龙们,一抬头就看到那坐落於雷妮丝丘陵顶部巨大,且破败的龙穴的时候。 一旁提著一把双手巨剑挥砍,將几名属於自己这边的战士劈成几瓣,脚踏鲜血和內臟组织等朝自己缓步走来的巨人也引起了卡尔的注意。 “从这里过去,帮我清空一片地方就好。” 第143章 你的脑袋,对我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 第143章 你的脑袋,对我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 望著这从街角拐出来的八尺夫—.壮汉。 手里提著长剑,准备先杀进红堡看看的卡尔只得停下脚步。 刚跃鹰愁涧,又遇拦路虎。 而且面前这名巨人还不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 在他身后,一群兰尼斯特的士兵一涌而出,朝著卡尔身边那些越过城门杀进城內的部落野人们扑杀而去。 隨手两剑削掉两个不长眼的跑来找自己麻烦的兰尼斯特土兵的脑袋,卡尔注意到这些人像是发现城门被攻破后,被调遣来支援堵门的士兵。 看著这又乱做一团的场面,卡尔瞄了眼前方那正在大杀四方的巨人,又抬脚一脚端飞一名朝琼恩·雪诺脖子捅去的敌人。 隨后只得对琼恩几人抬手一指,指向了身后城门门洞旁的一处角落。 “从这里过去,帮我清空一片地方就好。” “这个人让给我来解决。” 卡尔快速指挥处理眼前的情况。 刚准备出发前往红堡的几人看著去路被堵,面对面前这转瞬就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眼望去最少几百號的全副武装的土兵,和那正甩著双手巨剑四处砍人的巨人。 顿时也明白要是不將这里的问题解决,他们不但寸步难行不说,好不容易突破的城门也会被敌人重新夺回去。 但现在涌进城內的人数不够,而且这些一看就是精锐的兰尼斯特土兵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 琼恩等人听到卡尔的命令,左右看了看后快速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大喊指挥,一边相互防御砍倒两名敌人后退到了角落些的位置,將面前宽阔的地方让了出来。 隨著他们的移动,面对卡尔这边同样显眼的恐怖武力,对面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在死了四五人后便也跟看默契的绕开这处绝壁。 只是自己这边一名刚和自己同伴合伙,一起千掉了一名兰尼斯特士兵的高山氏族野人,杀得兴起却跑过了头从那巨人的身边跑过。 看著还有人送,巨人斜斜提著的巨剑隨手一挑,这名野人战士目光中带著错的倒地变成了两截。 泼洒的血液再度使得战场降温,顿时战场上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杂乱的战场上,多出两片没有任何人敢靠近的绝对领域。 双方的人都在捉对廝杀,但互相拼杀的人的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 注意力却都不自觉的集中在了两块空地中央,那正相互对视著的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卡尔目光淡然的看著这只用一只手就能轻鬆的挥舞一把双手巨剑杀人,巨大的力量更是隨手一剑就能將人斩成两截的巨人。 卡尔审视的目光穿透那一道用来观察的窄孔。 与头盔中的那双同样看过来的视线对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看著这钢铁巨人,卡尔想不到冰与火的世界中有谁会是这幅装扮,且又长得如此的极壮极高。 格雷果·克里冈的头上戴看一顶平顶巨盔,盔顶上装饰看一只石拳直指天空,头盔更是严密得只给口鼻留下细小的呼吸孔道。 面对卡尔的询问,他右手甩甩巨剑上的血液,左手提看的一只极厚的橡木板做的黑铁镶边木盾微微一动,露出了上面绘著黄色土地上的三条黑狗的图案。 这是克里冈家族的家徽。 虽然这盾牌看著在他手中好像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配套的装备被他当做了展示自已是谁的徽章。 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格雷果·克里冈脑袋微微一动,扭转脖子,低著脑袋俯瞰著那正向自己问话的人。 注意到面前这人头上戴著的鹿角巨盔,和手中拿著的那把镀金长剑。 再加上那同样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身高,魔山也认出来面前这人是谁。 粗重的喘息在平顶巨盔中响起, “卡尔·石东?劳勃·拜拉席恩的杂种?” “你手里的剑並不属於你,但不用担心,因为等下我就会將你的脑袋和你头上那滑稽的头盔捏到一起!” 魔山说话的声音低沉粗,就如同两块石头在相互研磨一样。 难听,刺耳,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听到这蔑视自己的话,卡尔目光望向他身上穿著的那据说是七大王国最重最厚的鎧甲,普通人连搬都搬不动在这幅鎧甲下面,魔山更是还穿著链甲和煮沸皮甲。 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冷兵器时代无可爭议的战场坦克。 看著这些,卡尔哼笑一声。 “我好像听到了狗吠的声音,但看到的却只是一只懦弱的,只能用铁皮包裹自己才有安全感的老鼠。” “虽然这只老鼠看起来要比別的老鼠要肥一些。” 面对魔山的羞辱,卡尔也不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而魔山听到这话,似乎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和老鼠联繫起来,所以在听到卡尔这反击的话的第一时间格雷果·克里冈的反应却是微微一愣。 “老鼠?懦弱?”他的脖子扭了扭,看起来像是在確认眼前的杂种是在说自己。 周围在两人对话时刻意压低的喊杀声仿佛在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在反应过来卡尔·石东是在骂自己只是一只胆小的老鼠的之后,魔山怒了。 “不,我不是老鼠,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哪怕泰温公爵为你的脑袋悬赏三十万金龙!” 说著,格雷果·克里冈猛地一挥手中巨剑,粗如顽石研磨的声音,从平顶巨盔中传出振得人耳膜喻喻作响。 而在说完这话的瞬间,他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只见他左手手持的盾牌微微侧过来,右手平举手中的双手巨剑,抬脚猛地一踏地面, 踩出一个小凹坑的同时便如奔马一般快速启动並朝卡尔的方向冲了上来。 奔行的过程中,周围的人群和他擦肩而过,大多都只到他的手肘或者手臂的高度。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仿佛他只是穿行在一片麦田里一样。 再加上他身上穿著的那一身厚重盔甲,简直如同一尊会移动的人形钢铁城墙朝卡尔扑面而来。 猩红的双手巨剑被他握在手中,在靠近卡尔身前不到五米距离的时候便抬手用力一挥染血的巨剑撕裂开空气,带著沉重的呼啸声砸向了卡尔的脑袋。 在这个世界上,没一个人能挡得住他的全力一下。 哪怕是一名精锐的战士勉强用盾牌,或者是手里的武器格挡住魔山的攻击,也会被那紧隨其后的不讲道理的巨力,將胆敢挡在这样攻击前的傻子给生生粉碎。 巨剑落下,格雷果·克里冈知道自己能將一切的阻拦都劈砍开来。 格雷果·克里冈,绰號“魔山”,“猎狗”桑鐸·克里冈的哥哥。 一名身高比前世的大姚还高,也更强壮。 再加上穿著的铁甲最少都有两米五左右的巨人,站在卡尔的面前更是比他还足足高出他一头多的高度。 然而面对这样恐怖的攻击,卡尔反倒是不闪不躲,仿佛嚇傻了一般呆立原地但就在巨剑即將落到那鹿角巨盔的头顶上的时刻。 卡尔提著手中的镀金长剑快速一闪。 如果有人的动態视力能够看清他的动作的话,便能注意到他在这一瞬间居然还手指夹住剑柄,转动抖剑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剑。 镀金宝剑的剑身在阳光下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微光,仿佛就像是光洁的剑身反射著天上的太阳。 他的姿势轻描淡写,却又后发先至的挡在了巨剑的面前眼繚乱之下,人们的耳畔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相交的巨响,然后便发现卡尔·石东居然抵挡住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斩击。 然后接下这一记巨剑斩击,头戴鹿角巨盔的卡尔·石东这时才一副饶有兴致的微微的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魔山。 “就这?!” 卡尔的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异。 除了游戏世界里的食人魔,巨魔还有巨人。 现实生活中,卡尔还从没有和穿著铁甲的,並且比自己也更高更壮的人形生物交过手。 格雷果·克里冈长得极高极壮,体重超过三十石,穿著七大王国中普通人连搬都搬不动的最重最厚的鎧甲。 但也正是这样的巨人,那愤怒之下衝锋而至的斩击,落在卡尔迎头接上的长剑上却只是微微晃动一下。 仿佛一只蚂蚱,纵身一跃落到了另一根草径上一样。 或许天边吹来的风,造成的晃动都比这更大一些。 头盔缝隙中的目光望向了那俯瞰著自己的,近在尺的窄缝中的那惊的目光上。 卡尔的嘴角挑起,看不见表情的头盔中传来一声笑,“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还得练。” “但很抱歉的告诉你,你可能没有机会了。” “因为和你的惋惜不一样的是,你的脑袋对我而言,却是一件很好的礼物!” 嘲笑的话说完,卡尔再次哼笑一声,隨即持剑的手微微一震一仰。 巨剑落在卡尔剑上的格雷果·克里冈,还来不及惊刚才发生的一切,紧接著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巨力,从两人长剑相接的地方传来。 突如其来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猛地在他的巨剑上一震。 毫无准备也没有任何的预料之下,格雷果·克里冈差点没握住手里的巨剑。 並且整个人更是在这股巨力下被反弹出去,更甚至还往后超退了几步之后,才重新站稳了脚跟不至於摔倒在地。 稳住身形,平顶巨盔中格雷果·克里冈看著面前卡尔·石东的目光,逐渐发生了变化无论身高还是体重,都比卡尔·石东要沉重得多得多的他,此时就像是一名几岁的孩子正拿著一根自己在田野树林中捡到的木棍,然后带回家里和自己骑士父亲玩耍。 在那不是同一层次的力量下,他简直就像是一张破抹布。 四周正走神廝杀,实际注意力都在观察著两人的双方的士兵们,也在这一剎纷纷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听到那砰碎的脚步声,在亲眼看到那自己衝锋劈砍,然后反倒被一个更小的人反震回来的魔山。 此时无论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土兵,还是卡尔自己带来的谷地的野人们,此时都是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撼的看看这边。 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如此震撼的一幕,就这么简单的违背了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来建立的世界观。 奇蹟,就这么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 面对这样超出理解范畴的生猛画面,双方原本浴血拼杀的敌人都在这一剎间达成了和解,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著两人。 毕竟刚刚的画面,简直不亚於一只兔子站起身来,然后十分轻鬆的给一头狮子来了一个过肩摔。 “七—“,七神在上!” 颤抖的祈祷,从世界观崩塌的兰尼斯特士兵口中说了出来。 高山氏族部落臣服於卡尔的野人们就没有这种烦恼了,他们不信七神。 但也就在一眾人还在为刚刚的画面惊之时。 卡尔却是得理不饶人。 趁著魔山后退刚站稳脚步的剎那,他便挥舞著手中的镀金长剑朝魔山反衝而去。 原本属於弒君者的镀金宝剑,在他的手中就像是在发著光一般。 面对当胸斩来的长剑,格雷果·克里冈也来不及举起自己的双手巨剑格挡,只得抬起左手的盾牌挡在身前。 “滋啦!” 可是下一秒,坚韧的盾牌就像是腐朽的破布,伴隨著一声奇异的宛如撕裂碎布般的声音响起而直接被镀金长剑切作了两半。 原本被遮挡的阳光,顷刻间便隨著剑光的闪烁而紧隨其后的照射在了魔山的脸上。 似是被光芒照了眼,魔山巨盔中的瞳孔便不受控制的放大。 但他视线看向的却並不是天空中的太阳。 因为他看到只有自己手中那分裂开来的盾牌,但掉落下去的却不只是一片。 並且於此同时,那原本上扬的左臂也跟著同时一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错估了力量与方向,导致猛然间用错的力更是让他空门大开的同时,刚刚才站稳的脚步更是跟著再次往后一跌。 一具户体绊在了他的脚下。 正是刚刚被他肆虐砍成两半的残户。 这人被拦腰斩断,却並没有死去。 他抓住了魔山后退翅超过来的脚步,用尽全身力气的抱住了他。 格雷果·克里冈,倒了。 紧隨他倒地的是赠的一声锐利的剑鸣声响起,如风一般吹过了他的脖颈。 魔山继续倒下的身体沉重无比,压断了那向他索命的人的最后一口气。 但是那戴著平顶巨盔的脑袋,却是反重力一般腾空而起。 卡尔的长剑挥出去后並未收回。 魔山的脑袋在半空中翻滚两圈,正正好的落在了剑尖之上。 第144章 孤注一掷的兰尼斯特 第144章 孤注一掷的兰尼斯特 平顶巨盔完整的端立在那儿,盔顶装饰的石拳依旧直指天空。 但是头盔的主人,却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无头户体。 巨大的体型,让格雷果·克里冈那从脖颈处喷涌流淌出的鲜血都要比別人多得多。 晕染流淌出来,浇透了身周的一片硬土。 原本属於弒君者的镀金宝剑的剑柄,握在卡尔的手中。 剑尖上,挑刺著一颗巨人的头颅。 格雷果·克里冈那原本连接在身体上的脖子,没进剑尖之上,身首分离。 挑著剑,卡尔微微仰头,看著自己剑尖上的战利品。 一抹鲜红温热的血液,也从格雷果·克里冈断开的脖颈处流淌而出,流过长剑剑刃, 染红亮白的剑锋,浸满血槽。 直到长剑金色的护手饱饮这位虐待狂,杀人犯和强姦犯血液,吃得通体红亮。 透过平顶巨盔的窄孔,卡尔可以看到里面的那双眼晴並未合上。 那已经变得空洞的瞳孔中,蕴藏著浓浓的不甘。 “我还以为会多费一些功夫。 透过平顶巨盔的缝隙,看著这双死不目的眼睛卡尔也是感到有些讶然。 说著,卡尔收回递出去接住被削飞的脑袋的长剑,一抬手,將剑尖上捅刺著的魔山的脑袋摘了下来。 然后就这么提著依旧还在滴血的脑袋,卡尔看了一眼那在最后关头拼命抱住魔山的一只脚,將他绊倒失衡的那半具户体。 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才导致魔山死的这么简单甚至是有点滑稽了。 虽然魔山最后那沉重的尸身倒下还是压死了他,甚至还將他胸膛中仅剩的內臟,都给压得从身体里喷挤了出来。 但他那死的有些狞的脸上,看著却只有得报大仇的快感,不见一丝痛苦。 望著这隨著自己从明月山脉中走出来,不知道名字,但却在君临这座原本和他人生没有任何一丝交集,但却死在这里死的悄无声息的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 卡尔就这么拎看魔山的脑袋,沉默了一瞬。 鹿角巨盔中传来一声微微的嘆息。 接著卡尔突然抬手,手中长剑一卷,捲起魔山尸体上依旧还穿在身上的那件黄色的, 印有克里冈家族族徽的罩袍。 就这么简单的用这件罩袍一裹,卡尔將格雷果的脑袋栓在了腰间。 先简单的收拾好这送上门来的礼物。 卡尔这才有空扭头望向眼前这些隨著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死去,而显得丧失战意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 此时四周的所有人,都因为刚才和魔山的战斗而下意识的纷纷停下了拼杀。 这些人都在用一种惊疑的目光看著卡尔·石东,宛如在看一位在世神魔。 然后隨看卡尔的目光望来。 在场所有亲眼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兰尼斯特的土兵们,都纷纷下意识的一颤,脸上的惊疑的神色瞬间变得惶恐不安。 他们看著卡尔,但目光却又不受控制的不由自主的盯著卡尔的腰间。 那里正用画有克里冈家族家徽图案的罩袍,裹看的一颗比西瓜还大的脑袋。 这个脑袋的主人是这件罩袍还有那家徽图案的主人。 肉眼可见的那依旧还在流淌的血液,在布匹的包裹下逐渐变得粘稠。 猩红的血液染红了这件黄色的罩袍,甚至让它变得有些发黑。 鼓鼓囊囊的人头,就这么刺激著他们的神经。 “投降不杀!” 沉闷的声音,隔著那顶鹿角巨盔传了出来,传进在场人的耳中。 看著眼前的这些人和那些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鲜血碎肢流的满地都是的尸体,卡尔决定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静默的战场上,只剩卡尔·石东的声音在带著浓浓血腥味的空气中飘荡著。 城外依旧还在响彻著连绵的喊杀声,期间夹杂著刺耳的惨叫。 唯有这处位於城门內的小天地,反倒显得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显得格格不入。 寂静持续了两秒,一道金属长剑跌落在地的声音惊醒眾人。 “我投降,我要—啊!” 隨著卡尔劝降的话语落下,反应最快一名兰尼斯特的士兵听到投降不杀,被嚇破了胆的他立马就丟下了手里的武器,赶忙双手高举大声喊道。 生怕喊慢了一步的模样只是还不等他將投降的话说完,在他身后的另外一支长矛,却就在他丟下武器並举起双手高喊投降的瞬间,从他露出来的脖颈一侧狠狠的捅穿了他的脖子。 他原本想要说的所有的话和內心的希望,都被喉咙中的冰冷和咽出的血液堵塞了回去。 “任何投降者,杀无赦!” 不知道到底是恐惧还是愤怒,这位从著装看就知道是一名队长之类的角色的兰尼斯特士兵,在一枪捅穿了投降士兵的脖子后,便一脚踢翻投降的那人,接著便举著手里染血的长矛仰头便喊。 声音声嘶力竭。 並且他不止喊出了这话,紧跟著更是在他的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便继续抄起手里的长矛,朝著眼前原本已经停手了的部落战士们进攻。 只是由於他的突然暴起杀人,顿时也惊醒了在场的高山氏族的部落战士们。 仓促间挥舞武器挡下攻击。 原本还想听从卡尔的命令,让这些傢伙们投降的部落战土们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当即也是纷纷暴怒,抄起武器便和眼前的人战做一团。 目睹著这场刚要平息下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打破的平静,卡尔头盔中的眉头微微皱起,无奈下也只得放弃招降了。 看著那刚才还在督战不让投降的兰尼斯特士兵,在几名部落战士的围攻下,最后被波隆给绕到身后一剑划开脖子后不甘倒地。 卡尔也明白过来眼下这些能被泰温·兰尼斯特特意派来,將整座君临都当做威胁劳勃国王的人质的士兵们,怕是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死忠。 或者说得直白点就是。 这些人的利益,荣誉,家族和生死存亡都维繫在兰尼斯特家族和泰温的身上。 所以想要这些人投降是不可能的。 他们清晰的明白要兰尼斯特在这场战爭中要是失败將会意味著什么。 所以他们也根本没得选,只有沿著原本的路一条路走到黑。 要么成功。 要么失败。 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想明白这一点,卡尔抬手从脑袋上摘下自己的鹿角巨盔,仰头望向了头顶上方的城墙。 就在刚刚,一队队的兰尼斯特从城墙墙垛的口子处冒出头来。 作为指挥官的凯冯·兰尼斯特似乎也察觉到了巨龙门的失守,此时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城內这边的城墙上来了。 看著城墙上的凯冯·兰尼斯特,卡尔面色冷峻的看著他,不过手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微微的眯成了一条缝,同时一股杀意也在渐渐的蔓延开来。 卡尔抬起手,朝正在城墙上低头俯瞰著他的凯冯·兰尼斯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而作为对卡尔的回应,凯冯爵土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然后那一队队从墙垛缺口处伸出脑袋的兰尼斯特土兵们,便露出了他们手中拿著的弓箭。 锐利的箭矢,遥遥的指著城墙下方的所有人。 “大人,下面还有我们的人!” 但也就在这时,看著凯冯·兰尼斯特爵士居然想要连同自己人一起攻击,在他身旁的一名侍卫急忙开口提醒道。 然而对於这阻止自己的声音。 凯冯·兰尼斯特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看向他,目光中凛然宛如长冬。 “你指的是下面那些在战场上胆怯到想要向敌人投降的人?” 凯冯爵土指了指城墙下的那些土兵。 “他们丟失了自己的荣誉,我做的只不过是將它捡起来。” “又或者你是更希望这些敌人在卡尔·石东的带领下闯进城中?” “维尼,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面对自己长官的质问,这名同样也是兰尼斯特家族旁系的骑士,不自觉的喉咙咕咚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不过在经过凯冯的这番提醒后,他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到底是有多么的愚春蠢。 眼前的男人他可是亲眼目睹到他是怎么干掉的格雷果·克里冈这尊怪物的。 要是不在这里將他重新堵回去压制回去,那等到他真的聚集起一帮战土之后闯进城中,那泰温公爵的计划也必將因此而被破坏。 同时这也意味著,整个兰尼斯特家族,整个西境,都將因为这次的失败而输光一切永世不得翻身。 反应过来事情的重要性,这名跟隨在凯冯·兰尼斯特身边的骑士也在瞬间坚定了內心看著凯冯爵士盯著自己的目光,那原本还有一丝一丝怜悯在內的心思,也在雾那间被丟弃。 转过身,举起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放箭!”名叫维尼的男人瞪大了双眼,嘶声怒吼,“给我將这些该死的骯脏的杂种们都给我射死!” 仰头望著城墙上的情况,才被格雷果·克里冈带人堵这么一下,然后又被这些人纠结在这失去了进城的优势。 卡尔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 並且更让他也没想到的是凯冯·兰尼斯特居然这么的狠,也这么的果断。 要知道现在在场的人中,可就属他们兰尼斯特的士兵最多。 自己这方的人到现在为止,也只有那些侷促的从自己先前打开的门洞一个个的往里钻的部落战士们。 这一进一出之下,卡尔这边的人数增援当然比不过以逸待劳的兰尼斯特土兵。 可是面对这般近距离且居高临下的眾生平等之下,这时也分不得敌我了。 隨著命令的下达,一如城外时的铁雨,再次拉开巨幕如雨般落下。 箭矢就在头顶上方几十米的距离,从射出弓弦的一瞬间,便在重力加速度下到达了目的地。 啪啪几剑砍来飞向自己的箭矢,仗著自己非凡的反应和动態视力,卡尔倒是没有受到伤害。 可在场的这些依旧还相互纠结捉对廝杀的人们,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便被头顶落下的灭顶之灾打得抱头鼠窜。 乱做一团的战场根本就没有发现头上的情况。 对此卡尔也只来得及大吼,“躲,继续往城里冲!不要堵在城门位置!” 一片慌乱之下,卡尔也根本做不出什么详细的指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一个命令,然后让自己的人凭运气逃过鬼门关。 不过虽然在这波突袭下只能让自已扔凭运气多,但卡尔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大声的吼出这句话后,他也顾不上是否有人能听见自己的话。 隨即一把將自己手中的鹿角巨盔,拋向刚將一名和自己廝杀在一起的敌人砍倒在地的琼恩·雪诺,也来不及再说其他。 脱掉头盔,卡尔得到了良好的视野。 他抬头四处打量,却只在远处看到一处能够通向城墙上方的阶梯。 但这段距离中却塞满了敌人。 刷刷两剑,再次砍掉两颗已经在里外交击下,既不能投降,也活不下去而直接疯狂了的兰尼斯特士兵的脑袋后。 卡尔往前一个翻滚,顺手抄起了那把原本属於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双手巨剑。 半空中,卡尔先將自己的镀金长剑换到左手。 接著才右手往地上一抄拾起这把双手巨剑。 別说卡尔现在已经喝了力量药水的情况了,就是平时,卡尔使用这样的武器也只会比魔山还要轻鬆。 所以等到卡尔一个翻滚捡起这把双手巨剑並起身的瞬间,右手紧接著便是一记凌空横斩。 三名恰好出现在他面前,並相互背靠背进攻防御的兰尼斯特士兵,眼前一便被削去了脑袋。 然后还不待那被削飞了脑袋的脖颈中喷压出血液。 卡尔侧肩一顶,直接將三名失去了自己脑袋但依旧挡在他面前的兰尼斯特土兵直接给撞飞了出去。 然后他拔腿便奔。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虽然头上的流矢对自己的威胁並不大,但这明显也是阻碍自己带军征伐君临的绊脚石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卡尔才刚跑出几步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的身高比大多数人都要高得多,所以他的视野自然也更加的广阔。 此时头顶上方的城墙上不止是箭矢一根根落下的嗖嗖声,更是还有一声声不知从何而来的號角响起。 然后隨著號角声的蔓延,此时城门处向內的所有巷子和道路,也紧隨其后的响起一片片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由於巨龙们位於城墙最北的角落上,很靠近雷妮丝丘陵。 所以雷妮丝丘陵也在此处將原本通往城內的道路划分到了左右两边。 此时光听脚步就知道人数眾多的大军压进,从左右两侧將自已这刚带人闯进来的位置直接给包夹了起来。 停下脚步皱著眉,卡尔左右打量几眼。 顿时便明白这哪里是自己突破的城门,分明是又落进了凯冯·兰尼斯特的另外一个口袋。 或者说,这样的情况本就是凯冯对於战爭情况的另外一项预案。 而自己正好撞到罢了。 第145章 鲜血浇灌,血流成河的巨龙门 第145章 鲜血浇灌,血流成河的巨龙门 沿著巨龙门的左右两端,一眼望不到头的兰尼斯特大军,呈整齐的队列缓缓逼近, 情况隨著这一下子的形势逆转,攻守异形。 卡尔这边那些才刚从城门门洞中钻进来的不多的部落战士,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呢,迎头而上的就是来自头顶的如雨箭矢。 四周还存活下来,但也同样被自己人逼得只能拼命的这些格雷果·克里冈的手下们, 也更是在死亡的阴霾下爆发出了一股无穷的戾气。 这些还活下来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此刻都红了眼,手里的武器拼尽全力的朝著这些攻进城中来的部落野人的身上招呼。 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再加上他们比卡尔带来的这些人更加强大的装备,一时间光凭藉气势,便將原本已经丟失的城门口又给重新夺了回去。 压力陡增。 血肉与惨叫齐名。 每一步都在倒下一条条的生命。 也由於局势的突变,就连刚刚还在以一种表现式的战斗方式战斗的波隆,此时也再也跳不起来。 四周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波隆也只能缩著脑袋被逼得重新退回来紧贴到了城墙的角落中。 然后和琼恩还有剩下的一些还活著的部落战士们一起,艰难的抵抗著已经疯狂了的敌人的进攻。 本想先独自一人前去擒贼先擒王的卡尔,面对如此局势只得停下脚步。 然后看著两边逼近包围而来的兰尼斯特大军,卡尔心中微微一急,隨即快速回头,简单的打量了一圈自己这边的战况。 然后他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艰难抵挡敌人进攻的琼恩等人。 並且由於几人还不是处在城门门洞的原因,所以他们已经可以说被逼上的绝路了。 身后的城墙,成为了他们难以逾越的天堑。 也是他们奏响他们死亡哀歌的最后的嘆息。 並且隨著目光看过去,卡尔还注意到那原本一直都跟著波隆身边的,那叫做契根的佣兵。 也不知何时被一支箭矢从头顶斜斜的贯穿进来,然后又从左边靠近下巴的脖颈穿透而出。 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此时户体正靠在城墙上,看起来像是中箭后被人拖回来才落的气。 看看眼前的一切,卡尔只觉心中绞痛。 抬头望向头上城墙上那依旧神色淡漠的盯著下方的凯冯·兰尼斯特,卡尔抬手两剑劈碎朝自己脑袋落下的箭矢。 高声怒骂道:“凯冯·兰尼斯特,等我来將你的脑袋砍下来,到时候它会必將成为巨龙门上最亮眼的风景线!” 眼看著被人用人海战术来反击,卡尔可捨不得自己好不容易赞下的这么点家底,甚至是死一个他都心疼。 也更不想要是自己离开后琼恩·雪诺等人出什么意外。 虽然他確实可以选择现在就去把凯冯的脑袋摘下来,但卡尔知道这没有用。 因为面前的局势对於这些兰尼斯特的所有人而言,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们没得选。 不成功,便成仁。 但是自己可不是。 在这剎那间,卡尔的心中翻腾起无尽的纠结,心中更是骂了泰温这条老狗不知道多少遍。 要说疯王疯。 但这老混蛋不要命起来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无奈之下,卡尔也只得放弃先去將凯冯·兰尼斯特干掉,然后回来守住这块自己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城门。 要是这好不容易被自己拿下的地方再丟掉,那到时自己付出的代价绝对要比现在还要大。 自己可就只有这么点家底,可不能就这么丟在这儿了。 就这样,在凯冯·兰尼斯特老练的军事素养和精炼的军事能力下,原本的一场突击战,就这么没有一点意外的打成了一场攻防。 心中含怒,卡尔只得快速做出自己的选择。 左手中原本属於弒君者的镀金长剑,此时劈起兰尼斯特的人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右手的本属于格雷果·克里冈的武器双手巨剑,也在成为卡尔的战利品后,发挥出了更加夸张的战斗力。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只有一方倒下才能结束。 双方都无法承担失败所造成的代价。 双手互不干扰的拼命挥砍,卡尔不觉得累。 他那巨大的体型,超乎想像的战斗力,都让他的战斗在这片战场上呈现出了一种只有在前世的某游戏中才能达到的夸张效果, 魔山那把足足有六尺长的双手巨剑,拿在卡尔的手中在加上他的臂展,攻击距离可以说直接囊括了他身边半径三米內的所有范围。 他一个人就宛如一台绞肉机。 每一次挥剑,都宛如一把锋利的死神的镰刀在割草一般。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兰尼斯特的士兵的脑袋,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一颗颗飞起最后掉在地上。 至於剩余的一些漏网之鱼,也在这血肉颶风中维持不住半秒钟的呼吸,紧跟著就会被另外一把相对短些的镀金长剑穿透胸膛。 喷涌的鲜血短短时间就淋透了卡尔,顺著他身上穿著的锁子甲往地面流淌,让他宛如从七层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但在已经杀疯了,杀红了眼,也忘却了理智的绞肉战场中。 卡尔此时所造成的威也短暂的没被人放在心中。 或者说除了被他了结了生命的人之外,此时根本就没有谁有时间特意的关照他。 在场的所有的兰尼斯特的士兵都想要活下来,想要赶紧將面前的敌人推进城门的门洞中,这才能让自己从头顶上的铁雨中活下来。 而对於这些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们而言,他们也只有突破眼前这些疯狂的兰尼斯特土兵的围堵,闯进城中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对於他们而言后退绝无退路。 先不说门洞只有那么大,光光是自己这边的人还在一直往里进的情况就只有被堵在城门內屠杀。 没有谁错谁对。 此时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 但这生的欲望,所带来的却只有铁与血,恐惧和死亡。 “顶住,顶住!” 面对四面八方接钟而至的攻击和头顶箭矢的威镊。 琼恩·雪诺等人被仓促分割开后又被堵在这处角落中的人不到二十人。 然而就是这不到二十人,却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中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最后就只剩下了连同琼恩·雪诺在內的波隆,霍尔和剩下的两名同样战力不凡的部落战士还活看。 四周身穿精良装备的兰尼斯特士兵,手中的长枪密集得像是地里生长的小麦。 长枪林立如风吹,让人喘不过气。 紧贴墙壁,此时波隆不知从哪儿捡了一张盾牌,艰难的抵挡眼前的进攻,手里的铁剑只能徒劳无功的挥舞。 他一边大喊,一边不时的仗著自己灵活的身形左右躲闪,勉强的在两三根长枪的捅刺下活了下来。 可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紧跟著,三支长枪在他眼前放大。 再次拼命挥动起已经酸软的手臂,波隆也只拦下了其中两支。 最后剩下的那支,在他只得捨命往下一坐的躲避的动作下,依旧擦著他的肩头划破了他的脖颈的皮肤。 一条血痕显现,温热的猩红染红了脖子。 火辣辣的疼痛还没感受到,波隆便看到刚被格挡开来的长枪又重新收了回去。 而眼看自己好像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一生奉行富贵险中求,也有著十足头脑自认在这场战爭中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切入口的波隆,此时绝望了。 但好在似乎命运女神在此刻站在了他这一边,並向他撩拨起了自己的裙摆。 那收回的长枪,再也没有刺出的机会了。 因为它们的主人,已经被一把巨型双手剑给直接横著拍碎了脑袋。 “站起来,別坐著!” 被迫只能绕过一个圈子,从人群中穿行而来卡尔,总算在最后关头来到了琼恩·雪诺等人的面前。 他直接將手里的双手巨剑当做棍子用,將这剑刃已经砍人砍得有些卷刃的双手巨剑, 横看拍碎了三个人的脑袋。 接著他另一只手又在一剑穿透另一旁的一名兰尼斯特士兵的脖子后,也来不及拔出剑来。 看著另外一边同样拼得发可危的琼恩·雪诺,卡尔突然猛地一抬右脚,照著面前这被一剑穿喉的兰尼斯特士兵的胸膛就是一脚。 这一脚下去,原本还算精美的胸甲,直接连同这名倒霉的兰尼斯特士兵的胸膛一起凹成了一个凹坑。 而这加上穿著的盔甲一起最少也有二十石重的强壮战士,此时就像是一只被踢飞的猫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高大的身躯,沉重的力道,从侧面一闪而逝。 直接砸翻那两个正准备对倒在地上的琼恩·雪诺补上一刀的兰尼斯特士兵。 骨断筋折的声音在这片嘈杂又慌乱的战场中根本就听不到。 到处都是亡命的嘶吼吶喊,死亡之前的悽厉惨叫。 手中武器被打落在地,只能翻滚以躲避接下来的攻击的琼恩,刚一翻转身来还来不及站起,看到的就是两把高高举起朝自己身上招呼来的长剑。 但就在他慌乱之下企图举起手来格挡的剎那,那正准备杀掉自己的两名兰尼斯特士兵便被一坨人砸翻在地,再起不能。 就在这时,仗著自己刺剑速度快,和自己战斗习惯而到处游走霍尔比两人的情况好不少。 因为隨著卡尔·石东赶来解围,他是最先得救的那人。 眼看自己的老大在顷刻间就解决了危机,顾不上说话。 霍尔立马便上前来捡起掉落在血腥泥泞中的那把苍白的正义。 这把长剑的剑刃上已经多出来了好几个豁口,都是在琼恩刚才抵挡攻击时磕碰出来的。 隨手將武器塞进还有些茫然的琼恩手中,霍尔一把便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胸膛中喘著粗重的呼吸,刚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琼恩,瞳孔有些微微放大的看著那滚做一团的三人躺在地上哀豪。 注意到他的目光,霍尔下意识的也看了一眼。 作为最先被卡尔救出来的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可是看得足够清晰。 虽然在河间地的战场上时自己就已经见识过了自己老大那非人的战斗力。 但那始终还是骑兵作战。 直到亲眼看到步兵的情况下似乎自己老大还要更加的恐怖,霍尔的心中依旧停留著浓浓的震撼。 那被单手握持的双手巨剑,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支小孩子玩耍的木棍。 灵活,致命。 血腥,残忍。 那些无论是穿著什么装备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在这把巨剑下简直可以说是擦著就伤,碰著就死。 再加上这一脚就將一个全副武装的人端飞出五六米还能砸倒两人的巨力,更是骇人。 心中的复杂只在一剎那,霍尔也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注意到琼恩的目光,他手上的动作可比脑子转得快。 手中锋利的刺剑刷刷两下便一剑捅进一人的脖子,一剑沿著胸甲侧边的缝隙穿透了心臟。 刚差点要了琼恩命的两人,就这么咽下了自己的哀豪。 “別看了,跟上,我们必须离开或者是跟著头儿一起!” 慌乱间,已经三十多岁的霍尔显示出了自己成熟的另外一面。 他一把著琼恩的脖领子,就像是提一个孩子一样拽著他就往卡尔的身边跑。 而这头的卡尔,眼看已经解除了琼恩等人的危机后也顾不上寒暄。 转过身来,左右开弓,刷刷几剑就將面前再次逼近来的敌人处理掉。 甚至抽空他还头也不抬的,镀金长剑几个挥舞就又劈碎了几只飞向自己的箭矢。 恐怖的杀,也算是在这一剎那间清出一片空地。 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霍尔带过来的琼恩,和自己就麻溜的溜到自己身边来的波隆一眼。 至於刚才还活著的两个部落战士,此时早也死在了乱枪之下。 “躲回去城门门洞下,跟著我,据门而守!” 没能將所有人都救下来,卡尔也顾不上心痛。 看著另一边已经又被重新推进城门门洞的防线,赶忙大喊一声。 听到提醒,已经喘过气来的琼恩也赶忙著拿起长剑继续战斗。 波隆仗著自己的盾牌,顶在两人面前。 就这样在卡尔·石东无敌的战斗力的开路之下,一行四人也算是没费什么功夫的又重新回到了城门门洞中。 望著眼前猛然一暗的环境,刚从地狱中活下来的琼恩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他大口的喘息著,用手中豁口的长剑处在地上,弯腰下意识的乾呕几声。 这是由於过度紧张再加上肾上腺素激增爆发而导致的反应。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后,琼恩擦了擦嘴角。 下意识抬头望向城门门洞之外。 先前看到的从左右两边包抄而来的兰尼斯特士兵们此时已经来到了面前, 头上的箭雨也直到这时才停了下来。 隨著卡尔的回来后,所有刚才衝出来的部落战士们也都缩回了城门门洞內。 至於没有回来的,都成为了地上的尸体。 箭雨停下,世界仿佛在此时按下了暂停。 城门门洞外兰尼斯特大军结成战阵,沉默的盯著门洞中的敌人。 双方之间。 尸体堆积如山。 血流成河。 第146章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第146章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现场气氛凝固宛如灌浆,双方都在这一刻默契的安静下来。 巨龙门下门洞內的人,眼中蕴含著恐惧,害怕,但也正是因此而平增出更多怒火的。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外面的敌人。 而至於门洞外那塞满了街头巷尾,一眼望不到边的排列整齐的兰尼斯特的大军。 也同样目光冰冷的注视著巨龙门门洞中的卡尔·石东,和那些他所带来的野人们。 两方人都在隔空凝视著对方。 而在这双方之间的,那些在自己人和敌人袭杀下幸运的活下来的,原本跟隨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兰尼斯特士兵们。 则是面对这突然静默下来的四周,一下子还没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廝杀中醒过神来。 疯狂,占据了他们的理智。 猩红,遍布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死亡的哀豪仿佛犹在耳旁。 只是隨著双方的快速脱战,这些幸运的活了下来並还能站立的士兵们,举著手中的武器,拔剑四顾心茫然。 对於这些人,刚从两边街道上支援而来的兰尼斯特土兵中的指挥官,侧头瞄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將他们带下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顿时人群中便分出几队训练有素的土兵们上前。 將这些还有些手足无措无所適应的士兵们,从已经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带下来,带到了大军的后方。 清醒过来的人不多,这其中的一部分兰尼斯特士兵依旧还陷在刚才的亡命廝杀中。 面对扑上来的自己人,下意识就想要动手。 但是隨著几面盾牌顶来將人顶翻在地,然后慌乱间视线外挥来的几记拳头,便將他们从物理层面给安定了下来。 勉强还清醒的人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 至於没醒的直接被砸晕的,则被直接动手抬著拖到了战场后方。 这帮人的动作很快,甚至说得上是麻利了。 卡尔站在两方对时人群的最前面,默默的看著他们收拾战场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 染满鲜血的双手巨剑嘉立在身前,嗅著鼻翼间充满了血腥的气息,瀰漫在空气的,像是一股铁锈般的气味。 看著眼前铺满了整个视野的残肢断臂,鲜血內臟。 哀喙和肃杀,同时蒙绕在他耳旁。 风吹过,一滴滴快要凝固的血液顺著他的头髮,衣角,锁甲的边缘滴落,融进地面上那已经浸润到脚下来的泛看黑色的血液中。 在刚才那场乱战中活下来並且还能站立走动的兰尼斯特士兵並不多,看著估计也就几十来个。 除他们之外,更多的则是那些死透的,或者没有死透的兰尼斯特人。 无论是瞪著空洞的双眼,臥在户堆中任由鲜血流淌,体温逐渐变得冰冷的户体。 还是那些只是受伤倒地,但又没有马上死去的只能悲惨哀豪的兰尼斯特士兵,却是没有人再去管他们。 眼前堆积的这些人,都成为了这次绝境的牺牲品。 格雷果·克里冈带来的大概有著三百来號人,就这么以一种荒唐的方式丟在了这里。 他们共同构成了眼前的这一幅地狱绘图。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卡尔带来的为数不多的部落战土,但卡尔却没办法带他们回来了。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还在等著他。 隨著兰尼斯特这边的行动清扫出去了那些还有行动力的士兵后,双方对峙的气氛,变得更为肃杀。 阳光下一片寂静无声,空气中却像是已经进入了短暂的秋季一般的森冷。 那名兰尼斯特骑土指挥官下达命令。 令旗挥动,堵在门洞前的军队一声整齐的大喝,只听刷的一声。 卡尔的面前面竖起一片片如林的长枪,锐利闪烁著寒光的枪头,让人的皮肤不自觉的起了一片片的疙瘩。 並且不止是林立的长枪,在这些长枪的背后,一面面的盾牌也紧隨其后的挡在了面前,不漏空隙。 步兵方阵集结,只听脚步一踏。 “轰隆!” “轰隆!” 不算整齐也不算快,但气势骇人的军队结成的军阵,却在缓缓迫近。 带来的死亡的压迫。 面对再次开启的战斗。 卡尔手扶巨剑,回头看向那些跟隨自己而来的部落战士们。 他们身上的装备和眼前的兰尼斯特大军根本没得比,都只是一些自己化缘得来的破烂。 虽然已经比他们原先在山林中时用得好不知道多少了。 不过在面对著兰尼斯特的大军这些人虽然心中害怕,却也没有退缩半步的意思。 注意到卡尔望过来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也都下意识的集中在了这位征服了他们的东境守护的身上。 “这场战斗我们必须胜利,而我將会永远站在你们前面!” 卡尔声音低沉,他没有长篇大论,只用简洁的话,述说著接下来该干嘛。 听到卡尔的话,看著自己臣服的这位大人,这些刚才同样看到原本已经衝出去,但眼看危机降临又回头来拯救自己这些人的卡尔·石东。 这帮並不懂得什么狗屁礼仪的部族人们,回馈给他的就是高举自己手里染血的武器, 大声的发出一声声杂乱无章的长啸。 士气如火。 他们不差! 见没人退缩,卡尔嘴角微微勾起。 只是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面庞,所露出来的只有一口洁白的牙。 接著他又看向自己自从成为骑士以来的唯一的侍从,琼恩·雪诺。 他算是在场的年纪最小的男人了,甚至都还没有到成年的年纪,严格来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琼恩!” 卡尔大喝一声,脸上面无表情。 “你出去告诉外面的夏嘎他们,我会在城內替他们顶住压力,但他们则需要快速拿下城门,並將这该死的铁栏杆给我升起来!” 面对自己骑士大人这显得有些突兀的命令,琼恩微微一愣,神情讶异的抬头看了卡尔一眼。 接著他又看了看四周,顿时也明白过来自己骑士主人的意思。 “卡尔大人,您换个人吧。”琼恩的声音掷地有声,“我可不是逃兵!” 他一边说,一边向卡尔举起自己那已经有了好几个豁口的苍白的正义,眼神坚定且严肃。 虽然年龄小,却这不是他在这个时候退缩的理由。 说著,接著他又指了指眼前刚才才退出来的战场。 “而且就在刚刚您交给我保管的国王的头盔,还被我不小心遗失在了外面的战场上, 我想我有职责將它找到並带回来。” “这是我作为您侍从的责任。” 琼恩说话的时候还在微微的喘著粗气,但相比刚才的情况,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见这小子刚在死亡边缘走一遭回来居然还能如此勇敢,从战爭一开始就有意一直都跟在他身旁的霍尔,也跟著忍不住大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头。 “好小子,等结束这该死的战爭后,我一定要给你找整个君临妓院中最漂亮的女人, 然后让她们在將你迷倒之前把你榨乾。” “到时候老子在看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再说大话。” 霍尔虽然在笑骂著,但那神色间的欣赏谁都看得出来。 看著这脸庞还有些稚嫩,但面对如此场面都没有惧怕的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私生子, 此时巨龙门下门洞內所有听到他话语的人,都不自觉的在脸上掛起了笑容。 原本紧张的气氛仿佛都变得轻鬆了许多。 见琼恩拒绝自己,並且还编出这么个整脚的理由来,卡尔看了一眼他那確实已经空空如也的怀里,隨即也只好摇了摇头。 “我想艾德·史塔克公爵要是在这里的话,或许他会很欣慰。” “所以跟紧我,小子,別到时候我的长剑没有肩头可搭。” 说看,卡尔也跟看呵呵笑出了声。 大军压境,巨龙门的门洞下,却是一片“祥和”。 面对周围人的调笑,刚鼓起勇气表示自己不做逃兵的琼恩·雪诺,一时间那因为地上泥泞和血污染的一片片黑红的脸上,也是被笑得有些窘迫。 不过他的胸膛却也挺得更直了。 他觉得自己成为了男人,要是班杨叔叔知道的话,绝对会敬自己几杯来自多恩的红酒,而不是打趣自已趁看宴会的机会贪杯。 眼见士气可用,听著外面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卡尔忽然猛地一抬右手,打断了在场的鬨笑声。 手中那把足有六尺长的双手巨剑,高举过头顶, “那就將我的命令传到后方,”卡尔一声大喝,“至於现在,就让我们把这些该死的混蛋们,统统送进地狱!” 卡尔的声音声如洪钟,激情高亢的吼声,迴荡在巨龙门的城门门洞中迴响。 並且隨著他剧烈的动作,那原本被一张黄色罩袍裹住的魔山的脑袋,也跟著在他腰间晃荡几下。 原先的顏色早已看不清明,只剩下黑红间夹著刺目的黄。 而在大喝一声后调动起现场气氛后,卡尔猛地一个转身,腰间魔山的头颅也跟著甩出一个弧线。 踩著脚下已经淌满鲜血而变得有些粘稠的地面,卡尔大踏步的冲向外面的军阵。 面对如林如雨的枪阵盾防,他没有丝毫的惧怕。 仗著自己的臂展和右手中双手巨剑的夸张长度,还没等靠近,卡尔便猛地就是几个劈砍。 那长长的,指著自己的一根根长枪,在接触到巨剑的剎那便纷纷爆裂开来,化作碎片。 然后还不等兰尼斯特这方的土兵们做出反应。 卡尔的速度更是再添两成。 然后踩著脚下的户体间的空隙,接著卡尔脚下用力一证,整个人便平地鱼跃而起。 在他手中的双手巨剑再次高扬。 温暖耀目的阳光,照在剑身上已经反射不出任何它本身的光芒。 並且这把巨剑的剑身,更是诡异的蒙绕著一层微不可查的微光。 结成盾阵的兰尼斯特士兵们,还没从那手中长枪碎裂,虎口更是也跟著被震得撕裂开来的震撼中回过神。 紧接著就被眼前那平地一跃七八尺高的巨人所震撼。 正面面对卡尔的这一排兰尼斯特士兵,看著这尊巨人遮蔽了日光,然后朝自己落了下来。 隨著阴影的越来越近,他们眼中的震撼也逐渐化为了绝望。 而至於一跃而起的卡尔,脸上则是掛著狞笑。 他腾空而起,然后又被重力捕捉。 半空中,他不但腾空而起滑翔出了一段距离,更是还在空中挥舞著手中的巨剑,就是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身劈斩。 重力加速度下,卡尔先是一记顶膝,砸碎面前一张挡在自己面前的蒙皮大盾。 而至於他手里的巨剑,则是顺势紧跟一记力劈华山重重落下。 剑刃之下,除了那被顶碎了盾牌而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的兰尼斯特士兵外,在他身后更是还拥挤的站了三名兰尼斯特的土兵。 他们恰好站成了一排。 面对当头而来的劈斩,他们既来不及发出惨叫,也更反应不过来躲避。 然后只见巨剑剑光一闪,同时只听轰的一声,这三名身穿铁甲的兰尼斯特士兵,便直接就被当头砸成了两片。 是的。 砸。 他们那一身装甲在这宛如神跡开山一般的劈斩面前,根本就无济於事聊胜於无。 他们戴著铁盔,在巨剑的碰撞下先是变形,然后铁盔下的脑袋,紧隨其后的被砸得爆裂。 然后紧接著便是他们的身体。 胸甲在巨剑剑刃下被撕裂,连同他们的身体一起,如水一般朝两边分开。 而裂开的躯体中的內臟,也更是跟垃圾一样被撕扯出来砸成一团。 巨大的无法想像的力量落在他们的身上,原本完整的三人,就这么当头就被劈砸成了六半。 然而卡尔在落地脚踩一块碎盾牌落地的时候,却一刻也顾不上为他们哀悼。 甚至他都没有去看这死在自己手下的几人一眼。 只落地的一瞬间,卡尔便立马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手中巨剑和镀金长剑同时抬起,展开。 然后卡尔便开始旋转,不过却並没有闭著眼。 甚至不但没有闭著眼,他手中的动作更是还在旋转的过程中越舞越快。 两把铁剑在他手里相互配合著,舞得虎虎生风。 隨著脚下配合著的一边旋转一边移动,此时无论是铁甲还是肉体,都不能阻挡住他一刻。 此时的他在兰尼斯特的大军中,化成了一阵颶风。 利刃大开大合,切碎砸扁的残户肉块,都在这一阵颶风吹起后就不见落地。 金属化作的风暴,掀起了一阵真正意义上的腥风血雨。 沿著兰尼斯特大军挡在最前方的盾阵和枪阵。 直接打横了的吹了出去。 为求效率,卡尔没有学魔山那样刻意的去虐待这些土兵。 他的每一剑的挥砍,瞄准的都儘量是兰尼斯特士兵的脖颈头颅。 只见隨著利刃的挥过,那一颗颗被切开的离开了脖颈的头颅,拋洒到天空。 伴隨著脖颈间喷涌而出的鲜血如雨般落下,又像是纵腾欢舞的鲜, 在欢庆一场盛宴。 一时间,兰尼斯特大军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在这仿佛来自风暴地海湾的颶风下, 脆弱的像是田间路旁的蒲公英。 只稍稍一吹,便四散开来隨风而去。 鲜血,生命,死亡,颶风。 共同奏响一曲欢歌。 第147章 血风——卡尔.石东 第147章 血风——卡尔.石东 一马当先的卡尔·石东,面对敌人,无情的掀起一场颳走生命的颶风。 隨著他一声大喝,跟隨著他一同衝锋的部族战士们才刚要和敌人接触,便看到自己臣服的老大宛如一头人形巨龙一般,一个人就將敌人的防线肆虐崩溃。 鲜血纷飞,残肢断臂。 钢铁不能给兰尼斯特带来任何一丝安全感,数量眾多的人数也是。 那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军阵阵地,在这一刻简直就像是酒馆中一个喝醉了的醉鬼嘴里的一句笑话。 但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们都知道,他们看到的其实並不是什么幻觉。 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强大了。 他的强大,似乎超出了人们的想像。 如神抵降临人间。 然而面对如此血腥且又恐怖的一幕。 这些一辈子都蜗居在大山里,也是人生第一次走出大山看到如此城市的高山氏族的战士们,却没有產生任何一丝的惧怕。 不愿屈服,不服管教。 没有道德,也没有素质,遵循先民传统。 崇尚使用流血和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他们,亲眼目睹了眼前的一幕,但对他们而言却简直如同在血管中打了鸡血。 因为卡尔所做的一切,完美的符合了他们的价值观。 只有强大,才是征服他们的本质源动力。 所以面对眼前这宛如恐虐神选取悦神明一般的血腥又恐怖的场景。 这些部族的战士们,心中只有愈发的亢奋。 他们挥舞著手里的武器,没有一丝犹豫的加入了这场流血与死亡的盛宴。 战爭的嘶吼,是在欢庆著,高歌著。 铁器劈砍在盔甲上蹦出的火,长矛捅刺进血肉中的沉闷声响。 骨头断裂,鲜血泼洒。 死亡前的哀豪,痛苦临身的惨叫。 统统成为奏响这篇乐章的每一个音符。 巨龙门下,兰尼斯特的死亡如瘟疫一般蔓延。 他们的户体如草一般被风吹过一片片的倒下,並逐渐堆成了山。 喷洒的鲜红的血液,像是染红了周围的一切,包括空气。 眼前的一切,看什么都是红的顏色。 兰尼斯特的金红相间的装扮,和他们体內流淌的鲜血。 从他们身体中流淌而出的血水匯成了河流,却被人用脚踩在地上的泥泞里,化作了一种不可名状。 高墙上,凯冯·兰尼斯特,他的侍卫维尼和兰尼斯特的弓手们,此时都证的望著在他们眼前发生的一切。 肩圆腰粗,皮肤精致,鬚髮金黄。 有些发胖,头基本禿了,方下巴上全是肉鬍子也修剪得很短的凯冯爵土,就这么亲眼目睹著局势反转。 下方的血腥颶风,吹溃了自己的大军。 和兰尼斯特唯一的希望。 而作为风眼的卡尔·石东所掀起的剑刃风暴,持续到將所有林立在前的枪阵全部穿透后才停了下来。 接著卡尔转而放慢脚步。 特意的等待自己身后的部族战士们发起对兰尼斯特大军的反击。 確实,城门不大的门洞中並不能一次便涌进来很多人。 但是就是这在几千兰尼斯特大军中看起来千海一粟的黑色人潮,却在这片猩红色的海洋中如同一颗坚毅不倒的顽石。 甚至不止如此,这颗顽石在这已经泛起波涛的血海中,就像是能够吸收生命成长一样还在不停的变大。 在巨龙门那宛如龙口中生长的顽石,以一种诡异的,势不可挡的架势摧毁著兰尼斯特这边的军队。 卡尔·石东是这块顽石最锋利尖锐的那个点,也是捅破了这面坚韧的盾的罪魁祸首。 看著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凯冯·兰尼斯特爵士那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的变得煞白。 但下方那一个人对兰尼斯特整个军队的屠杀,却並未就此停歌。 再次重启的战事並未持续多久。 隨著那最前方的阵型被穿透,肆虐,崩溃也才刚刚开始。 一场以少胜多但却反倒还一面倒的战斗,就这么以一种不可置信的方式展开。 仿若微不起眼的黑色礁石撞击在红色的海洋上,在一片片崩碎的浪涛之中,坚定不移的前进生长著。 而面对这不可战胜的敌人。 原本井然有序,不可一世的兰尼斯特大军,就这么一点点的逐渐崩溃了。 像是一片焦黄的树叶,被从边缘的一点火星点燃。 黑色蔓延了出去。 恐惧,就像是黑水湾的海风,吹进了城下那些精锐的兰尼斯特的土兵们的心中。 “不——.,不!不要!” “我不要,我不想死!”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死在这里!” “神吶,救救你可怜的僕人—“。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就是代价,代价!” “魔鬼,他是魔鬼!” “他是陌客的化身,他是收割生命的使者—“ “天父,我向您祈祷—— 嘈杂的战场上,隨著那那双手巨剑夹杂著镀金宝剑的每一次起落,都有生命陨落在这简单往復的动作之间。 恐惧诞生了。 惧怕,喧囂,退惧。 生的渴望,神的信仰。 都在这一刻统统爆发。 然后紧接著,这场才刚爆发的战爭,就以一种令人恐惧的方式反转。 兰尼斯特这些被调遣来的军队,都在那恐怖的巨人的肆虐下杀崩了信心。 一边倒的溃败就这么发生,然后紧隨其后的,就是一场无序的溃逃, 但也正如前面所说。 由於巨龙门位於城墙最北的角落上,很靠近雷妮丝丘陵,所以这座俯瞰君临的三座丘陵之一的雷妮丝丘陵。 也將这处角落分割开来。 各种建筑,狭小的街道,限制著拥堵在这里的所有人的一切。 远处立在雷妮丝丘陵顶端的残破的龙穴,就这么默默的看著自己脚下所发生的战爭,流血。 一片片將此处分割开来的的狭小地形。 在这几千人大战的混乱之下,此时根本就拥挤不开。 越是乱,恐惧就越是能够滋生。 逃不掉的人,在绝望中死去, 后方不知情的人,依旧还在往前冲。 但內里巨龙门城门中的高山氏族的战士们,却是越来越多。 双方的战斗,在此时已经不是一场公平的战爭。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尸体逐渐在脚下堆积,堆成了山。 为了保护自己这边的人少死一些,卡尔只能踩著脚下的尸山,手中的武器更是挥舞的已经变得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眼前的一切都是红的,但最少几百是有的。 直到他都杀得有些心情烦躁,心中枯烦的时候。 眼前那紧固的人群才缓缓的打开了一丝缝隙。 感受到眼前压力骤然一空,卡尔猛地一惊,抬头望去。 隨即这才注意到原来战爭中心的溃败恐惧,直到这时才在拥堵的人群里扩散出去。 此时兰尼斯特大军的边缘地带,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已经注意到前方发生了什么的士兵们,看著那站在自己这方户堆上屠杀著自己人的士兵们。 然后在从人群中传来的嘈杂的吶喊溃啸声中,也跟著转身而逃。 哪怕是有队长一类的长官督战不停的杀人,也已经阻止不了这场已经从內心中就已经崩溃了的战爭。 直到这种情绪也感染了他们,使得他们也再也坚持不住內心的煎熬而同样跟著转身而逃的时候。 这场卡尔·石东选择硬打下来的战爭,也就这么结束了。 再次一剑削掉两颗头颅。 望看那滚落在地的脑袋和倒下的户体。 卡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佇立原地,目光目送著在自己眼前逐渐远去的退潮的红色海浪。 兰尼斯特大军丟盔卸申,旗帜遍地, 和战场中凌乱的尸体们混作了一团。 然而也恰好就在此时,在他身后也紧跟著爆发一场欢呼。 那扇沉重的钢铁城门,缓缓的被內部的绞盘绞起升了起来。 隨著一声声嘎吱嘎吱的难听的摩擦声,一声高过一声的啸叫接连响起。 氏族部落的战士们在欢呼自己的胜利,然后爭先恐后的拥挤进这座城市之中。 看著面前应该说是已经结束了的战爭,卡尔放下手中长剑,回头望向了城墙上方。 而原本应该驻守在那儿的兰尼斯特弓手们,此时正手持武器和不知何时已经登上城墙的氏族部落战士们打成了一片。 卡尔注意到一个身穿精致盔甲的禿头男人,正被他们保护著往红堡的方向撤退。 又或者说,在往钢铁门的方向撤退。 “別让凯冯·兰尼斯特跑了,抓住他,我要活的!” 看著这老毕登要逃,刚杀了一堆人而有些內向空虚的卡尔,顿时便想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隨著一声怒喝,卡尔乾脆一把丟掉拿在手里已经显得有点碍事的双手巨剑,重新將镀金长剑换到右手后便准备登墙去追人。 不过他才刚跑出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卡尔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战爭的廝杀依旧还在继续。 只不过是从原本的攻防战,转变成了一场追逐战而已了。 面对已经失去了战斗信心的兰尼斯特大军,此时所有人能做的就是赶紧追杀自己的战功。 听到喊自己的声音,卡尔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原来是夏嘎,提魅,齐拉,霍尔还有不知何时跟他们凑到一起的波隆等一眾人。 此时这正聚在一起没有跟著去追杀敌人的几人,看向卡尔的目光中都带著一种奇异的惧怕。 只有齐拉,眼中那抹跃跃欲试愈发的明亮了。 只不过和前面的大胆相比,此时的她脸上明显多出来她这一辈子怕是都没有出现过的乖巧。 没有在意他们看自己的自光。 凝著眉,抬头瞅了一眼城门上面的正在逃跑的凯冯·兰尼斯特,接著又看了看眼前的战场。 战爭发生在城外,但是核心地却是在城內,此时更是蔓延至整座君临城中。 想明白事情情况,卡尔张嘴,快速道:“俘虏,投降不杀,告诉我们的人俘虏依旧给他们算战功!” “这一个个的追杀,得要杀到什么时候?!” “抓住主要的那些管理,剩下的自然好说。” 说完这话后,紧接著卡尔又像是想到了啥。 他凝神观察了一番如一片红色汪洋般退潮溃退而逃的兰尼斯特大军,视线却凝视在了那些追逐他们的黑色顽石之上。 “但是我有要求,告诉我们的人不允许劫掠城中的平民,我所承诺给他们的,一件都不会少!” “和他们说,这是我的承诺,但也是我的命令和底线!” 卡尔想到了这些傢伙的本性,立马提醒了一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此时手上沾染的血腥实在太多的缘故,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股无形的杀意也跟著蔓延开来。 一眾人心中当即咯瞪一下,瞳孔略带颤抖的咽下一口唾沫。 “是,大人,我会將您的意志传达!” “如果有人违背,不需要您动手,我会亲手剥了他的皮!” 眼看著卡尔好像很重视这件事,第一个向卡尔宣誓效忠,也是第一个真正被他征服的提魅,立马便站了出来。 那只独眼中儘是坚定。 听到提魅的回答,卡尔又看向夏嘎等相关部落氏族的原先的首领们。 面对如同沉重的阴霾盖下来,眾人忙不失选的赶紧点头。 简单的將事情吩咐下去后,此时卡尔也来不及再去做再多的安排。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要结束这场战爭,然后將君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由自己掀起,也该由自己来结束的战爭。 兰尼斯特的野心和反击,也该结束了。 而至於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把凯冯的脑袋摘下来。 可不能让这老傢伙跑了。 隨著自己的意志下达,得到命令,卡尔这方的一眾相关的中层们也跟著纷纷散去。 作为僱佣兵,同时也被这场战爭嚇到了的波隆不再像前面那样在卡尔面前搔首弄姿的卖弄了。 此时的他乖得不得了,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著卡尔。 霍尔也没有继续跟著去追杀人,他不需要做这些作为卡尔依仗的自己手下这支仅有的军队的大总管,他现在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比如此时他又带看琼恩·雪诺走了回来。 “头儿!” 霍尔笑嘻了的看著卡尔,也不叫他大人了,换回自己曾经熟悉的称呼。 说著,他一边又將身后的琼恩让了出来。 卡尔目光看去,看著这自从跟著自己起就被自己时不时的投喂,然后勉强又长高了些许的琼恩,此时他虽然满脸疲惫浑身都是血污,但精神看著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他的手里拿著一顶熟悉的头盔。 他將它抱在怀里,走上前来。 “大人,我將它找了回来。” 说著,琼恩抬手就准备递还给卡尔。 鹿角巨盔也早已脏得不像样了,卡尔也没有伸手接。 “保养好它也是你的职责,至少在我册封你为骑士之前!” 卡尔笑笑说著,然后拍了拍琼恩的肩头不再多言。 直接与他擦身而过,追著城墙上凯冯·兰尼斯特离开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沿著城內城墙的下方。 看著这尊浑身染血的杀神离开,望著地上那一步一个的血脚印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波隆的喉咙咕咚一声,浑身的肌肉神经这才缓缓的松解下来。 “嘿~,伙计们,你们有看到刚才卡尔大人一个人就杀穿了兰尼斯特大军的防线吗?” “那简直就是一场风暴,说实话,我只在狭海才看到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他就像是一阵血风,吹溃了兰尼斯特最后的希望!” 第148章 拦路的八爪蜘蛛 第148章 拦路的八爪蜘蛛 红堡,是七大王国之国王的皇宫,坐落於七国首都君临的伊耿高丘之上。 和龙穴位於的雷妮丝丘陵不同,伊耿高丘是君临中三座高丘中最高的那座。 在这里,能够俯瞰整座君临城和河湾。 包括维桑尼亚丘陵,和其上与红堡遥相呼应的贝勒大圣堂。 至於为什么介绍这么多,这是因为出乎卡尔的预料的是,凯冯·兰尼斯特的逃跑並不是想要逃出君临。 一路的追踪,卡尔却发现他所纠结起的那一小支军队,在路过钢铁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开的跡象。 甚至恰恰相反。 他毫不犹豫,也毫不留恋的,直接越过钢铁门继续向前,直到到达了红堡之中。 並且还在这一路逃窜的过程中,组织起了最后的一支兰尼斯特军队。 这支军队帮他摆脱了衔尾追杀他们的一小队氏族部落战土,接著便埋头窜进了红堡, 紧闭红堡大门。 由於这次的战爭过於特殊,並且和以往的攻城战不同,这次的战斗对於城墙的爭夺並不是那么的激烈。 所以那支在城墙上追杀凯冯·兰尼斯特的人也不多。 眼见事不可为,也只能放弃了。 卡尔下达的別让凯冯·兰尼斯特逃掉的命令在慌乱中传递得並没有那么快,所以这一小支部族战士也只得在凯冯纠结起的军队下又退了回来。 “我手里能用的人手还是不够——” 注意到这点,卡尔清晰的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但这问题在眼下也只得搁置下来。 而至於一直在城墙上往红堡逃窜的凯冯·兰尼斯特,也没有注意到隨著兰尼斯特军队的崩溃,整座君临都被波及到一片战火之中的城內还有一个人在追赶著自己。 雷妮丝丘陵的下方,是君临城中著名的贫民窟,跳蚤窝。 这里街道狭窄,小巷像迷宫一般混乱,同时也挤满了乞巧和城市人口中最贫穷的那一部分人。 隨著巨龙门的战事结束,兰尼斯特大军的崩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座贫民窟理所当然的被波及同时也成为了最好的挡箭牌和避难所。 已经內心崩溃疯狂的兰尼斯特军队疯狂逃命,四处乱窜。 跟隨在他们身后的渴望功勋,和他们身上財富的氏族部落的战士则是追杀著他们。 火焰,屠杀,鲜血,强姦,劫掠。 一切和战爭有关联的词汇都在这里生动的上演著。 卡尔一边追逐著城墙上方的凯冯·兰尼斯特,但手里的镀金宝剑却也在不停的挥舞。 眼前发生的一切放慢了卡尔的速度,甚至他都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登上城墙。 不可避免的,卡尔没能在凯冯·兰尼斯特进入红堡前將他拦下来割掉他的脑袋。 一路的追逐,卡尔来到一片位於红堡巨大的外堡前的卵石广场上。 这里暂时还没有被战火波及。 看著隨著凯冯·兰尼斯特纠结起的最后的残部在进入红堡中並紧闭大门后。 立在红堡的城门前,卡尔停下脚步,默默的观察著。 站在一处小巷的阴影中卡尔扬起头,看著眼前那由浅红色的石头建成的厚重城墙围绕著的城堡,和城墙上有著无数的掩体和供弓箭手射击雉。 他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凝固。 粗大的石头护栏,保护看城墙的边缘, 城墙有巨大的青铜门和铁吊闸,还有一些狭窄的侧门。 一些门房之间城墙的垛口上的铁枪上,还插著一颗颗拧骇人的人头。 这些人头有些是新鲜的,有的则像是早已插在这里好些天。 苍蝇围绕著嗡嗡作响,肥硕泛著黑光的乌鸦,啄食掉了他们的眼珠,只留下空洞的黑洞。 人头脸颊上的一些皮肉,也同样被鸟儿吃掉。 露出里面残留著些许红褐色皮肉的森白白骨。 看著这些充满了威胁和恐怖的头颅, 不用想,只看这一排排数不清的脑袋,卡尔用大脚拇指想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不过卡尔暂时咽下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去思考这件事。 因为让他纠结的是他没明白为什么面对失败,凯冯·兰尼斯特不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逃命。 怎么反倒还组织起最后的一批人躲进了红堡中,看样子似乎还想要依託著红堡防守? 面对这看不懂的操作,卡尔闹麻了。 一时间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他想要干嘛? 总不可能是想用里面的人来威胁自己? 这怎么可能,那些人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而且自己怎么可能会在乎他用什么来威胁自己? 只要铁王座还在,拜拉席恩还是七国的统治者,他现在在红堡中做什么都是白费。 哪怕是疯狂到將这座城堡烧了也是一样。 而且凯冯·兰尼斯特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蠢货,更不是什么怕死的人。 所以,他既然做出了这种选择,那么必然是又有什么阴谋的。 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了保险起见,卡尔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跟上去。 穷寇莫追,逢林莫入。 现在他倒是想要看看,凯冯·兰尼斯特到底要干嘛。 他的脑袋对於卡尔而言早已已经成为预定品了,卡尔决定暂时先將它留在他的脖子上。。 灭掉这股泰温·兰尼斯特特意製造在重重烟雾遮蔽下,用来绝境翻盘起死回生的力量。 卡尔现在可以说是亲手毁灭並埋葬了兰尼斯特最后希望。 那头老狮子用来挟制铁王座的最后一手底牌,被卡尔彻底掀翻。 解决了君临的危机,对於凯冯躲进红堡中的选择,卡尔反倒从一开始的急迫转变成了最不急的那个人。 躲在巷子中的阴影中,卡尔最后瞄了一眼那些被穿刺城墙的垛口上的铁枪上人头,沉默著转身离开。 远处的廝杀声,也在逐渐的朝著这边蔓延过来。 取凯冯·兰尼斯特项上人头的事不急。 但眼下的这场战乱,却得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了。 卡尔清洗了一番自己后换了一身装扮,取来同样被琼恩特意洗乾净的鹿角巨盔。 拿出曾经北上临冬城时劳勃特意差人给自已送来的宝冠雄鹿的旗帜,卡尔穿上了一身闪亮的板甲,戴上了那顶鹿角巨盔。 以劳勃国王的名义,卡尔总算是在天黑之前,平定了君临城中所有的战乱。 见那宛如陌客降临卡尔·石东和那些谷地野人们不再见人就杀。 除去一部分逃跑的,实在是抓不住的兰尼斯特的逃兵之外,剩下的大多数为求自保, 顺带內心也早已崩溃的兰尼斯特土兵们,也顺理成章的投降成为了俘虏。 卡尔那投降不杀的命令和俘虏依旧算战功的命令,很好的遏制了无穷无尽的杀。 没有谁生来就是亡命徒,生的渴望是刻进每一个生命內心中的钢印。 而隨著兵灾的结束,原本就处在战战兢兢的恐惧,和生命隨时都能没了的担忧中的君临的平民或者贵族们,在看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爭真的结束了之后,也跟著纷纷反应过来他们得救了。 虽然那些军队他们並不熟悉,但看著那熟悉的旗帜和领头人的头盔,所有的君临人都知道是劳勃·拜拉席恩国王派来的人拯救了他们。 然后隨著一丛丛的传言扩散开去之后,人们也都知道了拯救他们的人是谁。 一时间,卡尔·石东这个名字,响彻君临。 贝勒大圣堂的白色大理石广场上,那尊广场中央高耸著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下方,无数的平民自发的聚集到这里向七神祈祷。 祈祷七神听到了自己的祷告。祈祷他派来了英勇无畏的卡尔·石东来拯救他们。 而除却这处神圣贝勒大圣堂之外,剩下更多的人们则是在街头巷尾,在酒馆中,为了欢庆自己和家人们活了下来大肆欢呼。 人们歌颂著劳勃·拜拉席恩一世,歌颂他的私生子卡尔·石东。 他是发现了兰尼斯特家族不臣阴谋功臣,虽然也开启了这场王国对兰尼斯特家族的战爭。 但无可爭议的是,隨著这几个月所发生的在河间地战场和北境的事跡传开后,所有人都知道卡尔·石东已经成为了无可爭议的传奇骑士。 而这位传奇骑士,此刻头戴国王为他的英勇赠与他的头盔,然后举著国王的旗帜,如天兵降临拯救了君临。 隨著胜利,一呼百应下,被欢庆气氛占据了的整座城市想要安定下来也很容易。 同时卡尔也庆幸自己没有將那血腥的一面展现出来,用来安抚这些在这段时间中在死亡的威胁下担惊受怕的平民们。 不枉他还特意抽空来清洗了一下自己。 隨著时间流逝,时间已经来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分。 夕阳西下。 收拢起眼下已经全部缴械投降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卡尔留下了一千多人的属於自己的军队,用来看守三四千人的兰尼斯特的俘虏。 不过卡尔也只能將他们暂时安置在了城外,並且还就在就近的钢铁门外靠近黑水湾的海湾旁。 这里能减少很多看管的人力,並且也不用担心这些人再反覆。 然后对於这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军队,卡尔也没有功夫再浪费精力在他们身上。 带著一支换上了还热乎著的装备的大概只有三百人的军队,卡尔再次踏上了前往红堡的路。 只是才等他登上伊耿高丘一半的路程的时候,此时路旁围观他们的人群中,却突然站出来一位身上遮盖著一张破旧又散发著恶臭的斗篷的乞写。 他拦在了卡尔前进的军队前,然后掀开了自己的兜帽。 卡尔抬手,阻止了一旁下意识的准备对这突然跳出来拦住他们的乞弓动手的齐拉。 卡尔看著他长著满下巴的脏乱的鬍子,和油腻的又脏又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的头髮。 被这些毛髮遮挡住,再加上这名乞写脸上也又脏又臭,卡尔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是长什么样。 而这名乞巧在拦下卡尔后,那原本僂的身子也逐渐直立起来,看著也不再那么颤颤巍巍隨时一副要死的样子。 “大人———,”乞弓拦下卡尔,开口道。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没等这名拦住自己的乞写开口说完, 卡尔却是突然主动的打断了他。 隨即卡尔步上前,就这么绕著这直起身来后,比自己也才矮了不到一头的壮汉仔细观察了起来。 是的,壮汉。 和刚刚看到的房弱的乞写判若两人的壮汉。 卡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鼻翼微微轻嗅,发出细微的空气流动的声音。 开口道:“你身上一种本不该属於乞弓的贵气,並且这股恶臭下所掩盖的那股脂粉气,也並不该属於一位乞写。” “我说得对吗?” “情报总管一—瓦里斯伯爵大人!” 卡尔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但这並不影响他一脸的自信。 眼前这僵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认出来是谁, 而这乞瓦唯一的破绽,便是那拦下自己大军后的不卑不六的態伏,和从佝僂的姿態变成一副壮什的模样。 所以在看到这名乞瓦的第一眼,再加上眼前的这种高超的偽装。 卡尔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八爪蜘蛛一一丑里斯。 似乎是没想到卡尔·石东居然一口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丑里斯眼中瞳孔微微抖动。 看著这位年轻的东境守护脸上的自信,瓦里斯心中不由的亏始怀疑自己的偽装难道哪里出现的破绽。 不过他隱藏得很好。 隨即这样的事情便就被他拋到了脑后。 因为眼前的事情,浑比这件事更加重要。 面对卡尔的识破,丑里斯露出一副並不意外的模样。 他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摘下头上的头髮和下巴上的鬍鬚。 然后身子又重新变得微微楼,变成了那一副卡尔曾在红堡时见到过的这位伯爵大僵的熟悉姿態。 他的脸上露出諂媚的笑,那属於太监的有些尖利的声音,也从令咙中挤了出来“卡尔爵士大僵的观察力真是敏锐,我想劳勃国王能信任您,並册封您为东科守护也一定是他看到了您的优秀。” “您说得对,尊敬的卡尔爵士,我就是刃里斯。” 第149章 抱歉,瓦里斯大人,我不敢相信活著的你。 第149章 抱歉,瓦里斯大人,我不敢相信活著的你。 见瓦里斯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御前情报总管,卡尔动的脚步停在了他的身后。 “那么瓦里斯大人,作为御前大臣,我想请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並且还是这幅模样的打扮。” “又为什么会拦下我?” 卡尔说话的声音悠悠的,让人捉摸不定。 並且由於卡尔·石东是站在他身后的位置,所以瓦里斯也看不清这位新晋东境守护脸上的表情。 不过瓦里斯却也不装傻,听出来了卡尔话中的言外之意。 他依旧微微的僂著身子,声音依旧带著那种独特的諂媚感。 “卡尔爵士您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太监,一个废人,只不过也正是因为以这样的身份长大,所以不得已学会了一些曾经我以为我早已忘记了的手艺。” 瓦里斯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偽装的事情,低声轻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沉重, 这让他的语气稍稍停顿一下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接著背对著卡尔继续道:“凯冯·兰尼斯特是在夜间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对君临发起的突袭。” “那时候整个城市中除了妓院中的客人之外,所有人都在甜美的睡梦之中,而我只是个太监,”瓦里斯的语气中又带上了一抹调侃。 “兰尼斯特的军队从黑水河上游乘船而下奇袭君临,面对突如其来的叛乱,等我醒来並得到消息的时候,红堡已经被快速攻破。” “也好在这些年我君临服侍国王陛下,侥倖的知道一些红堡中的地道。” “所以在凯冯·兰尼斯特的军队找到我之前,我已经从地道中离开。” “也正如卡尔爵士您所见,我將自己装扮成了这样躲在跳蚤窝中,才勉强的躲过了兰尼斯特军队的搜捕。” 解释完卡尔的疑惑,瓦里斯停下口中的述说,重新变得静默的呆在原地, 但在等待半响不见身后的卡尔回应,他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过来。 注意到瓦里斯疑惑的目光,卡尔脸上神情严肃。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在红堡被攻破的时候才知道君临已经沦陷?” “抱歉,瓦里斯伯爵,我觉得作为情报总管您是否有些失职,虽然对您来说,或许只有国王能够质疑您。” “但我也希望您能告诉我原因,毕竟我也有职责向国王陛下稟明情况。” 卡尔的神色肃穆,眼神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特別是在他才刚平定这座已经被敌人占领的城市的情况下。 原本侧头望向他的瓦里斯,听到这话急忙低下自己的头颅,垂下目光望著卡尔的脚尖。 “卡尔爵士,您的质疑无可厚非,”面对卡尔的逼视,情报总管的语气变得有些慌乱,“並且您说得对,作为情报总管,我也確实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哦~,看来瓦里斯伯爵您应该知道了些什么?!” 卡尔听出了这个胖子的弦外之音。 “跳蚤窝的环境虽然並不好受,但不得不承认它確实是个好地方。” 见这位猛男的语气稍稍鬆弛,瓦里斯看起来像是鬆了口气。 “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探查,我发现了其实是君临城內有兰尼斯特的內应。” “正是有他们的帮助,凯冯·兰尼斯特才会这么轻鬆的拿下君临,並將整座城市的人都绑架成为他的人质。” “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拿下君临,看来这人的身份並不难猜,”卡尔面无表情的脸上, 忽然多出了一抹冷笑,“看来失职的人並不是您,瓦里斯伯爵大人。” “金袍子才是背叛国王的人,是吗?” 卡尔目光清冷,表现得一副篤定的模样。 听到这话,瓦里斯微微一,垂下的瞳孔微微闪烁一下。 但他的反应很快,隨即便跟著抬起头来,快速接过了卡尔的话题。 “金袍子们虽然並不都是背叛了铁王座的罪人,但都城守备队的司令杰诺斯·史林特伯爵绝对逃脱不了干係!” “是的,卡尔大人您没有猜错,”瓦里斯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激愤,“作为一名屠夫的儿子,杰诺斯·史林特背叛了国王!” “他曾是钢铁门卫队队长,在前任司令曼力·史鐸克渥斯爵士死亡后,才被提拔为的都城守备队司令。” “这件事我知道,”听著他的述说,卡尔的声音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只是那看著瓦里斯的目光中,却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瓦里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然后他便將这位都城守备队司令在任上所做的事情统统一股脑的捅了出来。 “但卡尔大人也许並不清楚,其实金袍子早已不是曾经的金袍子了。” “其实在杰诺斯·史林特担任金袍子司令期间,他也因受贿和买卖官爵而闻名,” “都城守备队基本上一半的军官都要从他们自己的工资里向他交钱,所以在他担任守备队司令的期间,金袍子的数量快要翻了三倍。” 卡尔似乎有些意外,眉头皱了皱,“琼恩·艾林公爵可不是一个容易被人蒙蔽的人。 业听到这话,瓦里斯一脸的苦笑。 “琼恩·艾林公爵当然发现了这一点,並找了两个愿意指证他的人,但是这两个人在不久之后就发现被人杀死了。” “这之后艾林公爵便將这件事告诉了国王陛下—。 1 “好吧,我已经大概能想像到发生了什么, ,”一听这话,再联想到这位都城守备队的司令依旧坐得稳稳噹噹的,卡尔不用想都知道劳勃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瓦里斯的笑容显得有些尷尬,“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国王当时告诉首相大人的是“明目张胆的好岁比藏著掖著的好,下一个也许更糟呢』,结果便是史林特仍然保住了他的位置。” “虽然这很像国王的作风,只是这不显得奇怪吗?”卡尔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听到这话和事情的处理结果,虽然知道情况,但这下卡尔倒是真的有些奇怪了。 因为不论怎么说,劳勃·拜拉席恩都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所以卡尔望向瓦里斯的目光变得认真了起来。 “这些话是培提尔·贝里席大人从国王陛下口中听来的,他是国王陛下的財务大臣。” 面对卡尔的疑惑,瓦里斯给了一个还算合適的回答。 听到这,卡尔耸了耸肩,算是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既然自己的自的达成,卡尔便也懒得在意这些曾经的陈芝麻烂穀子的事,隨即转头望向瓦里斯,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挚了起来。 “好吧,瓦里斯大人,很庆幸您能告诉我这些。” “我想您確实也是受害者,我会如实向国王还有艾德·史塔克首相大人阐述清楚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还您一个清白。” “要知道就在刚刚,我还以为您的脑袋也被插在了那些铁枪上,说实话,我还替您哀悼了一番。” 卡尔说著,抬手指了指远处红堡上那些依稀还能看到的人头,一群群的鸟儿不时的起起落落。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著面前拦路的瓦里斯,虽然他在说出的话的时候,语气倒是也並不是那么的诚恳。 但很庆幸的是瓦里斯也並不在意这个。 他一脸感动的看著卡尔·石东,这位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亲手被他册封为骑士,並且还在之后临阵加封为“东境守护”的私生子。 “这是我的荣幸,卡尔爵士。” 瓦里斯说著,向卡尔诚挚的鞠了一躬。 “那么瓦里斯大人,您能告诉我,您为何会將我拦在这里吗?” 而见话题结束,两人间那偶然间的交易也已完成,卡尔顿时也没有了什么耐心。 看著拦在自己面前的八爪蜘蛛,想著在谷地时自己遇到的某些事,卡尔的心底依旧埋藏著厚厚的警惕。 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瓦里斯没有在意这个,见卡尔直奔主题,隨即他也不墨跡的直接道:“卡尔爵土,您看起来像是准备强攻红堡是吗?” “这並不难猜,”卡尔说著,仰头望向四周。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可以为您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得到卡尔的肯定, 瓦里斯脸上的笑意显得愈发的真诚了。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处巷子中。 “我恰好知道一处能够直达红堡中的地道。” “別告诉我原先它的作用是帮助国王更方便的去莎塔雅的妓院。” 听明白这禿头胖子太监的意思,卡尔脸上有些意外。 瓦里斯脸上闪过一丝异,但隨即又被很好的掩饰。 “您知道的,情报总管总得知道的多一些,才能更好的为国王服务,”瓦里斯並没有否定卡尔的话。 可是出乎瓦里斯意料的是,听到他的回答卡尔却是突然一声冷哼,接著脸上的表情也紧跟看陡然一冷。 “但我又该怎么肯定你不是想要谋害我呢?” “瓦里斯伯爵大人?” 隨著卡尔这话一出口,原本还被拦在半道上感到不满,但却都老实的呆在一旁看著卡尔大人和一个乞弓在寒暄什么的眾人都跟著纷纷一愣。 隨即波隆和霍尔两人的反应最快。 专心在听著卡尔两人交谈的两人,只是在听到卡尔忽然变冷的语气刚一感到异,便立马反应过来。 然后下一秒,两人都同时没有一丝犹豫的快速向前冲向了瓦里斯。 霍尔的动作最快,只听的一声剑影一闪,就抽出腰间的刺剑架在了瓦里斯的脖子上同样衝来的波隆没有他的手速那么快。 但也只是微微一愣便快速抬脚,照著瓦里斯的膝盖弯就是一脚踢了下去。 一句话不对,隨著卡尔声音一冷就被两名壮汉打倒在地,瓦里斯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憎,脖子一凉膝盖一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脖子上的冰凉的触感和膝盖上的疼痛,却让他明白眼前的一切並不是错觉。 而且由於身材肥胖,被踢倒后瓦里斯也不受控制的双手往前一扑,看起来就像是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卡尔的面前一样。 顾不得疼痛,求生意识给予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求饶。 “饶命饶命,卡尔爵土,不要杀我!” 而原本只是想诈一下这个太监的卡尔,也是没想到自己手下这两人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快。 霍尔就不说了,这傢伙一直都是这样,这也是卡尔將他带在身边的一部分原因。 反倒是半道跟隨自己波隆。 这反应,不得不说,確实有够积极的。 至少对於机会的把握来说,这傢伙没得说。 而见事已至此,卡尔也只能將计就计了。 看著跪伏在自己前面面色痛苦,艰难的仰著脖子看著自己的御前大臣,卡尔从腰间缓慢的抽出了自己的那把龙骨柄匕首。 然后將它轻轻的贴在了瓦里斯的脸上。 “很抱歉,瓦里斯大人,我没法信任你,也更加不清楚您是否才是泰温·兰尼斯特真正的內应。” “至少在我看来,您並不能真正的证明自己不是吗?” 卡尔的声音中带著一抹危险, 瓦雷利亚钢冰冷的刀刃贴在了瓦里斯的脸上,轻轻的滑动著,锋利轻便的利刃,轻而易举的就剃下了瓦里斯脸上一片片的绒毛。 似乎感受到卡尔·石东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並不像是作假,眼前这个武力强大,恐怖到能单人破城,一人敌千军的年轻人好像真的想要藉此机会宰了自己。 瓦里斯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或许自己的脑袋到时候就真的要去红堡的城墙上和那些脑袋作伴了。 所以他在听到卡尔的话后,便急忙疯狂的辩解著。 “卡尔爵士,別,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兰尼斯特的內应!” “我只是一个太监,只懂得收集一些情报过活,离开铁王座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会蠢到背叛国王,站到铁王座的对立面,也更不可能成为兰尼斯特的走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卡尔·石东想要杀自己,但瓦里斯此时能做的只有求饶。 並且在此刻,他也深刻的意识到卡尔·石东这个劳勃的私生子,可一点不像劳勃那么的直。 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的城府要比所有人想像中的还要深。 反应过来这一点,瓦里斯看向面前替自己剃毛的卡尔·石东,眼神深处的某些东西也在逐渐的发生了变化。 但隨著他的求饶的急促的声音落下。 回答他的只有卡尔那愈发显得冰冷的,满含杀意的声音。 “我很想相信你,瓦里斯伯爵大人。” “但却不敢相信,活著的你。” 第150章 卡尔大人这边走,我给您带路! 第150章 卡尔大人这边走,我给您带路! 隨著卡尔的声音一同落下的是,那把逐渐从瓦里斯脸上滑落到他脖子上的瓦雷利亚钢龙骨柄匕首。 瓦雷利亚钢冰冷的触感,比卡尔的声音更加的让人感到寒冷。 仿佛连同生命一起被一同冻结在这。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瓦里斯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两眼一闭赶忙大喊。 “让我活著,我知道很多,很多很多!” 匕首停住,瓦里斯仿佛已经能嗅到血腥的味道。 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这才敢睁开眼睛。 感受著胸膛中那仿佛快要跳出来的心臟,瓦里斯小心翼翼的看向卡尔。 “你想要活?” 看著这不再装腔作势的八爪蜘蛛,卡尔的语气中带著一抹戏謔的嘲弄。 “当—“,当然,卡尔爵士,没有人想要去死,更何况是以这种方式。” 瓦里斯脸上露出艰难且苦涩的笑。 “您可以信任我,我不会成为您的敌人,並且我也有值得您信任的地方!” 但对於瓦里斯的回答,卡尔却只是手指敲了敲了贴在他脖子上的,已经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流出一丝血液的匕首手柄。 “包括琼恩·艾林公爵的死因? 广细微的震动,让锋利的利刃又將划破的口子割开了一些。 然而隨著卡尔这话说出口,瓦里斯似乎是没想到卡尔的回答居然是这个,一时间也是下意识的一。 但不得不说,虽然心中疑惑,但在生死的威胁下瓦里斯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当然,在国王离开之后,我也恰好知道了更多。” “只是由於战爭已经爆发,我只得將某些信息压了下来。”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卡尔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瓦里斯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只是紧张的盯看眼前的年轻骑土。 看到瓦里斯真的怂了,卡尔抬手鬆开匕首,並且也挥了挥手指,示意恰好站出来给自已唱了红脸的波隆和霍尔鬆开瓦里斯。 “放开我们的情报总管罢,要是陛下知道你们胆敢如此对待他的御前大臣,到时候免不了会披上黑袍去那天寒地冻的地方冻你们的鸟。” 听到卡尔这话,波隆和霍尔都微微一证。 隨即波隆看向霍尔。 而霍尔作为跟隨卡尔將近一年的老人,从说话的语气也知道自家老大確实不是在说反话。 所以很乾脆的鬆开了自己对准瓦里斯后背的刺剑,顺便也鬆开了踩住他脚踝的动作。 波隆有样学样,跟著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 而瓦里斯则不愧是一条人精,面对卡尔说出的这话,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自己便迅速找补。 “卡尔大人不用如此,我相信要是陛下知道您有如此忠诚的属下一定会嘉奖他们的, 毕竟和他们相比,金袍子可谓是一团下水道的烂泥。” “说实话,作为一名太监,有的时候我也很羡慕他们。”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瓦里斯急忙开始示意卡尔自己不会为此事报復两人。 卡尔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快向瓦里斯大人道歉,你们两个憨货!” 某人忘了自己刚刚差一点就隔开了一个太监的脖子,一脸的正气凛然。 波隆和霍尔两人也识趣的道了两声毫无诚意的歉后,退回了队伍中去。 面对如此油滑的卡尔,瓦里斯心中的苦涩更盛了,並且也多出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想法。 但卡尔可不会在意这条隱藏很深的鱼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是自顾自的重新將匕首归回鞘中,顺带著理了理衣角后起身低头望向面前的情报总管瓦里斯。 “对於琼恩·艾林公爵的死亡真相,我想现在也不是合適的討论时间。” “所以瓦里斯大人能告诉我您所说的地道又在哪儿吗?说实话,我现在確实挺感兴趣的。” 瓦里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重新恢復了那一副熟悉的姿態。 他的说话的声音中带著太监特有的尖利,语调也甜腻的发,態度更是比先前更要諂媚得多得多。 “当然!” 瓦里斯说著,摆了摆衣袖示意先前他所指的巷子。 “卡尔大人这边走,我给您带路!” “嗯,辛苦大人您了,”卡尔点了点头,但是脚下却没有动弹半分,“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地道中能带多少人进去呢?” 卡尔微微的眯起双眼,微笑显得十分的和蔼。 “呢———,不影响通行的话,大概最多三十人。” 瓦里斯感到有些牙酸,並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然后再被质疑的准备。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对於这话卡尔却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消息。” 说著,他便回过头来望向霍尔,还有夏嘎提魅等一眾部族原先的酋长们。 “挑出三十人,我带著从地道中潜入红堡。” “至於剩下的人,都听从霍尔的指挥,我要求你们做出攻打红堡的准备,但是不要真的打。” “一切等到真正的结果出来。” 对於接下来要做什么,卡尔只是简单的吩咐几句。 一旁的瓦里斯听到卡尔的命令,或许是急於表现,便也在一旁赶忙补充道:“等到进入红堡中后,我会想办法打开大门放他们进来的!” 对於这话,卡尔只是笑眯眯的看了瓦里斯一眼,也不作评价。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了。” 面对这似笑非笑的笑容,瓦里斯紧跟著也反应过来自己这纯粹是没事找事了。 隨即便只好安静下来。 事出意外,虽然不太想自己的老大去冒险,但一想到那无敌的战力和藉此所建立起来的威信,一时间也没人能否定卡尔的选择。 都只好闷闷的应了下来。 不过隨著人员挑选完毕,此时一旁的提魅却是走了出来,並果断单膝跪在了卡尔面前。 “大人,请您允许我跟隨在您身旁!” 听到声音,卡尔转头望了过来。 但却只在提魅的独眼中看到一抹坚定。 “好吧,那你就跟著我一起吧。” 见提魅动作这么快,一旁的齐拉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但就在她也想效仿提魅这贼人的时候,却是被看出她想法的卡尔一眼瞪了回来。 然后就在齐拉不满的眼神中,卡尔便带著连同琼恩·雪诺,波隆,提魅等人在內的三十来號人,跟隨著瓦里斯沿著小巷七拐八拐的离开。 几番波折后,最后一行人进入了一间院子並走进了一个房间中。 打开一个平平无奇的甚至还有些破旧的衣柜,瓦里斯又掀开挡在其后的一块挡板,並转头朝卡尔示意了一下。 “卡尔爵士,这就是我向您说的地道了。” 不过等瓦里斯刚介绍完,提魅便又再次站了出来,语气掷地有声的道:“大人,请你允许我先进去!” 但卡尔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他,“不,我相信瓦里斯大人!” 说著,卡尔一脸满意的拍了拍他肩头,隨即弯腰,低头,略显艰难的钻进了衣柜后方的隧道之中。 看著自家老大已经进去。 当即提魅便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看向了瓦里斯。 瓦里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隨即也乾脆的拿起一旁墙壁上的火把,吹燃火摺子点燃之后,便跟著钻进了隧道之中。 隧道里確实没有危险,或许瓦里斯就根本没有想要加害自己的意思。 不过卡尔还是隨时提起警惕心。 並且在当先进来之前,他还悄悄的提前喝下了好几种药剂,確保发生任何意外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接著特意等到瓦里斯也跟了上来后,卡尔便示意他朝前带路。 黑暗的地道里,不知道哪里来的空气,保持著地道中的空气流通。 嗅著鼻翼间那微微潮湿的,又带著些微海腥味的气味,卡尔觉得这里的通风口或许通往了某处靠近海边的口子。 不过卡尔也並未多问。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著,默默的跟在瓦里斯的身后七拐八绕的沿著地道一路往前。 卡尔注意到,他们行走的方向和角度是在微微朝上的。 直到走到一处被锁著的铁门前,瓦里斯一言不发的便取出钥匙將门锁打开。 一连串铁链的哗啦啦声响中,一行人便进入了一处较为宽的,並且也是由石砖构成的空洞里。 卡尔的目光被摆放在这里的一些顏色漆黑的巨大骨头所吸引。 “这些是龙骨。” 瓦里斯重新反锁好铁门后,注意到卡尔的目光便特意介绍了一下。 “我见过龙骨,在自由贸易城邦它们往往会被很高的价格交易,因为某些人坚信会在它们身上得到力量。” “战士们则会用它来製作武器。” “只不过,这么大的龙骨,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卡尔略微感嘆的说著,目光深邃。 不过隨即他便回过神来,示意瓦里斯继续带路, 八爪蜘蛛忠诚的执行他该做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所以等到一行人离开地道真正的进入了红堡中的建筑中的时候,他们所在的位置则是一间不知名的房间。 这里空无一人。 房间不大的窗户洞开,早已黑下来的夜空中闪亮著明亮的星星,皎白的月光光芒,照射进了这处房间。 映照出了空荡荡的房间地板上,残留著的一些已经乾涸发黑的血液。 卡尔的目光停留在这摊血渍上,神色间不见任何表情。 “红堡中死了很多人,那些被插在城墙铁枪上的头颅,有很多都属於这里的僕人们。” “他们有的是马夫,学士,男僕女僕,甚至是只是负责运送食物的一些工人“.” 瓦里斯注意到了卡尔的眼神,再次解释了一句。 但卡尔却直白不讳的道:“看起来你认识他们,不过我看到有些是孩子的脑袋,或许这里面包括了你的那些小小鸟吧。” 说著,卡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头望向了这位半路来拦住自己的情报总管。 “是的,他们是无辜的,”瓦里斯的神情中露出一抹哀慟。 “我改变主意了,凯冯·兰尼斯特的脑袋会成为他们新的伙伴。” 卡尔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所以你知道他们应该在哪儿吗?” “这倒是个难题,但我有办法。” 瓦里斯没再多说话,拿起自己手中的火把点燃一处烛台,並將它摆放在了窗户外的窗台上。 “我们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如果幸运的话,”做完手里的动作,瓦里斯特意解释了一句。 卡尔漠然的注视著他的动作,只是点了点头。 “先控制住这里,我只给你那支蜡烛燃烧的时间。” “时间到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该做到你先前的承诺。” “到时候我的军队自然会控制整座城堡,至於凯冯·兰尼斯特会在哪儿,我想他会自已站出来的。” 卡尔没有选择將抉择放在瓦里斯的身上。 並且谨慎起见他还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瓦里斯自然自无不可。 然后就在暗淡的火光中,他坐到了一处角落里,目光看著卡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卡尔没有理会他,同样安静的保持等待。 时间流逝,就在那支被放在窗外的烛台上的蜡烛即將燃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嘈杂声。 然后没有多久的功夫,一个走路一一拐捂著手臂的女人,便被在门外守卫的部族战士带了进来。 黑暗对於卡尔而言毫无阻碍,所以他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女人长什么样。 这一点包括了她身上和脸上的伤势。 “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又是谁?” 看著被带到自己面前来的女人,卡尔低声问道。 “大人,我是在城堡中工作的一名帮厨。” “至於发生了什么,大人,他们强姦了我,但幸运的是他们还需要食物,所以我还活著。” 女人语气平淡的述说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表现的並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悲伤。 “也就是说,你知道兰尼斯特人在哪儿?”卡尔继续询问。 “当然,大人!”厨娘不疾不徐的点头,声音不喜不悲,“巨龙门发生的战爭所有人都知道了,但那些兰尼斯特人却又回到了红堡中。” “就像十几年前那样,但比上次更加残忍的是这次他们杀了更多的人。” “我认识其中的一人,当初的雷妮丝公主就是被他从床下拖出来,然后捅了她几十次直到她死去。” 第151章 诛心 第151章 诛心 “是亚摩利·洛奇?!” 厨娘的话音刚落,一道显得异的声音便紧跟著响起。 眾人望去,只见原来说话的人正是琼恩·雪诺。 专心听著厨娘回答卡尔问题的他脸上儘是不可思议和忿慨,下意识的便叫出了这个名字。 只不过隨著他出声打断眾人的目光望来,他脸上的忿慨也又变成了尷尬, 隨即只好略带一丝不好意思的解释起来。 “父亲的侍卫和我们说起过这个故事,好吧,是他们私下里谈论的时候我和罗柏偷听到的。” 始终还是个少年,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还不怎么会撒谎。 琼恩一边述说著,一边扭头看向了面前这位脸上身上,都布满了伤痕的可怜的厨娘。 隨即便继续说起这十多年前的故事。 “我听他们说,多恩的伊莉亚公主和她的子女伊耿与雷妮斯的尸体,是被用红袍包著放在的铁王座下。” “她们被当做了泰温·兰尼斯特作为对国王陛下忠诚的证明。” “而等到父亲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詹姆·兰尼斯特坐在铁王座上,下面则是死去的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 “在这之后父亲与劳勃国王大吵一架,接著便独自领军向南去结束剩下的战斗。” “然后在这之后就將我带回了临冬城。” 看得出来,琼恩·雪诺对於这件事的印象很深刻,不然不会记得这么多。 对於他的述说,卡尔等知情人没有什么反应。 而至於提魅等,则是没有什么概念, 瓦里斯则是默默的起身站在角落中。 所有人都用一副平淡的神色看著显得更尷尬了的琼恩,然后又转头望向了厨娘。 只有波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了一下这可怜的小子。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儿?” 昏暗的烛火下看不清卡尔的脸,厨娘只能听到他那厚重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一些士兵们在把守著红堡的大门,至於凯冯·兰尼斯特他们—“,则是在国王大厅。” 面对大人的问话,厨娘一板一眼的说著自己所知道的。 不过听到这话,卡尔的声音却带上了一抹疑惑,“嗯?他们在那儿干嘛?” 毕竟从凯冯·兰尼斯特没有逃跑,反倒是奇怪的往红堡钻的时候,卡尔就在为这个问题感到好奇和疑惑。 “大人,我不知道—,”但很显然,厨娘回答不了他的这个问题。 对此卡尔只能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自己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这个问题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所以卡尔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从自己坐著的凳子上起身,缓步来到了这位厨娘的面前。 俯瞰著这可怜的女人,从那乌青的眼眶和青肿破损的嘴唇脸庞,卡尔看不出她有多大的年龄。 只知道她还亲身经歷过上一次的君临沦陷的话,想来年纪也不小了。 或许这也是她能够活下来的一部分原因。 而厨娘似乎也没想到坐在黑暗中,向自己问话的男人居然会是如此高大的一位巨人。 面对那来自生命层面的压迫,她下意识的往后一跌摔倒。 但一只大手却伸了出来扶住了她。 “我会將你的事跡和功劳稟报给国王和首相,同时也感谢你对王国的付出和忠诚。” “不过,或许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关心一下你的伤势。” 卡尔的话音落下,等她站稳后才鬆开了扶女人的手。 接著不等女人回应,他便递出一瓶在昏黄的烛火下依旧能看出来是红色的液体。 “这是一瓶很好的疗伤药剂,想来它可以帮助到你。” 看著这件礼物,女人的神色第一次有了些变化,肿得看不清长什么模样的脸上似乎有些异。 注意到女人不敢伸手接卡尔递过去的瓶子,在女人进屋时就悄然站起来的瓦里斯在一旁开口了。 “这位是卡尔·石东爵士,国王陛下真正的长子,同时也是国王亲自册封的东境守护大人。” 瓦里斯突然介绍起了卡尔是谁。 对於瓦里斯的机灵,卡尔只是看著女人和蔼的笑笑,然后强行把瓶子塞到女人的手中。 接著他扶了扶腰间的镀金长剑,迈步走出了这个房间。 隨著他的移动,一行来到此处后就一直保持安静的部族战士们急忙跟上。 “你最好儘快喝下它,它的作用很强大。” 琼恩特意留在了最后,他看了一眼瓦里斯这个太监,接著便向女人又多解释了一句。 对於卡尔·石东的神奇药剂他有所了解,毕竟他其实也喝过这东西。 那是在一次训练失误时自己的锁骨被铁剑敲断了之后。 瓦里斯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没有再说话,只是显得略有些討好似的向他笑了笑,接著便转身朝已经走出房间的卡尔·石东追了上去。 没有去关心身后房间中那个善良的孩子。 追上脚步频率变得有些快的卡尔,瓦里斯踩著地面的步伐也不受控制的声音变大了一些。 “卡尔爵士,亚摩利·洛奇是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生了一张苍白的胖脸,长著一个像听———·猪一样的小眼,很好认。” 他一边小跑追著长著一双大长腿的卡尔·石东,一边在他身旁特意介绍了一下关於亚摩利·洛奇的模样。 对於这显得有些莫名的话,卡尔警了他一眼,“那就好,或许君临城中有更多的人想要认识他。” 给出一个显得有些莫名的回答,此时卡尔也刚好走出门廊的门口。 不过还不等瓦里斯再说点什么时。 却只见卡尔·石东忽然一扭头,隨即手中剑光一闪,一旁插在石壁上的一支火把便掉了下来。 燃烧的火焰还来不及掉在地上,一只大手伸手將它接住。 然后还不待跟在卡尔四周的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只听呼的一声火焰被狂风吹拂的声音。 然后人们便在夜色中看到原本在卡尔手中的火把,燃烧的火光化作了一点星火,消失在了大概距离眾人三十多米远的一处高墙上。 黑暗中只听到传来一道低沉的噗声,飞出去的星火便停顿了下来,並重新开始燃烧。 特殊鱼油熬製的油脂,使得火把飞出去后火焰並未被狂风吹灭。 所以等到火把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並照亮周围的时候,人们看到的只有一个身穿金红相间鎧甲的拉尼斯特士兵,捂著自己的脖子便从高墙上跌落下来。 而在他的脖子上,正好插著那只被卡尔丟出去的火把。 至於这名兰尼斯特的士兵,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声响。 那身沉重的鎧甲包裹著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砖上,发出的这声闷响便是他在这个世界製造的最后一声声音。 “那个方向是什么?” 卡尔的突然动手,嚇了眾人一跳。 因为在他们的视野中只是看到几道火光闪烁,然后远处的高墙上就掉下来了一个人。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个躲在暗处的兰尼斯特的岗哨却已经失去了生命。 顾不得震惊於卡尔·石东的恐怖和不可思议,听到他的话,瓦里斯急忙抬头看过去仔细辨认著。 刚才那被他丟出一支火把杀死的兰尼斯特士兵,是在一处靠近铁顶鼓楼的旁边的高墙上掉下来的。 “看起来应该是大学士的塔楼,同时那里也是养殖渡鸦的地方,学士们收发书信也是在那里。” 瓦里斯简略的在夜色中分辨了一下卡尔寻问的方位,开口道。 听到这话,卡尔眉角一挑,但嘴里却是说道:“嗯,我知道了,先去国王大厅找到凯冯·兰尼斯特再说。” 与其他人不同,卡尔可以清晰的看到刚才他所指的位置塔楼中,还有人影不时的在窗户旁闪过,这也是他为什么特意问一声的原因。 虽然在得知那里是什么地方后也有些奇怪兰尼斯特的人在那干嘛。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找到凯冯·兰尼斯特再说,至於別的,在这之后去处理就行。 而瓦里斯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问,继续往前带路。 好在他们所在的密道出口距离国王大厅並不远,因为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就是白剑塔旁边的一处房屋中。 白剑塔是一座四层高的细长建筑,同时也是御林铁卫的寢室。 只是原本应该居住在这里的御林铁卫现在却死的死,离开的离开。 细细想来,好像都和卡尔有关係。 然后一行人就这么借著月色,摸黑的朝著王座厅行去王座大厅外,青铜橡木大门没有合拢,里面闪烁著明亮的火光。 隨著一片嘈杂的拼杀声和惨叫之后,所有的一切也都平息了下来。 一路走来,卡尔的镀金长剑没有再出鞘过一次,路上所有的护卫看守都是交给自己带来的三十多人和琼恩等人解决的。 所以等到卡尔站在王座厅的青铜橡木大门外时。 抬头看去,除了一条长地毯从自己的脚下一直延伸至大厅尽头的王座之外,王座厅中此时的人却並不算多。 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至於王座厅中的人,这时也都听到了大厅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声惨叫,顿时眾人纷纷一脸异转头看了过来。 只不过回应他们的,只有一拥而上的突如其来的部族战士们。 他们手中那明晃晃的还染著血的刀剑武器,看著並不是那么的好相与。 三十多號人,控制王座厅內此时只有区区的十人很容易。 特別是那六位身穿鎧甲,一看就是侍卫的兰尼斯特士兵又在一阵纷乱下,被这些部族战士们割开了脖子之后。 尸体的抽搐和血液浸染著地毯的诡异气氛下。 在场能站著的除卡尔等人外的人,就只剩下了四位。 一个是苍老的大学士派席尔国师他颤颤巍巍的站著,面对四周的杀神色间儘是惶恐,脖子上掛著的项链跟著叮咚作响。 一个是財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看著將自己包围的人,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依旧还站在大厅大门下的卡尔·石东,脸色看起来有些泛白。 至於剩下的,除了先前瓦里斯特意介绍过的亚摩利·洛奇之外,就只有卡尔这次寻找的主要目標了。 凯冯·兰尼斯特的表情有些异,眉心紧皱:“卡尔·石东,你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上门来的卡尔·石东。 凯冯·兰尼斯特的虽然心中有些讫异,但整体却並不显得慌乱。 就在这时他也注意到了从卡尔身后跟著站出来的太监情报总管,顿时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隨即他的嘴角便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並看向卡尔身后的瓦里斯。 “瓦里斯大人,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了,但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面对四周將自己团团包围的,穿著乱七八糟的属於兰尼斯特装备,並且身上还臭烘烘,鬍子头髮上更是还有一些奇怪装饰的土兵,凯冯的脸上没有一丝面临绝境的破败。 看著將敌人就这么带到自己面前来的瓦里斯,他甚至还微微的笑了起来。 就连和瓦里斯说话的语气也像是两个老友在互相打招呼。 面对凯冯的寒暄,瓦里斯只是耸了耸肩。 “我可不敢保证凯冯爵土您找我只是想要敘敘旧,而不是准备將我的脑袋也插在红堡城墙上的铁枪上。” “所以很抱歉我辜负了你的好意。” 瓦里斯的身上依旧还穿著那身破烂的乞愈服,不过那熟悉的光头和甜腻的声音,可不会让熟悉的培认错他。 “我確实想过,但很可惜瓦里斯大人却没有给我机会,” 而对於瓦里斯所说的话,凯冯则是直言不讳的直接承认,脸上依旧带著笑。 听到他这么说,瓦里斯双眼微微眯了眯,接著便也忽然呵呵一笑,看向了另外两位依旧还活得好好的自己的同事。 “那我该庆幸我的幸运,或许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该找个间去教会向七神祈祷。” “不过我好奇的是,那为何派席尔大学士和亏提尔·贝里席大培却都还活著,凯冯爵士您却又偏偏想要我的命呢?” “大培,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太监。” 瓦里斯像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个问题,但是那看向自己同事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古怪。 但不论小指头还是派席尔,哪个又不是培精,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呢。 见八爪蜘蛛居然在这种候说这种杀培诛心的话,当即还活得好好的,並且还和凯冯呆在一起的小指头没忍住脸上一变。 语气中都带上了一抹惊慌。 隨即他更是大声斥责道:“瓦里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在怀疑我们?!” “要你道你这个情报大臣可是丟下了我们逃躺,才让我们成为了敌培的俘虏的,物诉你,我一定会向国王弹劾你的失职!” 老迈的大学士派席尔还来不及说话,亏提尔·贝里席就当先急了起来。 他大声的呵斥著瓦里斯的不作为,並威胁著要在国王那里参这该死的太监一本。 “够了!” 看著他们这种候还在自己面前演戏,卡尔也懒得再在这里陪他们消耗耐心。 第152章 凌迟活刮,兰尼斯特真正的葬送者 第152章 凌迟活刮,兰尼斯特真正的葬送者 隨著卡尔不耐烦的一声大喝,瓦里斯也只好见好就收,赶忙低下脑袋。 这一幕看得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和一旁颤颤巍巍的话都好像说不出来的派席尔大学士眼神古怪。 只不过卡尔在喝止两人的爭吵后,却並未理会他们。 反倒是將目光从几人的身上收回,然后停留在了那穿著一身严实板甲的亚摩利·洛奇的身上。 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板甲,看起来更显的又矮又胖的男人,卡尔问,“亚摩利·洛奇?!” 只是看到这个树墩子的容貌,卡尔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瓦里斯那番含蓄的话確实没有说错,这个穿著一身精致的板甲也依旧遮挡不住他那又矮又胖的身材的,並且还长著一张苍白的猪脸和小眼睛的男人,確实配得上瓦里斯说的猪的这个称呼。 不,应该说真比起来的话,猪都比他长得还要眉清目秀一些。 “是,是我————.卡尔爵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亚摩利·洛奇没想到卡尔·石东在攻进红堡中来后,第一个注意到的目標居然是自己面对卡尔·石东那只比魔山矮一些的身高,和之前他听別人说起的恐怖战斗力。 亚摩利·洛奇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个国王私生子。 特別是在这间王座厅的地上还躺著六具兰尼斯特士兵的尸体的情况下。 此时已经明確的知道自己的生命就掌握在这身形高大的巨人的手上的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颤巍巍的,显得十分惧怕。 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趴在地上亲吻卡尔的脚,以此来祈求他放过自己。 见他承认,卡尔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向站在他身旁缴了他的械,並將锋利的武器架在他脖子上的两名部族战士挥了挥手。 开口道:“按住他,卸掉他身上的盔甲,我想君临现在应该会有很多人想要认识他。” “至於以什么方式—。” 卡尔说著,忽然回头望向了身旁从进来红堡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提魅,“或许你那里会有一些別样的惊喜?” 提魅没想到卡尔会和自己说这话,正和波隆一起提著长剑弯刀指著凯冯·兰尼斯特的他先是微微一。 独眼中露出一抹不解,不过隨即便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主人的意思。 当即只见他嘴角一挑,那只独眼看向亚摩利·洛奇,嘿嘿的发出耐人寻味的渗人的冷笑。 “当然大人,我们部落有一种用小刀放进滚烫的油锅中加热,然后再沾著盐一片片的把食物切下来食用的烹飪方式,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我们还有其他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提魅也大概摸清了卡尔·石东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所以他给出的惊喜也十分到位,甚至还十分贴心的准备了不止一种方式。 虽然这话听起来对於穷的抠的高山氏族部落的人来说,確实有些荒唐。 毕竟在那物资缺乏的山晃里,无论是盐还是油都不可能有这样的使用方法。 但卡尔对此却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將目光从提魅身上移开,看向那已经在听到他命令后,手脚麻利的將亚摩利·洛奇像按猪一样按在地上收拾的部族战士们。 “用点力!” “我想君临城的人会很喜欢你们给他们带来的惊喜。” 看著在一圈的拳打脚踢下只能绝望哀豪的亚摩利·洛奇,卡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至於正被按在地上一边卸甲一边挨揍的亚摩利·洛奇,则是在听到卡尔对自己的处置后惨叫声也叫得更大声了。 可是他却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如雨点一样的落在他的脸上的拳头和大脚,根本就没时间让他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然后等到一眾忠诚的贯彻了卡尔命令部族战士们,將已经剥得白条条的一丝不掛亚摩利·洛奇用绳子绑住並翻转身来的时候。 除了那一脸的血和地上被打落的牙齿,卡尔看著更觉得这更像猪了。 所以他便再次挥了挥手,做出了最后的吩咐。 “看好,別让他死了,等明天天一亮,我就要整个君临的人看到你们的表演。” “哦对了,到时候將他带到贝勒大圣堂去。” “至於片下来的肉,则都给我一片片的放在他的面前,让他自己亲眼看到。” 卡尔对亚摩利·洛奇做出了最后的审判和审判方式。 赤条条的亚摩利·洛奇,这次倒是没能听到卡尔·石东对自己的宣判了,因为他早已失去了意识。 接著亚摩利·洛奇就这么被人抬起来带出了大厅,落下了属於他的惟幕。 而他这一手,则更是嚇得小指头和派席尔的面色更加的显得白了。 “卡尔·石东爵士,很抱歉和您说这些,但请您允许一位老人的嶗叻。”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派席尔大学士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望向卡尔开口道。 卡尔疑惑的目光望了过来,“不知国师高见?” “咳咳——“,爵士,高见算不上,只是您要是想要宣判他死刑的话,按照王国律法, 我想是不是需要国王陛下的命令,或者是御前会议的决议。” 派席尔国师说出了自卡尔来到这座王座厅以来的第一句话,但是话里的內容,却是让人捉摸不透这个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 甚至就连小指头和闭上嘴巴的瓦里斯,都没忍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然而面对这位老国师给自己的忠告,卡尔却没有像是被人冒犯到一样。 反倒像是真的被提醒到一般,脸上的表情猛然一惊。 “哦抱歉,大学士阁下您看,我差点忘了这重要的事,”卡尔脸上神色像是莽撞的年轻人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所以他急忙侧过身来,望向了自己身边表情有些古怪的情报总管瓦里斯。 “所以瓦里斯大人,您能在明天的时候提醒一下我吗?” “我想到时候我还得在亚摩利·洛奇爵士被执行死刑前,在他面前以国王的名义宣告他的罪行和惩戒的结果。” “身为东境守护,虽然有些越,但我想我应该能够代表国王。” “而且作为御前大臣,我想我也必须向您徵求意见,这也是对王国法律该有的敬重不是吗?” 卡尔一脸的认真,像是个古板的不开化的学徒, “乐意之至,我的大人,”瓦里斯反应很快,也笑得更諂媚了,“您有足够的权利与资格,当然我也赞同您对亚摩利·洛奇的宣判。” 听著瓦里斯刺耳的笑声,派席尔颤颤巍巍的缩著脖子佝僂著身躯,一副既懊恼又害怕的模样。 但卡尔却並未放过他,目光又跟著看向了在他身旁站著的小指头。 “培提尔·贝里席大人怎么看?” “您的决议十分公正,卡尔爵士,我认同您的看法。” 小指头可没老糊涂,他生怕自己张嘴张慢了,让这已经实际上掌控了整个君临的私生子觉得自己也在冒犯他。 作为一个小贵族家庭出来的人,他深刻的能体会到卡尔·石东这样的私生子,到底会对这种事情多么在意。 毕竟他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只不过他那低下的头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却是没忍住嘴角一抽,眼底中也跟著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深沉。 见又得到了一位御前大臣的肯定,卡尔的目光这才望向派席尔大学士,“国师?!” “咳咳——“,卡尔爵土,请您理解一位已经服务过四任国王的老人,有的时候我也很恼火自己的思维迟钝。” “特別还是在这兵灾和生命受到威胁恐嚇的情况下,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北派席尔摆出一副服软的架势,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表情真诚,神色疲惫。 就像是一个受尽了折磨虐待的老人,並且还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 卡尔目光意味深长的看著他,但也並未过多纠结此事,只是摇摇头笑笑,就这么將此事揭过了。 “让你受委屈了,国师。” 说罢,敲打完这两个还看不清局势,想要仗著资歷和身份在自己面前跳的御前大臣, 卡尔的目光这才真正的停顿在了自己主要寻找的人的身上。 从卡尔进到王座厅来,就一直在用一种平静的目光静静的看著一切,既不声张,也不慌乱。 沉稳得倒像是自己才是那位胜利者的凯冯·兰尼斯特。 除了一开始看到卡尔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凯冯·兰尼斯特在之后便只是默默的看著几人的表演。 这时见卡尔·石东先是以血腥和武力威,接著又以手段震镊住场面的他看向自己。 凯冯·兰尼斯特也沿著卡尔的目光看去与卡尔对视起来。 隨即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令人意外的话来。 “卡尔·石东爵士,或许人们从未想到,毁灭兰尼斯特的人会是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一个私生子。” 凯冯虽然是在微笑。 但说话的语气,目光还有表情,却都在隨著这番话说出口后,变得有些复杂。 特別是那双看向卡尔的眼神,变得有种莫名的疲乏,沧桑。 仿佛时光的茬苒就在他的这一句话和一个眼神中,快速的流逝。 而此时王座厅中还活著能喘气的人,也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纷纷神色一惊。 接著便不自觉的用一种震撼的目光看向了卡尔·石东。 因为经过凯冯·兰尼斯特的这么一提醒,眾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好像自从琼恩·艾林意外死亡,接著劳勃国王选择北上之后。 仿佛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眼前的私生子有关。 每一个节点,都有他的身影。 虽然猛地一眼看去,他在这所有的局势变换中看起来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点,影子。 他与兰尼斯特没有任何交集,只是作为国王的私生子使得王后有些不喜欢他。 这些大家都知道。 再多的,也就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侏儒和他是朋友罢了。 一个身高將近七尺的巨人,和一个只到他腰间高的侏儒是朋友。 但正是这么一个只能在君临城中当僱佣兵餬口的私生子,却正是在这趟旅程中趁势崛起,並导致这之后七国局势变换的关键之人。 他在旅程中因为一次意外,而被国王亲自册封为骑士。 然后又在接下来的临冬城之行中,发现了国王的王后和她自己亲弟弟之间的姦情。 说实话,这件事在眼下的王座厅中,除了这些刚从明月山脉中走出来的野人之外,就没有一个不是知情者。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也最致命的是,他亲眼目睹了王后和他的弟弟谋杀临冬城城主,艾德·史塔克公爵次子的事,並將这孩子救了下来。 同时也是在撞破她俩姦情的情况下。 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和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也因此而死。 这对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寄予厚望的李生姐弟,就这么香消玉殞在了北境临冬城的苦寒之地。 並且还就此引发了王国继承人也不是国王自己亲生的这么严重的政治事件。 之后龙石岛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更是趁机火上浇油,给出的证据实打实的坐实了兰尼斯特家族对王国的不臣,和对铁王座日益增加的凯。 西境兰尼斯特家族对铁王座多年的谋划,就这么被人拆穿,並直接摆放到了桌面上来也就此引发了一场波及七国的战爭。 而这都还好,一切都是意外,所有人都没有把这引发了一切的私生子放在心上。 他的身份和地位,都意味著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只集中在这之后的战爭,和大陆风云起陆的巨变的局势上。 各方势力都在这其中谋划著名,想要分得一杯蛋糕但是就在这所有人都不看好兰尼斯特能在这样的局势中存活的时候,泰温·兰尼斯特却以几手高超的谋算,和捨弃一切的破釜沉舟的架势,生生盘活了眼前的局面。 虽然不能说兰尼斯特就此转衰而胜,但至少泰温也在这样的绝境中为兰尼斯特家族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可是就是在这种眼看著一切都在七国所有人的眼中变得不可琢磨的未来局势里。 这个不被人们看好的,只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棋局中充当了一只不起眼的蝴蝶的私生子。 不但自己乘势而起,高高起飞突破自己的阶级, 更是在这种眼看著扑朔迷离,所有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准备重新改变立场,並摩拳擦掌看看能否再次获得更大的利益的情况下。 还是这个年轻人。 还是这个不起眼的私生子。 他从谷地回来,本该在大势下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边角料的他。 却是凭藉著区区两千乌合之眾,生生的在几个小时的时间中攻破已经被兰尼斯特放在天平上用以平衡自己局势的君临城。 他就这么生生的掀翻了这枚对兰尼斯特而言最至关重要的筹码。 就这么荒唐的以一己之力,推翻了兰尼斯特家族最后的希望,並重新使得一切回到它该回到的位置上。 隨著凯冯·兰尼斯特的这番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反应过来。 看著这似乎只是有些深沉的城府,个人武力强大些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可以说是葬送了兰尼斯特这个七国最顶级的贵族,底蕴深沉的千年世家的罪魁祸首。 卡尔·石东,兰尼斯特真正的葬送者。 第153章 凯冯·兰尼斯特选择的自我牺牲 第153章 凯冯·兰尼斯特选择的自我牺牲 由他起,由他落。 一个七国延续千年的最顶级的势力,就这么略显荒唐的落下了惟幕。 隨著兰尼斯特在君临城的这枚最大的筹码失去,战爭的天平也失去了平衡。 泰温·兰尼斯特赌上一切破釜沉舟换来的坐上赌桌的一对一的solo机会,还不等他坐稳凳子,摸到牌发挥出真正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然后就这么因为一点意外而在瞬间丟失所有的筹码。 牌局还未开始,便一举全盘皆输,变得一无所有。 並且也因为这,他也失去了所有能与对手博奔的一切。 兰尼斯特在这一刻,算是彻彻底底的成为失败者出局了。 而这一切,正是这个国王的私生子所造成的。 卡尔·石东,一个与整个大局看起来无关紧要,且不相干的小人物。 然而对於凯冯的指责,卡尔可不承认。 他挥了挥手,示意波隆和提魅两人不用这么紧张。 两人收起架在凯冯·兰尼斯特脖子上的武器,忿忿的站到一旁去又盯向了小指头还有派席尔这两位御前大臣。 面对两人灼热的目光,財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和大学士派席尔都只觉的脖子一凉。 小心翼翼的咽下一口唾沫后,悄悄的挪动脚步向瓦里斯靠了过去。 太监见自己的两位同事靠过来,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悦,反倒还笑呵呵的冲两人微微頜首。 没理会几人的互动,卡尔目光望向凯冯·兰尼斯特。 “凯冯爵士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卡尔说著,嘴角轻轻一挑,“如果是如此的话,见谅我可不会承认。” 他步来到凯冯·兰尼斯特的面前,低头俯视著这位面容严肃,鬚髮金黄的男人的那双绿色眼睛。 一种莫名的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卡尔·石东,是与不是可不是你承认与不承认就能否决的,相信我,学士们会在史书上详细的记载下这一幕。” 面对卡尔的否定和逼视,凯冯·兰尼斯特目光不带一丝畏惧的,直视回去卡尔看向自己的眼神。 甚至於他还有心情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甚至於他们会详细的去一点点的研究你。” “你的喜好,做过的事情,睡过的贵族女人,情妇,然后再將所有的细节都整理出来归档。” 听著这並不好笑的笑话,看著面对自己的压迫表现得如此坦然的凯冯,卡尔微微摇了摇头。 “不,凯冯爵士你误会了,我並不是在否定兰尼斯特的灭亡与我有很大的关係。” 见压不下凯冯·兰尼斯特的气焰,卡尔当即也懒得去玩那小孩子过家家的对视游戏。 “我指的是“,兰尼斯特真正走到这一步,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抬头望向那置於王座厅尽头高台上的铁王座,继续挪动脚步,与凯冯·兰尼斯特擦肩而过。 大厅中的篝火与烛光,像是不要钱一般布满整座大厅,照耀得这里哪怕是在夜晚都宛如白昼。 看著视线尽头张嘉立在大厅另一端高台上,又黑又冷又硬,还有许多尖刺和倒王座。 低沉的声音缓缓从卡尔的喉咙中响起,迴荡在这空旷的大厅之中。 “你们的父亲泰陀斯·兰尼斯公爵,因为善良和软弱而被人称为笑狮,人人都蔑视泰陀斯公爵。” “而个別的家族借了兰尼斯特的钱更是从来都不还,甚至就连他的封臣,都常常公开无视他的命令。” “也正是因此,泰温·兰尼斯特在你们父亲还未死时就接管了凯岩城的大权,他开始清理泰陀斯公爵留下的烂帐,追討他借出的黄金。” “如果无力偿还的,则必须派遣人质到凯岩城直到债务偿清。” “並在这期间命你统率骑士,前往西境清剿劫匪和盗贼。” “在雷耶斯家族和塔贝克家族拒绝前来认罪,被视为叛乱,他更是召集封臣亲征卡斯特梅和塔贝克厅。” “製造了卡斯特梅的雨季以此来奠定了他的威势,和重振了兰尼斯特家族的权威。” “得到了“雄狮已经甦醒”的评价。” 卡尔目光凝视著铁王座,背对著所有人,淡淡的说著关於泰温·兰尼斯特人生真正崛起的故事。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雄浑有力的迴荡在王座厅內,仿佛真的是在讲述一个英雄的故事。 但话到此处,卡尔却文话风一转。 “然而你的哥哥一生以家族荣誉威望为先,以铁血和强硬的作风,独力將家族从崩溃的边缘挽回,並重现昔日辉煌。” “可是在国王推翻坦格利安家族的战爭期间,泰温却一直蛰伏於凯岩城,不支持战爭中的任何一方,直到最后一刻眼看著大局已定,才不得已站出来摘取了一枚最为可口的胜利果实。” “所以,让我们猜猜,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而你们对这场毫无徵兆的战爭的预谋,又为何会准备得如此充沛?” 卡尔的声音变得椰输,他侧过身来,看向凯冯。 “回答我,凯冯·兰尼斯特爵士。” “是因为兰尼斯特的野心,路人皆知吗?!” 然而隨著他的话说出口,凯冯却根本就没有在意卡尔话语中的最后几句质问。 他背对著卡尔·石东,微微仰著头。 在卡尔所看不到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关於过去的回忆。 “你很了解他卡尔爵士,他在这一年后便被伊里斯命名为国王之手。” “年仅二十岁的国王之手,也是七国歷史上最年轻的国王之手,並且他还在这个职位上做了二十年。” 面对逼问,时间足足过去半响,凯冯·兰尼斯特才喃喃的发出一句讚嘆的声音,仿佛在回味那段时光。 不过紧跟著他的嘴角却是忽然一挑,將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向了卡尔那高高在上的,质问自己的身影。 话锋一转,反问回去。 “但你又何况不是呢,卡尔爵士?” “我?”面对他的质问,卡尔眼睛微微眯起,“抱歉,凯冯爵土,我不是很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到了一起,只是这次却仿佛凌空碰撞出了火。 面对卡尔的装聋作哑,凯冯可不在意。 “你现在是东境守护,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头於你而言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你確实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坐在这个位置上。” 凯冯·兰尼斯特吐字清晰,一字一顿的说著。 卡尔没有打断他,静静的听著他的话,目光平静。 培提尔·贝里席等人也在他提到东境守护这个头衔的时候,也跟著纷纷打起精神,眼中各自蕴含著为止的情绪静静的看著。 凯冯也不见外,继续自己未讲完的话。 “其实关於谷地我们一直都有关注,毕竟对於我们而言,这里確实也是我们的计划能否实现的真正关键节点。”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劳勃居然会將你册封为东境守护,並且你也真的能如此简单的將那些谷地诸侯们团结起来,並在最短的时间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在这之前,我们確实都没將你太过放在心上。” “可不爭的事实就是,你也確实创造了奇蹟。” 凯冯·兰尼斯特的这话令卡尔感到意外。 他没想到凯冯会提到谷地,並且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兰尼斯特也有些触手在里面。 品味到这一点,他微微眯起的眼神撇向那站在一旁的身材矮小,体型瘦弱普通的培提尔·贝里席。 然后又流连到了那在半路上拦下自己,然后就表现出一副忠诚效忠於铁王座的瓦里斯。 不过想到自己在谷地遭遇的那些事情的猜测,卡尔並未质问出声。 反倒是露出一副没听懂凯冯·兰尼斯特话里话外的意思的神色。 卡尔淡然的道:“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这只能归功於国王和首相的功劳,莫非凯冯爵士还觉得我这么一个在谷地长大的私生子,真的能左右那些诸侯们的想法?” “而至於你说的君临的事,也许吧,兴许七神站在我这边。” 卡尔依旧矢口否认,表现出一副不粘锅的模样。 然而对於卡尔的顾左右而言他,凯冯那副严肃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並且那看向卡尔的目光中,都像是带上了看自家有出息的后辈的欣赏。 凯冯爵士摇了摇头,“那些可没有意义,都已经成为既定的现实,具体的真相如何, 就让学者们去烦恼得了。” “我指的是—,这个!” 说著,凯冯抬手,手指指向了那庄重肃穆,静静的立王座厅高台之上的铁王座。 那张满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属的铁疙瘩的王座。 “经过这次事件与战爭,所有人都看见了属於你的光芒。” “卡尔·石东,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成为铁王座的继承人,並將自己的姓氏,变为拜拉席恩吗?” “卡尔·拜拉席恩?!嗯———,真是一个好名字!” 凯冯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甚至拍起了手来。 空旷的大厅中,一时间只听到他的笑声和鼓掌的声音。 夜风从墙上有著高耸狭长的窗户外吹进来,燃烧的篝火发出木材油脂燃烧的啪的声音。 隨著凯冯·兰尼斯特这毫不掩饰的话音落下,王座厅中除了他自己的声音之外,只剩下了沉默。 “那是国王该考虑的事情。” 卡尔沉默了两秒,回答的话既不拒绝,也不否定。 但凯冯·兰尼斯特却是得势不饶人。 “所以你才会建立属於你的势力,军队,並带著他们打下了君临城,不是吗?” “卡尔·石东,你说兰尼斯特铁王座,那你又何尝不是,一个私生子,我记得瑟曦一直在骂你杂种?!” “如果不是,那为何劳勃·拜拉席恩在册封你为骑士后,你却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取一个姓氏,设计一副只属於你的家徽呢?” “毕竟石东这个姓氏,可是能很好的提醒某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以为继承人的国王的很好的方式。 2 凯冯·兰尼斯特的话落下,他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这位私生子內心中的那点小心思。 並以此来回卡尔那对兰尼斯特野心质问的反击。 甚至在说完这番话后,他都没去欣赏卡尔·石东的表情,而是转过身来,手指一个个的点过去。 “在座的,又有谁的心中没有不可告人的野心?卡尔·石东爵士,你在谷地遭遇的刺杀,难道真就是一个失心疯的女人的疯狂?” 將在场的御前大臣都各自点了一遍后,凯冯一边冷声道。 说罢,接著又大手一扬,指向了南方和东方。 “还有南方的那两大家族,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余孽,甚至是劳勃自己的弟弟,你猜猜他们又为何会如此积极?!” “野心,谁都有,只不过兰尼斯特被摆放在了明面上罢了。” 话说到这,凯冯冷冷的笑著,神色间露出一抹淒凉。 见凯冯·兰尼斯特將话说得如此透彻,卡尔站在铁王座下,当即也懒得再去偽装。 和一个將死之人,他也没必要再去做那些多余的事。 凯冯说的没错,况且等自己真走到那一步了,隨著自己的逐渐崛起並受到更多的关注的时候。 这些事不需要凯冯说,人们自然而然的都看得到。 而至於自己的野心能否实现,到时也得全凭实力。 事到终局,全凭实力说话。 泰温·兰尼斯特做的如此,自己也不会例外。 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始终都只是旁枝末节。 所以,卡尔也不装了。 摊牌了。 “所以你们失败了。” “歷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不是吗?” 卡尔的目光变得冰冷,左手抬起,扶在了腰间的镀金长剑剑柄之上。 可是面对已经失去耐心的卡尔,凯冯·兰尼斯特却是高高的扬起自己的脖子,毫不吝墙的將自己的咽喉摆在了卡尔的面前。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是那么的不屑,轻蔑。 和倔强的不服输。 “不,兰尼斯特不该就这么输!” “卡尔·石东,確实,所有人都预料不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发生。” “但我要让你明白,你也不是什么胜利者!” “来罢,割下我的脑袋,將它插在铁枪上!” 第154章 卡尔大人饶命,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第154章 卡尔大人饶命,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凯冯·兰尼斯特说完这番话,两眼一闭,视死如归。 可是这话说出来,卡尔却是心头猛地一震,眉头猛然紧锁,那种一直勾结於心中的未知再次被放大。 “你做了什么!” 卡尔猛地一声断喝。 和这傢伙扯了这么半天,不但一句有用的信息没得到,反倒还被他那坦然的態度將在场的人都给骂了一遍。 看著这昂著脖子,一副置生死於度外,毫不在意自己生命的凯冯·兰尼斯特。 卡尔也反应过来这傢伙说不定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而且很显然,他还成功了。 看著从一进来就一副泰然自若的卡尔·石东这时反倒急了。 凯冯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 “想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学士塔里的渡鸦。” 凯冯·兰尼斯特毫不介意的告诉卡尔自己做了什么。 “渡鸦?!” “你在送信?!” 隨著学士塔和渡鸦两个单词说出来,卡尔猛然想起先前自己在找向王座厅时在半道上遇到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还向瓦里斯询问那个地方是什么呢。 而隨著卡尔反应过来,目光也不自觉的望向了瓦里斯,手中握著的剑柄也跟著微微抽出些许来。 一抹杀意,在卡尔的心中蔓延。 可是隨著目光看去,瓦里斯的表现也是一副先是茫然了一瞬,接著便像是才意识到什么。 然后紧接著他的脑袋也是猛地一拧,灼然的目光望向了那正站在他身边缩著身子,身躯僂老眼昏的大学士派席尔。 注意到这古怪的一幕,品味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卡尔出鞘的长剑重新又收了回去。 “当然,渡鸦的作用就是这个不是吗,不过很可惜你现在去寻找估计也找不到任何一只渡鸦了。” 凯冯爵土没有发现卡尔的动作和那隱嗨的杀意,而是自顾自的说著。 “除了已经放飞的,剩下的你应该还能得到一些羽毛和鸟儿的尸体。” “也就是说,你没有选择逃命,反倒一反常態的回来红堡,为的就是这个?”卡尔反问。 他这时反倒收束起自己的表情,语气也重新恢復了平淡。 看他这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凯冯·兰尼斯特耸了耸肩,“这是现在我唯一能为兰尼斯特家族做的了。” “哪怕代价是你的生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卡尔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如果你离开君临,说不定可以活下去。” 但对於卡尔的话,凯冯有的只有坦然。 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同时这也是他在看到卡尔·石东真的凭藉这么点乌合之眾,攻破他几千大军镇守的君临城后,唯一能为自己哥哥泰温·兰尼斯特和整个兰尼斯特家族能做的了。 “我死又有什么关係,卡尔·石东,我死去,但是却能活很多人。” “就让这场无意义的战爭结束吧。” 凯冯·兰尼斯特一脸的释然,甚至就连神態都一副颇为放鬆的姿態,这一刻,他的肩头不再担著兰尼斯特家族的命运。 ...... 见凯冯·兰尼斯特真的不是作假,甚至就连自己的生命都能如此坦然的放弃,卡尔此时只觉得心情复杂。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这个男人。 从刚才的谈话,就能感觉得到他有多么的崇拜和热爱哥哥泰温。 甚至为此不允许別人低毁泰温。 因为就在刚刚就为了卡尔一句蔑视的话,他就能编造出那么一大堆的理由来为自己的兄长“平反”。 而作为曾以上帝视角去审视眼前这些人命运的一员,卡尔更清楚凯冯·兰尼斯特到底是什么人。 他感情內敛,单纯,可靠。 作为泰温·兰尼斯特最信任的副手,他在自己哥哥的手下效命多年,忠实可靠广为人知。 他选择让自己永远活在泰温的阴影之下,尽忠职守地服从兄长,並以实现兄长的意愿为乐。 甚至从未在泰温想到之前有过任何想法,而他所说的,也通常暗示了这是泰温公爵的计划。 但卡尔知道,眼前他所选择的坦然的面对死亡,绝对不会是泰温·兰尼斯特的主意。 他在九铜板王之战中,被“红狮子”罗杰·雷耶斯封为骑士。 是被侄子詹姆形容为年轻时的形象为伟岸的战士的男人。 在泰温·兰尼斯特死后,凯冯更是凭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是一位有才干的,称职的领导者。 儘管未曾被授予任何领地,但他的战略思维,忠实且出色的辅佐以及个人魅力,依旧使他成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人。 原著中,他通过自己老练的外交手腕和领导才能,消弹了瑟曦所造成的伤害。 之后更是成功与提利尔家族达成谅解並重建盟约,並且还努力的促使教会支持托曼一世的统治。 这一连串成功且稳重的政治手段,直接逼得瓦里斯不得不亲自动手將他谋杀。 为的就是不让凯冯成功修復和稳固兰尼斯特与提利尔联盟对铁王座的统治,然后成为伊耿的严重威胁。 至此,这个男人才在自己的人生剧自中杀青,落下帷幕。 回忆著关於凯冯·兰尼斯特的一切,卡尔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拔出了腰间的镀金长剑。 “我成全你———,”卡尔沉声道。 看著卡尔手中的宝剑,凯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这是詹姆的佩剑,他曾用它在铁王座下一剑割断了伊里斯的喉咙。 “你不希望我用它?”卡尔声音不再那么冷峻。 听到这话,凯冯只是摇摇头,“不,卡尔·石东,你从未辱没过它,同时你也是真正的骑士。” 对於凯冯·兰尼斯特对自己的评价,卡尔不置可否。 他只是提著镀金宝剑,缓步来到凯冯·兰尼斯特的侧边。 剑锋在烛光和篝火的映照下泛起冷光,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卡尔望著面前的凯冯·兰尼斯特。 “那就让我用它送你一程罢。” “十分荣幸能与国王死在同一把剑下,只希望这是它第二次在铁王座下见血。” 凯冯並不在意自己怎么死,所以他只是略显讚嘆的说出这番话后,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身形笔直,高高的仰著脖子,以方便卡尔·石东对自己行刑。 冷风呼啸,寒光一闪。 只听赠的一声剑鸣声响起,卡尔的长剑便已归鞘。 几声惊呼接连响起。 声若金铁相交,寒光绽起的一瞬,凯冯·兰尼斯特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但隨著剑鸣声都已隱没剑鞘中的时候,耳畔都已响著短促的惊呼声,但他却依旧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疼痛。 缓缓的,他睁开了双眼,眼前依旧还是刚才的光景。 隨即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脑袋也依旧还好好的长在脖子上。 一抹疑惑闪过心头。 凯冯下意识的转身。 然后入目所及的,便是地上多出的一摊鲜血,和一具被沿著额头正中切下,直到膀下而出的两半人。 两片户体,一左一右。 內臟组织垮塌在正中,浸染而出的鲜血晕染成河。 一片污浊之中,依旧还保留著最后鲜活的血肉组织,依旧还在微微的颤动著,逐渐的冷却。 “为什么?!” 摸著自己的脖子,目光凝视著面前的尸体,凯冯眼中带著一抹意外和不可思议的问。 “他才是君临的內奸,背叛铁王座的叛徒,是吗?” 对於凯冯的问题,卡尔的脸上只有平淡。 “.—站在你们的角度来看的话,是的。 2 看著地上的户体,和户体中那由二十四种金属片所串成的学士项链,凯冯·兰尼斯特沉吟了几秒,却没有否定卡尔的问题。 “那就没有问题了,”卡尔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凯冯放下捂著脖子的手,目光复杂的看向卡尔·石东。 然而卡尔却没有看他, 他弯腰捡起尸体上那同样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学士项链,並伸手下其中的那枚瓦雷利亚钢钢环。 接著他丟下剩下那些对他没用的东西,这才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凯冯。 “凯冯爵士,接下来你会在地牢中度过,我会让人在那里给你留下一个单间,希望你还住的习惯。” “可你不是说要我的脑袋去对君临死去的人交代吗?” 对於对於卡尔的回答,凯冯爵士並不感到满意。 不过他也不再惊讶卡尔·石东会突然杀掉大学士派席尔了。 然而面对凯冯的疑问,卡尔的嘴角却是挑起一抹不屑的笑。 “因为我觉得派席尔大学士说得对,像你们这样身份的人,或许由国王来进行审判才合理。” “而且这里也不是战场,你也刚才才称讚过我是一名真正的骑士不是吗?” 凯冯面露不悦,“那我想我该收回对你的评价。” 对於凯冯的嘴硬,卡尔只是用手指抹去这枚来自大学士脖子上的瓦雷利亚钢环上的血液,並隨手將它揣进了口袋中。 “但你知道,我並不在意这个评价,並且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卡尔不疾不徐的道。 不过说到这,卡尔也失去了耐心。 他伸手指了指四名部族战土,“將他带到地牢中,找不到就找人问,並且盯著他,別让他自杀。” “我可不是会自杀的人,”凯冯十分的不满。 “那你听说过背后连中十三刀的自身吗?”卡尔神色平静。 “那或许应该叫做谋杀。” “你知道就好。” “可我又有什么被谋杀的价值呢?我现在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就是这颗脑袋!”凯冯·兰尼斯特在为自已能死去而据理力爭。 而被这么逼问,卡尔也更显不耐烦了。 那双凛冽的眸子宛如刀子一般扫视过来。 “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蠢么?让你死在这里?” “凯冯爵土,別异想天开了,並且很抱歉的告诉你,现在活著的你比死去的你更值钱!” “这就是你为你自己爭取到的价值!” “带下去!” 看出来自家老大心中的不爽,刚才被点到的四名部族战士赶忙上前压住凯冯·兰尼斯特。 见卡尔·石东依旧清醒,凯冯当即也只好放弃求死之心。 只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卡尔·石东,你確实是一名真正的骑士,聪明的骑士。” “但我认为,或许你更该是一位合格的国王,如果你登临铁王座,那將是七国的荣幸留下这句话,凯冯·兰尼斯特便乖乖的闭上嘴巴,自觉的跟著四名看守他的部族战士离开了王座厅。 看著凯冯离去的背影,卡尔沉默了半响。 直到四周安静的渗人,才將目光落在了情报总管瓦里斯,还有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这两位御前大臣的身上。 然后他的双眼文开始微微眯了起来。 提魅注意到了这点,当即提起了手中的利刃,发挥著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大人,要宰了他们吗?” 提魅说看,忍不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自从跟著卡尔之后,其实他就发现了自家主人有个小小的习惯。 那就是在他动了杀心的时候,他的眼睛会不自觉的微微眯起。 所以他在说著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靠了上来。 和他站在一起的波隆反应慢了一拍。 他有些没看懂眼前的局势是个什么情况,脑子里还在復盘著先前卡尔和凯冯·兰尼斯特的对话到底有什么含义。 所以等到提魅都走出了好几步后,他才跟著反应过来提著长剑来准备杀人。 喷,御前大臣,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大人物会死在他的面前。 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有亲自动手的机会。 而面对提魅的自告奋勇,原本心中还有所犹豫的卡尔只纠结了一瞬,接著便默认了提魅的选择。 而眼看著卡尔·石东居然真的放任自己手下的这帮莽夫动手杀自己。 当即瓦里斯和小指头两人都是截然一惊。 “卡尔大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瓦里斯赶紧求饶。 他是万万没想到卡尔·石东这居然转头就要过河拆桥,急忙开口求饶。 只是他才刚开口,一把冰冷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受著脖子上的森冷,瓦里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听咕咚一声,一口唾沫便被咽了下去。 而至於小指头,则更是乾脆直接。 都不等提魅靠近他他便双膝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卡尔面前。 然后连扑带爬声泪俱下的上前一把搂住了卡尔的膝盖。 “卡尔大人,饶命饶命,別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依旧还被关在地牢下面,直到卡尔大人您打败了凯冯·兰尼斯特才被救了出来!” “卡尔大人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第155章 他竖著切,那你就横著喇吧! 第155章 他竖著切,那你就横著喇吧! 看著哪怕是成为凯冯·兰尼斯特俘虏被囚禁了这么一段时间,都一副沧桑难抵其风度的小指头就这么果断的跪在自己面前。 卡尔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傢伙的膝盖居然这么软。 作为一名在金钱和贸易方面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並且在阴谋诡计方面更是一个无可匹敌的大师。 原著中的小指头可谓是意气风发。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会儿就差抹了自己一裤腿的鼻涕眼泪祈求著自己饶他一命。 卡尔呵呵笑了两声后,將这位財政大臣从地上扶起来。 並好生安慰道:“培提尔大人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对您不利呢?” “要知道我可还记得国王陛下封赐给我的还有一大笔金龙在您那儿呢,那可是一万金龙!” “所以我可捨不得你要是没了谁会给我这些钱!” 卡尔说著说著,原本安慰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感慨起来。 要知道这一万金龙,也才是几个月前劳勃赏赐给自己的。 但这怎么说起来总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一样。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无人在意的小人物,刀口舔血混口饭吃的僱佣兵。 而现在的自己,不但迈入贵族阶级成为了一名骑土,自身更是身兼东境守护的头衔。 並且手下还有一支两千人左右的军队,和与他们息息相关的最少几万人的,愿意跟隨自己的高山氏族部落的人口。 现在的自己可以说除了拥有一块能供给自己发展的领地之外,其他的可以说什么都不缺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 而原本眼看卡尔·石东杀心四起,心头都已经感到绝望了的小指头,见卡尔居然主动提到钱的事。 当即他便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双眼一亮。 “当然当然,卡尔大人请您放心,当时陛下可是特地写信来嘱託我,所以这笔钱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既然您现在来了,那这笔钱我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给您! 小指头原本哭丧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他没想到卡尔·石东居然在这种时候提钱的事,而关於钱的事,在他面前不就是不是事吗? 头脑灵光反应及时,小指头可没有傻愣著,他急忙回应卡尔,並表示这笔钱早就准备好了。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惹得这杀神不开心。 听到这话,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辛苦培提尔大人您了,我现在家大业大,確实有不少需要用钱的地方。” 卡尔笑眯眯的说著,示意了一下眼前这些自己带进来的士兵们。 而在寒暄完后,脸上的笑容都还没下去,他便又扭头看向了地上的两半派席尔大学士。 语气中略带惋惜的道:“唉——“,可恶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居然疯狂到胆敢杀害派席尔大学士!” “可惜我来晚了一步———·,唉!” 卡尔唉声嘆息的惋惜派席尔大学士的死,面带笑容的顺手就把锅给甩到了死去的魔山头上。 闻弦歌而知雅意,小指头一听这话先是一愣,但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个呼吸都不到的功夫便瞬间get到了卡尔的意思。 接著他的脸上也跟著做出一副悲伤的神態,同样看向那脑袋各自倒向一边,大眼珠子瞪著死不目的派席尔国师。 “是的大人,派席尔大学士早已年迈,谁曾想魔山居然残忍到杀害国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屏弱的老人。” “他的罪行馨竹难书,简直毫无人性!” 小指头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忿忿不平,就像是事情是他亲眼所见一样。 而在控诉完魔山的“罪行”后,小指头又立马转头看向卡尔,脸上露出一副諂媚的微笑。 “还好有卡尔大人您及时到来,要不然恐怕就连我也会死於非命了。” 见这傢伙如此上道,卡尔更显高兴了,直接仰头哈哈大笑几声。 他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显真诚“培提尔大人,王国有您,是七国之幸啊。” 然而就在小指头听到卡尔这话面露喜色连连谦逊的时候。 卡尔却是回过头来,看向那另一边脖子上已经被波隆架著剑,就等他一声令下就把这太监脖子抹了的瓦里斯。 “哦,瓦里斯大人,差点忘了之前在城外时您答应过我的事了。” 脖子上架著森冷的铁剑浑身僵硬,已经明白卡尔·石东想要杀人灭口的瓦里斯,原以为这位东境守护会在和小指头达成航脏的交易后杀掉自己。 满脸冷汗津津的太监原本已经不抱希望,心中绝望的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但没想到卡尔转过头来不但不是下达杀了自己的命令,反倒是莫名奇妙的说起了一件与眼下情况並不相干的事来。 这让瓦里斯微微一愣,一时间脑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而卡尔也没有打哑谜,而是接著前面的话继续道:“所以我想请问一下,关於杀害琼恩·艾林公爵的凶手,这里面有培提尔·贝里席大人的一份吗?” 卡尔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只是在问太监总管早上吃了什么。 同样一脸諂媚,附和著卡尔笑的財政大臣,却在卡尔这话说出口的一瞬间笑容一僵, 瞳孔微缩的同时,更是绽放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目光。 但还不等他说话,此时被剑架在脖子上只等卡尔一句话就归西的瓦里斯,听到卡尔这话的瞬间,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然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卡尔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那就好。” “唉~,很可惜,培提尔大人,我真的很想给你一个机会,但奈何您似乎並不珍惜。 卡尔虽然在笑,说出的话却是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 而至於那话语中的语气,却是变得冰冷得渗人。 原本还以为自已凭藉利益和为卡尔·石东掩盖事实而得以存活的培提尔·贝里席,此时彻底的绝望了。 “不,不,卡尔大人,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杀害琼恩公爵的凶手,瓦里斯是在诬陷我,诬陷我呀!” “不,不对,我知道是谁杀的琼恩公爵,我知道是谁!” “谋害琼恩公爵的其实就是他的夫人莱莎·徒利,是她,是她杀害的琼恩·艾林公爵,她用毒药掺杂在琼恩公爵喝水的水杯里!” “还有派席尔,对,派席尔大学士,本来柯蒙学士为中毒的琼恩·艾林公爵排毒治疗已经见了起色。” “但是他却在关键的时候赶走了他,这也是最终导致艾林不治身亡的原因!” 在死亡的威胁下,为了寻求活命,培提尔·贝里席已经开始慌不择言了。 眼看著刀剑临身,所有事情的真相根本不过大脑的便从他的嘴里吐露而出,完整的还原了整个阴谋的真相。 然而隨著他的吐露出所有的事情真相,卡尔脸上却是连那已经变得戏謔嘲讽似的微笑,都懒得继续维持。 他的眼神,表情都在此时变得冰冷,宛如塞外寒冰。 “小指头,別为自己开脱了,没有用。 “你以为要是没有证据,我真的会閒得无聊的来戏弄你吗?” 卡尔一边说著,再次抬起手来,轻轻的扶在了面色已经变得苍白的小指头的肩上。 “很不巧,在艾林谷的鹰巢城,莱莎夫人的房间中可是还有几封关於您写给她的书信,虽然书信中你让莱莎夫人阅后即焚。” “但不知是何原由,莱莎夫人却是在它们燃尽之前又扑灭了火焰。” “很庆幸,它们能帮助我看清事情的真相。” 卡尔俯视著小指头,森冷凛然的声音,缓缓的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也击碎了培提尔·贝里席最后的希望。 培提尔·贝里席绝望的看著卡尔,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 然后只见他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但是卡尔那扶在他肩头的左手,却是瞬间如同鹰爪一般,在他即將瘫倒的一剎那就扣紧了他的肩膀。 不过卡尔这次却是没再如往常那般控制力量。 他那狭长有力的手指宛如五根能够弯曲的铁枪一般,瞬间锁刺进培提尔·贝里席的锁骨。 而且那没有控制的巨大力量,更是直接且乾脆的捏碎了他的肩头。 就像是一颗浆果,落在了一个孩子的手心一样爆裂开来。 小指头的肩头,被卡尔毫不留情的直接捏成了一团,肌肉骨头经络,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感受著肩头的剧痛,没能瘫倒在地培提尔·贝里席下意识的就是一声惨叫。 可却又紧跟著被卡尔往自己身前一拽,就像是抓小鸡一样將他提到面前,小指头只有一只脚艰难的触碰看地。 面对小指头在剧痛下悽厉的哀豪求饶,卡尔却不管不顾, 满含杀意且冰冷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別求饶,小指头,你很清楚你做了什么。” “而且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前些时候谷地发生的一些事,似乎也有您的痕跡。” “凯冯爵士说得没错,人都有属於自己的野心,只是你的野心似乎比任何人的都要深沉,也更残忍。” “所以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派席尔被『魔山』竖著劈成了两半。” “那为了以求公正,你就横著喇吧。” 说完这些话,卡尔也没有了和一个死人继续聊天的心思。 只见他那抓著小指头肩头的手轻轻一推,然后因为疼痛和绝望只能哀嚎的培提尔·贝里席伯爵,就这么被丟了出去,摔倒在了王座厅的石砖上。 不过虽然摔倒在地,但培提尔却像是並不甘心就此死去。 他强撑著身体,反转身来趴在地上,仅剩的还能用得上力的左手拼命的扒拉著地上石砖的缝隙,蠕动著像是想要以这种方式逃离这让自己陷入七层地狱的地方。 但站在他身后的提魅动作更快, 面对趴在地上蠕动的小指头,他手中的弯刀举过头顶,对准了培提尔·贝里席的中间拦腰一斩。 就这样,作为国王御前会议的一员,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伯爵,就这么被当著铁王座的面,拦腰就被斩成了两截, 趴在地上疯狂想要逃命的小指头,只感觉腰间一痛,接著便是一轻。 在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悽厉的哀豪声后,只见他浑身一僵,手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感受著那来自腰间的剧痛,小指头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的扭头向自己的身后望去。 但看见的除了一摊来自自己身上的刺目的猩红之外,就只剩那离自己而去的下半身。 腰斩的人一时间根本就无法解脱,听著迴荡在整座大厅中的培提尔·贝里席的悽厉哀豪声和诅咒声。 卡尔淡定的扭头,转身来到了依旧还被长剑架著脖子的瓦里斯面前。 “瓦里斯大人是否会对我使用私刑而感到不满?” 卡尔脸上露出一抹轻鬆的微笑,说话的声音也不再那么杀气凛然。 瓦里斯喉咙咕咚一声,缓缓的从那用仅剩的一只手趴在地上,满大厅的拖著自己上半身哀豪著爬行的小指头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 小指头在被腰斩后,猩红的鲜血从他断裂开来的腰间潺潺流淌,如同一支沾满了顏料的画笔,在一张打了黄色底色的画纸上涂抹出一道红色的痕跡。 对於卡尔的问题,他斟酌了一下,表情庄重的回答道:“他罪有应得,並且如果事实真像卡尔大人您说的那样,那么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所有因战爭而逝去的生命,都將在他的灵魂上涂抹上一抹罪恶的黑色。” 见瓦里斯也不指责自己,只是就事论事的说看图话。 卡尔牵著嘴角微微一笑。 “我並不否认我有私心,瓦里斯大人,我在鹰巢城长大,琼恩·艾林公爵给予了我足够的恩惠。” “对於他的死,我感到抱歉。” “而这只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对於卡尔这话,看著他脸上那並不像是在撒谎的表情,瓦里斯抿了抿嘴唇,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续的意思。 听著耳畔的悽厉哀豪,瓦里斯的目光又再一次的落在了那在王座厅中绘画出一副地狱画卷的小指头。 “你会杀了我吗?” “看起来,我像是唯一的知情人,並且还是唯一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如果你告诉国王和首相是格雷果·克里冈將国王的御前会议的所有人都杀光了,我想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 面对瓦里斯的试探,卡尔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將波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轻轻扶了下来。 “我只是一名嫉恶如仇的私生子,如果瓦里斯大人想成为我的敌人,我想您应该多认真的考虑一下。” “私生子已经有一个侏儒朋友,但他也並不介意酒桌上再多出一个太监。” 第156章 跪下,琼恩·雪诺…… 第156章 跪下,琼恩·雪诺…… “但太监可不能陪私生子和侏儒一起逛窑子,大人。” “如果需要的话,他也只能在旁边替你们加油打气。” 看到卡尔將冰冷的铁剑从自己的脖子上挪开,重新体会到生命有多美好的瓦里斯再次咽下一口唾沫,缓缓的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感受著这位可以说是现在整个君临的实际掌控人的卡尔·石东释放出的善意,瓦里斯嘴角微微颤动著向上挑了挑,並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虽然他现在整个后背都是冷汗津津的,显得十分狼。 但不论怎么说,他至少活了下来。 至於另外的两位,则是一人被竖著切成了两半,另一位则是被拦腰腰斩,现在都还在那里声嘶力竭的惨叫哀豪。 “虽然不知道侏儒怎么想,但是我自己的话应该不会喜欢我在办事的时候有个男人在一旁观看,特別是这个人还是个太监。” 对於瓦里斯的回答,卡尔显得十分的满意,当即也是微微板著脸附和了一句。 刚从死亡边缘走了一圈的瓦里斯,对此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不过卡尔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討论,以免某河蟹大神的遮天大手下来就是一个屏蔽。 所以他便也迅速的整理好表情,看著面前识趣的太监总管嘴角微微一挑。 “我喜欢和聪明人做朋友。” “你看,我们达成了一致,而不是將阴谋诡计算计在別人的头上,互相思考著怎么在对方的身后捅刀子。” 卡尔说著,伸手示意了一下那安详的躺在那里的两片人派席尔大学士,和半个依旧在“歌唱”的小指头。 似乎是听懂了卡尔·石东话里的言外之意,瓦里斯眼神一赶忙躬身附和,“我想我感到幸运,大人。” “我的信念永远都是忠於铁王座。” 对於瓦里斯的话,卡尔没太在意,所以只是耸耸肩。 如果需要的话,他其实並不介意让瓦里斯也跟著去陪陪派席尔和小指头。 毕竟他们都是同事,而且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也没谁会是真正的纯洁。 至於真纯洁的那个人,也不冤枉被人给砍了脑袋。 但很遗憾的是,接下来的君临也確实需要这个太监。 而且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充足的理由去干掉瓦里斯, 至少不是现在。 狭海对面的动向,要说没人在里面盘算,卡尔可不会相信。 所以卡尔选择了既然做不成敌人干掉你,那就先暂时成为“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方式。 “那好吧,我的朋友,就让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想在国王回来並重新物色他的御前会议的人选之前,或许我们的担子还很重,所以对此瓦里斯大人有什么建议吗?” 面对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瓦里斯,卡尔也懒得再继续毫无意义的寒暄,转而直接严肃起来,说起了关於现在君临的问题。 在小指头的哀豪下,这话说得总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但很可惜,此时在场的包括新成为卡尔·石东朋友的瓦里斯在內的人,都不会觉得只是一名骑土,和拥有一个所谓的东境守护头衔的卡尔,说这话有什么不对。 並且瓦里斯也显然要比地上躺著的两人聪明得多得多。 只见他先是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接著便又两手一摊,一脸的苦恼。 “我只是一个太监,卡尔大人,对於治理国家我一窍不通,要不然国王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去往北境了——。 “不过要说目前君临最要紧的事情,我想还是治安吧,据我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君临现在渴望和平还有安寧。” 瓦里斯先是开了个玩笑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不过他也並不是傻子,他明白卡尔说这话的意思,所以也顺带的將话题引导了过去。 然后又在话音落下后微微一顿,想起另外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来。 “对了,如果还有的话,那就是食物,现在在经歷这样突兀的战爭后,君临里的食物已经捉襟见肘了。” 面对瓦里斯丟出来的两个问题,卡尔眉头微微皱起,磨了磨牙,一时间也感到有些为难。 他这两手空空的来,除了准备打仗之外剩下的可没一项准备,甚至就连自己行军的补给都是顺路补的。 “安全还有食物,这確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卡尔忍不住嘟囊道。 “虽然我很想帮助君临的百姓度过难关,但我的人手可不够用,而且现在也更不可能变出食物来。” “更何况现在战爭並没有结束,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君临的补给是严重依赖外界输送和贸易的。” 卡尔的话说得诚恳,並且现在黑水湾和海上也是乱做一团,甚至就连沿海地带都同样被战火波及。 但瓦里斯所说的两个问题也都確实很关键。 而且目前君临內忧外患,入目所及的都是问题。 安全还好说,这一点倒是难不倒他,但是现在食物物资的问题却是他也没法解决。 更何况他手下这帮人也不是真的那么好用。 “並且现在我手上的人手也都只是些刚从大山里出来的莽夫,对於君临这个世界,很明显他们不抢都是我管得好了,很显然他们也不是合適的人选。” 不开口还好,这瓦里斯一开口的两个问题都给卡尔当头来了一棒。 卡尔苦恼的挠了挠头。 对於只有两千人还都是一堆只会抢劫,杀人和玩女人的莽夫们来说,卡尔也確实对君临这座有著四五十万人的大城市感到无能为力。 注意到卡尔·石东的苦恼,故意拋出这两个问题的瓦里斯见事情果然如自己所见,当即也是心头稍安,有了那么些的安全感。 卡尔·石东这丝毫不讲道理的杀杀杀,也是杀得他肝儿颤。 他一度还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一个聪明些的杀人狂,野心家。 而现在见卡尔·石东也会为这些问题苦恼,这也让他看出来这位名义上的东境守护也並不是真的是个疯子。 “卡尔大人,食物其实还好,短时间之內收束一下严格管控其实问题不大,多少还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並且如此管控的话,顺带的也能控制住君临的治安,让人们的心中重新变得安寧不再那么人心惶惶。” “这应该算是一件相辅相成的事了。” 把问题拋出来,瓦里斯自然也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算是他藉助信息差来为自己爭取到的利益了。 而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苦恼君临问题的卡尔便也反应过来瓦里斯是什么想法了。 心中暗骂一声不愧是老狐狸之后,也只能默认了瓦里斯的小动作。 卡尔当做不知道,继续提问。 毕竟这不就是他让瓦里斯活下来的原因吗。 “瓦里斯大人说得对,但问题还是出在人手上,对於这点您是否有什么办法?” 卡尔神色坦然的要解决办法。。 注意到卡尔·石东的表情变换,瓦里斯心中暗暗发苦。 只得拿出自己想到的好办法。 “卡尔大人,其实也並不是没有人用。” “哦?都有哪些?” “都城守备队们並没有被凯冯·兰尼斯特杀光,他们都被拘禁在了西边靠近鞋匠广场的军营中。” 正是口渴,瓦里斯一瓢冷冽的甘泉就递到了眼前。 “但我可不是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官,瓦里斯大人。” 学著瓦里斯的模样,卡尔也跟著摊了摊手,神色理所当然。 见卡尔这既要做服务型行业,又要竖立標誌性建筑业標杆的行为,瓦里斯虽然心中苦涩,但脸上却是笑顏如。 他双手合拢,拢在手心中搓了搓。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杰诺斯·史林特爵士好像在一开始的战乱中就失踪了,卡尔大人。” 卡尔微微一,眉角一挑,“哦~还有这种事?” “当然!” “您確定?” “非常肯定!” 卡尔一脸的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杰诺斯·史林特爵士能够战死沙场是属於他的荣誉,卡尔大人,”瓦里斯脸上的哀伤恰到好处。 而见事已至此,卡尔也只得嘆息一声,“勉为其难”的看向面前笑意盈然的自己的太监朋友。 “是的,瓦里斯大人您说得对,那看来我必须得將责任担当起来了,向杰诺斯·史林特爵士致意。” “这是他的荣幸,”瓦里斯低头致意。 就这样,两人十分简单的便决定了君临的军事问题。 一大块蛋糕便就这样塞进了卡尔的嘴里。 而得到仅剩的御前大臣的推荐,卡尔便也准备好了走马上任。 不过眼前需要做的,还是得將红堡中剩余的敌人清空。 但就在他准备带著瓦里斯一起去处理这最后的收尾事项的时候,那在一旁作为两人背景音一般痛苦哀豪的小指头的惨叫声,却是在此时忽然夏然而止。 正在谈论国家大事的两人下意识的一顿,转头望了过去。 而隨著两人的目光看过去,却只见原来是琼恩·雪诺正一剑刺进了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的脖子,提前结束了他的痛苦。 看著琼恩的所作所为,卡尔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看著。 瓦里斯则悄悄的撇著眼,观察著卡尔脸上的表情和那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行为的小子。 而一剑解决了小指头痛苦的琼恩则是静静的嘉立原地,表情严肃。 看著眼神中带著一抹感激的望向他逐渐没了声息的財政大臣,琼恩愣愣的站在原地。 “琼恩·雪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而也就在这时,一声冷峻的声音惊醒了他。 琼恩肩头一抖,下意识的將手里铁剑的剑尖从小指头那被穿透了的脖子中抽了出来带起一抹血洒落在地。 “当然,卡尔大人————。 琼恩自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他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自己的骑土主人。 “我只是想帮帮他——。 但卡尔却並没有因为他这番话而有任何的鬆动。 目光愈显冰冷,声音也宛如北境的冰寒。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並且你知道如果他不是因为意外而露出尾巴的话,眼前的一切都將是一场无妄之灾吗?” “现在战场上死去的每一个人,都与他有著直接和间接的关係。” “並且他还杀害了你父亲的养父,国王的首相,鹰巢城公爵,东境守护,只是为了他那可怜的贪婪的野心!” “更何况,你杀的可是御前会议的一员,財政大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见琼恩还是一副坦然的模样,卡尔收起微笑,冷喝出声。 听到卡尔·石东的指责,琼恩其实明白小指头罪有应得。 但是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別人的痛苦。 所以他低下了头,选择了认错。 “我知道,大人,请您责罚,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確实错了,琼恩,”卡尔面无表情,“但你並不是错在杀掉培提尔·贝里席。”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对敌人软弱,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 “跪下吧,琼恩·雪诺,面对我!” 说著,他刷的一声抽出长剑,迈步便向琼恩·雪诺走去。 似乎没想到卡尔真的要处罚自己,琼恩猛然一惊抬头看向了提著剑朝他走来的卡尔。 不过他也没再辩解,而是鬆开手里刚刚替小指头解脱的苍白的正义,俯首跪在了地上。 一旁没想到琼恩·雪诺居然动手杀了小指头而感到惊讶的波隆还有提魅,眼看著卡尔居然好像真的因此而认真起来也是心头一惊。 “大人—。 波隆没敢说话,只有向卡尔臣服效忠的提魅下意识的想要劝导一句。 但他话才刚到嘴边,卡尔却已经站到了琼恩·雪诺的面前。 没有理会提魅的劝导。 卡尔看著面前这已经作为侍从跟了自己几个月了的琼恩,抬手,將自己的镀金长剑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然后他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却是如遇暖阳般化了开来,绽放出了一抹微笑。 “我很庆幸,你並没有丟失你的善良,琼恩。” 卡尔柔声道。 被长剑搭在肩头的琼恩微微一愣,总感觉眼前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这似乎,不像是要责罚自己? 而且这,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意识到什么的琼恩原本那有些低落的心情,当即便有些压抑不住的变得有些亢奋。 看著已经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表现激的琼恩·雪诺,卡尔脸上保持著自己的微笑。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大人,——·我是否够资格?”关键时刻,琼恩有些不自信。 “在我看来,无论是功劳还是品行,你都完全够格,自信些,琼恩。” 卡尔的长剑没有挪动分毫,依旧搭在琼恩的肩上。 “那我想我早已做好的准备,大人,我期待著这一天。” 隨著卡尔的肯定,琼恩的眼中仿佛绽放出了精光,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且亢奋起来。 而卡尔则知道,琼恩不是因为自己即將被册封为骑士而激动。 所以他也收束起自己的神情,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学著劳勃曾经册封自己时的那样,然后將剑微微抬起,悬搭在了琼恩·雪诺的右肩。 “临冬城的琼恩·雪诺,艾德·史塔克之子。”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悬起的长剑落下,在琼恩的右肩微微一点,接著又从右肩移到左肩。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卡尔神色庄重,声音低沉。 镀金长剑回到右肩,落下,轻轻一点。 “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护所有妇女— “请起身,琼恩·雪诺爵士,七大王国的骑士。” “我要求你拿起你的长剑,並希望你在未来永远不会放弃它。” 第157章 泰温·兰尼斯特突如其来的投降 第157章 泰温·兰尼斯特突如其来的投降 册封完琼恩·雪诺为骑士,卡尔算是完成了自己对艾德·史塔克公爵,和带琼恩·雪诺出来的承诺。 而至於卡尔自己。 则是对於自己改变了琼恩那原本只能成为守夜人,然后背负起那抵御塞外邪崇的命运,而感到些许的欣喜。 认真说起来,琼恩才算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干掉的瑟曦和詹姆之外的,真正改变了原定命运的主角。 不过一码归一码。 为了惩罚他的莽撞,卡尔在將他册封完后,还不等琼恩为自己居然成为了骑士而高兴的时候,卡尔便將自己剎下来的魔山的脑袋拿给了他。 “刮掉你的鬍鬚,剪掉你的头髮,然后再让君临的裁缝为你量身定做一身得体的衣服北“然后带上魔山的脑袋,给我滚去见马泰尔家族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我要你用他的脑袋结束多恩和拜拉席恩家族的对峙。” “並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那里找到属於你的爱情。” 给予了琼恩骑士的身份,卡尔顺带手的打发走这应该该被人称为爵士的史塔克家族的私生子。 至於让他做的事,卡尔並不算太放在心上。 毕竟对於马泰尔家族来说,明面上已经没有比格雷果·克里冈这颗脑袋更好的礼物了而至於琼恩的身份,在以战功成为骑士的那一刻,让他去和目前態度暖味不明的马泰尔家族交涉也是一件好事。 先不说,关於他母亲和多恩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单单是艾德·史塔克私生子这事,也都比別人好得多。 再加上魔山的脑袋,想来关於多恩方面带来的压力也会因此而缓解。 虽然这件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国王还有首相该去烦恼的,而自己现在却是无名无分, 却有实的实际掌控著君临。 但是也正因如此,该做的事情,自己也確实还得做。 至少凯冯·兰尼斯特有句话说得没错。 这场战爭算是因他而起,也因他而落。 並且现在他也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儘快的结束这场战爭。 先不说冬天快来了,只是单纯的因为战爭而受到波及的平民,对於卡尔来说心底里还是有著那么一份压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急於在君临的事態结束之后,不嫌麻烦的將这整个担子先担起来的原因。 而至於战爭的结果。 从凯冯·兰尼斯特在得知事不可为,並且还果断选择以自己的生命来为他的兄长泰温·兰尼斯特送去关於君临的消息的时候。 卡尔便已经预料得到河间地的战爭会有什么样的走向了。 因为无论是什么结果,兰尼斯特都没有翻盘的机会,除非泰温·兰尼斯特现在马上拉出来两条龙。 至於赶走琼恩去解决多恩的对时困境。 也能顺带的解脱出风暴地的军事力量,来解决狭海对岸的威胁。 不过卡尔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大局上的事情自己能干预到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之后,剩下的则是这刚被自己从战爭中解脱出来的君临了。 所以“解甲归田”,明面上风光无限的卡尔·石东爵士。 在解决完君临的困境並顺带手的抓紧君临城的军权后,也是顺利且成功的把自己转职成了一名天天坐在办公桌前要不就是开会,要不就是处理政务的牛马社畜。 看著书桌上的文书,卡尔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倒是十分庆幸自己在北境时,跟著奈德·史塔克公爵学了那么一段时间政务。 再加上有瓦里斯也不知道是否真心实意的辅佐,现在君临的乱象,也在逐渐的平息下来並渐渐恢復。 隨著凯冯·兰尼斯特的失败,七国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爭结束了。 但战爭的余波始终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人心是一方面,卡尔现在还顾及不到这些。 摆在他面前更严峻的事情依旧还是君临城中的物资和食物问题,確实比较麻烦。 而至於关於君临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凯冯·兰尼斯特在最后的关头灭杀了红堡中的所有渡鸦。 但卡尔还是借用到了民间那些贵族们的私人驯养的渡鸦,將消息传递向了四方,和河间地的战场。 心中想著这些事,卡尔苦恼烦躁的鬆开揉著眉心的手,神色间略带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並端过一旁桌面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活动透透新鲜空气的时候,这间被他徵用来当做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进来!” 听到这催命的声音,卡尔好想逃。 但是却逃不掉。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恍自己到底是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富翁和骑士洒脱,还是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更自在。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问题的答案。 厚重的镶著青铜的大门便被人缓缓推开,一个怀里搂著一大堆文书图卷等东西的胖子,摇摇晃晃的用自己宽厚的后背顶开大门走了进来。 “山姆,还习惯事务官的工作吗?” 看著同样被自己抓来当牛马的山姆威尔·塔利,卡尔抑鬱的心情好了不少。 艰难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山姆喘粗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圆圆的脸上带著一抹微笑。 “大人,还好,至少做这些能让我觉得自己能够帮得上忙,並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见他居然还笑的出来,卡尔便也跟著一起笑了起来。 然后他拍了拍这一被山姆已经整理过一遍之后送来的文件,一脸和善的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那现在你就去训练场吧,波隆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所以希望下次等到你父亲蓝道·塔利伯爵看到你的时候,会因为你的变化而感到吃惊。” 快乐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等到山姆威尔一脸苦涩的离开卡尔的书房的时候,卡尔突然觉得日子其实也並没有那么难过。 反正这条路自己迟早都要走的。 空来这人间一遭,哪能不趁机到高处看看呢。 毕竟这世界可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奇幻。 安慰好了自己,卡尔拿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中又满上一杯红酒后,才安定的坐了下来掌起山姆刚刚送来的文书看了起来。 河间地,赫伦堡。 作为一座建於征服战爭之前的巨大城堡,它位於神眼湖北岸,维斯特洛大陆,七大王国的最中央。 它是七大王国最大的堡垒,但却自从征服战爭以来,这里就一直是一个阴暗的,且满目疮的地方。 因为从赫伦堡建成为止,一个诅咒就一直笼罩著这座不祥的城堡。 至於现在,这里早已化作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军事基地。 河安家族的河安夫人,顺从且没有一丝反抗的就將这个地方让了出来,而自己则是带著族人逃往了君临。 焚王塔,赫伦堡最高最大的塔楼。 其原名隨著黑心赫伦在征服战爭期间的死亡而不为人知。 至於这个名字则是在伊耿一世和他的龙贝勒里恩,把赫伦和他的儿子在这座塔中活活烧死之后得到的。 一个带看玄奇,恐怖,阴森的名字。 而龙焰,也使得这座塔的塔身向一边倾斜。 至於城堡主的房间,也就在这座塔內。 泰温·兰尼斯特,此时就独自坐在这个房间中。 在他的手边的一张长桌上,一盘只吃了几口的羊肉烩饭,和一碗根本就没有动过的鱼汤早已变得冰凉。 一封显得有些皱巴巴的信纸,也在这张长桌上,歪歪扭扭的摆放著。 而至於泰温公爵则是不知为何,像是很疲惫一般瘫坐在自己凳子上,仰头望著头顶上漆黑的天板。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两鬢浓密的金黄的络腮鬍子沾著一点汤汁,显得有些凌乱。 来自神眼湖的风,从洞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 吹得那张摆放在长桌上的信纸,飘落在了地面上,沾染上了一些尘埃。 但这位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却没有动弹,仿佛这一切都未曾放在他的心上。 直到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这间屋外响起了一道轻微中,又带著一丝犹豫的敲门声。 双眼中带著空洞和迷茫的泰温公爵缓缓的回过神来,感受著自己久久未动而导致血液不太畅通导致麻木的身体。 他先是坐起身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抬头向门外道:“进来吧。” 得到命令,这扇仿若隔开了两个世界的大门才被人推了开来。 走进房间中的是七八个身著鎧甲的男人,他们面容发色各不相同,但其中有著金黄色头髮的人占据了一半。 一走进房间,他们就敏锐的注意到泰温公爵面前桌案上没有动过的食物,和地上的一封被吹落却並未被捡起的书信。 “大人,您叫我们?” 一道略显疑惑的声音在这些人中响起。 一眾人没想到这么早,泰温就让他的酒侍来找他们开会。 而且怎么总感觉现在这个房间中的气氛有些不对? 望著眼前这些自己的封臣,泰温·兰尼斯特刚才脸上的失落和迷茫不见分毫,依旧是平时那一副波澜不惊,天蹦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对於战爭的安排,怎么样了?” 泰温依旧坐在凳子上,微微侧身,一只手臂放在自己临时的餐桌上,手指微微敲了敲桌面,沉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这一眾兰尼斯特家族的封臣们,顿时脸上也露出压抑不住的亢奋。 “已经做好了所有预定的安排,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人!” “並且劳勃·拜拉席恩还有艾德·史塔克確实已经將相应的一部分军队撤出了一段距离,看起来他们遵守了我们的警告。” “不出意外,马上我们就能给那些北境的蛮子们一场大败!” “公爵大人,请您到时候任我为先锋,我必將杀得这些北境蛮子们屁滚尿流!” .... 不说这还好,一说起现在的战爭形势,这帮已经做好了战爭准备的各个贵族领主们, 情绪更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眼下战事来到这一步,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而他们孤注一掷的將所有筹码全部拿上来梭哈,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前期所有的布局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很成功。 接下来,就將是他们奠定他们最后的胜利的时刻了。 到时候那拜拉席恩家族坐得的铁王座,也將换成兰尼斯特上去坐坐。 而兰尼斯特的千年世家,也將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此时在这个房间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歷史在这一刻已经落笔。 他们现在所做的每一步,都会被学士们一笔笔的记下来,成为以供后人瞻仰的传奇故事。 所以试问眼看著胜利就在眼前,还有谁能把持自我。 听著他们的议论纷纷,和激动不已的亢奋神情。 泰温·兰尼斯特脸上不见丝毫反应,而那双淡绿色的眸子,也只是在眼前能站在这个房间中的几位领主们的脸上一一略过。 最后停留在了那低著头,身上穿著简单的著装的一个男孩身上。 “把这些食物都撤下去,它们现在属於你了。” “顺便帮我把地上的信纸捡起来,然后你就可以出去了,记得將门关起来。” 泰温公爵没有理会在场心情激动不已的一眾人,反倒是招呼著这自己在牢房中隨手找到了一个顺眼的男孩,收拾起来房间中的卫生。 男孩听到公爵的命令不发一言,赶忙手脚麻利的收拾起眼前並不显得乱糟糟的桌面。 他先將公爵大人面前的食物撤下来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的餐盘中后,便赶忙擦拭乾净书桌。 接著才捡起地上被风吹落的信纸,整齐的理了理放在了擦拭乾净的公爵大人的面前。 他不认得字,只是一个细心的手脚麻利的侍童,才刚成为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骑士的马僮。 而至於他的主人,已经被眼前这位公爵大人的军队杀死了。 一眾亢奋的贵族领主们见泰温公爵没有理会他们,反倒是招呼酒侍清理卫生,当即也跟著慢慢沉静下来。 看著公爵大人那波澜不惊的面孔,他们心中也暗自惊讶泰温公爵不愧是泰温公爵。 作为亲手殿定这一切的男人,却反倒比任何人都要沉著,冷静。 一声木门合上的声音后,房间中就只剩下泰温·兰尼斯特和这帮忠诚跟隨自己的领主们了。 “坐吧。” 泰温將自己侧著的身子摆正,並將两条手臂都放在了桌面上来。 他微微俯身,面色沉静,神色中带著一种莫名的威压气势。 一声声吱哎呀呀的凳子挪动的声音后,在场的人都一一坐下,並將略带疑问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封君。 直到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坐下之后,泰温才缓缓的开口了。 “很抱歉打断诸位的心情。” “但我不得不向诸位说的是,我准备向劳勃·拜拉席恩,向铁王座投降!” 泰温面无表情的说著这话,然后將面前这张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信纸,缓缓的推到了长桌的中央。 然而面对他的冷静,四周围坐在长桌前的各个贵族领主们的脸上,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第158章 陛下,你有一个好儿子 第158章 陛下,你有一个好儿子 赫伦堡面积是临冬城的三倍,其建筑大到没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 马既可以容纳一千只马,神木林占地二十亩,厨房能同时容纳两百人的在这里工作。 庞大的规模,厚重而陡峭的城墙,从地上看向城墙顶部的城垛中的投石机,就跟虫子一样小。 五座非常巨大的塔楼,以及同样厚重的城墙。 城墙那难以置信的厚,就算是里面的房间给巨人住都足够。 而河安家族只使用五座塔楼的下三分之二层,留下剩下的部分都是一片废墟,城堡的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几十年都无人涉足。 部分塔楼的顶端,成为了蝙蝠最好的家园。 因为自从征服战爭以后,这里似乎就变成了一个累赘。 不但太大,而且维护起来更是过於的昂贵。 如果拥有者不是维斯特洛上最富有的人,並拥有一大片肥沃的土地的话,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居住在这座城堡。 並且关於赫伦堡的诅咒和城堡中的鬼故事,其实一直甚囂尘上。 传说赫伦將人血与泥灰混合来筑城,诅咒阻止了任何人一直占有著城堡。 因为自从赫伦死亡以后,城堡其实也几经易手。 但每一个得到过城堡的贵族家族,都遭到了不幸的命运, 所有获得赫伦堡的家族,都死光了。 所以自从兰尼斯特的大军最后决定以这里为基地驻扎后,一些胆小的,有趣的声音也在不可避免的响起。 他们討论著赫伦堡洞穴般的殿堂与荒废的塔楼,说这里无人打理,难以防御。 更有人说这里鬼魂与幽灵四处出没。 他在夜里起床撒尿的时候就见到过,嚇得他只能躺回去后熬到第二天起床换裤子。 关於此城厄运缠绕,据说赫伦与他儿子们著火的鬼魂晚上会在大厅里出没,被他们发现的话会被活活烧死,也在私底下被人深信不疑。 赫伦堡三百年来见证的恐怖,比凯岩城三千年中经歷的更多。 罗斯坦家族,斯壮家族,哈罗威家族,塔尔斯家族———-凡是碰过赫伦堡的人,统统不得好死。 但这样的声音被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听了去。 他吊死了这些传播恐惧的人,他们有在厨房中工作厨师,马既里的马夫,和被影子嚇到发疯的士兵。 这些人的户体被掛在了厚重而陡峭,就像悬崖一样耸立著的最显眼的城墙上,然后这些谣言便被压了下去。 然后在各个家族的骑士们的带头下,兰尼斯特的军队討论的话题,转变成了他们得到胜利之后会有多少的財富进入自己的口袋。 可是这样由恐惧转变成的对於战爭和胜利的狂热,却在那几封来自君临的书信后,再经过了一天的发酵,便再度变为了另一种层次的恐慌。 而这次恐慌的主导人,却是来自泰温·兰尼斯特公爵。 他们的领主,封君。 带领著他们,引导他们人生的人。 因为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决定选择向铁王座投降。 赫伦堡的大门缓缓打开,泰温·兰尼斯特骑著一匹白马,在一双双静默的目光的注视下,缓缓的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眼中平静不带一丝波动。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还跟著一行不到五十人的队伍。 然后就在这一片凝重的气氛中,这一行人,就这么在大军沉重,释然,不甘,等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走出赫伦堡的城堡大门。 向敌人的方向走去。 队伍中一桿白色的旗帜高举,被清晨的露水浸润,湿噠噠的竖立在木桿上。 “很抱歉打断诸位的心情。” “但我不得不向诸位说的是,我准备向劳勃·拜拉席恩,向铁王座投降!” 一片寂静的房间中,等待著这一眾被他叫来开会的人员们逐渐安静下来之后,泰温才缓缓的从嘴里吐露出这句话。 而隨著泰温的这话说出口,迎接他的便是一眾人憎逼的眼神。 看著那被泰温公爵推到长桌中央的一纸皱巴巴的书信,有人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泰温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问话的人的笑容十分的勉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从来不开玩笑。 甚至不会笑。 面对不可思议的疑问和一双双宛如见了鬼的眼神,泰温脸上依旧一副平静,古並不波。 鬆开按著信纸的手指,泰温双手合十,放到了自己的下巴前,目光带著些微不可查的阴鷺。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很抱歉,各位,我们失去了能与对手决战的一切。” “这封书信,就是让我们从即將坠落毁灭的悬崖边,將我们拯救回来的绳索。” 听著泰温的话,一眾人目光震惊的看著那封信纸。 然后一只手便带著微微的颤抖的伸向了它。 不等一眾人从这令人感到震惊的事实中回过神来,泰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更是佐证了他不是在和大家开什么恶劣的玩笑。 “这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泰温公爵的声音有些沉闷。“这是凯冯—“,用他的生命为我们换来的选择机会。” 他就这么微微低著头,看著既静默又震惊的眾人相互传递著书信。 看著他们隨著看清信纸上的內容后,神色的变化。 “君临的失败很突然,我知道,这让人不敢相信,但事实正是如此。” “从我收到这封信件开始,我等待了半个夜晚和一个凌晨来確定了这不是一个玩笑。” “然后等来了能佐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的消息,而这样的信息,我一共收到了三条——。” 1 赫伦堡的凌晨,大雾瀰漫,但好在能见度其实並不低,似乎是因为今天会是一个晴天,所以来自神眼湖的水汽才会在风的吹拂下飘散开来。 代表泰温·兰尼斯特家族的黄金怒吼雄狮旗帜跟隨在白色旗帜的后面,同样被雾气浸润得湿噠噠的搭在旗杆上。 沉重的气氛,宛如这片突如其来的水雾,瀰漫在了这片气氛凝重,萧条的战场上。 泰温公爵膀下的白马踏著脚下的泥土,掀起一片稀碎的泥泞。 载著自己的主人一路朝著远方距离只有几英里的敌方军营前进。 这一行人以泰温·兰尼斯特为首的队伍,在瀰漫的大雾中,缓缓的朝那仿若一张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中走去。 沉默一直延续到所有人都看完了信纸上的信息,那原本狂热的目光再也消失不见。 这一位位身穿鎧甲,满心亢奋的贵族骑士们,此时坐在凳子上宛如雪打的茄子,提不起任何一丝精气神。 但同时,一种极致压抑的愤怒也积压在他们的心间。 那封本就皱巴巴的信纸,已经出现了一点点的破损了。 “如果没有这个消息,如果我们真的直接发动了计划中的战爭。” “各位,那將是一场灾难。” 泰温·兰尼斯特特地给了几人一点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隨即才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臂,重新抬起胸膛,目光沉静的看著眾人。 “我知道你们中会有人不甘,愤怒,甚至是怨恨,对我对兰尼斯特的怨恨“,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带著你们走到这一步的。”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选择了投降。” “而这,也是凯冯为什么在可以逃跑的情况下,捨弃自己的生命为我们爭取到的这一点时间。” “这是他以生命为代价为我们换来的一次选择的机会。” 对於泰温公爵的话,一眾领军跟隨他的贵族领主,抬起头来看向了他,目光中带著些许波动。 泰温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也跟著变得凛冽了起来。 “而正是由於凯冯的牺牲,所以我们才没有行將就错,诸位,正如刚才所说,我们已经失败了—。” “並且我们也更加的经歷不起更大的损失,这根本没有必要。” “在座的你们都很清楚,战场不是短时间就能得出结论的,那是一个血肉磨盘。” “所以用愤怒,不甘,换来生命和鲜血,来打破我们的幻想没有意义,只有活著,我们才有希望.。 ” .. 回应泰温公爵的只是一片沉默, 但话已至此,此时此刻原本愤怒的想要质疑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如亚摩利·洛奇那样没有脑子的人,没有资格坐在泰温公爵的会议桌上。 权衡利弊,是这些贵族们生来就得学会的东西。 他们都不是只凭一腔热血,荣誉,甚至是女人就能拋洒热血的骑土,他们都是各自家族的族长,领头人,领主。 在他们身为继承人的时候,他们的学士教导他们的就不是这种教育。 所以对於这自己特地挑选来到此处的人,泰温的目光很冷静的观察著他们。 半响后,一声泄气的声音在这间呼呼漏著风的房间中响起。 “確实,我们不能只为了一时之勇和愤怒,就让我们在註定的结局中再去失去这一切,这是凯冯他用他的生命来警告我的最后吶喊。 1 “何况坐上赌桌,至少我们也爭取过了不是吗?” “並且如果一开始我们不反抗,兴许我们的结局也说不上哪个更好—。 一名有著金色头髮的领主,在一声嘆息后,缓缓的说出这番话。 而这番话也算是点醒了眾人,顺便也开了个头。 “那我们还有机会吗?”有人问,声音中带著迷茫。 “如果投降,劳勃会不会杀了我们,”相较於迷茫,更有人为此感到担忧。 “是的,他会,这毋庸置疑,他一直都是如此。” 听到他们的话,泰温手指敲了敲长桌,打断了眾人的討论並將话题接了过来。 但是就在一眾人逐渐又在惶恐中变得不甘的眼神中,泰温却又话音一转。 “但是艾德·史塔克却不会。” “——”刚红著脸准备质疑的人嘴巴张了张,却又重新憋了回去。 泰温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重新將目光望向了眼前的眾人。 “很庆幸,各位,现在国王的军队都是艾德·史塔克从北境带出来的——“。 “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令人尊敬的临冬城城主,艾德·史塔克公爵是个什么人。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里面带著一抹不屑。 但这並未打断泰温的述说。 “我们尊敬的首相,会阻止他的国王。”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只是失败了而已,但是我们却没有失去一切。” 泰温公爵的这番话,说得自信从容,掷地有声,平静的目光中,透露著一抹坚定不移的自信。 就仿佛。 他一开始决定反抗铁王座对西境的征伐,而选择怒起反抗时一般。 他对自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坚定不移。 面对著泰温的自信从容,一眾领主们面面相。 “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一道略带困公的声音响起。 “也许吧———” 回答他的是一道语气略带上扬的回答。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渡过眼前的难关,至於其他的——“,呵呵。” 赫伦堡外,北境大军如林密膏,气势森然。 国王尸勃·拜拉席恩,骑著他的那匹战马,披著他的大擎,脸上神情复杂的望著远处的赫伦堡。 看看那一抹在雾气中逐渐靠近的红色。 他脸上的表情在不停的变换著,变怒,释然,侥倖,等等不一而么。 而最多的,却是不甘,和那阴晴不定的杀意。 艾德·史塔克公爵跟在他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而与国王不一样的是,他的神色间看起来却是要释然得多,轻鬆得多。 他同样骑著一匹战马,肩头上披著的则是自己的狼皮大擎,多出来的一截搭在马身上。 然而他虽然神色轻鬆,但每每目仿扫视向国王的时候,他的眉头却也凝重的像是能滴得出水来。 最终经过了一番纠结和犹豫之后,他还是再度说起了自己在昨天中挨时分收到来自君临的书信后,又在傍晚的军事会泻上劝慰国王的话。 “咳咳——” “陛下,夕有一个好儿子。” “他让我们直接贏得了战爭。” 第159章 条件 第159章 条件 艾德·史塔克公爵在一番纠结后,最后还是决定以那为他们贏得了这场战爭胜利的那个人的名义开口。 卡尔·石东,这个名字自从这场战爭一开始,就一直响彻整个战场。 同时艾德公爵也很清楚,国王陛下对此更是感到无比骄傲。 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般。 不论是一开始在李河城时卡尔·石东的自告奋勇。 还是之后他在河间地战场上的奋勇杀敌,带来一场场的胜利改变著局部的战爭局势。 甚至再到他裹挟著自己,得到他的支持將自己的私生子册封为东境守护之后,又在谷地所做的一切。 每一次听到消息,劳勃国王都会高兴地多喝上两壶酒。 每每得到关於卡尔·石东的消息,国王都会在夜里拉著他不顾还在打仗的酪配大醉一番。 然后他会拉著自己,醉眼悍松的夸夸其谈,让自己想不听都不行。 而每一次酒后的吹嘘,都会从女人,再到国王自己曾经的英勇事跡。 然后再到战爭,接著等到又再次回到女人的身上的时候。 卡尔·石东最后都会是两人间的结束语。 仿佛在女人的肚子上,最后的结果都將会回到孩子本身。 艾德清楚的明白,对於卡尔·石东,自己的这位国王,老友在经歷过这一番的背叛的经歷之后,他似乎变得格外的看重。 又或许,他在卡尔·石东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番的,自己所羡慕的,梦想想要而不可得的那种生活。 艾德公爵很清楚,只是他私生子的卡尔·石东,可以说是真正活成了劳勃最想要的样子。 他在卡尔·石东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可能。 这个长得很像他的孩子,就宛如那还没有成为国王时的他自己。 无论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佣兵。 还是一个英雄。 总之都不会是一个坐在冰冷的隔人的凳子上的,满心要怎么去恼火下面那些人会怎么敷衍自己,欺骗自己的国王。 而艾德公爵也很清楚,卡尔所做的这一切,更是因此而让他成为了身为国王的劳勃最喜爱的,也是最骄傲的孩子。 所以在一番的纠结之后,艾德公爵聪明的选择了以卡尔的名义將话题打开,顺便也缓解开这沉闷的气氛。 “陛下,你有一个好儿子,他让我们直接贏得了战爭。” 艾德公爵玩笑似的说著这番话,如果是在平时,他保证劳勃听到绝对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而这话此时却只能被他用来打开话题,缓解现场沉闷的气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听著奈德的话,劳勃並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这位老友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氮氬著浓浓的杀意,死死的盯著远方那一抹红色。 国王以沉默回答了自己的首相。 而就在艾德公爵看看沉默的国王,继续绞尽脑汁的想看又该用什么话题来打开这显得有些尷尬了的气氛的时候, 一阵凉风拂过,同时也吹来了劳勃咬牙切齿的声音。 沉默了一早上的劳勃国王,看著远处的红色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愤怒了。 “我知道!该死的,我知道!” “是的,那该死的混蛋,他让我们直接贏得了战爭,他是个英雄,伟大的英雄!” “而我们这些人则是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只能在这里生闷气!” 骂完卡尔·石东,劳勃猛地一扭头,粗壮手指指向了远处的红色。 “可是然后呢?!” 国王愤怒的怒吼著。 “泰温·兰尼斯特这更该死的狗屎,婊子养的混蛋,就这么选择了投降!” “我本该在战场上,用锤子就像是解决曾经的坦格利安王子一样砸碎他的胸膛!” “但是这个软蛋,做尽了一切的混蛋,选择了投降,他是在羞辱我,你知道吗?他在羞辱我!” 一想到昨天傍晚时分他们还在军事大帐中热火朝天的,討论该怎么炮製那该死的泰温·兰尼斯特的时候,那来自赫伦堡的一封投降信便打断了他们。 对此劳勃只感到怒不可遏,只感到屈。 这种愤怒和憋屈就像是他只是一头驴,被泰温·兰尼斯特这该死的混蛋在鼻子上打孔,並套上了一个套环一样的屈辱。 所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就將泰温·兰尼斯特这该死的,噁心人的傢伙的脑袋拧下来,泡进粪坑里面。 然而最可恨的是,等他既兴奋又愤怒的表达出这个想法的时候。 那最先阻止他的人,却就是这位自己千里迢迢的去请来为自己当首相的艾德·史塔克公爵。 作为自己的最好的也是最信任的兄弟,他忠诚,行为做事也贯彻了自己的意志。 为此更是义无反顾的带领著自己的大军来支持他对西境的討伐。 在战场上他和自己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可就是这个人,却也在自己最高兴的时候,阻止自己。 而且还是那般荒唐的理由。 看著还没消气的劳勃,艾德公爵张了张嘴。 但是却感觉心好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颇为头疼的捏了捏鼻樑。 面对如此任性的国王,就连他的心中都忍不住开始“抱怨”为何琼恩·艾林会死得这么早,而这个巨婴却又要来找到自己。 劳勃没有看到头疼的艾德公爵,他在痛骂一顿之后,再次扭头死死的盯著远处的红色,继续自己的抱怨。 “是的,他卡尔·石东爵士是个英雄,我承认。” “但奈德你不知道他为何会成为英雄吗?!” “就是那该死的混蛋,他用我的子民来威胁我,几十万人的生命!” “而且我早就说过,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插到长枪上放在整个君临都能看到的地方。” “只有如此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劳勃国王的嘴里喷吐著唾沫,对著远方的泰温·兰尼斯特队伍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看得出来,他確实很生气。 而艾德·史塔克也確实很无奈。 “陛下,我知道,如果泰温·兰尼斯特是我的封臣,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並以您的名义宣判对他的惩罚——。” 艾德公爵想要顺毛授一授著头愤怒的公鹿。 “那你为何还要阻止我?”劳勃更生气了,“你就应该支持我,砍下他的脑袋!” “我並不是不支持您,陛下,泰温·兰尼斯特死有余辜——,早在十五年前我就想要让您砍下他的脑袋。” “可是当时和我吵架的人还是你,就像是现在这样!” 对於劳勃这一副被惯坏的孩子模样,艾德公爵也有些生气了。 直接开始翻旧帐。 一听这话,劳勃没忍住嘴角一扯,顿时也想起来多年前他刚进入红堡时所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就用红色的披风裹著放在铁王座下方。 而那时的艾德,好像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生气。 这让劳勃有些不自在了。 “奈德,我是国王!” ““..—,哼,如果是现在你向我提出这项建议,我会毫不留情的同意,並亲手將『寒冰』”递到你的手里。” “今时不同往日!” 劳勃嘴硬的顶了回去,並顺带的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但好在语气至少没有那么的生硬了。 见硬是要顶回去这头倔鹿才会罢休,艾德也只能收起心头的怒火。 毕竟劳勃说得对,他是国王。 而自己在十几年前和他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的时候,他还没有坐上铁王座。 自己也没有向他下跪宣誓忠诚於他。 今时不同往日,劳勃说得没错。 时代在变化,他们的身份也在变化。 而自然而然的,他们的立场也要发生改变。 所以艾德公爵对此只能是深呼吸几口气,將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陛下,等到泰温·兰尼斯特举著白旗来到此处的时候,您再做出您的决定吧.....。 艾德公爵主动后退了一步,给了国王尊严。 见得到了自己能得到的,劳勃也只好闭上了嘴巴,目光依旧死死的盯著远方。 “那就这样吧,如果他没有能够说服我的理由,那么他的脑袋只会出现在君临的城墙上!” 说完,心头依旧气愤的劳勃一扯马匹的韁绳,转头朝营地中走去。 隔著逐渐被风吹散开来的浓雾,艾德·史塔克也看了看远处的红点,接著便也牵马转身。 “准备好场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接受泰温·兰尼斯特的投降。 “然后,结束这场战爭。” 他沉重的语气吩咐下去,转头跟上了劳勃。 不一会,实际早已准备好的场地中就坐满了人。 一位位来自河间地,谷地和北境的贵族们,分作两排坐在了两边的凳子上,更多的则是站著。 至於国王还有首相,则是端坐在上首高台的位置。 只是这两人却是谁也没看谁,相互保持著沉默。 底下得知泰温选择投降而神色各异的各家领主贵族们,见上首的两位大佬都不说话, 当即也只好闭上嘴巴。 相互间以眼神相互交流著。 这样的沉默,直到一名卫兵的通报到来。 “陛下,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已经来到营前。” 艾德公爵和劳勃国王对视一眼。 艾德眼神中依旧是那副坚定。 对此国王只能咬咬腮帮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艾德公爵微微鬆了口气,转头看向底下通报的卫兵。 “將他们带上来吧—。 卫兵得令下去,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光头,两鬢留著浓密的金黄的络腮鬍子,点缀著金黄的淡绿色眼眸中带著平静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便向这处被特意留出来的空地走来。 他身材高大修长,肩膀宽阔,腰身笔直,年纪看起来刚过五十。 此时的泰温公爵身上穿著一身深红色的盔甲,上面用黄金刻画著鲜艷的狮子,没有戴头盔,肩头披著一件用金线编制的斗篷,被一条腰带捆在了腰间。 泰温身后领著四个人,身上全都没有武器,就这么走向了正怒目瞪视著他的劳勃。 他那同样平稳的脚步,最后停在了距离劳勃五六步远的高台下方。 “向您问安,陛下!” 泰温公爵的贵族礼仪十分优秀,標准。 他手轻抚著自己的左肩,那似有一枚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的徽章,微微的向国王躬身行礼。 並將自己的头微微的低垂下来。 艾德公爵看著泰温·兰尼斯特向劳勃行礼问好,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隨即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国王。 而面对泰温这一约若无其事的向自己行礼问好,劳勃那原本平息的愤怒顿时又有了扬起的气势。 只见他浓密的眉毛挑起,两只眼瞪得瞪圆的怒视著眼前的光头。 “如果你向我问安的地方不是战场,而是凯岩城的话,或许我会更高兴。” “泰温,我记得我说过,我会將你的脑袋砍下来!” 正低头行礼的泰温听到劳勃这番毫不掩饰的话,垂下的头颅的眼中流过一抹精光。 隨即他抬起头,重新直起腰身,目光平静的看著国王。 “我向您投降,陛下,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砍下我的脑袋。” 泰温公爵的目光中没有惧怕或者是退缩,仿佛如果劳勃真的要砍下他的脑袋也没有丝毫的异议。 劳勃看著眼前这已经成为阶下囚的泰温还一约这番高傲的模样,当即也是怒从心头起“呵呵—,泰温,你当我不敢?” “拉下去·!” 国王大手一抬,便准备叫人砍头了。 但是他的手才刚一抬起,在他身边的首相艾德便压住了他。 “陛下!” 阻止完劳勃,怕一个闹不好这场战爭就要真的继续打下去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便急忙插过话题。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我想你很清楚兰尼斯特到底晋了些什么。” “而既然你没有选择一错么错,那么么说出你投降的条件吧。” 艾德·史塔克作为最冷静的,也是不得不顾全大局冷静的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將话说透,以免再多业事端真的等劳勃把泰温给砍了。 而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也是从四周或坐或站的那些贵族领主们的身上扫过。 现在站在这似的可不止是他北境的封臣,还有来自河间地的贵族,和谷地的贵族们。 这些都是带领著军队前来参与这场战爭的贵族。 同时也是,与这场战爭儿益息息相关的人员。 艾德清楚,他必须安抚好国外,也更要平衡好这其间的儿益。 而这才是真正里他感到头疼的地方, 见艾德·史塔克站出来主持大局,泰温的目光这才从劳勃的身上转向他。 “我只是失败者,又能有什么条件?” 看著这位新任的国王之手,泰温话语中隱隱带著一抹嘲讽。 “如果你真这么想,我並不介意成全你,泰温·兰尼斯特公爵。” 而对於这种时候还要自傲的狮子,艾德也懒得惯著他。 对此泰温只得说出自己的条件,“我只希望兰尼斯特家族依旧还能延续,兰尼斯特千年的传承不会么此丟失。” 然而隨著泰温的这话说出口,还不等艾德·史塔克回应,被自己的首相压下来的劳勃便忍不住了。 直接冷哼一声吼,道:“你觉得可能吗?” “泰温,你现在是失败者!”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坦格儿安的失败,最后可是你亲手埋葬的,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第160章 泰温的条件和本来的目的 第160章 泰温的条件和本来的目的 “当然,尊敬的国王陛下。” “兰尼斯特在当时为您背负一切罪恶还有骂名,將坦格利安的鲜血染到了手上,我当然不会忘记。” 面对劳勃的怒吼,泰温·兰尼斯特表现得很平静,神色不见波澜。 但他口中的话语,却是宛如一朵沙漠中的仙人掌,在劳勃粗鲁的一掌拍下来的时候刺了他一下。 对於泰温话中的刺,劳勃瞪大了双眼鼻孔放大,呼呼的喘著粗气,怒视著面前的老狮子。 泰温的话,確实是不爭的事实。 兰尼斯特也確確实实的在那时候做了他的黑手套,解决了这令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同时也是为他登上铁王座,扫清了最后的一片障碍。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劳勃这么多年下来,才会如此的忌惮泰温,忌惮兰尼斯特家族。 所以对於泰温·兰尼斯特,劳勃此时澎湃的杀意,根本就不带丝毫的掩饰。 “那你更应该清楚,你做了什么。” “对於你的谋逆,我就该像对坦格利安一样,將所有兰尼斯特的血脉都尽数灭光!” 在他身旁,艾德·史塔克听著两人的对话,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起来。 这让他又不自觉的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时的时光,那个荒唐的,被称为“错误的春天”的气候异常的暖冬。 看著面前这位这位说是来投降,但表现得却根本不像一个失败者的泰温。 艾德公爵沉默了,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静静的坐著,观察这头老狮子,心中思虑著他究竟想要干嘛。 然而对於国王的怒斥和威胁,泰温依旧不动声色。 他嚞立在原地,抬起头,目光从国王那愤怒的凝视著自己的目光上挪开,然后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后,最后停留在了静静的观察著自己的艾德·史塔克的脸上。 看著这从一见面就只是说过几句话的临冬城公爵,他那金黄色的络腮鬍微微抖动,嘴唇微微张开,回答了国王的话。 “陛下,我说过您可以这么做—,这是属於您的权利和自由。” “可是您想过你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对於铁王座而言代价又会是什么吗?” 从来不会笑的雄狮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不起眼,也不被人注意。 但他那冷漠的声音中所带给人的冰冷的嘲讽,却是十分的明显。 然而对於泰温的威胁,劳勃反倒是一反常態的收起了自己的怒容。 “代价只会让我快乐!” “泰温,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你会站在这里,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 国王的嘴角明显的掛著冷笑。 ““.....” 看著耀武扬威的劳勃,泰温公爵无言以对。 毕竟他这场布局中最大的失败,就是那劳勃那莫名其妙钻出来的私生子。 仿佛就像是七神都在与他作对一样。 这让他微微翘起的不明显的嘴角,重新又滑落下去,同时那双平静的眸子也跟著变得阴霾。 “你有一个好儿子,但很可惜他只是一个私生子。” 泰温无情的嘲讽。 但是劳勃却並不在意。 “但是他却杀了你最疼爱的儿子,哦差点忘,还有你的女儿。” “泰温,你必须得承认他埋葬了兰尼斯特,连同你的野心一起!” 对於劳勃国王而言,仿佛提起卡尔·石东,都会让他不自觉的高兴。 甚至值得他暂时的丟掉对兰尼斯特的憎恨来向面前的老狮子炫耀。 而这效果也確实很好,立竿见影。 让原本冷静的泰温·兰尼斯特的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怒容。 眼看要坏事,艾德公爵转头警了国王一眼,站出来和稀泥。 “咳咳——-好吧,尊敬的国王陛下,还有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让我们结束这无意义的爭论好吗?” 艾德·史塔克没想到两人的爭论,最后居然会在儿子的身上被国王扳回一城,这让艾德公爵找到机会后急忙插嘴进来。 艾德公爵先是安抚了一下两人,隨即这才低头俯视著高台下方的泰温。 直白的道:“很抱歉,我想你的要求並不合理。” 见艾德·史塔克站出来,泰温只好收起自己心中的怒火,选择了大局为上。 他眉头微微皱起,仰头看著艾德,眼神阴霾。 “艾德·史塔克,国王之手,你的意思是我连这唯一的要求都不能实现?” 对此艾德公爵沉吟了两秒,还是选择了表达强硬,“我说过,你知道兰尼斯特做了什么——.。” “按照王国的律法,迎接你的只会是死亡。” “艾德,我並没有要求我能活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变得冷凝起来。 但回答他的只有艾德·史塔克的沉默。 对於作为始作俑者的泰温·兰尼斯特,他和劳勃其实有著相当的默契。 同时他也很清楚,只有泰温死掉,劳勃才会放心。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讲条件,”面对泰温的不甘,国王在一旁冷笑著补充了一句。 对於两人的回答,泰温公爵微微侧头看向了在场默不作声,但目光中都看著他充斥著杀意的,死死盯看他的贵族们。 作为失败者,兰尼斯特註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这一点泰温·兰尼斯特很清楚。 而眼下这些人,就是那来围猎他的猎食者们。 至於铁王座,现在就是那把刀姐。 看著那些仿佛散发著诡异光芒的顏色,泰温公爵深呼吸一口气,选择摆出自己的诚意。 “好吧,国王陛下,还有尊敬的首相大人。” “我想我得拿出我的诚意,”泰温回过头,仰头看著高台上的两人,“我可以放弃兰尼斯特名义上对於西境的权力。” “兰尼斯特家族会放弃属於他上千年的荣耀,爵位,领地。” “这就是我的条件!” 泰温·兰尼斯特真正的摆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很显然,在座的人没有傻子。 哪怕是看似粗鲁无礼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 所以等待泰温的只有冷笑。 “从你发动的这场战爭开始,你们就已经失去了一切,泰温,我说过,你只是失败者。” “你以为我会对你仁慈到让你们依旧留有这些?!” “就连骑士决斗输了,他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属於胜利者!” 劳勃冷笑著嘲讽,对於泰温摆出来的利益不屑一顾。 毕竟只要除掉兰尼斯特,泰温现在所说的这一切都將属於他。 並且作为国王而言,对於叛逆,这也是该有的惩罚。 艾德·史塔克在一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国王所说。 作为一名还算领主,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 “但这些还属於兰尼斯特,也並没有被你们拿到手中不是吗?” 泰温也跟看冷笑一声。 “国王陛下,或许您没有想过如果您拒绝我,那么在您面前的那三万大军,依旧还是您的敌人。” 对於劳勃依旧不依不饶,泰温·兰尼斯特图穷匕见。 “我敢保证在面对铁王座的绝情下,兰尼斯特的军队会以生命来抗爭。” “所以让我们猜猜,北境又有多少军队能打败他们?” 泰温公爵说著这番威胁的话,转身看向了那些特徵明显的北境的贵族们。 毕竟现在他所面对的军队,主要的都是北境人。 而至於河间地,早就被他有先见之明的直接打废了。 所以他话中的意思也很明显,如果真要这样做,那么你们这些人又有谁会在这里流血,牺牲? 这是一个直白的问题,泰温·兰尼斯特深得利益之道。 “並且我想大家不要忘了,在狭海对岸,兰尼斯特还用无数的黄金僱佣了僱佣兵大军“如果他们拿不到属於他们的利益,我想他们並不会就此罢休,哦对了,兰尼斯特还向铁金库借了一大笔钱。” “而这笔钱,只是用来支付了他们三成的定金。” 泰温继续威胁,拋出了自己目前所能动用的所有手段。 而面对铁王座的不依不饶,他依旧錶现得十分冷静,並且语气也不再嘲讽。 只是就事论事的说著事实。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头老狮子就是以此来进行威胁。 但泰温这番话利益纠葛的话如此直白的摆出来,效果也確实很好。 原本四周同样对他充满了敌意和杀意的各个贵族,也是没忍住面面相。 可以说,在这一刻,泰温狼狠的拿捏了人性。 而见这老混蛋在这种时候还敢说出这充满血腥挑的话,劳勃顿时又怒了。 国王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那就让血来清洗你的罪恶,兰尼斯特!” 在这一刻,劳勃对於泰温·兰尼斯特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但劳勃国王的怒吼,却让艾德·史塔克公爵眉头紧紧皱起。 同时心中忍不住嘆息一声。 看著眼前那些隨著劳勃怒吼出这话都纷纷神色变得复杂的贵族们,艾德公爵知道自己不站出来是不行了。 所以他这次也不再安坐在凳子上,而是直接起身,挡在了国王的面前。 再次做起了自己的和事佬,和中间人的角色。 “泰温公爵,你很清楚你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投降,因为你的理智告诉你现在向铁王座俯首,是对兰尼斯特最体面,同时也是代价最小的选择。” “所以如果我们真的想要让战爭结束,请我们都多一点耐心可以吗?”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咄础逼人。 战爭打,可以打。 但是怎么打,谁打,这是个问题。 国王发起的这次对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征伐,有理有据,作为臣子,艾德·史塔克必须响应国王的徵召。 但艾德自己也很清楚,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对於现在的铁王座確实无比忠诚,但是別人怎么想,却是要在这里打个问號了。 要不然为何第一时间响应国王號召的是他,而至於南境河湾地,多恩的马泰尔家族铁群岛,谷地。 甚至就连国王自己的拜拉席恩家族的封地风暴地,为何对於战爭的响应都这么慢? 人心隔肚皮,所有的都是利益。 史塔克对於荣誉有多么看重,那么这些人对於利益就有多么看重。 也就是泰温·兰尼斯特对国王的征伐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面对实力悬殊过大的西境,河间地才不得已成为了这场战爭中唯一的牺牲品。 並且也就是自己北境的军队反应快,再加上卡尔·石东作为先锋在河间地的战爭快速获得胜利。 这才导致河间地的局势没有糜烂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再加上后续的大军压上,这才让逼得不得已的兰尼斯特大军只得撤往赫伦堡。 可以说这场由国王掀起的对西境兰尼斯特的战爭,实际上损失最大的,不过也就是河间地罢了。 所以如果泰温·兰尼斯特选择投降,並且愿意真如他说所的让出这一切的话。 那么这反倒是件好事。 至少在艾德看来,战爭结束,那就不会再死人了。 这场战爭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死了够多的人了。 “首相大人,我一直都很有耐心。” “你问我投降的条件,我也已经告诉了你。” 对於艾德的劝慰,泰温不卑不亢,沉著冷静,依旧坚定属於自己的利益。 但这却气得劳勃直吹鬍子。 “奈德,別告诉我你会相信这阴险狡诈的婊子养的混蛋!” “陛下!”艾德感觉实属无奈。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劳勃的提醒也没有错,毕竟从这场战爭一开始,泰温·兰尼斯特所耍的招就有够多。 可以说要是没有卡尔·石东这个意外的话,眼下他们是否还能坐在这里接受泰温·兰尼斯特的所谓的投降都不一定。 他阴险毒辣,敢於围困奔流城引诱北境大军,又能趁此机会劫掠河间地。 甚至还在战爭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布局到眼下的这一步来。 他熟练的引导境外的势力参与进这场只属於七国內部的战爭,对多恩,河湾地等地方,更是能熟悉的把握人心。 並以此来给他创造机会。 而最狼毒的,也莫过於他居然会將整座君临城作为人质,逼迫国王和他进行“公平”的一战。 他清楚的知道他所创造的这一切机会其实都只是一个幻觉。 但是也正是如此,他也敢在一切还未开始之前就布局这一切,將属於兰尼斯特的所有抬上赌桌。 然后又趁著他所创造出来的这一丟丟的空隙,抓准了最关键的君临。 要知道君临可是王领,国王直接统治的领地,四五十万人居住的大城市。 如果劳勃要是真的绝情到选择捨弃自己的臣民,真的要意气用事的选择决战覆灭兰尼斯特的话。 那么到时候劳勃屁股下的王位,也已坐到头了。 第161章 这是属於您的问题,艾德大人 第161章 这是属於您的问题,艾德大人 要知道劳勃·拜拉席恩推翻坦格利安王朝坐上铁王座,也才不过短短的十几年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拜拉席恩对於七国的统治,根本就说不上是有多么的稳定。 暗地里也根本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期待曾经统治他们的坦格利安再次卷土归来。 或许对於平民来说,似乎谁统治他们都是一样。 他们都只是领主的奴隶,羔羊,为统治者创造財富的工具。 但可是不要忘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人才会更好的控制。 信仰,在某些时候,也不单单只是统治者的工具。 利益永恆。 也正是因为如此,劳勃才会在琼恩·艾林死后,著急忙慌的千里迢迢的北上来找自己去帮助他。 作为国王,劳勃虽然不理朝政,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底气,谁才是真正的拥他成为王的人。 劳勃清晰的都知道对於铁王座虎视耽的人並不少。 更清楚只是短短十几年的统治的改朝换代,根本就不可能使得他的拜拉席恩王朝有多么稳固。 他在先民荒家和艾德·史塔克的爭吵是为了什么? 劳勃国王真正的担忧又是在哪? 真的只是在爭论杀两个孩子是否正义这件事? 这一点国王劳勃很清楚。 艾德公爵其实也很清楚,虽然对於艾德公爵而言属於他的正义让他並不能忍受和妥协。 所以劳勃真正担心的,害怕的,恐惧的,正是狭海对岸那两个依旧还活著的前朝遗孤啊。 整个七国,要说没有人盼著他们回来,打死劳勃他都不信。 坦格利安家族在征服者伊耿和龙的威下统一七国的功绩,和在治下统治几百年的基础。 可不是就这么轻易就可以撼动得了的。 甚至就不说这些,不討论泰温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情况下拿下君临,並以此为威胁的要挟劳勃国王的事,是否只是为了以动摇拜拉席恩王朝的统治根基的问题。 就单纯的以战场形势和战略方向来看。 只单单是凯冯·兰尼斯特拿下君临这件事,再加上狭海对面那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的僱佣兵军队,和那根本就不清楚是否有狭海对面的势力的参与。 就已经让这场原本並不复杂的战爭,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先说七国本身的战爭局势。 风暴地蓝礼·拜拉席恩召集的封臣,被突如其来的,不明到底是何心思的多恩军队牵扯住。 使得风暴地一边要协助防御自己本身的领土不说,另一边更要费更大的精力去盯防多恩。 而谷地也同样面临相似的情况,他一边同样要防御来自狭海的虎视的威胁,另一边还要支援河间地的战爭。 而至於真正直面狭海势力入侵的龙石岛,却也只有一个新建的王家航队,根本就不可能抵御得了对面真的全面进攻。 甚至为此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都逼得不得不向內陆求援。 要知道这可是能绝守风息堡,硬的像块生铁一样的男人哇。 至於河湾地,则是由於本身的地理位置和优势,选择去攻打西境本土。 却又被来自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趁火打劫下相互牵扯,然后两边的人也暂时僵持在那里,相互摩擦不断。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之下,泰温·兰尼斯特精准的把握到时机,趁势拿下了君临。 並公开大庭广眾的向铁王座或者说是劳勃这个国王本身,做出了在战爭起始到现在为止的,第一次回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一片混乱之中的七国上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集中在了这场位於河间地的战爭上来了。 七国並不缺聪明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意味著什么。 谁是优势,谁会成为真正的胜利者。 也在这一刻变得扑朔迷离,不可定义。 但这都还不是真正致命且至关重要的。 因为在此时还有一点根本不可能忽视的问题则是,此时成功占据了君临城的凯冯·兰尼斯特,只要稍微的控制住君临的局势,便能迅速的腾出手来。 到时候·— 凯冯就只需要来一点细微的动向,便能在里应外合之下,將外面那看似已经被抵御住,但实际只是在观察机会的敌人放进来。 以君临为突破口。 宛如曾经坦格利安家族登临维斯特洛大陆一般。 而龙石岛和拜拉席恩的军队,则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防御得住对面的进攻。 因为到那时多恩的態度可就不止是暖昧了。 等到真的到这时候,君临也將真正成为泰温·兰尼斯特对这场战爭的突破口。 而泰温在这里面要做的,也不过就是在这段时间中死守赫伦堡,然后等待这个时机的出现罢了。 作为手握三万大军,整个西境所有势力倾巢而出的情况下。 这一点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所以说,对於兰尼斯特奇袭君临城,和泰温公开向七国的喊话这一招,劳勃也才不得不答应。 一方面是默不作声,然后马上就会带来的统治动摇的问题。 一方面则是隱含在其之下的,来自境外的真正的威胁。 这两点致命因素,无论是哪一点,都不得不让劳勃做出属於自己的回应, 並且在这种情况下,泰温·兰尼斯特也根本就不担心劳勃不和自己打。 时间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赛跑。 谁最先灭掉对方,谁就是那走到最后的真正胜利者。 七国上下,特別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自然都会在这种时候多出一份心眼和適当的准备。 而这也是为什么卡尔·石东能在这种时候突然打下君临,解决铁王座的后顾之忧和威胁,给与劳勃一个天大的惊喜的同时,也真正埋葬了兰尼斯特的原因。 君临这一步棋,对於泰温·兰尼斯特而言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一记妙手。 同时也是他所铺垫这一切,捨弃这一切赌上兰尼斯特命运的真正至关重要的一步。 对於泰温·兰尼斯特而言,他做了这么多,用阴谋诡计还有狠辣掩盖下这么多。 为的也恰恰就是这对於他整个计划而言的关键的君临城罢了。 事態走到这一步,泰温所有的棋都算是摆在了明面上。 而在军事会议上,在综合下所有的战场讯息之后,对於劳勃还有艾德·史塔克等人而言。 他们同样也能很轻易的就推算出这个信息。 同时这也是泰温为何敢公开,会公开的,以君临作为人质来威胁铁王座的原因。 只要得逞,走出这被大龙围困的绝境,那么他在这之后就有无数步的棋可以走。 甚至是一片阳光大道,通往最后的胜利。 绝境翻盘! 可是,没有如果。 卡尔·石东的出现和所做的一切,彻底埋葬了赌上一切的兰尼斯特。 但是凯冯·兰尼斯特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兄长所爭取到的最后一线生机,也算是为泰温·兰尼斯特和兰尼斯特家族,带来了最后的一抹希望。 而泰温也准確的把握住了机会。 事情还未真正走到绝境,凭藉现在手中的筹码,兰尼斯特家族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在利益下,国王的愤怒其实並没有那么重要。 而泰温唯一的条件,也是那微不足道的要求。 作为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必须在这一刻保持理智。 虽然在成为国王的首相之前,他还是那手下封臣只是贩卖偷猎者为奴隶,就能选择处死违反王国律法的养拉·莫尔蒙的人。 虽然自己也早就有所准备,知道自己在成为劳勃的首相之后,必然会面临这种问题。 所以在苦恼的,甚至是带著一点祈求的呼唤了一声热血上头,一定要杀了泰温·兰尼斯特一泄心头之恨的国王劳勃后。 艾德·史塔克公爵只感觉好疲惫。 看著自己的老友的眼神,劳勃国王气呼呼的瞪了高台下方目光平静的看著他的泰温· 兰尼斯特一眼后,只得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怒目圆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见劳勃这头髮情的公鹿总算控制住了自己,艾德·史塔克揉了揉眉心,心中哀嘆一声后,这才转头望向泰温·兰尼斯特。 “泰温公爵,你刚才说你愿意捨弃兰尼斯特的一切,包括原本属於你们的荣誉,领地,財富,甚至是爵位是吗?” 艾德公爵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开口问。 “这是一笔財富,七国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兰尼斯特到底有多富有。” 泰温公爵的语气中儘是骄傲,仿佛捨弃这一切的不是他。 “这毋庸置疑——“,”艾德看著泰温的眼晴,但那双平静的眸子中却宛如一潭死水, 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就刚刚劳勃说起他的私生子杀死他的儿子和女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情绪才有那么一番波动。 所以艾德根本看不懂泰温到底是要干嘛。 他心中猜测泰温·兰尼斯特或许只是真的单纯的,想要为兰尼斯特家族找到一丝最后的退路。 延续自己的家族,是泰温·兰尼斯特毕生的心愿,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也更清楚他一生都在为此而奋斗。 但是艾德的內心中却有著一丝不安。 因为在这基础之上的,还有泰温那为此而不达目不罢休的城府,心机,深谋远虑,和狠毒。 他的政治天赋,总能让他在纷繁复杂的局势中,抉择出对兰尼斯特最有利的一面, 一如现在。 可艾德也很清楚,泰温在现在向铁王座俯首,是对兰尼斯特最体面,同时也是代价最小的选择。 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会有和铁王座谈判的条件,和选择。 一想到这,艾德·史塔克逐渐说服了自己,选择相信泰温·兰尼斯特是真的不愿一切都向最坏的方向走去。 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几番变换,又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变得激动起来的各个贵族领主们。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眼神复杂。 一鯨落,万物生。 如果庞大的兰尼斯特就这么落幕的话,那也將意味著在西境,將会有无数的机会。 到时候又会是怎样? 艾德不知道。 最后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压抑下內心中的心思。 重新看向泰温。 “那这些属於你的军队怎么办?” 选择了相信泰温·兰尼斯特,作为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变得务实起来。 也必须务实,这是属於他的责任。 而现在首要的,就是结束这场战爭。 “他们会是铁王座的俘虏,国王陛下可以隨意处置他们,当然,除了將他们处死——“,毕竟我想他们也不愿意自己的投降迎来的还是死亡。”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陛下您可以让他们披上黑衣。” “或者是,让他们宣誓向您效忠。” 泰温·兰尼斯特对於首相艾德公爵的问题回答得十分流畅,仿佛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早就有所预案。 对於他的回答,艾德皱了皱眉。 回头看了一眼变得安静下来的国王。 “他们將经过审判,罪行无法饶恕的,依旧还是死罪,削去爵位,荣誉和领地。” “罪行稍轻的,削去爵位,荣誉和领地,披上黑袍发配绝境长城。” “至於剩下的,我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 面对自己首相的目光,劳勃只得压抑下心中的杀意,对兰尼斯特这支足有三万人的军队做出了判罚。 听到国王这话,艾德·史塔克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当即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下方的泰温。 “这是最好的办法,並且他们都是精锐,我想对於铁王座来说,他们会让国王的统治更加坚固。” 面对艾德·史塔克的目光,泰温·兰尼斯特当然对此没有意见。 或者说,这本就在他的预想之中。 “好吧,不过对於你的军队,我要保证能安全的接收他们。” “陛下和我都不希望这是一次阴谋。” 艾德公爵思虑很全面,考虑得也很周到。 泰温对此自无不可,“他们会分成几个批次,脱去身上的装备投降。”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军队的问题得以解决,艾德公爵的心头算是落了一块石头。 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轻鬆了许多。 不过眼前的问题可还没有解决。 “艾德·史塔克公爵是说那些僱佣兵?” 对於艾德的话,泰温·兰尼斯特语气微微上扬。 “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做了什么,但这些问题你必须解决。” 艾德的表情变得十分的严肃。 对於这种招惹外人来侵略自己国家和领土的事情,在临冬城公爵的內心中,是不可饶恕的。 可是在大局之前,艾德·史塔克也得为实际情况让步。 不,或者应该说为生命让步。 艾德·史塔克公爵在心中这么对自已说。 而对於这个问题,泰温却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嘴角仿若又掛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细微弧度。 但却被他严肃的神情掩盖了下来。 “他们不会得到任何一分钱。” “而原本属於兰尼斯特的大军,將成为劝退他们的理由。” “但这是属於您的问题了,艾德大人。” 说著,泰温·兰尼斯特便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铁王座的国王,正在怒视著自己,虎视耽的毫不掩饰自己心中杀意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 解决完这些,现在將轮到他了。 第162章 琼恩爵士,和来自卡尔·石东的礼物 第162章 琼恩爵士,和来自卡尔·石东的礼物 琼恩还有些不太適应成为一位骑士。 不太习惯从一个私生子,成为一名被人在称呼姓氏的时候会特地加上爵士的头衔。 或者说,他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南方贵族们都会穿的丝绸,只让他感到拘束。 腰间经歷过一遍遍战爭的苍白的正义,被他让铁匠修復了一下现在依旧挎在腰间。 琼恩伸手摁住往侧面別了別,然后又顺手抚摸了一下身下战马的脖子。 至於在他身后的马鞍上,则是掛著一个涂著黑色顏料的木头箱子。 大概有一人环抱大小,低低的坠著,看起来並不轻。 “琼恩爵土,你想好你的家族姓氏了吗?” 刚从盛夏厅离开,也许是骨路上的路程和风景都太过无聊,波隆骑在马上歪歪扭扭的朝琼恩聊起天来。 关於这个问题很让他好奇。 也许也是这一路几天的蒙头赶路下来,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因为自从和卡尔·石东打下了君临以来,他们就只在君临呆了三天时间,然后便被卡尔·石东催促著离开。 卡尔·石东调遣了一支五十人的军队跟隨琼恩·雪诺,全部都是跟隨著卡尔从明月山脉离开的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们。 同时跟隨著他们一起的,还有一名学士,和两名名兰尼斯特的士兵和两名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 他们是以证人的身份加入的这支队伍。 至於这些部族战士们,卡尔並不担心他们不服从琼恩的指挥。 因为自从跟隨著卡尔·石东亲身经歷过了几次战斗,並亲眼见证这个男人有多么强大的他们,已然早已忘却了那在明月山脉中当野人的时光。 本身就崇尚暴力,慕强的他们,在经歷过这一番番的事情后,可以说对卡尔有种狂热到极限的信仰和崇拜。 所以对於卡尔的指挥命令,他们更是都已经视为了一种荣誉。 不过这些人始终还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所以为了保险,卡尔也將波隆一起派遣来跟隨著琼恩一起出这趟差。 听到波隆的问题,琼恩有些不自在,他理了理整齐的领口,只觉得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和跨下。 丝绸制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又在热风的吹拂下紧贴在他的前胸后背,给人一种烦躁不舒適的感觉。 自从跨过李河城,越往南方走,气候就越是温暖。 现在离开君临来到这多恩边疆地地带,更是只觉得炎热。 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感受过的气候。 他还没有习惯从一位北境人成为南方人,一如他从私生子的身份成为骑土。 “我还没有想好,或许可以等我见过我的父亲之后,我会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成为骑土,或者说是爵土。 作为私生子,琼恩·雪诺同样也拥有了独立成为一个家族的权利。 他可以选择將自己雪诺的姓氏改掉,然后再为自己设计一个能够代表他自己的家徽, 和一句能够隨著他的血脉延续下去的家族箴言。 一如史塔克家族,和他们的箴言一样一—“凛冬降至”。 但是和自己的骑士大人卡尔·石东不一样的是,他对於自己成为一名爵士根本就不適应,或者说是迷茫。 琼恩才还不到十五岁。 所以在这种突如其来的迷茫下,他现在更期待的,其实还是见到自己的父亲艾德·史塔克。 看看能否得到他的一些建议,和一个自己从小到大都想知道的答案。 从这场战爭正式开始之前,艾德就答应过他的答案。 他说会在他成为骑士的时候,亲口告诉自己的母亲是谁。 琼恩想著这件事,思绪不自觉的有些飘远,飘到了自己马上就要去接触的多恩人的身上。 有人说他的母亲其实是亚夏拉·戴恩,传奇骑士“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妹妹, 当初在临冬城凯特琳质问过父亲艾德·史塔克,亚夏拉·戴恩是不是琼恩母亲。 但艾德公爵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永远不要问我关於琼恩身世的事,”他说道,口气冷如寒冰。 “他是我的骨血,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现在我要弄清你从哪里得知那个名字,我的夫人。” 她只能同意,並且告诉了他实情。 从那天起,流传消失了,亚夏拉·戴恩的名字再也没有在临冬城被提起过。 琼恩知道这件事,因为也是这次的事件过后,琼恩才从来不敢问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是谁。 戴恩家族好像也在这次马泰尔家族的大军之中,他们同样参与了。 琼恩忍不住想,心中有些担忧起来。 他又摸了摸腰间的长剑。 “真是无趣,要我是你一定会马上给自己取一个姓氏,然后让人称呼我的新姓氏,並加上爵士或者是大人。” 看著琼恩在走神,波隆低低的嘟囊著,眼神闪烁著光。 琼恩听到他这话扫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他觉得这个佣兵和別的佣兵都不一样。 具体的形容的话,那就是他有一种野心,不甘於现状的野心。 別的佣兵都是放浪形骸,一副从不顾及明天会怎么渡过的人。 但是波隆不是,他会关心一些事情,並对某些东西表现出极度的渴望。 按照卡尔大人和他说的就是,波隆渴望跳跃自己的阶级。 他的野心让他不甘於每天睡不同的马既,醒来闻到相同的臭味。 甚至就连解决自身的生理问题,也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妓女在巷子中或者是餐桌上草草了事。 琼恩记得在他们离开君临前,卡尔大人还开玩笑的和波隆说只要他好好努力,他会考虑给波隆介绍一个贵族女子,至少是有城堡的那种。 这话让波隆变得更加的积极起来。 “如果我能够有机会拥有属於我的领地的话,再来考虑这件事情也不迟—,”琼恩给这件事找了个藉口。 算是平衡了一下波隆话语中的酸味。 波隆听到这话扭头看了琼恩一眼,忽然觉得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毕竟只是一个无產骑士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考虑自己家族传承的事情。 “这对於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波隆脸上露出挪输的笑。 “你的父亲可是国王的首相,册封你的骑士更是国王的儿子。” “虽然你们两个都是野种,但现在哪怕是丝绸街的瞎子,都知道他很有可能被国王转正为王子。” 波隆眼睛放著光,表现得比那君临中此时整天坐在桌案旁的主人更积极。 说著,他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所以你应该考虑的事是你的领地应该在哪儿?” “北境?也许艾德·史塔克公爵很乐意给你划出一大块地盘来让你建设属於你的城堡北“那地方又冷又大,鸟不拉屎,艾德公爵肯定愿意自己的领地多出一些人气来。” “所以你真的该提前考虑一下这些问题。” 波隆摇摇晃晃的骑在战马上,嘴皮子上下翻飞的出著主意。 听到他在一旁那嫉妒又羡慕的话,琼恩下意识的神情放空,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 直到过了半响。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会成为罗柏的左膀右臂,父亲一直都这么想。” 小声的说著这话,琼恩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低低的笑声,淹没在了一片马蹄声中。 他抬头望向远处,阳光明媚,黑港城,也越来越近了。 黑港城是唐德利恩家族的居城,同样位於多恩边疆地,地处赤红山脉北部。 位於韦尔城以北,舟徙河以南。 它临近多恩边界,是扼守骨路,和防备多恩北侵的军事要衝。 同时也是清剿山匪的治安重镇。 一直以来这里都是一处相当重要的地方。 从君临离开南下进入御林,琼恩等人就没再沿著国王大道继续前往风息堡了。 並且在穿过御林之后,他们这一行队伍便离开大道沿著小路,一路前往了费伍德堡在这里稍作休息並补给上所需的物资,就又立马转道前往了盛夏厅。 现在他们才刚离开盛夏厅不过两三天的时间。 目的地,就是前方的黑港城。 风暴地的贵族领主们集结的大军,在这里將来自多恩的军队拦在了这里。 基於马泰尔家族相对暖味的態度,並不信任的双方在这里相互对峙。 並且国王的弟弟,风息公爵堡蓝礼·拜拉席恩也在此处。 而且听说“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也与他在一起。 他曾作为蓝礼·拜拉席恩的侍从被寄养在风息堡,这是他们友谊的开端。 所以这次蓝礼·拜拉席恩公爵迴风息堡召集封臣,他也便跟著一起来帮忙。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因为私底下的时候波隆还给他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 黑港城有著黑色玄武岩城墙和一条据说深不见底的乾涸护城河,不过与七大王国的伟大城堡相比,它狭小而朴素。 而在远远的看到这座城堡的时候,琼恩等一行人便被风息堡的游骑兵们拦了下来。 双方交流沟通,表明来意之后,琼恩一行人便被带往了黑港城中的城堡, “哦,他长得真漂亮——“。 琼恩和波隆还有一名学士和兰尼斯特的士兵们,被一同带著前往了黑港城的大厅,带领他们的是两名来自风息堡的侍卫。 不过等到他们走进大厅时,手里抱著那个涂层黑色的木头箱子的波隆,便没忍住借著箱子的遮掩朝琼恩嘀咕了一句。 下巴上鬍鬚又开始冒头的琼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因为从一进入大厅的大门开始,他的目光便也不自觉的望向了那正站在一张长桌旁, 身穿镶嵌满了彩色宝石,並且还雕刻看精美朵图案的鎧甲的骑士。 只一眼,琼恩便认出来了这人是谁。 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土,他拥有长而飘逸的棕色头髮,还有一对漂亮的金色眼睛。 他没有戴头盔,此时那对金色的眼晴正看著他, 不过好在琼恩在认出人来后便没有再將目光失礼的注视在洛拉斯的身上。 他转过头,目光注视在了那穿著一身绿色丝质长袍,一头黑髮直披到肩膀,肩头还披著一席金色的短款披风的男人。 他正在用餐,坐在长桌的尽头。 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便就是嘉立在他身后。 似乎是注意到了动静,他姿態优雅得体的放下餐具,拿起桌旁的一张丝幣擦了擦嘴角“琼恩·雪诺爵士?” 放下丝巾,蓝礼·拜拉席恩主动开口,两只蓝色中映衬著绿的眼晴看起来很亮,嘴角掛著微笑。 刚得知世界和自己想像中有些区別的琼恩,后背不自觉的浮起几粒鸡皮疙瘩。 他总感觉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目光看著他透露出一种古怪。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见过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大人,我是琼恩·雪诺,卡尔·石东大人的侍从。” 强忍下心中的不舒服,琼恩急忙上前见礼。 作为陪同罗柏一起长大的他,对於这些贵族的礼仪並不陌生。 只是他的动作做起来有些生疏。 “你已经是一位骑士了,琼恩爵士,对了,这位是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他曾经便是我的侍从,或许你可以和他相互熟悉一番。” 看著琼恩一板一眼的模样,蓝礼和熙的笑著,並將身后的洛拉斯·提利尔也介绍给了他。 百骑士向琼恩·雪诺打了个招呼。 而蓝礼公爵则是继续道:“所以,你是来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的是吗?” “哦对了,差点忘了,今天我们的午餐是炭烤鱘鱼,搭配的柠檬还有麵包。” “过来一起坐下吃点东西吧。” 说著,蓝礼·拜拉席恩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急忙安排琼恩坐到他身旁,並示意一旁的侍者去厨房为琼恩等人取来食物。 不过蓝礼在招呼完这一切后,目光却是停留在了那被波隆抱在怀中的黑色箱子。 “这就是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人头?” “我听说是卡尔·石东亲手將它砍下来的?” 隨著蓝礼的话音落下,洛拉斯·提利尔的目光也跟著望向了这个箱子。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解决他们现在眼下这困境的至关重要的礼物。 一件卡尔·石东,送给马泰尔家族的礼物。 第163章 百花女孩,床上才是属於你的战场! 第163章 百女孩,床上才是属於你的战场! 作为劳勃国王的幼弟,御前会议的法务大臣,风息堡公爵蓝礼·拜拉席恩表现得並不那么盛气凌人。 相反,他给人的感觉更是一种和蔼可亲。 不但说话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脸上更是一直带有淡淡的笑意。 但对於世界观刚刚拓展开了不少的琼恩来说,对於和那双蓝绿色的眸子对视,总让他感觉有些怪异。 琼恩急忙低头,並示意刚刚还说说閒话的波隆上前。 “蓝礼大人,这就是格雷果·克里冈的脑袋,卡尔大人命我將他送给马泰尔家族。” 说著,琼恩准备示意波隆將箱子打开给蓝礼·拜拉席恩展示。 波隆抱著箱子上前,准备把盖板打开。 但蓝礼公爵却是急忙挥手波隆不用上前,也不用將箱子打开看看里面的死人头。 他看了看面前的烤鱼,“抱歉,或许我们可以將这件事往后推推,我不想我美好的午餐时光会被一颗血腥的脑袋影响。” “唔,也许还有腐烂的臭味,但毕竟我可不是多恩沙漠里的禿鷲,也没办法用死去的人头佐餐” 蓝礼公爵假意的捂住鼻子,脸上带著一丝微微的笑,示意他可没有这种类似的爱好。 更何况相较於这些,他更喜欢乾净一些的东西和环境。 一如他永远梳理整洁的黑色披肩长发,和將鬍鬚全部剃光的光洁的下巴, 他有些些微的洁癖。 “抱歉,蓝礼大人,”琼恩有些尷尬的道歉,手下意识的想要挠挠头却又被他生生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显得失礼的动作。 蓝礼公爵和善的摆摆手。 “用餐吧,琼恩爵士,希望你喜欢来自我们风暴地的鱘鱼,它肉质鲜嫩,骨刺也很少,很適合搭配柠檬烤著吃。”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会再为您准备一场更加热闹的宴席,以庆祝你所带来的礼物。” 蓝礼微笑看说看,並表示这只是一顿使饭。 琼恩急忙应是。 他从未感受过类似的待遇,这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厨房的侍者將眾人的食物送进这间大厅,琼恩则是坐到了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右手侧面,与这位国主的幼弟同席而坐。 至于波隆等人,则是自觉的坐到了別的空位上。 而卡尔的礼物也被他自觉的收了起来他將箱子放在自己身旁,一只手扶在箱子的盖板上,等待著属於自己的食物送上来。 用餐途中,蓝礼一直都在试图和琼恩交谈,言语交谈间谈谐幽默,並不时的问起发生在君临时的事情。 但被他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的琼恩,却是问一句答一句,整个人都表现得有些木訥。 不过就算是如此,蓝礼·拜拉席恩还有洛拉斯·提利尔,也是听得不时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卡尔爵士真是强大,没想到魔山在他手里也不过只走了几招就被砍下了脑袋。” “我的哥哥劳勃在年轻的时候,可不一定有他如此勇武。” “虽然他用锤子砸碎了雷加·坦格利安胸膛,这是他一辈子引以为豪的事跡。” 蓝礼发出惊呼,讚嘆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百骑士也是在一旁两眼放光。 “我渴望与他在战马上一战,並且会准备二十支长枪,直到我获得胜利为止!” 他的大言不惭引来蓝礼的哈哈大笑,抚手叫好。 听到他的宣言,琼恩略带异的看了一眼这位看起来年纪尚轻,身材也纤瘦骑土。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洛拉斯的盔甲和武器上,上面的徽章是绿野上盛开的三朵金玫瑰,显得十分显眼。 但是看著这徽章,琼恩却是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有资格站在卡尔大人的面前。 不过作为客人,他没有將自己心头的想法说出来。 但是刚和洛拉斯说笑了几句的蓝礼公爵,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琼恩眼中的异和並未严实得很好的淡淡不屑。 当即他便再次指著百骑士,做了一个更为详细的介绍。 “洛拉斯·提利尔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第三子,同时也是一位武艺高超的骑士。” “他的武艺高强,长枪技巧更是无与伦比,並且也在各种比武中获得过成功,甚至就连剑,斧和钉头锤都同样使用到了极致。” 蓝礼替洛拉斯辩解,似乎是不想眼前的私生子轻视洛拉斯。 听到蓝礼的话,洛拉斯抬了抬下巴,表情十分受用。 毕竟蓝礼·拜拉席恩的话所言不虚。 他同样也是一名出色的战土,无数次的比武中,他都会用手里的武器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这让他深受平民,尤其是女人们的爱戴。 但是琼恩看著隨著蓝礼的述说和洛拉斯脸上的骄傲表情,心中却是不自觉回想起那战场上挥舞著双手战锤,能將敌人连人带马都锤成渣的卡尔·石东。 甚至必要时刻,敌人的战马都是他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个被敌人和同伴都认可的男人,並且还有著一连串的称號。 【沐血者】,【死亡之子】,【血风】,【陌客代行者】等等。 而其中呼声最高的,则是“血风卡尔”这个称呼。 想著那真的宛如血腥风暴一样给敌人带去毁灭的男人,琼恩喉结咕咚一下,微微低下了头。 “我想那会是一场很精彩的战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幸看到。” 琼恩嘴上说著期待的话,语气中也是带著期待的恭维。 只是心中却是忍不住想像著等到时候,卡尔大人会不会一枪就將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给挑在枪尖上,然后骑著福克斯绕场一周。 听说比武冠军的桂冠,可是由鲜製成的,而他可是被叫做百骑土。 心中想著不礼貌的事情,琼恩下意识的又警了一眼洛拉斯·提利尔,他鎧甲上的三朵金玫瑰很耀眼。 只是这样的话,“爱与美的王后”到底是归比武大会的冠军,还是作为桂冠的“”? 琼恩借著用餐的动作低垂著自己的眼眸,长桌前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神情中的古怪。 所以蓝礼公爵只是哈哈大笑著,並拍著胸脯自信的表示“相信我,我的国王哥哥等到回到君临的时候,一定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盛会!” “我也与你一样期待谁会成为这次比武大会的冠军!” “並且我敢保证,这將会是一场继“错误的春天”之后的另外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会。” 蓝礼公爵说著,不自觉的回头和百骑士对视一眼。 “如果我是冠军的话,我会將『爱与美的王后”桂冠,亲手戴在真正的王后的头上。” 面对蓝礼的目光,洛拉斯做出属於自己的回应,与蓝礼对视著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琼恩则是有些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听岔了,所以便赶忙又往嘴里送了几块鱼肉。 柠檬的汁液,很好的中和了鱼肉淡淡的腥味的同时,也恰到好处的激发出了鱼肉的鲜美。 再搭配上微微酸的柠檬清新的味道,和口感鲜嫩多汁的鱼肉,琼恩觉得这道烤鱼的味道確实很不错。 蓝礼公爵似乎並没有说假话。 伴著蓝礼公爵熟练的待人接物的客套,和他適当的掌控全局气氛的欢笑声,这场简单的宴席便就这么结束了。 但琼恩依旧还是不太习惯自己的身份的转变。 在北境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私生子,一个孩子。 只需要在大人推杯换盏的时候,躲在宴会最末尾的位置,悄悄的多往自己的杯子中多倒几杯红酒。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贪杯,並且还不会有人管他。 但是在这里,他是备受瞩目的琼恩爵土,宴会上的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的集中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就连坐在凳子上也有些束手束脚的。 但好在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开朗的笑声缓解了琼恩不少的尷尬,再加上隨著几番攀谈之后,琼恩便也逐渐放鬆了下来。 不过对於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和善的待人方式,他却依旧不自在。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適。 特別是在眼前的两个男人那下意识的玩笑戏语,或是悄悄话上。 求救般的看向那坐在不远处和別人推杯换盏,但却一直手不离箱子的波隆一眼。 琼恩沉吟两秒后,还是主动说起了关於箱子里的礼物的事。 “蓝礼大人,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卡尔大人在临行前吩附我,必须儘快將魔山的脑袋送到马泰尔家族的手中。” “他说这场战爭该结束了,已经有足够多的无辜人被牵连进了这场风暴的漩涡。” 被琼恩打断和洛拉斯爵士的谈笑,蓝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脸上笑容依旧。 “確实,我们都希望这场荒唐的战爭快点结束。” “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气候有多么令人厌烦。” “关於在君临发生的事情和河间地的战爭我都已收到消息,如果多恩的消息不是想像中那么闭塞的话,想来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也等不及了吧。” 该说不说,蓝礼·拜拉席恩確实是有种特殊的魅力。 任何人与他相处,都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和善,温柔的舒適。 只是简单几句话,他便妥当的处理了琼恩的急躁,然后顺势安排已经填饱了肚子,也休息好了的眾人,沿著城堡走出了大门。 而他也隨同琼恩一起。 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则依旧忠实的充当著蓝礼公爵的侍卫,骑著白色战马走在他的身后,穿著那身醒目耀眼的盔甲。 就这样,加上琼恩带来的人,一支一共一百多人的队伍,便就这么脱离黑港城沿著骨路,一路朝驻扎在黑港城外的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的军队走去。 或许是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多恩人的军队对於这一行人並没有敌意,除了拦下那些侍卫外,便安然的將他们放进了大军之中。 伴著夕阳,琼恩跟隨著蓝礼·拜拉席恩,领著学士,波隆还有两位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便来到了多恩军队的大帐前。 那只黑色的箱子,已经被波隆交给了两人一同抬看。 只是等他们刚一走进军帐中,入目所及的却是一个著胸怀,手里拿著一只黄金酒杯,整个人斜斜倚躺在一张搭著一块虎皮躺椅上的男人。 他轻轻的摇晃著手里的黄金酒杯,如永夜般漆黑的毒蛇的眼睛,则是盯著眼前的一行人走进他的军帐。 他有著淡薄的眉毛,鼻子和额头都很尖。 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皱纹,显得他不再年轻。 黑髮富有光泽,但其中却只有几道银丝他的头髮披散著,眉心上方形成一个显眼的美人尖。 “很庆幸是在军帐中见到你,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这都是我们愿意见到的。” 一走进军帐,还不等领著他们到来的侍者介绍,蓝礼公爵便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和眼前放浪形骸的男人打起了招呼。 琼恩跟在蓝礼公爵的身后没有说话。 “其实我更愿意是在沙场上见到你,蓝礼,因为到那时你会是我的一件漂亮的战利品“包括你身后的漂亮的提利尔家族的小子。” 对於蓝礼的招呼,眼神宛如毒蛇般的男人,缓缓的从躺椅上坐直,然后从身后不知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拍在了身旁的酒桌上。 他就这么看著蓝礼,也不叫这位风息堡的公爵就坐。 摇晃著手中的酒杯,他凑到嘴边小小的抿了一口,顿时唇齿间便留下了一抹猩红。 面对奥柏伦·马泰尔的挑畔,洛拉斯·提利尔爵士站了出来。 “奥柏伦亲王很自信,但我敢保证蓝礼大人的囚车中装的一定是你,但我会给马泰尔家族开一个合適的价位让他们將您赎回去。” 听到洛拉斯这话,奥柏伦眼神中带著一丝异,“你的依仗就是你身后的『女孩”?” 亲王看都没看百骑土,目光轻蔑的看著蓝礼问道。 隨后他便像是绷不住一般不屑的一笑,才將目光转向了洛拉斯·提利尔。 “我看他只会在自己的身上装扮满了,然后躺在床上。” “百女孩,只有那里才是你的战场!” “並且我敢肯定的是,我对於璀璨朵十分的有信心,特別是在床上!” 奥柏伦·马泰尔对於百骑士的挑畔视若无睹,根本就不將这个漂亮的“女孩”放在眼里。 他舔了舔嘴唇,口中说出来的话毒舌而又机敏,宛如淬了毒的匕首刺进了百骑士的胸膛。 从来没有被人叫过“百女孩”。 更何况还说床上才是他的战场的这种话。 但是怒红了脸,准备愤而找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红毒蛇决斗的洛拉斯·提利尔,却是被蓝礼拦了下来。 按住洛拉斯的肩膀,蓝礼脸色虽然有些僵硬,但好在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风息堡公爵冷著脸,“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不会在战场上相见,奥柏伦亲王。” “那看来你更期望是在床上?”奥柏伦的眼神中带著疑惑。 第164章 很好的礼物,使我心情愉快 第164章 很好的礼物,使我心情愉快 “如果亲王真的想要在战场上试探一番谁才是谁的战利品,那么我並不介意让多恩的军队迎接一场失败。” “一如现在的兰尼斯特。” 奥柏伦·马泰尔的毒舌激怒了蓝礼,这位风息堡公爵直接冷著脸,摆出了一副如你所愿的模样。 “大人———.。 跟在蓝礼公爵身后还什么都没做的琼恩,目瞪口呆的看著这莫名其妙就要聊崩的情况。 这让他想到卡尔的吩附没忍住站出来小声的呼喊了一声。 他可不想原本好好的局势,会以这种荒唐的方式结束,並且再次在七国的领土上引发另外一场战爭。 並且他相信没人会乐意见到如此,如果这场战爭的起因是因为和平的善意,但却又被刻薄的言语破坏的话。 蓝礼的威胁,使得军帐中一时间静默了下来。 这让琼恩轻声的呼唤,在这大帐中显得清晰明了。 而至於奥柏伦,则是对蓝礼的威胁眯起了眼睛,神色中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不过紧跟著他却是嘴角轻轻勾起,依旧嘲弄,但是却收起了自己的挑。 试探出蓝礼比前面几次的摩擦更加自信且大胆,这让奥柏伦·马泰尔肯定这一行人来此的目的,同时也对君临的传言有了一丝相信。 隨后他放下酒杯,目光警了一眼琼恩后,又不自觉的略过蓝礼和百骑士。 望向了跟在几人身后的,两位穿著显眼的红金色衣服,手中也共同抬著一个黑色的箱子的身影上。 “看来君临的消息並不是假的“,”看著这只箱子,奥柏伦眼神复杂的说了一句。 敏锐的察觉到气氛奇怪的变得缓和,琼恩一时也顾不上失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我是依照卡尔·石东大人的命令,来为马泰尔家族赠送一件高贵的礼物。” “卡尔大人告诉我,他希望能以这个礼物换来多恩的友谊。” 琼恩一五一十的说著卡尔·石东在临行前吩咐他必须要说的话,並眼神示意那两位他特意带来的兰尼斯特人將箱子抬上来。 蓝礼在一旁看著,也不再那么的急躁。 其实和奥柏伦一样,他的强硬也同样只是一种表態罢了。 这次双方的对峙既然没有在一开始就打起来,那么现在也肯定不会。 蓝礼肯定这一点。 “卡尔·石东,谷地新晋的东境守护?” “你们国王的私生子?” 看著主动站出来的琼恩自报家门,奥柏伦·马泰尔语气惊讶。 对於这位叫做卡尔·石东的人在这场战爭中的活跃,时刻关注战场的奥柏伦亲王当然清楚其中的一些信息。 对於卡尔·石东,这个名字可不陌生, 並且再和最近君临所传出来的消息结合起来的话·。 奥柏伦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庄重了起来,这让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只並不起眼的箱子上。 “是的,亲王大人。” 琼恩有些苦恼和人打交道,特別是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们。 他总觉得这些人有些捉摸不定,难以伺候。 而隨著琼恩的示意,跟在眾人身后低著头,战战兢兢的两名兰尼斯特人。 则是赶忙抬著箱子,脚步有些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奥柏伦的身前,然后將抬著的箱子放在了这位马泰尔家族的亲王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候过於眼热的缘故,这並不算重的箱子让两个倒霉的兰尼斯特人一脑门子的汗。 他们不敢擦,赶忙站到一旁。 然而此时红毒蛇的目光可不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隨著木箱子摆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奥柏伦也不再一副先前的优雅愜意,反倒是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绷起来。 他也不再坐在躺椅上,而是一翻身起身,然后顺手就抄起了刚才拍在桌上的匕首。 看得出来,在面对这只未知的木箱子的时候,生性放荡不羈的奥柏伦亲王,居然有种第一次面对女人吃肉时的紧张。 不,奥柏伦的第一次没有紧张。 甚至是第一次杀人也没有如这一刻这般。 看著眼前的木箱,他神情严肃,眼神郑重。 握著手中的匕首,奥柏伦站到了木箱前。 盯著面前的木箱,奥柏伦顛了顛手中的匕首,然后將匕首的刀尖点在了木箱上。 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我不希望这是一个玩笑—。 看著面前的箱子,奥柏伦抬起头来,看向琼恩的眼神中绽放著森冷的光。 “这不是一个玩笑,这是个礼物,亲王。” 琼恩以为奥柏伦是在谨慎,认真的解释了一句。 “买一送一的—,礼物!” 看著这些大人物们一个比一个墨跡,同样跟隨著琼恩一起来的波隆或许是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插了句嘴。 “买一送一?” 没有在意波隆是谁和他话中的轻洮,奥柏伦亲王警了他一眼,不过却对波隆的解释有些茫然。 不过好在佣兵的粗鲁也算是打破了他的紧张。 看著面前的箱子,他將匕首刀尖插进箱盖的缝隙中,然后缓缓的將盖子用首顶著掀了开来。 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用白色石灰醃製著的人头。 头颅瞪著一双毫无生气的空洞的眼睛,一片青白中微微泛紫的皮肤,因为水分的流失有些乾燥紧绷。 这是一颗诺大的头颅,比一般人都要大的多得多。 或许是死前的不可置信,使得头颅的表情显得挣可怖。 並且隨著奥柏伦的亲手打开,那双空洞的再也不能聚光的眼眸,就这么双眼无神的盯著面前的奥柏伦。 对於一颗死人的脑袋,当然嚇不住红毒蛇。 但是奥柏伦看著这颗比常人要大得多的人头,还是不自觉的双眼瞪大,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魔山!” “格雷果·克里冈!!!” 奥柏伦·马泰尔咬牙切齿的声音,满含著深深的憎恨,从他的牙齿中磨礪出来。 握在手中的匕首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情绪激愤下,他也顾不得谨慎,直接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一把便將这颗瞪著空洞眼神看著自己的人头,扯著头髮就从满是石灰的木箱子中提了起来。 断裂的脖颈间,掉下来一块块凝结的石灰块。 虽然有些脱水导致人头面容有些变形,脸颊嘴唇之类的都有些皮肤收缩外翻。 但这颗保存得还算良好的人头,还是让奥柏伦·马泰尔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谁。 因为就算是在梦里,他都不曾忘记这人的面貌, 但似乎是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他还是就这么提著这颗脑袋,转头望向了琼恩等人。 “告诉我,这是格雷果·克里冈的脑袋!” “是的,奥柏伦亲王,我亲眼看到卡尔大人把它砍下来,然后亲手交给我让我將它送给马泰尔家族当做礼物。” “如果您不放心,这两位同样也是证人,他们是格雷果·克里冈的亲军侍卫。” 面对质疑,琼恩连忙补充道, 刚呈上头颅的两名兰尼斯特土兵也是脸色煞白的慌乱点头。 得到肯定,奥柏伦的手更加压抑不住的颤抖著了。 这是愤怒和痛快混合的情绪,那长久积压在胸口的愤怒,仿佛都在亲眼目睹这颗头颅是喷涌而出。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忠诚的效忠於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同时也是兰尼斯特家族血腥又残忍的猎狗。 他的姐姐伊莉亚·马泰尔,多恩的公主,前朝王储雷加·坦格利安的王后。 就是被眼前的恶徒杀害的。 据说格雷果·克里冈先是在她面前杀死了她的孩子,然后又强暴了她,最后就连她也一併残忍的杀害了。 这个仇恨,奥柏伦永远也不会忘,马泰尔家族也永远不会忘。 得知伊莉亚和她两个孩子的死,奥柏伦当时极为愤怒,甚至意图准备以坦格利安家族唯一倖存的王子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名义继续这场战爭。 但是要不是当时继承了母亲王位的哥哥道朗·马泰尔將自己阻止了下来,並表示马泰尔家族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不足以应对这场战爭並復仇,甚至还会將多恩都投入泥潭中的话。 也许劳勃的王位根本就坐不稳当。 並且要不是道朗之后坦白的计划,他也绝对已经向谋杀伊莉亚元凶的泰温·兰尼斯特展开復仇。 提著魔山的脑袋,想著这十几年来的仇恨和委屈,奥柏伦一时间红了双眼。 看著奥柏伦这激动得像是要发疯的神情,知晓大概事跡的琼恩又低声唤了一句。 “还有一份礼物,亲王。” 被琼恩的声音从阴暗的回忆中惊醒,奥柏伦闭上双眼,缓缓的控制住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隨后他便將魔山的脑袋移开,睁开眼低头看向箱子中。 然后一张平铺在箱子里,看起来就像是被活剥下来的人头头皮,连著脸,头部甚至包括耳朵都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就这么摆在了他的面前。 並且在这张人皮的旁边,还摆放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臟。 奥柏伦一眼就认出来这颗心臟属於什么物种。 “这是谁的?”看著这两样奇怪的东西,奥柏伦亲王眉头皱起。 “亚摩利·洛奇,卡尔大人在贝勒大圣堂的广场上,將他割成了一千份,在你面前的就是他身上所能剩下来的最大的两样东西了。” 琼恩语气有些古怪,似乎是这东西让他有些不適。 在北境,恐怖堡的波顿家族就因活剥他们敌人的皮而广为人知。 史塔克家族则是阻止了他们这项残忍血腥的私刑。 听到琼恩的话,奥柏伦也一下子想起来这人是谁。 看著这张人皮和心臟,奥柏伦看著看著,目光又注视在了自己手中提著的魔山的脑袋突然,红毒蛇一仰头,直接痛快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好的礼物,使我心情愉快!” “小子,回去告诉卡尔·石东,他得到了马泰尔家族的友谊!” 奥柏伦痛快的笑完后,一把將格雷果·克里冈的脑袋重新又丟回箱子中,他回应著送来这件礼物的人徵求的友谊。 那看向琼恩的目光中,都带上了难以压抑的愉悦。 “当然这也包括你,小子!”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见礼物確实送到也已尘埃落地,琼恩心头鬆了口气。 这件事他並没有办糟,七国也即將恢復和平。 感受到肩头尽松的压力,又听到奥柏伦·马泰尔询问自己的名字。 反应过来的琼恩先是微微一,隨即眼神中便不受控制的多出一抹紧张来。 “亲王阁下,我叫琼恩·雪诺,至於我的父亲—“,是北境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 “艾德·史塔克,雪诺?”奥柏伦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那匹冬狼的私生子,我知道你是谁了。” 说完,奥柏伦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他顛了顛手里的匕首,那看向琼恩的目光中也带著一股古怪。 “您知道我?”琼恩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有些急促的问。 “听说过那位古板的傢伙的故事,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呵呵真是有趣,”谜语大王奥柏伦呵呵笑了起来。 看来魔山的人头確实是一件好礼物,让他多出些耐心。 面对奥柏伦的笑声,琼恩抿了抿嘴。 而老油条奥柏伦则是看懂了这个年轻的爵士在紧张些什么。 “別告诉我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的母亲是谁?” 奥柏伦亲王重新坐回自己的躺椅上,看著抿著嘴一脸紧张的琼恩打趣的问。 对於红毒蛇的这个问题,蓝礼也是一脸好奇的转头看了过来。 毕竟这个秘密不止是在北境,拜拉席恩同样也有些好奇那视荣誉为生命的男人的私生子的母亲又会是谁。 “在临冬城,这件事是一个秘密,没有人会谈论这个话题。”琼恩低下头,声音变小了不少。 听到这话,奥柏伦沉吟了两秒,隨即目光又转到了箱子之中。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不过如果你感到疑惑,或许可以去戴恩家族问问,他们同样也在我的军队中。” “艾德瑞克·戴恩伯爵是现任戴恩家族家主,虽然他是贝里·唐德利恩的侍从,但作为星坠城领主,他还是回到了我们的军队中。” 奥柏伦说笑著,目光扫向了站在蓝礼等人身后,一直都默不作声保持沉默的黑港城伯爵,贝里·唐德利。 他是在自己改道之后,第一个將自己在此处拦截下来的人。 同时,他刚刚所说的艾德瑞克·戴恩的姑姑亚夏拉·戴恩的妹妹,阿莉里亚·戴恩也在几年前和这位黑港城伯爵订了婚。 “至於亚夏拉·戴恩,则是他的姑姑。” “希望你能寻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贵族之间的关係,总是那么藕断丝连。 第165章 小琼恩找妈妈 第165章 小琼恩找妈妈 “感谢您,亲王阁下!” 得到关於自己母亲的消息,琼恩显得很高兴,稚嫩的脸上裹满了笑容。 他躬身向奥柏伦行了一礼,隨即便想要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看著这为了找妈妈而表现得迫不及待的琼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一愣。 但好在波隆还算懂人情世故,將这愣头青拦了下来。 “琼恩爵土,虽然我没有学过什么狗屁礼仪,但我认为这种时候要是离开的话也许你晚上只能睡到马既里了。” 波隆凑到琼恩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提醒著琼恩的失礼。 隨即仰头朝在场的大人物们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琼恩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哈哈哈——“,看来艾德·史塔克公爵確实將这个秘密裹得很严实,看把孩子急得。 蓝礼公爵对此哈哈大笑几声,算是给琼恩的尷尬解了围。 奥柏伦也是乐的脸上露出笑容,露出了他那洁白的牙。 “不用著急,爵士,你还有很多时间。” “並且在多恩没有人会对私生子抱有敌意或奇怪的目光,小子,或许你应该找个多恩的女人,又或者是男人?” “你喜欢哪种,又或者两者都是?” 也许是琼恩送来的这个礼物真的很好,高贵到能令马泰尔家族的亲王都情难自已。 所以对於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红毒蛇居然多了一些耐心和温柔。 虽然他的话语中儘是调侃。 “我—,听~內个—。 琼恩没想到奥柏伦会一言不合就开这种玩笑,再加上自己这火急火燎的失礼行为,当场一下子就被闹成个大红脸。 他先是下意识的想要辩驳自己不喜欢男人,但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说这话好像又不太好。 毕竟蓝礼公爵可还在自己身旁。 可是要说自己只喜欢女人,却好像又显得有些尷尬。 几番乌龙下,当场就给琼恩闹得思维混乱,红著脸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著这被逗得结结巴巴的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蓝礼公爵只好又站了出来替他解了围。 “好了,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你已经收了属於铁王座的礼物,现在我想你该拿出属於你马泰尔家族的態度了。” “別装糊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只不过这次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语气可不那么和善,他一边说著,一边甚至还自顾自的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然后就这么目光迥然的盯著奥柏伦·马泰尔。 琼恩送礼还有找妈妈的事情先放到一旁,蓝礼公爵正式將话题引到了他所关心的正题上来。 而这其实也是他来此的目的。 其实对於这场多恩和风暴地的暖味对峙,因为自从君临的战事结束,凯冯·兰尼斯特的谋划一朝东流。 再加上河间地的战场泰温·兰尼斯特也向铁王座发起投降时起,这场莫名的军事对峙自然也来到了尾声。 牵一髮而动全身,此时此刻,马泰尔家族自然也没有了理由继续在这里屯兵。 蓝礼自然也懒得再在这里和奥柏伦·马泰尔扯皮。 在多恩边疆地的土地上,可没有人会喜欢马泰尔家族。 所以就算琼恩这次不带来格雷果·克里冈的头颅,他也会想办法结束这无谓的对峙。 至於琼恩送来的礼物嘛,本质上对於蓝礼来说就只是一个参考,锦上添的事。 而这也是为何他会在和奥柏伦见面的第一时间,就相互对喷的原因之一。 但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事情可不少。 扯不尽的皮,但又不得不防范, 暗地里,两人其实都在心头有了火气。 所以听到蓝礼这话,奥柏伦也是冷哼一声。 “国王的征伐令可是传达给七国,蓝礼,你阻挡我多恩的军队勤王,你才是那个叛逆。”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的態度?” “如果我是劳勃,相信我,你一定会被我塞进地牢之中度过余生。” 奥柏伦的脸上儘是嘲讽,但是却半句正话都不接蓝礼的。 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你觉得爭论这件事很有意义?” 对於奥柏伦的装糊涂,蓝礼脸上露出了不悦,眼神也跟著变得冷然起来, “或许你是想要等到下次送到你面前来的不是礼物,而是铁王座对多恩不臣的征伐令?”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兰尼斯特应该很有发言权。” 打贏战爭成为了胜利者的蓝礼,说话底气十足。 那威胁的话,嘴皮一翻就禿嚕了出来。 然而面对蓝礼的威胁,奥柏伦脸上的表情只有浓浓的不屑。 不过隨著他的目光望向了面前的箱子后,却又是讽然一笑,眉目间的森冷都淡化了下来。 耸了耸肩,奥柏伦亲王语气稍稍缓和。 “好吧,你说的对,蓝礼,这场战爭確实已经结束了。” “那既然兰尼斯特输掉这场战爭,那对於我们而言便是最好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劳勃的儿子还送给我的这个礼物。” “那既然不需要帮忙,那么多恩当然会退军。” 奥柏伦的嘴角挑看嘲讽的笑。 “並且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也並不介意帮你们赶走那些闻到味来的自由贸易城邦的鬣狗们。” 说完,奥柏伦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古怪,借著酒杯的遮挡眯著眼睛看看面前的蓝礼·拜拉席恩。 看起来,他似乎对於发生在龙石岛还有风暴地沿海的事情十分的了解。 但奥柏伦·马泰尔的这番话,却是让蓝礼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不是你们这些態度暖味的傢伙囤积大军在此,他又怎么会连那些区区乌合之眾的佣兵都处理不了。 所以心头不爽的蓝礼,也是冷冰冰的回回去。 “不需要,风暴地有足够的武力解决他们。” 说完,蓝礼也没有了心情继续坐在这里。 既然目的达成,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蓝礼·拜拉席恩公爵说罢便站起身来,转身就准备离开这座充满了多恩风格的中军大帐。 而看著话语中满是不爽的蓝礼离开,奥柏伦·马泰尔依旧端坐在自己的躺椅上,也不留声劝留。 他的目光中依旧儘是那种意味深长的古怪。 但很显然蓝礼公爵並没有注意到这点。 反倒是走到大帐的门口时,蓝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今晚黑港城会有一场宴会,是庆祝战爭胜利並为琼恩爵士的到来庆贺的。” “如果奥柏伦亲王想的话,黑港城欢迎你的到来。” 蓝礼公爵並没有在多恩人的军营中多呆,在和奥柏伦·马泰尔將双方军事对时的事情谈妥后,便直接回去了黑港城。 而至於琼恩,则是留了下来。 “艾德瑞克·戴恩伯爵?” 一名卫兵看了看这位由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的侍卫亲自带过来的北方人一眼,眼中带著些奇怪。 隨后他伸手指了指一处帐篷,“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在自己的帐篷中,现在过去应该还能找到他。” 得到巡逻卫兵的指路,琼恩几人踩著脚下飞扬的沙尘,朝著那处帐篷走了过去。 来到帐篷外,亲王的侍卫先看了一眼帐篷里的人影。 隨即便朗声道:“艾德瑞克·戴恩伯爵,您有客来访。” “客人,谁?”听到外面的动静,帐篷里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是个孩子的,“是贝里·唐德利恩伯爵吗?” 这道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高兴。 琼恩站在帐篷外,对於帐篷里传来的声音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还没等他发问呢,隨著几道匆匆的脚步声后,一个有著一头白金色头髮,身高大概只到他胸口高的一个漂亮的男孩,便从帐篷中掀开帘子冲了出来。 他有一双深蓝近乎於紫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撞出帐篷后,便一脸欣喜的左顾右盼的四下搜寻著。 但是他的自光却並未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男人。 “艾德瑞克·戴恩伯爵是个孩子?” 琼恩还在观察著面前的孩子,波隆则是一脸奇怪的向为他们带路的侍卫小声问道。 他的语气中有些古怪,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来到帐篷外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的艾德瑞克·戴恩,此时也是注意到了琼恩一行人。 “艾德瑞克伯爵大人,是琼恩·雪诺爵士想要见见您,奥柏伦亲王让我將他带过来。 ” 侍卫没有搭理波隆,在向艾德瑞克·戴恩行了一礼並道明来意后,便提著自己的长矛转身离开了。 乾脆利落。 只独留下艾德瑞克·戴恩,和琼恩还有波隆三人相互大眼瞪小眼。 眼看来找自己的並不是贝里·唐德利恩,艾德瑞克·戴恩这才反应过来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害羞。 这让他的小脸蛋微微的泛红。 下意识的就想要缩回自己帐篷中。 “咳—,请问您就是艾德瑞克·戴恩伯爵大人吗?” “我是来自临冬城的琼恩·雪诺,我的父亲是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 看著眼前的孩子,琼恩连忙行了个骑士礼,並自报家门。 只是他的目光却依旧有些惊奇的在观察著面前这个漂亮的男孩。 而原本还因为见到生人而有些害羞的艾德瑞克·戴恩,在听到临冬城,艾德·史塔克,还有琼恩·雪诺这三个单词后微微一愣。 隨即脑海中便將这三个词汇组合併相关联起来。 然后他那双深蓝色泛著紫晕的大眼晴,当即又立马亮了起来。 “原来是你,我的乳奶兄弟!” 艾德瑞克·戴恩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语速极快,似乎是因为见著了一个自己只听说过的人而感到开心。 但是隨著他这句乳奶兄弟叫出口来,反倒是整得特意来打扰他的琼恩两人再次一愣。 琼恩和波隆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出了茫然。 “你是说—,我们是兄弟?” 琼恩有些没听清,但还是听懂了兄弟的单词。 这让他也是没忍住瞪大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脸上的神情也儘是震惊。 然后联想到什么之后,琼恩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的母亲是亚夏拉·戴恩?!” 但这莫名其妙的话,却是反倒反过来给艾德瑞克·戴恩整得神色一证。 然后就这样双方都是一头雾水的看著对方,都觉得莫名的古怪的同时,但是又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但好在最后还是艾德瑞克最先反应了过来。 “琼恩爵士,我的母亲可不是亚夏拉·戴恩,她是我父亲的妹妹,是我的姑姑。” “而至於我说的你是我的乳奶兄弟,则是因为你和我都曾吮吸过同一个人的奶水。” “我们都被薇拉餵养过,薇拉是我的奶妈,她为戴恩家族服务了很多年。” 艾德瑞克·戴恩捂住嘴轻声笑著,但还是在理清楚条理后向琼恩解释著。 他大致明白了琼恩是什么情况了。 而隨著他的解释,琼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闹了个乌龙。 “那她一定很雄伟!”波隆也听懂了,但是还是没忍住嘀嘀咕咕。 琼恩扭头瞪了他一眼,赶忙向艾德瑞克道歉,“抱歉,爵土,我並不是有意的他此时有些慌乱,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他这算是又闹了个笑话。 “不用在意,琼恩·雪诺爵士,而且你也不用称呼我为爵士,因为我还只是一个侍酒,甚至连侍从都不是。” 艾德瑞克很善解人意。 “而且你对我感到陌生,但我却知道你,也听说过你,薇拉和我讲过很多。” “那是关於艾德·史塔克公爵大人的故事,还有关於你的故事。” 艾德瑞克·戴恩笑眯眯的说著,叭叭的嘴唇翻著,看起来十分可爱。 然而面对著艾德瑞克的笑,琼恩却只感觉更尷尬了。 因为这故事不用细说琼恩都知道是些什么。 因为国王劳勃·拜拉席恩曾在从北境前往河间地的路途上,就和他的父亲聊起过一个名字叫做薇拉的女人。 国王说他的父亲奈德在篡夺者战爭中和一个少女上过床,並且还称她为“你私生子的母亲”。 当时琼恩作为侍卫,和卡尔·石东一起陪伴在两人左右。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父亲就称呼那个少女的名字是薇拉,只是他当时拒绝再谈更多。 国王对此哈哈大笑著,评论说薇拉如果让艾德·史塔克忘记荣誉哪怕一小时的时间, 那她一定很有魅力。 所以对於这个名字,琼恩记得很是深刻。 不过在尷尬过后,琼恩便又不自觉的感到紧张,因为他意识到了他所想要寻找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他捏了捏手,不知道该往何处放。 下意识的放到苍白的正义剑柄上,但又马上反应过来这並不合適。 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感受到了琼恩莫名的紧张起来,艾德瑞克·戴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艾德瑞克·戴恩关心的问道。 面对询问,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琼恩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看著眼前可爱的男孩子,琼恩有些艰难的开口。 “如果说,听—,我是说——。 m “什么?”艾德瑞克伯爵奇怪的问。 “我是说,薇拉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我是不是她的孩子 第166章 琼恩爵士的侍从 第166章 琼恩爵士的侍从 只到琼恩胸口高的艾德瑞克·戴恩,听到琼恩这话人都惊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噗毗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抱歉抱歉,琼恩爵土,我一般不会笑“,但我实在是忍不住。” 小小的艾德瑞克笑得捂住肚子,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 而琼恩则是一脸懵的看著突然爆笑起来的艾德瑞克·戴恩,然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波隆,仿佛想要在这穷酸佣兵的身上看出来他刚才的话有哪里好笑的地方。 不过面对琼恩的一脸懵逼,还有艾德瑞克那眼泪都笑出来的模样。 波隆歪了歪脑袋,算是看出来了什么。 隨即只见他双手一摊,便朝看向自己的琼恩耸了耸肩头,撇著嘴道:“看来薇拉不是你的妈妈,她只是你爸爸在长夜用来排解寂寞时的情人。” 看看大笑的艾德瑞克,波隆显然对琼恩询问薇拉是不是他妈妈这件事並不看好。 听到这解释,琼恩茫然的眼神逐渐清澈起来,但眼眸中却难掩失望。 见艾德瑞克大笑,他也认为自己是闹了个笑话。 不过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时艾德瑞克·戴恩也是笑够了。 “琼恩爵士,实在抱我並不是在嘲笑您,以戴恩家族的荣誉起誓。” 他连忙抹著眼角的泪,先赶忙道歉。 隨即才正色道:“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位先生说得並不对。” “因为据我所知薇拉其实就是你的母亲,但我想艾德·史塔克大人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您?” “她是星坠城的乳母,为我们效力有好多好多年,从我出生以前就开始。” 艾德瑞克·戴恩很聪明,只三言两语间,便大致弄清楚了琼恩来这里寻他的目的。 特別是琼恩那一副急躁的模样。 所以他也不卖关子,直接便將他所知道的关於薇拉和艾德·史塔克公爵,还有琼恩之间的关係说明了了。 而隨著他这番肯定的话说出口,原本已经失望不已的琼恩双眼又逐渐明亮了起来。 “是薇拉告诉您的吗?艾德瑞克伯爵!”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文一村。 得到关於自己母亲的消息,琼恩顿时便激动了起来。 然而面对激动不已的琼恩·雪诺,艾德瑞克却是连忙摆了摆手,然后伸著小小的脑袋看了看四周。 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他才有些碘的红著脸看向琼恩道:“也许你可以叫我奈德,我的乳奶兄弟。” “虽然我们並无血缘关係,但我小时候母亲大人没有奶水,是薇拉餵奶才让我长大的北不知为何对於这位史塔克家的私生子琼恩,艾德瑞克有种发自內心的亲切感,仿佛见到了真正的血脉相连的兄弟。 这让他显得有些高兴。 “乳奶兄弟,奈德?”琼恩对两人关係情况倒还好,但听到这个名字却是让他微微感到惊讶。 毕竟在临冬城里就只有一个奈德,这个称呼一般是凯特琳夫人或者是国王才会称呼的。 “这是我的小名,但我听说艾德·史塔克大人也被人这么称呼,但这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名字。” 面对琼恩的惊讶,艾德瑞克有些窘迫的解释了一句。 而听到这话,琼恩也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他的名字还是他的父亲艾德·史塔克,为了纪念自己的养父琼恩·艾林公爵而起的呢。 所以琼恩见状也是笑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向主动向自己表达友好的艾德瑞克伸了出去。 “好吧,奈德,你也可以不用称呼我为爵士,我的兄弟罗柏他们都称呼我琼恩,我想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突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是谁,再加上自己获得了一份纯粹的友谊,这让琼恩很开心。 这是他这一生都没有经歷过的事情。 在临冬城,他的兄弟姐妹们只有罗柏还有艾莉亚喜欢他,愿意和他相处。 但他始终都只是一个私生子。 要不是卡尔·石东爵士的话,或许他已经披上了黑衣,前往了更北方的绝境长城了。 而现在他却是在这多恩边疆地又多了一个兄弟来。 还未满十五岁的他,在面对这位有著一头白金色头髮,和深蓝近乎於紫的大眼晴的星坠城领主,並自称知道自己並主动叫自己乳奶兄弟的人,同样有著一种莫名的亲切。 一高一矮的两人,就这么双手握在了一起。 “很高兴认识你,琼恩。” 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一位兄弟姐妹的艾德瑞克·戴恩,为自己多了一个兄弟而感到兴奋。 “我也一样,奈德,並且为此感到荣幸。” 琼恩笑著摇了摇手。 “那我可以邀请你来我的帐篷做客吗?” 艾德瑞克瞪大了眼晴,客人上门,在帐篷外招待始终是一件失礼的事情。 “当然!” 琼恩当然自无不可。 就这样,两个小子便在波隆古怪的眼神中,跟著一起来到了艾德瑞克·戴恩的帐篷中这是一间独属於星坠城领主的帐篷,大得像是一间屋子。 两人便在艾德瑞克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所以薇拉有向您提起过关於我的故事吗?她还记得我吗? 不过等到屁股刚落座,琼恩还是又追问了一句刚才艾德瑞克没有回答的问题。 现在的他急於想要证明,这个叫做薇拉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听到这话,原本还因为自己多了一个兄弟而热情洋溢的星坠城领主,则是微微一, 隨即脑袋微微一偏,仔细的回忆起来。 不过半响后,他却是摇了摇头。 “抱歉,薇拉虽然偶尔也会给我讲起关於北境领主,临冬城公爵的故事,但是她好像確实没有和我说过你就是她的孩子这个话。” 艾德瑞克有些苦恼,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他隨即又重新面带微笑,话题一转。 “但这显然並不算是什么问题。” “如果你需要的话,星坠城隨时欢迎你的到来,到时候琼恩你可以亲自向薇拉询问。 “又或者你也可以向艾德·史塔克大人询问,我想现在也许他不会將这件事当做一个秘密了。” “並且我认为如果你能亲自得到他们的肯定的话,我想一定会比我告诉你的要好得多。” 艾德瑞克显得很乐观,並真挚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虽然没有得到充分的肯定,琼恩倒也並不失望, 他现在更多的还是在为得到关於母亲的消息而欣喜。 並且事情已到这一步,琼恩便也坚定的认为也许薇拉就是自己的母亲。 毕竟国王这么说过,多恩的亲王奥柏伦·马泰尔也告诉自己需要找到戴恩家族的人询问。 再加上现在得到星坠城领主,艾德瑞克·戴恩伯爵的亲自肯定,琼恩並不认为这件事还有意外。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艾德·史塔克公爵答应过他在他成为骑士的时候会告诉他这个秘密。 所以现在对於他而言,他只需要得到一个肯定罢了。 “好吧,感谢你,奈德,毕竟这总比完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得多。” “我很开心你能告诉我这么多!” 琼恩笑得很开心。 他觉得或许自己十五年以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他很庆幸卡尔大人能派自己来做给多恩送礼物这件事。 不过在放下心头一直横贯多年的疑惑后,隨即琼恩便又聊起另外一件事来。 那就是曾经在临冬城时,被艾德·史塔克公开按下去的一个谣言。 “原本我还以为我的母亲会是您的姑姑亚夏拉·戴恩,但现在看来並不是“。 不过隨著琼恩提到亚夏拉·戴恩这个名字,艾德瑞克却是不自觉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虽然亚夏拉姑姑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但我肯定她一定不是你的母亲。” “因为据我所知她当时生下的那个孩子是一个死產的女婴,这也是让她『心碎”,选择了自杀的原因。” 说到这个话题,艾德瑞克神色间多出一抹哀悼,毕竟这並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话题。 星坠城的戴恩家族人丁稀少,现在更是只剩下他还有他的另外一个姑姑一一阿莉里亚·戴恩。 这让身为星坠城领主的艾德瑞克·戴恩不时的会感到忧虑。 不过他很善解人意,隨即便收起了这个情绪,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趣事。 “不过我的另一位姑姑阿莉里亚·戴恩告诉过我,艾德·史塔克大人其实和亚夏拉姑姑在赫伦堡比武大会时就已相爱。” “所以如果那个女孩还活著的话,也许你会多出一个妹妹。” 听到关於逝者的信息,琼恩下意识的张了张嘴,隨即连忙道歉,“抱歉,我並不是有意的·—。” 琼恩一脸的歉意,似乎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虽然他有些疑惑自己的父亲艾德·史塔克与亚夏拉·戴恩相爱是怎么回事。 毕竟关於戴恩家族在临冬城流传甚广的故事,其实是关於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在与“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决斗的事情。 在极乐塔之战中,自己的父亲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而至於“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则是在那里死去。 一想到这琼恩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让他的心头不自觉的有些谨然。 “这没有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帮助到你。” 艾德瑞克当然不知道琼恩在想些什么,所以他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不以为意,接著便又继续开心的和琼恩聊了起来。 然后时间就这么在两人热切的关係中一晃而过。 等到侍者来通知两人前往黑港城参加宴会的时候,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外面的天色早已黑成了一团。 並且帐篷中燃烧的蜡烛也快要熄灭了。 而无聊的被两人忘记的波隆,则是一个人在一旁喝著来自多恩的红酒喝的两眼悍, 面色通红。 靠在酒桌上心满意足的悠哉的晃看脚。 “没想到我还能回去黑港城,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向侍者表示了感谢之后,艾德瑞克语气中有些感慨。 而看著小小的一个却像个大人一样的艾德瑞克,琼恩则有些奇怪。 “黑港城的伯爵好像是贝里·唐德利恩,他和我们一起来了这里。” “不过之前我好像听到你提起过他,是先前我来拜访你时发生的事?” 琼恩並不清楚艾德瑞克与黑港城的渊源,所以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星坠城的领主,会和黑港城的伯爵似乎关係好像很密切。 两人一人是多恩马泰尔家族的封臣,一人又是风暴地拜拉席恩家族的封臣。 並且好像前面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也提起过这事。 只是因为知道关於自己母亲的消息,所以琼恩一时间没有太在意。 现在一切都得以知晓,琼恩便额外关注起这件事来。 见琼恩问起这事,艾德瑞克·戴恩脸上也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贝里·唐德利恩伯爵其实是我的主人——” “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的姑母阿莉里亚·戴恩便同贝里·唐德利恩伯爵订了婚,之后我便跟著姑母一起去了黑港城。” “在那里贝里·唐德利恩伯爵將我收为了他的侍酒,我今年十岁,原本他要让我正式成为他的侍从的—。” “但是我拒绝了他,因为在这之前我更是星坠城的领主,这是属於戴恩家族的荣誉和使命。所以我回到了多恩的星坠城,召集了我的军队和封臣。” “我以为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会成为彼此的敌人。 艾德瑞克·戴恩讲述著关於他和黑港城还有贝里·唐德利恩的故事,神色间带著些苦涩和庆幸。 隨即他便仰起头,一脸开心的看看琼恩。 “关於这件事,我想还应该感谢你,琼恩。” “你带来的礼物,让战爭湮灭,让我们的友谊得以共存。” 听到艾德瑞克的话,琼恩一时间也没想到在这之下还有这些事。 而隨著艾德瑞克的讲述,琼恩也更加的能理解为什么当时卡尔·石东大人会这么急促的催促自己,並慎重的表示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只是简单的以为这是让战爭结束的方式。 但是没想到,真正的战爭结束的背后,居然还有著这么多的东西。 而隨著这个插曲,琼恩的心绪也不自觉的变得更加的庄重了一些。 隨即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艾德瑞克·戴恩,手也不自觉的扶上了自己悬掛在腰间的苍白的正义的剑柄。 “奈德,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成为我的侍从。” “卡尔·石东大人让我成为了他的侍从,並在红堡中的铁王座前將我册封为了骑士。 “所以我想可以的话,也许你也可以成为我的侍从。” 第167章 红毒蛇的安排 第167章 红毒蛇的安排 面对琼恩的好意,艾德瑞克·戴恩在略微思考一番后,还是选择了拒绝, 虽然他知道成为自己乳奶兄弟的侍从,照样能够让自己在未来成为一位骑土。 但在这之前,也正如他所说,他更想让自己与贝里·唐德利恩伯爵的友谊共存,而不是就这么结束。 如果伯爵贝里·唐德利恩伯爵愿意的话,他还想继续担任贝里伯爵的侍从。 琼恩並不为艾德瑞克·戴恩拒绝自己而难过或者生气。 相反对於艾德瑞克行为,他表达了讚扬,並表示自己会一直为他保留一个侍从的位置。 两人间的谦逊,让本就心情愉悦的两人更加的感到开心,隨即便一同把臂前往黑港城,参加由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召开的宴会。 另一边,隨著蓝礼·拜拉席恩离开没过多久,奥柏伦的私生女,奥芭婭·沙德,娜梅莉亚·沙德和特蕾妮·沙德三人一起,从一旁的军营中走进了这间大帐。 作为奥伯伦年纪最年长的三位私生女和声名远扬的沙蛇,此行她们也领军,隨同他一起参与了这次的军事行动。 看了一眼进来后就默默站在一旁的三人,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没有说话,依旧斜斜的倚靠在自己的躺椅上品著自己杯中的美酒。 不过此时他面前的酒桌上放置的却不再是丰盛的瓜果肉菜。 而是一颗硕大的,狞可怖的人头。 就著这颗人头,奥柏伦亲王已经美美的饮下了一壶美酒了。 不过此时的军帐中其实也並不只是奥柏伦一人,在他身旁,还有一位学者正趴在桌案上端看手中的羽毛笔,理头奋笔疾书。 向到来的三个女儿的点头示意一下她们稍作等待后,奥柏伦嘴角掛著一抹趣味的笑, 隨即转头望向了这位学者。 “书信都写得怎么样了?” 晃看手中的酒杯,奥柏伦看似无意的问。 学者听到这话並未马上回答,而是目光凝视在信纸上又作了一番检查確认没有错误后,才將书桌上的三份信纸拿起一同交给了奥柏伦·马泰尔。 “亲王,您过目。” 奥柏伦一只手接了过来,晃了晃,仔细的打量著,发现上面確实都是自己刚才讲述的话语的文字。 一字不落。 確认无误后,奥柏伦点了点头,又把信纸重新递了回去。 “就这样,关於送到阳戟城的消息就这些,想来道朗应该也很高兴这些消息。” 学者没有再看,只是將信纸收拢並仔细的卷折好后,又从袖子中取出三枚小巧精致的竹筒。 將书信都放进轻便的竹筒中,並做好了密封再次確认无误后。 这名学者才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来渡鸦,並將竹筒一一绑在了它们的脚上。 “亲王,那我就先离开了。” 起身,带著三只渡鸦,学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沙蛇三姐妹,隨即便赶忙收回目光並向奥柏伦告辞。 奥柏伦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而一旁有著鼠褐色头髮和一双大长腿的奥芭婭·沙德,在目睹著学者的离开后依旧没有说话。 反倒是回头向自己的三妹点了点头。 皮肤白皙,外貌美丽,拥有金髮蓝眼的特蕾妮·沙德注意到姐姐的示意后,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隨后点头表示明白也跟著走出了军帐。 作为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与一位修女的私生女,特蕾妮·沙德是以残忍著称的沙蛇中的一员。 她对於毒药的了解能与她的父亲相媲美的同时,也足够的细心。 奥柏伦静静的喝著酒,没有在意自己几个女儿的动作。 看著父亲一副心情十分美好,並且就光光一个人头都让他如此的如痴如醉,奥芭婭· 沙德的目光也跟著注视在了格雷果·克里冈的人头上。 奥芭婭·沙德长得没有自己的妹妹那么好看,她的两只眼晴长得挨得很近,这让她看起来给人一种古怪且又危险的感觉“父亲,您叫我们?”奥芭婭·沙德恭敬的行礼问。 她的身上穿著一条长裤和绣服,轻便又透气,同时也更显她那双修长的双腿。 “嗯,有点事需要安排你去做,”奥柏伦点了点头,並示意了一下酒桌上的人头。 看著这颗人头,奥芭婭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 “这是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脑袋,是铁王座特意赠送给我们的礼物,”奥柏伦神色悠然的解释,“这是让我们退兵的条件。” “那这颗脑袋?”奥芭婭疑惑的问。 “它会是马泰尔家族高贵的珍藏。” 对於自已私生女的问题,奥柏伦亲王回答得不紧不慢,语气中尽显优雅。 隨即他抬起头,將目光凝视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面露微笑。 “我要你亲自护送它回到阳戟城,並保证它不会遗失或者损坏。” 听到这话,年近三十的奥芭婭·沙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她听出了父亲话语中的含义。 “父亲,您不回去?”奥芭婭·沙德有些疑惑。 现在拜拉席恩与兰尼斯特的战爭已经结束,他们已经没有了理由再在这里逗留。 况且铁主座还为此给他们送来的礼物。 但是父亲的意思却好像还要留在这里,並不打算回去多恩,这让奥芭婭·沙德有些不解。 奥柏伦听到这话,嘴角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隨即他收回目光,重新凝视在了手中的酒杯上。 酒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自己的倒影则是在一片波动中破碎,变得模糊不清。 沉吟了两秒,奥柏伦的喉咙中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我暂时並不打算回去多恩,因为接下来的君临肯定会发生更多更精彩的故事,所以我决定前往君临。” 说完,奥柏伦又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已经在书信中告诉了我的哥哥道朗,亚莲恩·马泰尔也同样应该去往君临,我想他会认可我的建议的。” 亚莲恩·马泰尔是多恩亲王,阳戟城领主道朗·马泰尔的女儿,同时也是多恩的公主。 奥芭婭·沙德当然知道她。 “亚莲恩也要去,我们的舰队不返航吗?” 听到父亲的决定,奥芭婭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现在的国王,身旁可不再有王后,这也许是属於亚莲恩的机会。” 奥柏伦眼底闪烁著精光,並不介意给自己的女儿普及一点小小的知识。 奥芭婭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 亚莲恩·马泰尔是多恩的统治者马泰尔家族的道朗亲王,和他的夫人梅拉莉欧的最年长的女儿。 根据多恩的传统,她不但是多恩的公主,同时也是阳戟城以及多恩领的继承人。 如果以亚莲恩的地位和身份,自然也配的上王后的身份。 一如曾经的伊莉亚·马泰尔公主。 甚至认真的说起来,亚莲恩的身份比伊莉亚的身份还要尊贵。 如果说亚莲恩要想要为多恩爭取这个位置,甚至是她再给铁王座生下一位王子的话。 那么对於多恩而言,也將因此而重新回到权力的中心。 这是一件好事。 明白过来父亲的意图,奥芭婭和自己的妹妹娜梅莉亚·沙德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样表现出欣喜。 而想到父亲此举能够让多恩得到的东西,娜梅莉亚·沙德的呼吸都不自觉的急促起来“父亲,亚莲恩有把握吗?”她问,“我想现在隨著战爭的结束,肯定不止一个人会盯著这个位置。” 娜梅莉亚现年二十五,是奥柏伦亲王和来自瓦兰提斯的一名贵族女子的私生女。 在声名远扬的沙蛇,她中排行老二。 並且与姐姐奥芭婭·沙德不同的是,她具有姐姐奥芭婭所缺乏的美貌, 虽然同样身为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的私生女,但是她的肌肤却是一片诱人的乳白色。 她有著如柳枝般苗条的身姿,笔直的黑髮,被她编成一条长辫子並用红金绳子扎起来同时她还有著一双父亲奥柏伦一般如同黑夜般的黑色的眼晴。 搭配上高高的颧骨和丰满的嘴唇,这让娜梅莉亚沙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与眾不同的气质。 但是与她的美丽相衬托的则是,她那同样致命锐利。 一如平时她总是隨身携带了十几把利器。 而对于娜梅莉亚的顾虑,奥柏伦则是眯了眯眼,心中盘算著如果他以此为目的的话, 亚莲恩又会有哪些敌人。 隨即半响后,奥柏伦亲王嘴角挑了起来。 “亚莲恩会有很多的“情敌”,但我相信她!” 想到亚莲恩所要面对的“挑战”,再想到亚莲恩的为人,奥柏伦的心中更显自信。 不过对於这个话题,奥柏伦却明显没有想要多聊的意思。 他將心事放进了心中。 隨后一口乾掉酒杯中的夏日红,奥柏伦再次看向两人,却是话题隨即一转。 “哦“,差点忘了,既然铁王座送来了礼物,那么我想我们也应该给予回礼。” “是时候让这场战爭真正的结束了。” “等下我会亲自擬信,告诉亚莲恩还有昆廷,我要他们儘快结束在狭海的战爭。” “嗯~所以,让那些僱佣兵们回去吧,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 在说这话的时候,奥柏伦眉宇间闪烁著异样的光,嘴角的嘲弄也挑得更高了起来。 “並且我要他们让马泰尔家族的舰队成为破解龙石岛困局的关键,然后可以的话,顺便得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友谊。” “这对我们而言想来也是个帮助。” 三言两语间,奥柏伦便就这么决定了狭海中此时正在发生的战爭,语气轻描淡写。 见父亲略过刚才的话题说到正事,同样知道某些內幕的奥芭婭·沙德,神色间却是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微的疑惑。 “那—,那些佣兵们会愿意吗?” “如果没有足够的黄金满足他们的胃口,我想他们一定会做点什么。” 奥芭婭·沙德有些不解,毕竟这事真翻到明面上来的话,可以说得上是背刺队友了。 但是对於奥芭婭·沙德的问题,奥伯伦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显得嘲讽。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告诉我们的盟友关於我们的决定,”红毒蛇淡淡的道,言语间儘是自信。 “而至於该怎么办,我想我们的朋友会比我们更加清楚,並且想来他会替我们做好该做的工作的。” “只是在这之前嘛——.,呵呵。 奥柏伦冷笑了几声,隨即他又重新眯起了双眼,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格雷果·克里冈的头颅。 声音也变得微弱到似有似无,“我们还需要一点点的准备,很快了·—。 他的嘴里说著意义不明的话,脸上的嘲讽愈显冰冷。 宛若一条蛇信吐得嘶嘶作响,却將自己隱藏在绿叶沙土中潜伏的毒蛇。 听到父亲的话,奥芭婭·沙德张了张嘴。 看著故弄玄虚的父亲,她的心中其实依旧感到疑惑。 不过这次她並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父亲我这就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会隨大军一起回多恩,至於魔山的脑袋,我会亲自带著並亲手交给道朗亲王。” 得到奥柏伦的安排,奥芭婭·沙德起身,向父亲行了一礼后便上前將魔山的脑袋从桌子上取了下来,重新放进了一旁的箱子中。 然而等到她准备和妹妹娜梅莉亚·沙德离开这间军帐去做大军撤军的准备的时候。 身后懒洋洋的倚在躺椅上的奥柏伦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 - 奥柏伦叫停了两人,看了过去。 姐妹二人回头奇怪的看著他。 “娜梅莉亚还有特蕾妮,你们两人先不用回去多恩,到时候跟隨我一起去往君临,或许在那里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娜梅莉亚听到这话,看了姐姐一眼,虽然不太明白父亲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但是奥芭婭·沙德却是有些不满了。 “那我呢,父亲?” 见隨军一起出发的三姐妹,两个妹妹都被父亲叫著一同前往君临,但是却独留她自己一个人带著一颗死人的脑袋回家。 奥芭婭·沙德感到十分的不爽。 “我也想要跟隨著您一起,只要您需要,我会是您最锋利的长矛,一如当初您让我在母亲之间做出的选择!” 看著女儿爭宠闹脾气,奥柏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他此时的笑,与先前那阴冷的毒蛇判若两人。 而和刚才宛如毒蛇般的森冷相比,此时的奥柏伦眼中难得的柔情。 “奥芭婭,你需要做的事情可比你的两个妹妹更加重要。” “我要你回去,听候道朗亲王的差遣,並时刻做好准备。” “或许接下来我们会有的忙了。” 奥柏伦的眼中闪烁著精光,虽然依旧在安慰著女儿,但是却並没有將该说的疑问说出来。 听到父亲的安慰,再加上他这明显在谋划什么的神情,当即奥芭婭也不再耍小性子。 她是战士,是武士。 甚至是从来没有將自己当做过一个女人的人。 至於刚才的话,也不过就是父亲好像用不到自己而感到不满罢了。 而既然现在父亲已经说了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那么奥芭婭·沙德自然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我会隨时等待,听候您和道朗亲王的差遣!” 第168章 回城,凯旋! 第168章 回城,凯旋! “这该死的,我已经开始想念我那温暖的大床了!” 国王大道上,一支志气昂扬的队伍,行进在其上。 队伍中,国王劳勃拜拉席恩骑在一匹壮硕的战马上,不自的和自己的首相艾德·史塔克抱怨著。 他目光呆滯,遥遥的看著远处那已经能看得清明的君临城,眼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眷恋。 宛如一个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饥渴得快要死亡的旅人,突然发现了面前有片生命绿洲。 而至於已经听他抱怨听得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的临冬城公爵艾德,则是一脸的疲倦。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抬起头远远的看了一眼已经近在眼前的君临城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队伍中那一连串的囚车。 而在这些囚车中,关押著的最尊贵的人就是曾经的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了。 似乎是注意到首相的目光看向自己,独自一人享受一座囚车,但依旧神態从容泰然自若的泰温公爵,也將目光回望向艾德·史塔克。 他依旧面无表情,脸上也从没不带笑,只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但艾德公爵却仿佛依旧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笑意,这让他不知为何心头感到有些不舒服。 也许是赶路有些累了,又或者是这该死的天气真的很炎热,艾德公爵这么想著。 將心头的胡思乱想重新收束回来。 这次在赫伦堡他呆了半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是在处理著各种事务。 毕竟隨著泰温·兰尼斯特出人意料的选择投降,虽然战事算是以一种和平的方式解决,但后续的接收安置工作等等相关的麻烦事都是一大箩筐。 况且这里面他最討厌的人情世故更是屡见不鲜,但是又不得不维持。 他是北境领主,除了是这次战爭最大的获益人之外,更是国王的御前首相。 自从他承担起这个位置后,这些麻烦自然会落到他的头上。 所以在劳勃国王无聊的一个劲的催促著想要回到君临的时候,艾德公爵默认了他的任性。 並选择了隨同他一起前往君临。 至於那些兰尼斯特的军队,劳勃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所以只得粗暴的將他们拆成了三部分。 其中一部分由他的北境大军带走。 这些人里面囊括了那些在审判过后,已经明確的確定了都是在战场上犯下过罪行的人。 这些人可以说是最凶恶的同时也是最罪大恶极的人了。 不过由於泰温·兰尼斯特是投降而不是战败,所以他除了象徵性的砍掉一些脑袋之外,剩下的则审判他们披上黑袍,前往绝境长城成为守夜人。 在那里他们会度过他们的余生,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赎罪。 同时也更为早就人手空乏的守夜人军团,补充一支有生力量。 这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至於剩下的其中一小部分比较特殊的,则是作为补偿,交给了在这场战爭中损失最大的河间地的领主们。 这些人都是骑士或者各个家族的子嗣贵族。 得到他们,河间地自然也会得到一部分相应的补偿,这算是最直接的方式了。 为了不自寻烦恼,在和劳勃商议並得到他的肯定后,这些人艾德公爵选择了交给奔流城的徒利家族。 由他们来为自己的封臣们分配这块蛋糕。 这会使徒利家在这次战爭失利中,將他们的凝聚力重新又缓和一些过来。 毕竟被一衝就烂的河间地,確实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爭中表现得有些奇怪。 艾德·史塔克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氛。 但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这些“閒事”,只好儘自己所能的帮帮凯特琳的家族。 当然,这些其实也只是先的一部分补偿。 西境是一块足以诱人的肥肉,这也是为何艾德会选择暂时先避避锋芒的原因之一。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冷静思考。 至於后续的,得等到后面再来看这个蛋糕该怎么分。 这是一个复杂的,盘根错节的事情,不能一桿子打死的同时,还得等大家都谈出一个合理的办法。 但这都不是现在。 然后剩下的最后一支,同时也是最为庞大的普通基层的军队,则当然是归属於铁王座。 只不过目前这些人只能暂时依旧还安顿在赫伦堡,留下人手临时看顿,没办法都带到君临来。 而至於之后嘛,则会分成几个批次,一批批的分散遣散打乱后,再送来君临以作补充。 这些人会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定的淘汰,择优选取。 同时这也是一个相对比较漫长的事情,最少也得半年时间才能处理妥当並彻底消化。 想著眼前的麻烦事,艾德·史塔克又在心头简单的授了一遍。 这会是他接下来在君临中除政事外的,另外的主要需要做的工作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临冬城里那负责磨麵的骤马,被“主人”蒙住双眼,然后驱使看转看圈的干活。 心中一声嘆息,艾德公爵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好让一丝微风给自己带来一点所谓的凉意。 隨即目光也跟著落在了远方的海面,和君临城上。 头顶艷阳高照。 与北境那终年不化的雪相比,南方的君临,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艾德公爵的身上只穿著一套丝质外衣,那一身厚重的毛皮早就被脱下来放进了箱子中,不知下一次再將它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时候。 但就算如此,这件薄薄的丝质外衣还是贴紧了他的前胸。 空气鬱室而潮湿,像一条湿羊毛毯般覆盖著眼前的一切,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里不是適合他呆的地方,他就应该呆在寒冷的北境, 那里乾燥,舒適,安静,日子就像是凝固在时光中,外界的纷扰根本就打扰不到这处世外桃源。 忙完一天的工作,陪陪孩子们,在晚上与凯特琳温存后,他还可以打开窗户,著身体吹吹冷风。 那是自己最像个北境人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这样。 收回看向泰温·兰尼斯特的目光,艾德公爵又在瞄了一眼近在眼前的目的地后。 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国王。 隨即便用一种宛如嘆息的语气,和国王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陛下您在君临红堡中的那张大床睡的时间,似乎还不到您在別人的床上睡的时间的一半。” 心中为即將到来的“美好”生活而感到阴鬱的艾德公爵,用自己的方式挪输著自己的老友,似乎是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心中的烦躁。 国王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首相身上的怨气有多重,他只为他听到的话感到不满。 “你听谁说的?” 深沉的嗓音吼动,让人一听便知道主人的心情如何。 但艾德公爵却只是砸吧砸吧嘴,一副看傻子似的目光看著面前的胖子。 “关於你的故事在七国上空飘荡,我不需要从谁的口中听到,我的陛下。” 他的语气中毫不遮掩的嫌弃。 而国主的自光则是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 “希望这都是些好的故事,国王喜欢讚扬,但绝对不会是低毁,”国王伴怒,威胁道:“因为那样我会拔掉他的舌头。” 艾德公爵对此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从闷湿热的空气中狠狠的透了一口气。 好像这样才能从那湿润的空气中狼狠的出一丝多余的氧气来。 “我想那样你会再也听不到你最喜爱的歌曲了,我尊敬的陛下。” “毕竟没有舌头的人可不会说话,更不会唱歌。” “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喜欢的歌曲是《狗熊与美少女》,《一桶麦酒》和《五十四只酒桶》?” “也许您应该发发慈悲,给那些可怜人们一个吃饭的机会。” 说著,他又转过头,眼中儘是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国王,眼神中充满了不理解。 “还有就是旧神保佑,你喜欢的很简单,除了酒就是女人。” “你的意思是就没有人说过关於国王的好话?”国王生气了,他好像是听懂了艾德· 史塔克的挪。 吼声如雷。 艾德大人鬆了松领口,“南方的热风吹不到北境,那里只有能將你尿液都冻成冰块的寒冷,也许讚扬国王的美言也是如此吧。” 面对这指桑骂槐的话,国王沉默了。 然后半响后,他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粗胖的手指抬起,指著艾德道:“你说的对,奈德,但我是国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现在你的国王已经憋了好几个月了,相信我,雷妮丝丘陵背后的妓女们一定很想我了,而我又怎么可能捨得让女人为我等待?” 国王神色中的恼怒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全都是一副久旱即將逢甘霖的兴奋。 他继续自己的碟噗不休。 “那些『洗衣妇”们可比不上君临的美好,她们一点滋味没有。” “皮肤更是能將你们史塔克家族的『寒冰』磨成刮鬍子的剃鬚刀。” “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会在睡醒之后再召见你,我的国王之手。” 劳勃一副阴谋被你发现的畅快,得遥的哈哈大笑著。 並顺带的说出了自己早就深埋在心中的计划。 面对国外这一幅老子不装了,我就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的神情,艾德公爵一脸的苦涩。 他就知道,他的挪偷没有错。 这个人他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所以面对这不要脸的话,艾德大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磨了磨自己的牙,“如果你不是国王的话,我会让人给你套上盔甲,然后再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相信我,我一定会踢烂你的屁股!” “对付一个提不起来锤子的胖子,我想我应该能够获得胜利。” 首相大人愤愤不平的骂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劳勃国王却笑得更开心了。 “但很可惜,奈德,我就是你的国王!” 君临,诸神门外。 这里是围绕君临的城墙的七大门之一,临近国王大道。 不过与平时人来人往的热闹相比,此时的这处大门外却是已经被金袍子们禁止人员通行。 並且还隔出了一个长长的宽阔的通道。 无论是平民,商人,还是一些自由骑士甚至是小贵族们,都只能在金袍子们的拦截下站在外面观看。 没有人对眼前的阻碍感到生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摆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为啥。 而作为目前实际掌控著君临的卡尔·石东爵土,则是站在道路的尽头。 他躲在一处搭好的帐篷之下,躲避著头顶的烈日的同时,目光也在遥遥的看著眼前的人潮。 他在观察,观察那些已经混杂进了金袍子都城守备队中的,效忠於自己的那些部族战士们。 和其他的金袍子们相比,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都穿著同样精致的装备,但却有一种涇渭分明的气质。 宛如狼群中混入的一只哈士奇。 无聊之下,卡尔看著这些人心头不自觉的想起前世的一句话。 “卡尔爵士—,需要来一点冰牛奶吗?又或者是瓜果,这是在这种天气中最消暑的东西了。” 就在卡尔看著眼前自己费了一段时间所做出来的成果时,一道甜腻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同时一股呛鼻的脂粉气也跟看蔓延过来。 卡尔余光扫过,一个穿著色彩鲜艷的上等丝绸,以及便於藏起脚步声的软拖鞋的圆圆胖胖的光头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他的手中端著一个托盘来到了卡尔面前,並介绍起了自己带来的东西。 卡尔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隨手端起了上面的冰牛奶。 感受著手心中沁人心脾的冰凉,但卡尔却並未將牛奶凑到嘴边。 反倒是目光转移,遥遥的望著国王大道尽头奔腾起一连串尘土而来的队伍。 “瓦里斯大人,我想在先享受这些东西之前,我们还得为国王准备好他更喜爱的东西。” “作为一位为王家服务经年的御前总管,您有什么建议吗?” 卡尔在这一刻表现得像是一个急於获得认可的年轻人。 第169章 英雄,卡尔!!! 第169章 英雄,卡尔!!! “国王需要的东西可不需要我们准备,卡尔爵士,也从来都不需要。” 见卡尔端走了牛奶,瓦里斯先放下了手中的托盘,才也跟著端起另外一杯冰牛奶后转而说道。 “我只是一名太监,我想卡尔爵士您才应该更明白国王需要什么?” 情报总管瓦里斯呵呵的笑著,看向卡尔的眼神中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神色。 隨即他便將带来的冰牛奶凑到嘴边,一口气就下去了半杯。 满足的嘆息一声,享受著午间的阴凉萌阴,讚嘆手中难得的冰凉。 与四周的骄阳似火相比,確实享受。 卡尔看了一眼瓦里斯,隨后又將手中冰凉的牛奶凑到鼻翼间嗅了噢。 “这里面加了什么?” 卡尔问,他在这牛奶中嗅到了一些类似草药还有薄荷的味道。 “炎热的夏日可是毒辣的,我让僕人在牛奶中又配了一些清凉的草药,顺便加了一些薄荷,这会给人更清凉的感觉。” “不然就这么等待我们会中暑的,卡尔大人您知道的,我可是一个胖子,胖子最受不得热。” 看到卡尔的动作,瓦里斯笑著解释了一句,並抬手用自己宽大的袖子扇了扇风,给自已在这和炎热的夏日带来一点凉爽。 “我希望里面没有罌粟,这东西我可知道是什么,碰到了,就离不开。” 卡尔假意开著玩笑,他晃了晃杯子中的牛奶,但眼神却是在看著瓦里斯。 听出来了卡尔的顾虑,瓦里斯又干了一口杯中的牛奶。 然后用舌头舔去嘴唇上的奶渍。 “卡尔爵士的知识很渊博,对这东西,我也敬而远之。” “不然等到我脑子被这东西掏空,那我就真的只能在马戏团去表演了,希望他们不会嫌弃一个傻掉的胖子太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话,卡尔哈哈笑了两声。 “到时候我会让一个侏儒去陪你,你们可以成为一个风靡七国的瘦子矮子和胖子太监组合。” “特別是两人都很察言观色並且都很聪明的情况下,人们会喜欢你们的。” “提前感谢您,卡尔爵土,只是希望您说的那个侏儒不是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瓦里斯像是听不懂卡尔话语中的意有所指,反倒是一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卡尔奇怪。 “因为到时候我们赚的钱都会被他拿去买酒喝和玩女人,而这两样,”瓦里斯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很抱歉一个不喜欢喝酒的太监,似乎都和这样的游戏没有关係。” 没想到是这个藉口,卡尔一时间都愣了愣。 隨即反应过来之后,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瓦里斯是那个聪明的太监,所以他也跟著附和著一起笑。 哪怕这个玩笑中的小丑是自己。 几秒钟后,卡尔才收起笑声。 “如果可以的话,那我一定会在国王面前替您美言,瓦里斯大人,只有在这个位置上才是您能实现您毕生价值所在的方向。” 说著,卡尔朝瓦里斯抬了抬手,示意了一番杯中的牛奶。 “有您的承诺,那看来我永远也不会和侏儒为伴。” 瓦里斯讚扬了一句,眼底流露出一抹精光。 卡尔笑笑,“没人知道明天或者意外谁会先到,瓦里斯大人,我可给不了您承诺。” 他听不懂瓦里斯在说什么。 依旧笑意盈然的瓦里斯只是看了看四周的金袍子们,“您说得对,卡尔爵士。” 卡尔一点都看不懂他的暗示,將牛奶凑到嘴边。 “嗯~,是的,它很美味。” “您喜欢就好。” 相互並不算怎么信任,但又凑到一起合作得十分默契的两人,就这么在君临的诸神门前相互挪榆並打著机锋。 炎炎夏日下,诸神门前,所有人都远远的看著那支在视野尽头中越来越近的队伍。 隨著烈日蒸腾,已经疲倦的人们,气氛仿佛也在逐渐的燥热起来。 使用的和贝勒大圣堂一样的白色大理石材料的诸神门上,那刻画的极为细致的雕刻, 代表著七神七位一体的各个面孔。 每一双眼晴都仿佛在注视著来往的行人,无论是在任何角度。 它位於城墙的西北角,自北方而来的国王大道,则会穿过这里进入君临城內。 並且从这里进入君临城的话,可以一眼顺著笔直的大道,看到神圣且洁白无瑕的贝勒大圣堂。 在它背后,则是高耸,庞大,庄严的红堡。 这条大道,笔直的穿过整座君临城。 这里是凯旋最好的地方。 代表著王家拜拉席恩的金底黑色的宝冠雄鹿旗帜,在骑士的带领下飘扬而至。 北境史塔克家族的白色雪原上银灰色冰原奔狼紧隨其后。 列队在前。 隨后。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全境守护者。 拥有著这些头衔的铁王座上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骑著他那匹能驼得动他庞大身躯的高大战马,缓步来到了诸神门前。 这里被国王的骑士卫队和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们隔出了一片空地。 而四周上万的围观的人群,则是目光灼灼的看著。 东境守护卡尔·石东,御前会议情报总管瓦里斯,两人作为目前君临的代表,在这里垂手等待。 战马直接来到二人面前,矗立在两人身前不到十步的距离。 停下。 马上,国王平静肃穆的目光望了过来。 “见过国王陛下!” 眼见来人,卡尔单膝下跪,俯首行礼,礼仪十分周到。 这是覲见国王的礼仪。 而瓦里斯也同样如此。 不过作为丟失了君临城的罪魁祸首之一,瓦里斯虽然贵为御前会议一员,权利最中心的重臣。 但他此时却是选择了双膝跪地,將自己整个人都俯在布满尘土的道路上,面向国王。 虽然他只是个情报总管,守卫君临的责任並不属於他。 但他依旧失职。 所以,那色彩鲜艷的上等丝绸,在这一刻和平民们破烂遮羞的麻布没有区別。 上万双的眼晴注视著这里,小声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呼吸匯成一片。 黑的战马,仅剩的那只黑色蹄子在面前的土地上划了划,打了个响鼻。 而看著眼前出城来迎接自己的二人,劳勃默不作声的骑在战马上,垂眸看著他们。 面对国王的沉默,气氛在这一剎那间变得有些诡异。 围观群眾们的心中仿佛都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面对国王那不可捉摸的態度。 霍尔猛地惊醒,他左右看了一眼,隨即目光盯在了自己身旁的一位红堡事务官的身上。 然后他悄咪的靠了过去,默不作声冷不丁的以肩膀顶开这位事务官,並以极快的手速夺过他手中拿著的马凳。 端著马凳,忙来到国王的战马前。 霍尔先是低头將马凳放了下来。 隨即便站在战马旁,高举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扶的姿態来。 艾德·史塔克公爵在国王身后,已经自己从战马上下来。 看看这位卡尔·石东的隨侍的动作,他脸上掛看一抹笑,但隨后又马上收了起来。 国王不是瞎子,当然也注意到了霍尔那醒目的动作。 但他並未阻止,而是目光扫视著这个主动站出来的傢伙。 这人他同样认识,是自己那小子在君临城中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人才。 而这样的人,在这支回归的军队中还有十来个。 其中最醒目也是最出色的几人,以一个名叫柯西的为首。 狗牙柯西?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鬆开韁绳,顺著霍尔伸来扶的手,国王劳勃从战马上踩著马凳下了马来。 站稳,大手一挥。 “赏五金!” 霍尔大喜,连忙跪下,“谢陛下赏!” “哈哈哈哈—!” 霍尔的机灵,让沉默的国王喉咙里响起了宛如打雷般的大笑。 隨即国王便迈开大步,直接来到了自己的私生子面前。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卡尔·石东!” 国王的声音依旧厚重,响亮。 “当然,陛下!” 卡尔不卑不亢。 看著这小子,劳勃嘴角勾起,他手指抬了抬,“站起来,卡尔·石东。” 卡尔默不作声的站起身,但依旧微微低头。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能看著眼前这位近距离之下,只比自己稍稍矮了一点点的胖子国王。 和他那被鬍子遮挡住的笑容。 接著他的脸上便也带起一抹笑容,沉声道:“向您復命,陛下,我想我没有让您失望看著眼前这位器宇轩昂,神色中儘是自信从容,帅气逼人有自己年轻时七分的自己的儿子。 劳勃是越看越满意。 “当然,卡尔爵士。”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一件伟大的事,你成为了故事和歌谣中的英雄!” 劳勃国王大声的说著,雷霆般的声音高呼,一副生怕別人听不到的模样。 在他身后的一直看著他表演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嘴角抽抽。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友是在点谁。 “是您的英明,才让我做到这样的奇蹟。” 如果可以的话,卡尔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应该能过前世考公时的面试。 但很显然的是,在他面前的这位並不吃这马屁。 “我可不记得你是这种油嘴滑舌的人,那是馋臣的工作,难道你准备去妓院当龟公? 放下你现在的身份和荣誉?!” 劳勃马看脸,一副教训儿子的模样。 所以卡尔只得一脸然的耸了耸肩头,將自己的马屁收了回来。 “呢——,好吧,我同样庆幸我成功做到了,陛下,幸不辱命!” 而就在这时,艾德·史塔克公爵也从一旁走了上来。 “我们都应该感谢你,卡尔,你帮助了很多人。” “你破坏了泰温·兰尼斯特的阴谋,结束了这场战爭。” “不止是君临城內从凯冯·兰尼斯特威胁下活下来的人们,对於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和我们,都应该感谢你。” 艾德神色中儘是庄重,显然,他並不是在客气。 面对与劳勃相比性格完全不一样的艾德·史塔克,卡尔只能抬手抚胸。 “这是我的荣幸。” 对於卡尔的谦逊,艾德公爵的脸上却是带起了笑, 这个自己曾经抱过的孩子,並没有携功自傲,或是囂张跋扈。 他有著属於自己的谦逊,所行所为,都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骑士。 “这同样也是我们的荣幸,卡尔爵士!”艾德郑重的额首示意。 “好了,奈德,別整这些婆婆妈妈的。” 看著两人寒暄,一旁的国王不满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东西。 真要感谢,还不如坐到酒桌上,那才是真正的情真意切。 隨即他更是直接一把拿起卡尔的右手,然后转过身,面向四周所有前来迎接国王观礼的群眾们。 “让我们为英雄欢呼!” 国王的嗓门不是一般的大。 声若雷霆的吼声,传遍四周。 而眼看著国王到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高举起拯救他们的英雄的右手。 四周本就不知道是来看卡尔·石东,还是看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人群。 先是在微微一证之后,接著顷刻间便响起了宛若海啸一般的呼唤声。 四周共振,声浪扑面而来。 没想到劳勃会这样做的卡尔,一时间也根本就没有准备。 面对四周那向自己欢呼的声音,卡尔愣了愣。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並且作为已经实际掌控了君临,並手握君临军事大权的卡尔,当然也明白君临城里下层对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卡尔不知道这背后是否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他没有去寻找。 因为这样的声音对他来说显然是有利的。 不过作为前世来自曾经那个大国的卡尔明白,有的时候过度的张扬並不是好事。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堆出於岸,流必濡之。 出头鸟,是最不好做的。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躲在君临中的卡尔根本就是深居简出,根本就不把自已露出来, 好以这种方式来缓和平息下来自己所造成的风浪。 但是没想到他低调了这么久,反倒是劳勃国王一来,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让他作为一个英雄,贏立在聚光灯所照的最顶端。 以一个国王的身份,为一位英雄“加冕”。 这个荣誉和待遇,可以说是顶了天了。 何况还是这种方式。 但是面对著这种如浪潮,如风暴般的欢呼。 身居其中,卡尔的心神还是不自觉的感到荡漾。 这种感觉—。 卡尔嘴角带上了笑,选择了接受。 迎著劳勃的目光,他將自己的左手也举了起来,並用力挥舞。 “卡尔·石东!” “卡尔·石东!” “血风!!! “血风卡尔!” “我们爱你,你是英雄!” “英雄!英雄!” 欢呼声中,说什么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都是在为卡尔,为他们的英雄欢呼。 第170章 我宣布,我要举行比武大会! 第170章 我宣布,我要举行比武大会! 迎接国王的队伍,在两边人相遇之后,变成了一场胜利大游行。 整座君临,都在此刻化为欢庆的海洋,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在劳勃的主动示意下,卡尔·石东骑上了自己从狭海对岸带来的伙伴,加入了这场胜利大游行並成为了其中的主要一员。 柯西把这匹卡尔自从上任谷地后就遗留在战场上的战马带到了卡尔面前。 许久未见,福克斯对卡尔表现出来分外的亲昵。 卡尔摸了摸它的脑袋,福克斯则是用大嘴皮子啃著他的手,一人一马相互回应。 抚摸著它身上的肌肉,看起来不但没有瘦,反而还长了不少的。 这傢伙这段时间看来伙食还不错骑上它,卡尔加入了这场原本只为国王凯旋而设立的迎接队伍化作的胜利大游行。 一时间,从君临城外。 到君临城內。 欢乐宛如被火焰点燃的野火一般蔓延。 人们拥堵在这条笔直的大道两侧,为凯旋的国王,和来自北境的军队欢呼。 人群中有人高喊著“冬狼军” 仿若血龙狂舞时期由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率领,南下驰援雷妮拉·坦格利安女王的北方人军队。 艾德·史塔克公爵听到了这样的呼声,不自的回头看了一眼国王,脸上带著一抹笑隨即又扭头朝四周挥了挥手。 而人们也为英雄欢呼。 卡尔·石东爵士,血风卡尔,屠狮者。 叫什么的都有,人们將自己內心的期待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些凯旋的大军上。 鲜与讚美成为了此时此刻的旋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们歌颂著属於国王还有铁王座的胜利,甚至是庆祝自己还活著,战爭已经结束。 只是鲜和掌声属於胜利者。 那唾弃和羞辱,当然也就属於失败者了。 关押泰温·兰尼斯特等在这次战爭中罪大恶极的囚车,同样作为战利品成为了这支游行队伍的一环。 而对於兰尼斯特,君临的百姓们可没有一丝丝的好感。 当年劳勃·拜拉席恩在三叉戟河一战中一锤砸死雷加·坦格利安后。 在此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当即便转变態度,带著一万两千的兵力前往君临。 他向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示忠並请求入城。 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兰尼斯特援军,坦格利安家族却是持有防备的心理。 但最终派席尔大学士力压情报总管瓦里斯的反对,说服“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开城迎接兰尼斯特军。 但泰温所带领的兰尼斯特军入城后,却是马上反水,並以劳勃·拜拉席恩之名洗劫了这座城市。 御林铁卫之一,泰温之子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又在铁王座上杀死伊里斯。 可以说眼前这群残忍狡诈的狮子,自从坦格利安王朝覆灭时进入君临开始,就不得君临城中的人们的喜欢。 所以在囚车中,与前面的胜利者和英雄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的。 前面是团锦簇的讚美。 而属於他们的则是唾弃和谩骂。 腐烂的蔬菜,臭掉的鸡蛋。 甚至是石头,码头上丟弃的腐败的臭鱼,马粪和半夜起夜用来盛装排泄物的夜桶,都成为了他们用来攻击曾经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武器。 一律只要是没用的垃圾,都成为了他们宣泄心中怒火的工具。 然而面对贱民们的攻击,囚车中,泰温·兰尼斯特面对这一切那双绿色中带著金芒的眼眸低垂著。 他仿佛事不相关,仿若一个旁观者在安静的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只有当某些醃麟的东西快要触及自己时,他才会动弹一下抬手格挡。 高贵的狮子,在这一刻被老鼠般的贱民羞辱。 对於平民的泄愤,四周维持治安的都城守备队们当然阻止不了。 或者说这乾脆就是国王默许的,这是属於他的功绩。 所以负责护送的北境大军只是稍微的控制著局面但又不完全阻止。 只有面来那某些要命的攻击时,他们才会出手格挡。 比如根本就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石头之类的东西。 从诸神门前往红堡的道路,需要穿越整个君临,包括路途中央的贝勒大圣堂。 这样的过程,一路都是如此。 而胜利大游行,却是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的时间,国王劳勃才重新回到了属於自己的城堡,自己的王座上。 “奈德,多少年了?” 国王的手里端著一只比別人都要大都要华丽的金杯,他那从回来君临后就没有合拢的嘴角,堆满了笑容。 “多少年了,我都记不得上一次我受到如此爱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我刚刚坐到这张令人难以忍受的位置上的时候?” 国王语气感慨的说著,脸上依旧是根本就下不去的笑容。 空著的另外一只手啪啪的拍著自己屁股下的铁王座。 脸上疲倦神色更显的首相,听到这话则是抬头看了眼已经有了六分醉意的国王。 作为国王之手,他的座位只在铁王座下方一点点的位置。 这里原本属於御前会议,但此时却是只坐了三个人。 除了笑眯眯的喝著不知道什么饮料的情报总管瓦里斯之外,就剩下一个並不是御前会议一员,但依旧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的私生子骑士卡尔·石东。 首相艾德皱了皱眉,面对国王的话,他的肚子里只有咕咕叫的声音。 他实际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从见到卡尔·石东起,就一直兴奋又臭屁的国王。 所以他端起一旁酒侍给他满上后就只是象徵性的命了两口的酒杯,咕咚咕咚的就灌进了肚子里。 润了润嗓子。 首相这才开口道:“可是国王陛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爱戴”?!” 就凭你劳勃·拜拉席恩,一个篡夺者? 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得到平民的爱戴? 如果你在你所坐的王座上,有工作到你玩乐时间中的百分之一的话。 说完上面一句话,艾德公爵心里嘀咕著从劳勃成为国王后就再也不能对他喷的脏话。 所以面对国王自傲的问题,艾德·史塔克公爵做出一副思考了半天,最后只得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后才得出的答案。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刀。 “不过我记得琼恩·艾林似乎才是那个受到爱戴的人。” 被人拆台,高兴的多喝了几杯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劳勃肥脸一拉,满脸的不高兴。 “七层地狱,奈德,有的时候你要学会怎么样奉承你的国王!” “还有虽然你说得对,但现在这个荣誉属於我的儿子!” “所以它同样属於国王!” 国王的声音不小,近距离的几人都能听得到他在说些什么。 瓦里斯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卡尔·石东,看起来像是在观察什么。 而至於被国王自豪的称讚的卡尔自己,则是默默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虽然他面前除了一根只是被啃了几口的羊腿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 不过艾德公爵听到国王这已经有了六分酒意的醉话,却是忽然微微一证,神色间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他收回目光,在眼前的大厅中扫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 “您说的对,陛下,它属於您!”首相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敷衍。 但对於国王来说这已经够了。 他哈哈大笑著,又一口乾掉杯中的美酒,隨即也不待一旁的侍者为他满上便自己一把將酒壶抢了过来。 他就这么一手拿著酒壶,一手端著自己的酒杯,走下铁王座融进了热闹非凡的宴会之中。 而至於学会了“奉承”的首相,则是低下头,从面前的桌上挑选起了食物来填饱自己飢饿的肚子。 酒虽然能喝饱,但现在该做的还是吃饭最重要。 只不过没人注意到的是,低下头的他眼眸中却是划过一抹深思。 有个问题他从北境就已经开始了思考,但却直到现在都没有想通。 甚至反倒是隨著时间的推进,更是越来越难了。 等到两人略过关於自己的话题,卡尔才停下自己假意忙碌的动作,目光追隨著离开五座融入人群中的国王。 最后他又瞄了一眼首相之后,才和与自己筹备了这场盛宴的情报总管对视到了一起。 注意到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瓦里斯略显諂媚的笑了笑,並举杯示意。 卡尔还了回去。 这是一场筹备了大概两周左右才完成的宴会,一场盛大的宴会。 卡尔和瓦里斯一起审批了很多东西,合作愉快。 但这里面除了钱。 因为现在的国库里可什么都没有,空的老鼠进去都得洒上两泡泪水的程度。 至於管理这里的財政大臣,则是已经被他在打进君临的那一头,就被腰斩以做效尤。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人能出来担起责任。 但好在这点当然难不倒卡尔。 他选择了放出话,要为国王举行一场欢庆的盛宴,用以庆祝国王的胜利。 然后蜂拥的商人们便自愿愿意为这次的宴会买单,甚至由於场景激烈导致他们大打出手。 而至於卡尔所需要付出的,不过就是一张他们也可以进入这场宴会门票罢了。 当然,这只是站票,没有坐的位置。 但这点对於面临君临城这明显已经洗牌的局势而言,这些商人们已经乐的著大板牙,喜庆的找著周围的人喝酒聊天了。 他们干了什么没人在意,反正这件事有瓦里斯在看守。 卡尔相信瓦里斯会很尽力的。 而至於那些同样富有,也同样可以承担得起如此开销的贵族们。 卡尔將他们排除在了外面。 而至於国王? 他没有就不在乎首相在想些什么,也更不在意眼前的宴会是怎么办成的。 现在这里是欢庆的海洋,所有人都在庆祝著铁王座,庆祝著国王劳勃在这次战爭中的胜利。 他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好了。 歌谣在能够容纳一千人的王座大厅中响起,现场热闹非凡。 以往宽裕的空间,此时人多得仿佛將这里变成了一个塞满了絮的枕头。 大厅的一侧,一整支专门为王家服务的乐团,在这里为大家不间断的卖力的演奏著歌曲。 尼至於曲目,自然都是国王最喜的酒和女人,就像是首相艾德·史塔克说的那样。 直接端著酒杯就衝进了宴会之中的劳勃国王,成为了这场宴会中绝对的中心。 气氛再次掀毫一个高潮。 至於刚被竖立为七国英雄的卡尔·石东,则是依旧低调无比的坐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但就算如此,他也得不时的和前来找他喝酒的贵族们寒暄著。 听著他们的自我介绍,卡尔默默的记在心里,並顺势打听著这些人都是做些什么的, 哲產又有哪些。 尼至於他们的荣誉什么的,卡尔则有选择性的姑且听听。 但大多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对方族人员的构成,和与之相关的產业之上。 然后一通推杯换盏下来之后,卡尔心中默默的对这些贵族们的盘根错节又有了更深刻的螺解。 “头儿?” 就在卡尔埋头思索著刚才和他攀谈的那名贵族的关係网能到哪一步的时候。 柯西找到空隙靠了上来。 “柯西,怎么了?”看著凑近乎似的上前来的柯西,卡尔笑了笑问,“最近这段时间在军队中感觉怎么样?”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伙,卡尔都有些不习惯了。 但柯西是被他特意留下来在军队中歷练的,主要方向就是后勤。 卡尔之前说过,他这组建的黑石佣兵团的十来个人,其实就是他发展的底子,也对他们亏予厚望。 毕竟这十来个人也不是隨手就挑来的, 对於卡尔的问题,柯西有些不好意思。 “艾德大人很照顾我,在这段时间中我过得很充实!” 他当然知道卡尔在问什么,隨口便解释了一句。 不过等到卡尔满意的点著头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柯西却连忙插话进来了。 “其实头儿,我来是想问问大人您,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意思?”卡尔没明白他的问题,什么怎么办? “战爭结腿了,兄弟们有些担心,或者说不自在,不习惯。” 柯西咧出了他的狗牙,亢卡尔放在桌上的酒杯小小的碰了下杯。 高意到他的动作,卡尔笑笑端毫杯子,抿了一小口。 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毕竟他现在可是东境守护了,但却依旧只是一个无產骑士。 而自从向卡尔宣儿效忠后,这些人当然也与自己的这位主人祸福相依。 然尼就在卡尔斟酌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 人彻中那绝对核心的国王,却是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直接站到了一张酒桌上。 “我宣布,为了庆祝这场伟大的胜利,我要举行比武大会!” 第171章 什么,我当財政大臣? 第171章 什么,我当財政大臣? 一石激起千层浪,隨著国王的话,整个宴会厅中都隨之一静。 然后下一刻,无尽的欢呼和讚美声隨即便像浪潮般涌起。 盛宴之后,一场盛会,也將隨之展开。 宴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凌晨,隨著人们都醉倒在地后才逐渐结束。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某些有著特定目的的人早已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对於只是单纯的享受这场宴会的大多数而言。 这当然是一个快乐的时光。 然浪起终有平息下去的那一刻。 隨著上次的宴会结束,等到卡尔再次走进一间不属於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三天。 陌生的长桌旁,两个早已到来的人端坐在这里,目光注视著走进这间议事厅的卡尔· 石东。 瓦里斯双手拢在袖子中,在看到卡尔的第一眼的时候便向他頜首示意,满面笑容的表示友好。 这里是红堡中的议事厅,专门用来给国王还有他的御前重臣们召开御前会议,听取各个大臣们治国意见的地方。 自从艾德·史塔克来到君临后,卡尔便卸下了自己手头上的所有政事工作。 毫无心理负担,也没有丝毫不舍的全都丟给了他。 毕竟他可是国王之手,御前首相,正主都来了,自己当然可不能惹得一身骚。 事急从权还情有可原,而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正主也到了,在握在手里那就不合適了。 当然,属於君临中他现在暗暗掌握著的军权,卡尔並没有动弹。 他准备看看后续劳勃对此的態度,又或者是,艾德·史塔克的態度。 而至於卡尔来到这里,则是受到了来自首相的召见。 正在替福克斯梳理著它身上的毛髮,悠閒的享受著属於自己难得的悠閒时光的他,突然就收到御前总管的通知。 说是首相让他参加此次的御前会议。 换上一身得体且正式的服装,卡尔来到了这间议事厅。 这里陈设极为华丽,地板上铺的是来自密尔的地毯,而非灯芯草蓆,或者是別的製造工艺相对没有这么华美精致的驼毛羊毛地毯。 虽然对於一般的贵族或者商人而言,那样的地毯就已经足够的昂贵了。 在这个房间的一角,还摆放著一副来自盛夏群岛的木屏风,卡尔目光扫过,一眼便看出上面雕刻有上百种栩栩如生,色彩斑斕的珍禽异兽。 这些动物卡尔大多都不认识。 至於认识的,倒是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味道都不错。 而至於墙壁上,则是掛满了诺佛斯,科霍尔和里斯產的精美织锦。 还有一进门的门的两侧,居然还有一对瓦雷利亚的狮身人面兽雕像。 那圆润的红榴石双眼,在黑色大理石的脸上显得炯炯有神,像是在注视著目光看向它的卡尔·石东。 视线快速掠过,这才一走进这间自己从未来过的议事厅,卡尔一时间还以为自己依旧还在狭海对岸的某位总督的大別野中。 这里的天气也同样炎热。 但好在一阵风从窗户吹入,又从另一面的窗户离开,给这间小屋带来了难得的凉爽的同时,也让卡尔反应过来。 “两位大人,早安!” 看著向自己示意的瓦里斯,卡尔笑笑回应著他,並向在座的另外一人问好。 这人看起来上了年纪,有一头白髮白须但却身材高大。 那一双看向卡尔的蓝色眼晴,带著一种散发著悲伤气息的深邃。 他穿著一套的白色的盔甲,鳞甲上有著白色银线和鉤扣。 他的肩头有著一块白色的斗篷,一把剑鞘同样是白色的长剑,被他放置在了身侧。 而这样的白袍白甲,卡尔见过。 甚至在属於他的战利品中也有看三套。 他们都属於同一个类型的人一御林铁卫。 这样的人,卡尔宰了三个,其中一个叫做“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是引发了这场刚刚结束的战爭的人之一。 而正安坐在座位上看著卡尔进来的其中一人,也正是现在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御林铁卫队长一一“无畏的”巴利斯坦。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很多人认为巴利斯坦是七大王国里最有敬业也是最值得尊重的骑士,也是最配得上御林铁卫骑士这一称號的人。 卡尔觉得大概是这样吧, 所以他便微微頜首行礼,向这位老人表示尊敬,“见过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我从小就听著关於您的故事长大,很荣幸能与您共事。” 卡尔说的没错,虽然他现在身上身无一官半职,但他確確实实的可以说是君临真正的都城守备队队长。 卡尔在试探这位御前重臣对自己行为的看法。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没想到这一茬又或者巴利斯坦根本就没有在意。 对於卡尔的主动,他反倒是微微一,隨即脸上带著一抹和善的微笑。 “我也为与您同桌感到荣幸,卡尔·石东爵士,”巴利斯坦·赛尔弥的声音洪亮,一点也听不出来这是一位老人的声音。 “而至於您所说的关於听著我的故事长大,卡尔·石东爵士,我想关於您的故事一定会比我的更加响亮。” “在我心中您是一位真正的骑士,卡尔·石东爵士。”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您可以来找我。” 除去迎接国王的过程和宴会中的相互目光注视,这算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的真正正式相见。 而这一见面,巴利斯坦·赛尔弥便给予了卡尔·石东一个极为郑重,同时也是极为尊重的认可。 甚至还十分友善的表示有事可以找他。 对於卡尔·石东,巴利斯坦有种看待优秀后辈般的和蔼。 不过巴利斯坦这样的和善的態度倒是有些出乎卡尔的预料。 虽然不至於说自己宰了他的三个誓言兄弟就会让他对自己抱有恶意,这不可能,毕竟真要这样他也不是巴利斯坦·赛尔弥了。 但是这样一副你我自己人的態度,反倒是给卡尔整得有些不会了。 因为他听得出来巴利斯坦这並不是在客套,而是认真的。 怎么,咱俩很熟? 卡尔心头微微有些疑惑。 而至於巴利斯坦,他当然听说过关於这个私生子骑士的故事,所以也当然知道卡尔· 石东做了些什么。 毕竟在这之前当他带著军队去河间地准备帮助国王的时候,但却正因为自己带军离开导致君临空虚,才被凯冯·兰尼斯特乘虚而入。 虽然这並不是属於自己的职责,但自己始终是带走了一部分的属於红堡的军队,这是不爭的事实。 並且不但君临失陷,自己也更是被隨后而至的泰温·兰尼斯特的威胁所制衡。 首尾不得相顾,当时的他可是处在了一个极为尷尬的境地。 但好在还不等事態发展到一个难以忍受的地步的时候,卡尔出现了。 可以说虽然没有什么帮助,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係。 但卡尔所做的事,依旧算是给他帮了个忙,算是解了个围。 而至於对卡尔的看法。 国王说得没错,卡尔是个英雄,他不止是结束了铁王座和西境兰尼斯特的战爭,更是一位拯救了无数人生命的英雄。 同时也是一位无可爭议的真正的骑士。 所以对於这位来自谷地的国王的私生子,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充满了善意。 “我认同您的看法,巴利斯坦爵土,”一旁的瓦里斯附和。 被巴利斯坦承认,卡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老人说话。 说实话,对於巴利斯坦,卡尔还真没怎么想过。 也更没想到自己与他的交集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展开。 但是面对別人的夸讚,卡尔也只能承认了下来, “感谢您的认可,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这是属於我的荣幸。” 但隨即,看著眼前这位一身白袍白甲,隨时都一副战斗状態的老人,卡尔忽而想到了什么。 隨即卡尔赶忙假装不是很在意的问道:“不过我记得您好像护送国王穿过了城市吧是首相大人召集您的吗?” 卡尔说的护送国王这事当然是美化了的,至於劳勃在哪儿,他可是很清楚的。 见卡尔关心这个问题,巴利斯坦微微一证后隨即反应过来。 他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笑了笑道:“我已经守候了国王一天多的时间了,所以让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还有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暂时替代了我,他们现在负责保护国王? “正好在回到白剑塔的时候,御前总管来告诉我首相大人召开了御前会议。” 巴利斯坦只是以为卡尔在担心自己的父亲,所以隨口解释了两句。 卡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位老爵士熬不住正在休班呢。 不过就在卡尔心中快速思索著该怎么和眼前这位传奇的骑士再寒暄两句的时候,一道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並隨著靠了过来。 一时间三人適时的停下说话,同时转头望向门外, 隨即一个身穿一身丝绸单衣,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倦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都又老了几岁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便大踏步走进了这个房间。 巴利斯坦,瓦里斯,两人眼看来人纷纷起身。 至於卡尔自己则是站著的,所以只是转过身来。 刚一进入房间就看到眼前的三人向自己起身问好,艾德·史塔克连忙挥了挥手,示意眾人不用在意。 不过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目光不自觉的扫过面前的长桌,神色中还是微微有些动容。 毕竟这算是他这一辈子中,第一次作为首相来召开一场御前会议了。 曾经这个工作属於琼恩·艾林,现在却是他站在这里。 但人生总有第一次,快速的收起小情绪,將手里的厚重本子换了换到左手。 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整理了一下呼吸,隨即脸上挤出一道微笑来。 “诸位不用在意,很抱歉,此次召集大家来参与这场御前会议,其实是因为有要事需要诸位大臣的意见。” 摆正心態,艾德公爵立马进入角色。 “所以我们现在就召开会议吧。” 说著,艾德公爵便寻到自己的位置当先坐了下来。 听到他的话再看著他的动作,瓦里斯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微微一证,但这样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隨即两人也跟著坐了下来。 卡尔则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因为这里並没有属於他的位置。 在场四人,三人坐著,一人站著。 站著的那个人当然显得鹤立鸡群了。 所以下意识的,艾德几人的目光便看向了本就身高体壮,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一般塞在这个房间令般醒目的卡尔·石东。 然后艾德公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干嘛。 “哦~,实在抱巧卡尔爵士,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毕竟我也才刚刚收到消息。” “天杀的,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我没)到工作居然会有这么多,我已经乘睡眠时间压缩到了每天四个小时了。” 艾德·史塔克有些痛苦的捏了捏眉心,向卡尔解释了一句的同时也隨口咒了句。 说著,他放下手,然后秉手里带来的厚重本子放到木桌上並展开。 里面夹著一张不大的纸张,上面看起来写了一些文字。 而至於亲手把这些工作累积了好一段时间丟给首相大人的卡尔,当然知道眼前可怜的艾德公爵为什么会这么忙。 所以他也只好汕汕的笑了笑。 不过隨即他又对艾德提到的事情感到疑惑。 “艾德大人,您召集我来参加御前会议是有什么事唉要问询我吗?” “又果是前面关於君临城令的政事的话,您可以在空閒些的时间召见我,我)我都有时间。” 卡尔·石东难得良心发现。 不过很显然艾德公爵並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只是將书籍中夹著的那张信纸放在了桌面上,並向卡尔推了过来。 “这是昨天我在向陛下匯柴完工作之后,他给与我的关於卡尔爵士你的任命。” 似是厂到了自已匯柴工作的事情,艾德公爵额角有些控制不住的跳动。 宴会结束后,劳勃国王从床上酒醒爬起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然后正丞被来找他商量事情的艾德公爵给堵住。 问了几件关於比武大会的事情后,劳勃只感到不耐烦, 然后他隨即灵光一闪,拿起一旁的羽毛笔便写了这份手諭给了自己的首相后,带著自已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便离开了红堡。 是的,从他收到这封手諭,並准备简单处理点工作后再来说这件事的时候。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天杀的! “我的任命?” 看著推著信纸递过来都满脸幽怨的首相大人,卡尔疑惑的秉这封小求的信纸捡起。 瓦里斯笑眯眯的看著,似乎是知道这份手諭上的內容。 而至於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作为当天另同国王的人,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份手諭上写了些什么。 所以等到卡尔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时,迎接他的只有瞪大了双眼的震撼。 “什么,我当財政大臣?” 第172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第172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看到这张信纸上那短短的几行字,这君临的大夏天,卡尔却只觉得內心拔凉拔凉的。 对於铁王座现在的財务情况,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甚至是就没人能比他更清楚了。 就不说前世他就知道的劳勃有多么能败家了。 单单是他现在接手君临政务的这短短时间中,他就对这国库到底有多么空虚的问题深有体会。 耗子进去了都得留点下嘴里剩下的粮食,然后再含著两包泪走出来。 就这么说吧,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这人虽然说野心不小,阴谋诡计也確实玩得溜。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让他更瞩目的事件,而忽视他个人的能力。 他確实出生在一个毫无影响力的小家族,毕生大部分努力都是为了提升他卑微的阶级。 在受到来自凯特琳还有布兰登·史塔克的打击后,他渴求权力和地位,期望成为伟大的人物。 他在阴谋诡计方面是一个无可匹敌的大师。 而在金钱和贸易方面,更是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 当年莱莎·徒利在和琼恩·艾林结婚之后,莱莎说服琼恩·艾林提拔培提尔为海鸥镇的税务官。 而他上任这个职位后便使当地的税收增加了十倍。 见到他的能力,琼恩·艾林公爵开始一再的提拔他,重用他。 直到他最终成为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財政大臣。 但就算是这样一个人物,在成为財政大臣之后也被劳勃的败家能力和钱的速度,给搞得只能靠借贷度日。 虽然他也在坐到这个位置后,以这些资源作为基础,灵活的运用他的財力和影响力为他贏取了许多盟友和门路。 但也正是如此,才能说明这个人对於经济方面的天赋到底有多强。 特別是在这么个生產值极度落后的世界中。 但可惜,比他的聪明才智更庞大的是他的野心。 卡尔可不敢用他,也不敢將这么个未知的炸弹留在身边,所以只得將他除掉。 首相艾德看著拿著纸条一脸震惊的卡尔,以为他是在为自己一步登天成为財政大臣而震惊。 虽然对於国王劳勃的任性他已经有了足够深刻的体会和苦恼,但他还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释了一句。 “小指头被格雷果·克里冈谋杀,国库现在根本没人管理,卡尔,你是一个合適的人。” 艾德公爵选择和国王站在一起,这话说出来也算是以首相的身份为这个任命背书了。 只是对於他的这话,卡尔却是没忍住和长桌旁坐在情报总管位置上的太监瓦里斯对视了一眼。 瓦里斯眼含微笑,面上波澜不惊。 毕竟首相说的这些內容可和他无关。 现在整个君临的人都知道他这个国王的情报总管,可是在君临沦陷时侥倖逃脱出来的。 至於红堡中发生了什么,可和他这么个倖存者没有关係。 所有人都看到他是扮作了一名乞弓才逃得升天。 而至於红堡中的人。 所有人都能证明凯冯·兰尼斯特放任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再次在这里掀起了屠杀。 没有人怀疑过前任大学士派席尔国师的死,和前任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的死其实另有蹊蹺。 而默契的两人在下意识的对视中,瓦里斯面不改色,卡尔依旧一脸的忧鬱。 所以自然也没有人会联想到什么。 但这並不重要。 首相看著依旧佇立在原地呆呆的卡尔·石东,看著他这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为一名御前重臣的反应。 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在战场上有著万夫莫当的勇武,但也依旧只是一位少年。 作为年轻人,面对这样的事情有这种反应並不奇怪。 所以首相大人便又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卡尔,你不用太过担忧,財政大臣虽然是国王的首席经济顾问,但你可以慢慢来, 相信你自己。” 刚到君临,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首相大人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卡尔是在担心自己能力不足。 而看著艾德·史塔克这一幅淳淳善诱的神色,卡尔也实在是不忍心欺负老实人了。 “首相大人,在您还在河间地与国王並肩而战的时候,我已经在君临尝试著捡起这座城市的政务“,”卡尔苦笑著,“用您曾在临冬城时教导过我的方式。” “但於此同时,我也很明確的知道財政大臣的职责。” 听到卡尔的话,艾德公爵愣了愣,隨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会错了意。 “能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他想听听卡尔·石东的想法。 见艾德·史塔克好奇,卡尔笑容更显苦涩。 他当然知道御前重臣之一的財政大臣这个位置有多么的位高权重。 因为这个位置的职责可是包括了记录王室国库的收支状况,接收並匯总来自下级官员的匯报,和监督税赋与关税的收缴,借贷。 並且同时还要管理国库和监督王室的三个铸幣厂的职责的。 而且除此之外,財政大臣更是还要负责监管大量的官员。 这里面包括了四库总管,王家会计,王家度量员,三家铸幣厂的负责人,港务长,包税人,海关人员。 然后再小到羊毛代理商,道路收费员,船务长以及葡萄酒代理商等等等等。 可以说这个位置不但隱形的位高权重,油水丰富的同时,也更是直接掌控了一个国家的钱袋子。 如果以一个有著足够影响力的人位於这个位置上,不敢想像他暗地里到底能有多少的话语权。 而至於他身上唯一能拿的出来说道的头衔“东境守护”。 说白了,这东西除了是劳勃在向谷地施压的一种方式之外,另一方面实际就是一种政治权衡。 失去琼恩·艾林,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同时也在失去对於谷地的掌控。 但要知道这是属於他的半个基本盘啊。 要不然为何一直不理世事的国王为何会如此著急,並且还冒著谷地诸侯们的怒火,强行以国王和全境守护的名义临时压下对劳勃·艾林的任命。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北境求援? 因为他深切的明白,自己其实对於现在的拜拉席恩家族的基本盘都没有了什么掌控力了。 要知道当初他怒而举旗造反,那第一个反对他的人就是风暴领中原本向他宣誓效忠於他的那些封臣们。 在当初战爭期间,反对他的风暴地保王军,计划在盛夏厅集合,然后一同进军风息堡。 要不是他选择先发制人直扑盛夏厅,並一日之內將三队保王军各个击破的话,又哪里会有他的今天? 但那些风暴地诸侯在自己成为国王之后,蓝礼·拜拉席恩成为新的风息堡公爵。 那这些诸侯们又会真正依旧忠诚的臣服於他吗? 劳勃知道不可能。 所以他这才选择了准备將谷地未来的领主,送给当时还是西境守护的泰温·兰尼斯特做养子。 稳住这位铁王座最大的债主的同时,立马直扑北境,寻求真正会全心全力忠诚於他这个过往的艾德·史塔克公爵。 “艾德大人,您可知道现在铁王座国库的真实情况?”卡尔苦笑著反问。 刚刚上任的首相大人哪里知道这些,两眼茫然的看著卡尔。 “可是有什么难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伊利斯·坦格利安可是留下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 艾德·史塔克不明所以的看著卡尔,说著当初他印象中的情况。 卡尔只得苦笑道:“但首相大人,此刻的王室可与您当初所看到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艾德·史塔克问。 “此刻王室负债总额超过六百万金幣,哦不对,作为最大债主的兰尼斯特家已经成为了阶下囚,眾所周知干掉债主就没有了债务。” 卡尔嘴上说著玩笑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直白的將问题整个摆了出来。 “所以现在的王室负债依旧高达三百万金龙以上。” “至於这些金龙的债主则包括了河湾地的提利尔大人,布拉佛斯的铁金库,还有好些泰洛西商行也借过一些款。” “而现在国王却刚刚宣布他还將举行一场胜利比武大会,所有开销大致估算的话,空缺怕是又是几十万。” 卡尔著手指头,数落著他所知道的王室债务情况。 而至於心生疑惑的首相大人也一时间顾不得自己一脸的疲倦,脸上表情错到无以復加。 瓦里斯听著两人的对话,汕笑著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或许不止,这次的比武大会陛下想要比以往更为盛大。” 他双手拢在袖子中,接过话题,在一旁冷冰冰的又给出了一串数字。 “优胜者是五万金龙,居次者是三万,甚至就连团队近身战的优胜者也是三万,而至於射箭倒是要少得多,两万。” 首相大人还没能从刚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目光呆滯的转头看向这自己一直都不喜的情报贩子,太监。 他知道这只蜘蛛都做了些什么,谋杀孩子,这是令他不齿的罪行。 但瓦里斯可不知道首相大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配合著卡尔將残酷的数据摆在了这场御前会议之上。 “光是这一项开支就是十三万,”说著,就连太监也没忍住嘆息一声,“而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必要的开销。” “劳勃国王一定会在这场盛会中大宴宾客,所以我们还需要厨师,木匠,女侍,歌手,戏子伶人和会杂耍的侏儒。” “我倒是认识一个侏儒,他正住在临冬城的一间牢房中,”卡尔接过话来。 听到这些消息,首相的脸上神情已经在一连串的打击中麻木了。 他自以为劳勃只是给了他一张纸条。 他以为国王只是用这个位置来给自己的私生子儿子谋取一些福利,以全一部分他在这次战爭中所获得的一些功劳。 原本他已经默认了。 但现在看来,这交给他的纸条哪里是什么“奖励”。 分明就是一个大坑! 並且还是摆明了照著自己兄弟和自己亲儿子坑的大坑, 怪不得卡尔·石东一脸的愣然,不满。 知道了,艾德·史塔克都知道了。 他木著脸,神情呆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 半响后,他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嗓子中挤了出来,“琼恩·艾林绝对不会允许劳勃这样挥霍—.。 首相试图找到一些漏洞来证明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但一直在一旁旁观不说话的正直的骑士却是看不下去了,“財政大臣只管找钱,钱的是国王和首相。” “但是小指头却並未向他们抱怨过一句怨言,虽然首相向国王抱怨过这件事。” “但劳勃国王只表示他『最討厌所谓的数铜板了』。”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的话打破了首相大人最后的幻想,戳破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 与他看不上的太监相比,这位“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所说的话显然要可信得多。 艾德·史塔克大人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抬起双手,將手捂在脸上用力的搓了搓。 卡尔三人默契的给了首相大人一点消化的时间。 半响后,首相大人抬起头,苦涩的看著默然的看著他的卡尔·石东。 “抱歉卡尔爵土,我会帮你拒绝这项差事。” 然后说完后,他又眼神中略带狠厉的咬了咬牙,“並且我会跟陛下好好的谈谈的。” “这么铺张浪费,还有这场比赛,该死,国家根本就负担不起。” 不过就在仁慈的艾德公爵准备回去和国王“好好”聊聊,並顺带替卡尔拒绝掉这坑儿子的差事的时候。 卡尔却是抬手打断了他。 “或许我们可以先著手订个计划並想想办法,我想其实国库也並不真的那么空旷,”卡尔看了看长桌上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说著,他便在艾德·史塔克异的目光中走上前来,坐到了那张属於財政大臣的位置上。 卡尔搓了搓那张“坑儿子”的信纸,將它折成一叠放进了自己的袖子中。 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两世为人的生命中获得的第一份“欧佛儿”! “我会尝试做好这份工作,诸位大人!” 第173章 財政大臣卡尔·石东:「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便对?!」 第173章 財政大臣卡尔·石东:“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便对?!” “我会尝试做好这份工作,诸位大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卡尔会拒绝这个坑儿子的工作的时候,卡尔却出乎意料的选择將这份工作接了下来。 哪怕是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都表示一定会替他拒绝的情况下。 艾德·史塔克皱起了眉头,看著安然坐在这张属於財政大臣座位上,收起这封坑人的“任命书”的卡尔。 “卡尔,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艾德公爵不再称呼卡尔为卡尔爵土,这代表他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予劝告。 卡尔当然明白首相大人的意思。 “艾德大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正如我在君临的这段时间对政务和王室的財务了解一样。” “但我觉得我可以,且有信心。” 卡尔端坐在这已经属於自己的位置上,脸上自信依旧。 听到这话,艾德深深的看了一眼卡尔的那双深蓝色眼眸,直至从里面看出卡尔不是在开玩笑,並且也没有一丁点的退缩后。 首相大人隨即也微笑起来。 他说得没错,卡尔確实是劳勃最优秀的孩子。 但这也让他內心中的那一抹忧虑更深, 只不过这点艾德並未表现出来。 而是深呼吸一口气,頜首道:“好吧,欢迎您,財政大臣卡尔·石东爵士。” 说著,艾德公爵微微鼓掌,以自己首相的身份,第一个接纳了卡尔·石东爵士这位自己的新“同事”。 瓦里斯眼神中没有一丝意外,他同样朝卡尔頜首行礼,同样扶手鼓掌。 面对卡尔的勇敢,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则是向卡尔微笑著点了点头,抬手向卡尔表达了接纳。 简单的迎接仪式过后,关於拆政大臣卡尔·石东的上任就就已完成。 而艾德公爵则也正式开启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御前会议。 “由於之前的战爭,我们的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和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暂时不能出席这次的御前会议,所以我们就暂时先如此展开吧——。 “至於国王陛下———,他有“要事”要忙!” “我们可以先召开会议,之后我会向国王陛下稟报我们的会议结果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开场白,就让艾德公爵脸皮子抽抽,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来。 而他的耳畔就像是还响著关於昨天他去找劳勃匯报工作时的场景。 [我是国王,而你是我的首相,国王之手!奈德,拿著这该死的东西离开我的房间, 然后替我坐到铁王座上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知道我现在要去做什么,我一刻都憋不住了!] 他依稀还记得昨天堵住劳勃时,这个泼皮直接从他床头上的一个盒子中掏出一枚徽章,抬手就丟给了他。 然后便催促著自己的首相赶紧去忙,而他这位国王则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马上办。 徽章是一枚能够用来扣住披风的手形银领针,现在正被他佩戴在衣领的喉咙处。 银领针的形状是一只手掌,像是握著一枚带刺的圆环。 而隨著首相大人这番咬牙切齿的话说出口,在座的三人当然都知道艾德的话是什么意思。 至於解释的关於国王不能到场这个问题,长桌前的三人也都各自都端著自己的表情, 不显露分毫。 这个问题对於不论是对瓦里斯还是巴利斯坦·赛尔弥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们早已习惯没有国王参与的御前会议。 更何况昨天还是巴利斯坦这位御林铁卫队长负责保护的国王,只不过他才刚下班就被首相拉来加班了。 毕竟也正如首相开场白所说,御前会议连同国王一起八人,但现在加上新上任的財政大臣卡尔·石东,也才勉强凑够四个。 至於卡尔,他当然也不陌生。 “我们亲爱的劳勃国王有太多事情需要操心,”瓦里斯脸上儘是笑,“所以便將鸡毛蒜皮的小事交给我们,以减轻负担。” 听到瓦里斯打圆场的话,艾德公爵依旧不高兴,本就长的脸拉得老长。 他横了这諂媚的太监一眼,但也只得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来。 “至於关於被格雷果·克里冈杀害的大学士,抱歉,这是一件令人哀伤的事,派席尔已经为王室服务了四十年—。”” 瓦里斯悄悄的警了卡尔一眼,卡尔没有看他。 “格雷果·克里冈恶贯满盈,我庆幸能为他报仇,”卡尔一脸的正气,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首相和御林铁卫队长都对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七神保佑——。 “七神保佑。” 四人礼仪性的默哀了一番。 “关於新的大学士任命,我之后会向学城发去消息,催促他们儘快给出结果。” “现在就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一番言语,艾德公爵简单快速的完成前戏。 而既然现在国王的財政大臣也有了,並且他现在也知道了关於王室財务的噩耗。 所以现下只能先谈论这个问题了。 所以首相艾德公爵再次看向了卡尔。 “卡尔爵士,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知你是否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缓解现在王室的財务问题?” 艾德问道。 不过说著隨即他又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补充,“我不希望依旧是借贷,听我说,我们的国家经不起这样的负债了。” 首相语重心长的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在得知王室財务赤字,意识到国库亏空问题严重的他,十分焦虑这样的债务会持续增长。 作为一位领主,他对於这方面的问题十分敏感, 对於这个问题,实际上早就在心中有所应对的卡尔,当然不会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 在君临处理政务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和这些数字打交道。 所以不自觉的也会思考关於这些问题的解决办法。 而这样的经济思维,对於一位曾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並且还接受了相当高程度的义务教育,並且还在大学里更加深造过思维的现代人来说。 卡尔起码有不下十种以上的办法解决。 所以这个难题对於而言並不为难,反倒成竹在胸。 至於刚刚他的意外,其实就是没想到劳勃·拜拉席恩这个老混蛋会这么坑儿子罢了。 別人家都是败家子什么的。 只有到他这,反倒是遭了个败家爹。 而且他还给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做出来了这么大的功劳,但这老混蛋却是以这种方式来“报答”他。 这如何不令人感到不忿。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財政大臣这个位置確实是一块大蛋糕。 並且还十分的甜美。 至於那么一点点的“毒”,倒是也不足为奇了。 所以卡尔直接慷慨激昂的道:“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办法,艾德大人。” “甚至我不但有想法来解决我们的债务问题,或者说,有办法可以將它转换成一种更为有力的运作方式。” “我的意思是,我准备让这些负债以另外一种方式『流通”起来!” 卡尔大言不惭的话,说得在场的一眾人都是一憎。 “负债就是负债,莫须有的东西怎么可能流通得了?” 瓦里斯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还有艾德·史塔克公爵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 作为和潘托斯的富商总督是十分友好的好友的他,对於经济这东西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敏感度。 “为什么会是莫须有的呢,它存在,就意味著这並不是什么虚幻的东西。” “况且对於这个问题解决办法最直接的不就是刺激它不就好了?” “让它重新活过来,流通起来!” “让钱变得更多。” 对於这个问题,卡尔只是笑笑,给出了一个简单方便且高效的答案。 只是卡尔没想到的是,他所说的话题,对於在桌的另外三人而言实在是太过深奥了。 “什么?”艾德公爵一脸迷惑的问。 注意到几人依旧茫然,甚至是带著一种看傻逼似的眼神看著他后。 卡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过於超前的思想放到现在,或许无异於一场灾难。 意识到了什么,卡尔一拍额头,急忙选择补救。 “好吧,这只是一种方法,想法,或者说是一种思维。” “但这件事还需要很多的铺垫,我想或许並不能成功。” 还不等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卡尔就先自己否决了自己刚才的提议。 虽然在座的三位御前重臣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听懂,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所以我还是说一点实切一点的话题吧。” 卡尔决定不去玩那些在这个时代有些偏高超的经济游戏,决定还是来点实打实的。 至少能让人明白他在做什么,解决办法又是什么的好。 “比如呢?”首相没有在纠结刚刚卡尔的话,他对於实切点的东西更感兴趣。 瓦里斯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也是目光注视著卡尔。 卡尔沉吟一番,思索看组织自己的语言。 隨即才沉稳开口道:“现在最直接的解决王室债务的办法,其实依旧还得归结在我们所获得胜利的这场战爭之上。” “对於兰尼斯特家族的处置问题,必然可以很好的解决王室的財务赤字。” “毕竟兰尼斯特的富有人尽皆知!” 眼下就有这么好一个堵漏的塞子,不用白不用。 卡尔说得没错,他们可是战爭的胜利者。 而作为失败者的兰尼斯特,自然所有的財富都將成为铁王座的战利品和財物。 同时这也是泰温·兰尼斯特为何能篤定的,且有自信的来与劳勃议和的底气之一。 他果断的选择捨弃自己家族经营了上千年的財富,用以换取兰尼斯特家族能够继续繁衍,和西境所有家族不被清算的条件。 怒火熊熊想要泰温·兰尼斯特脑袋的劳勃·拜拉席恩,最终还是被空的钱袋子给说服了。 毕竟他的首相艾德十分赞同这项提议。 所以劳勃忽然也觉得,留著这条老狗落魄的活著也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或许更痛快。 而对於艾德·史塔克而言,只要战爭不再继续,並且他们也已成为胜利者的情况下。 这样的条件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会再死人,大家可以和平过渡的同时也有足够的收益。 这符合了所有人的利益。 然后就在连“受害者”本人的劳勃·拜拉席恩也被说服情况下,这场源於朝廷和边疆大吏的战爭,就这么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听到卡尔的这个解决办法,在座三位微微一证后,隨即也明白过来卡尔的意思。 確实,对於一整个兰尼斯特而言,三百万金龙的负债在这一刻也確实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但这个问题也並不是这么的简单。 “我承认这確实是最好的办法,但卡尔爵土,这並不是现在就能解决现在问题的办法,遥远的河水可浇灭不了近在眼前的火焰。” “而且很多东西也並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的” 会议桌上艾德公爵直白的点出了问题所在,並跟著又暗示提点了一下卡尔。 他不想让卡尔將问题放置在这样的解决办法上。 因为本质上这根本就不是一种合理的方式,然后为后世开个口子。 毕竟总不能要是每一次王室的债务出现问题,然后都以战爭的方式来解决吧? 这种疯狂到时候带来的必然就是灭亡。 对於艾德·史塔克的担忧和点拨,卡尔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首相大人,我只是在向您表示这三百万的债务其实並不算是什么问题,因为本质上我们能够处理掉他。” “而且铁金库也不可能现在就来催收不是吗? 卡尔说著,摊了摊手,开了个小玩笑。 確实,在贏得战爭的情况下,那些债务人怕是比劳勃自己都对他有信心。 而卡尔则是继续发言。 “所以在明白我们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我们就得考虑怎么来转换经济。” “当然在这之前我想要是可以的话,最好大人您和国王再好好的『谈谈”,我们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先將眼前的窟窿堵死。” “要不然这个窟窿还在的话,我们这艘船迟早会沉入水底的。” 劳勃这个钱方式的坏习惯確实得解决了,要不然卡尔再努力都干不过他的。 別真的到时候逼得他没办法,只得去游戏世界里的那头母龙那里卖鉤子来赚钱的话, 那玩笑就大了。 卡尔在心头想著能令自己胆寒的想法,愈发的坚定自己要做的事。 “这个问题我会和国王谈谈。” 这个问题確实迫在眉睫。 艾德·史塔克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也算是篤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所以然后呢?”首相继续问,“目前国库依旧没有钱,但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解决,不然后续我们只会依旧举步维艰。” “况且现在军队的开销也在加大。” 艾德公爵皱眉沉声,双手放在自己面前的厚重书本上,目光炯炯的扫视在场的三人, 似乎是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得到一个合適的答案。 “我的想法是暂时压抑一下开销问题,直到我们的国库能够鬆口气。”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还算是解决办法的下下策。 他说的话在座几人当然都明白,不就是说得好听一些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嘛。 所以比武大会不准备召开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钱的金窟。 不过就在艾德·史塔克公爵思索著这件事的可行性的时候,还不等他说话。 卡尔便在一旁直接否决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的提议。 他给的答案义正言辞。 “比武大会要召开,也必须得召开!” “诸位大人,也许你们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次能够加强王国凝聚力和认同的方式, 特別是在我们还打贏的战爭的情况下。” “我们是胜利者,就必须拿出属於我们的姿態,这一点关乎国王还有铁王座的荣誉。” “而在一个国家没有该有的威严和武力的时候,我想你们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卡尔的声音鏗鏘有力,直接杜绝了关於取消比武大会这个想法的想法。 原本还想著这个办法也不错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听到卡尔的话后微微一愣,隨即也跟著反应了过来。 这让他的神色也不自觉的变得肃穆起来。 很显然,在卡尔的提醒下,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確实不只是表面上的经济问题这么简单。 “卡尔你说得对,这个问题必须慎重,我们不能以简单的问题去思考它!” 首相大人给出了自己的態度,自己就先在心中拍掉了自己原本想要同意这个建议的苗头。 转而坚定的选择站在了国王的这一边。 作为一名经歷过多次战爭,並且还是一位亲手推翻了一个王朝,又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的奠基人。 没人能比他对这个问题的认知深刻。 这让他想起铁王座下那被用红色披风裹著的户体,和被无数鲜血染红的土地河流。 不过隨著卡尔的这番话说出口。 瓦里斯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也是跟著双目在略微异后惊醒。 然后同时的,两人看向卡尔的目光中都不自觉的带上了某些东西。 “可是钱要,事要办—“,但是没钱,就办不了事,这该怎么办?”” 瓦里斯虽然看向卡尔的目光中多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但这隱嗨的目光卡尔三人都没有注意到。 他把实际问题摆到了面前来, 然而对於迷茫疑惑的三双眼晴,卡尔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笑了笑。 眼神中也跟著绽放出一抹精光,气势十足。 “我其实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三位大人“是什么样的错觉让您三位都下意识的认为,举办比武大会就一定是钱的呢?” “如果从经济上来说,我们有没有办法將它转变成一种能够盈利的生意呢?” 没有想到在刚才那个就足够令人在反应过来后感到震撼的发言之外。 卡尔·石东居然还能再度拿出令人感到意外和证据的话来。 “几千年来,一直如此,卡尔,这不是一个你来我往的买卖,”艾德·史塔克公爵语重心长。 “但难道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便对?!” 卡尔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反问道。 第174章 大人,食大便了! 第174章 大人,食大便了! “但难道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便对?!” “诸位大人,就连巨龙都已消失在了歷史中,没有什么事是不可变的,我想我们应该改变我们的某些想法了!” 对於艾德的提醒,卡尔反问回去。 他同样语重心长,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生於北境长於北境,仿佛与那个地方一样化作坚冰的男人,面对一些问题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略显得有些固执。 卡尔並不意外。 而与这北境坚冰一样的男人不一样的是,光头胖子太监,却是在隨著卡尔说出那句盈利的生意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动。 “或许我们可以听听卡尔爵士的想法,艾德大人。” 瓦里斯伯爵站了出来,他笑眯眯的,用他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做著和事佬。 他主张想要听听这位砍了上一任財政大臣后,反倒最后自己接盘成为下一任財政大臣的卡尔·石东的想法。 而被卡尔这一番积极向上的话说得一愣的艾德首相,听到瓦里斯的话也是端重起神色来。 不过很显然的是,艾德公爵对於这件事的看法与別人並不一样。 他看著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太监总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反驳。 “比武大会一直都是钱的项目,无论在哪里举行的都是如此。” “瓦里斯,注意你的言辞,这並不是生意,这是骑士获得荣誉的地方,如同战场!” 艾德公爵態度坚硬,给人一种不可置疑的坚持,或者说是固执。 瓦里斯面对首相的斥责,只是笑了笑頜首,不再多做爭辩。 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提出这个问题的卡尔·石东。 然而面对首相艾德·史塔克的强硬和瓦里斯的目光,卡尔却是出乎预料將目光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 “如果是您,您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巴利斯坦爵士?” 卡尔想要听听这位名声响彻七国的骑士的意见, 其实在卡尔的心中也有一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在维斯特洛大陆的比武大会这项活动,反倒是成为了像是前世奥运会一样的东西。 似乎所有主张举办这样的活动的主人,本身的目的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財力,地位, 或者说是武力。 他们举办这样的活动似乎就只是为了钱,炫耀自己,自己的领地,家族。 就像是单纯的是在巩固自己所属的阶级。 卡尔不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 他会改变一些自己的想法,將自己的计划进行一些改变来符合维斯特洛的风土人情。 不然到时等他推行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必然会遇到水土不服的情况。 似乎是没想到卡尔·石东会將问题拋向自己,一副想要听听自己想法的模样。 原本习惯了保持沉默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证了愜。 隨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看了一眼同样也跟著將目光看过来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和太监总管瓦里斯。 面对三人的目光,赛尔弥爵士垂下眼眸思考了一瞬,隨后才抬起头来。 “首相说得没错,比武大会是骑士们除战场外的另外一片战场,在这里获得胜利的人同时也会得到荣誉。” “这確实不是一项生意,卡尔爵士,如果是的话,那么这样的行为一定会玷污它。” “如果您指的是想要举办那种为人所操控的比赛的话。” 並不出乎意料,御林铁卫队长站到了属於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一边。 二比二,原本坐在一起议事的四位御前重臣,似乎因为一点小小意外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意见。 而双方之间在某些问题的立场上,也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矛盾。 但是听到巴利斯坦·赛尔弥的话,卡尔却是笑了笑先点了点头,接著又微微摇头。 他算是明白这两位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於这件事是什么想法了。 又或者说,他们是误会了自己所说的“生意”这个词。 从自己本身的阶级出发。 他们似乎將这与卑贱的“商人”与高贵的“骑士”產生了联繫。 但卡尔说的可不是这个。 他所说的生意,可与商人没有任何一铜星的关係。 但是却与更加卑贱的平民们有关。 卡尔道:“两位大人,我想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但我所说的生意,可与什么,玷污信仰,操控比赛,买卖骑士荣誉,甚至是身份都没有任何的关係。” “甚至恰恰相反的是,我准备以我所说的方式来更加的推崇他们。” 卡尔双手摊了摊,一副我与你们站在一起的模样。 “骑士们在比武中获得胜利,会获得比以往成为优胜者更加广阔的声誉。” 见卡尔不是准备將这件神圣的事情办作一件醃赞的生意,艾德公爵鬆了口气,这才没有那么强硬起来。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肩头放下来。 “说说你的想法,卡尔爵士,只要不是涉嫌羞辱和辱没荣誉的事情,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对这个问题展开商討。” 巴利斯坦也跟著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艾德·史塔克的说法。 作为御林铁卫的队长,以一位骑士的身份来说,他是整个维斯特洛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他的屁股,註定了他天然的有著属於自己的倾向。 对於卡尔的这番说得好听的话,瓦里斯面色不见变化的笑了笑,接著跟著首相和御林铁卫队长一起,將目光看向了財政大臣卡尔·石东。 面对三人一副洗耳恭听的做派,卡尔清了清嗓子。 “其实我的计划是,让平民们也参与进来这场盛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让他们更加的身临其境。” “而不是只是单纯的作为一名狂热的观眾。” “平民?”听到这话,一个大大的疑惑出现在三位御前重臣的心间。 “你准备从他们的掏出他们口袋中的铜星?”艾德公爵眉头再次皱起,“卡尔,你得明白他们身上的每一个钱,都意味著他们一家人的生存和口粮。” 艾德·史塔克有著专属於他的善良,这与奔狼的血脉格格不入。 “你是想要开盘赌博,以谁是优胜者来决定这些平民们的胜负?”艾德公爵继续道。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我想你可以放弃你的想法了。” 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人会是傻子。 卡尔只是一开口,艾德·史塔克便意会到了他的想法。 原先他还以为卡尔只是將目光望向了贵族和商人们的口袋,想要以某些不光彩的方式来获利金钱。 但现在看来不是,卡尔的计划似乎更加的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天真。 平民能有几个子? 为了一场贵族间的游戏,他们会愿意放弃一家子的生活不顾? 除了原本就是赌场常客的赌徒,不然艾德·史塔克可不相信卡尔的想法会成功。 而这也是他觉得天真的地方。 “不不不,艾德大人,我的想法可不止是这些“我承认您说的对,我是想要让平民们参与进来,但可远远不是赌博的关係;就算是,他们口袋能有几个子?。” “而且正如您所说,他们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意味著他们生命的存续。” “我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我真正的计划,其实是想要创立一种新的商业模式!” 卡尔继续宣扬属於自己那来自后世的超凡思维。 但对於在座的三位重臣而言,却是越听越胡扯了。 他们文被卡尔的话说得一头的雾水。 不过这次卡尔没准备等他们继续发问,他已经大致的摸清楚以眼前两位贵族们为首的人,对於这项比武大会活动的看法了。 “我是想要將这样由某些事件,或者是贵族们因为某些原因而举办的比武大会,固定的成为由王国来定期举办的一项活动。” “例如每两年一次,一年一次,甚至是四年一次!” “並且据我所知,单纯的比武大会也只有几项项目,是让骑士们在这些为数不多的项目中决斗出来谁是优胜者。” “但是如果,我们將这样的规模扩大,扩大到全民都可以参与的程度,而不是只是骑士们可以参与的程度呢?” 卡尔一口气將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来。 赛尔弥爵士觉得卡尔有些想当然了。 “可你知道真正的比武大会可是会死人的吗?”他有些不解,“平民们加入这样的活动,只会让他们成为人人屠杀的猪羊。” 毕竟別的不说,真正能够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哪个没有一身昂贵到平民倾家荡產都买不起的装备。 “那我们就降低门槛,想出能够让平民也参与进来,並且能够降低伤亡的办法不就好了吗?” 卡尔一脸的理所应当。 “比如我们可以设定在某个距离之內,谁是跑得最快的人?” “经过一遍遍的选拔,最后决出优胜者。” “然后依照这个思路下去,我们可以增添游泳最快的人,爬树最快的人,跳的最高的人,丟东西丟得最远的人,甚至是力气最大的人!” “天杀的,那得多少钱?!”一听卡尔如此异想天开,艾德公爵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而赛尔弥爵士也是如此。 只有瓦里斯有些微微的疑惑,但是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 “为什么要我们的钱?”卡尔表示不解,双手一摊。 “那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钱做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情呢?” “这依旧得钱,钱从哪里来?!”爭论声在会议上展开,首相继续问。 “大人们,如果我们將这些活动都向外放出去,並表示谁都可以参加的话,你们觉得当时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 卡尔毫不犹豫的加入进来。 “所有人都想要来试试,或许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呢?”瓦里斯第一时间回答。 “所以无本的买卖谁都想做,不是吗?”卡尔笑了笑,神色从容自信。 接著道:“但是如果我们又在这项活动上再增添一项限制呢,比如说想要参加某个种类的活动项,当事人必须付出两枚铜星来当做门票呢?” 这话出口,在座三人双眼一亮。 但依旧是数字相对敏感些的瓦里斯反倒是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这样也不够,卡尔爵士您所说的门票没有问题,但是依旧不足以支撑得了其中的开销。” “而要真达到能够开销的地步,就必然增加门票的金额,但这会带来另外一个意外, 那就是隨著门票的额度每上涨一个等级,那么报名的人数就会越少。” “所以本质上来说,这依旧是亏本的买卖。” 瓦里斯的话点中了关键。 那就是报名的人越多,那么报名的人就越少。 卡尔这下倒是真的笑了起来。 “呵呵,瓦里斯大人您对数字的观念很强,你说得没错,这確实是亏本的买卖。” “但是如果这样的活动我们有五十项,一百项。” “一次活动,所有的项目加起来能够举行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呢?” “大量的基数,带来庞大的效益。” “这个不只是单单的一方面,而是扩大到整座城市的格局。” “然后再以铁王座的名义,我们再成立一个官方的博彩平台,並在这基础上设立一个基准呢?” “不止是平民,所有人都会受益。” “然后就是就连商人我们也不放过。” “我们可以告诉他们,如果他想的话,我们可以將他们商会的名字,妓院的名字,酒馆的名字,货船的名字———“ “甚至就连富商们和贵族们个人或者是他们某个情人的名字,都可以冠名在某次项目中呢?” “而他们只需要做的就是,付出一点讚助费,或者是冠名的费用。” “甚至这某个项目的优胜者,都能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一连串的话,如同金矿石一般粗的塞进了首相等人的大脑中。 “那是什么?”艾德公爵两眼憎逼的问。 “您可以理解成,冠军和这些商品有关的人就好,他们是互惠互利的,”卡尔手指点了点。 “並且在他们的合作,交易中,我们作为官方平台会在他们之中抽成!” “也许我们可以將这些写进法律,诸位大人!” 新上任的財政大臣越说越兴奋。 “然后最最重要的就是,做这些,我们都可以不用赚钱,甚至是赔钱都可以。” “但是诸位大人,如果我们將这样的盛会固定下来,在某个周期间都会举行一次,並且还会建立公平公正的监督,並保证赛事的绝对权威和荣誉性的话。” “那会为七国,为我们带来什么?” 卡尔一锤定音,给出了在座的人,只要是还坐在这张凳子上就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175章 武运会! 第175章 武运会! 隨著卡尔的发言,会议室中逐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长桌旁,首相艾德·史塔克,情报总管瓦里斯,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 三人间的神色都从那种下意识的漫不经心到逐渐变得慎重。 卡尔逻辑縝密思路清晰的话,在加上这番激动人心的,光是听都知道可行性十分高, 甚至是直接就能执行的计划会有多么广阔的场景。 是的,隨著卡尔直接说透里面的关隘之后,在座的三位重臣也都立马理解到了卡尔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同时三人也预想得到,到时候如果君临真的成功举办卡尔所说的大会,那么君临的商业將会是何等的繁荣和前景。 愣愣的看著面带自信微笑,微微昂著下巴的卡尔,一个画面逐渐在三人的脑海中清晰那原本就人流涌动,繁华无比的君临城的码头,將会隨著卡尔所说的大会的开展,逐渐会有更多的船只停靠。 城中的酒馆旅店,房屋空位將会一座难求。 丝绸街的妓女们的恩客们会排起长长的队伍,来自各地的水手僱佣兵们会为她们大打出手。 钢铁街铁匠们的火炉连深夜都不会熄灭,铁锤敲击烧红的金属除了绽起无尽耀眼的火之外,铁器相碰撞的交击声更是会不绝於耳。 来自狭海对岸的马戏团们,会相互攀比谁家的技艺活儿更加高超。 侏儒的歌剧,狮子的火圈,盛夏群岛黑皮肤的女孩的木偶戏,將会轮番上演。 原本就人来人往行走在街道上,更是会变得如同拥挤的下水道。 臭不可闻的同时,也是水泄不通。 跳蚤窝,君临的贫民窟,被躁的地方。 那些失去一切的无家可归者们,將会被原本不属於这座城市的人从平时根本就无人问津的角落排挤到城外。 因为这个难得的落脚之地,將会被那些没能在酒店旅馆之类的地方得到一处能够安身之所人们占领。 哪怕这里瀰漫看一种猪舍,马既,製革工人的棚屋,酒气和妓院混合在一起的臭气。 人们来这里除了该有的商业活动之外,更是会爭夺那无数项项目中的优胜者。 甚至只是兴趣所致的目睹別人的成功。 可以预见到那时人们会乐此不彼。 因为这里將会是那些原本就属於底层的,似乎没有特殊的机会一辈子都只能是低贱者们梦开始的地方。 到时候不止是七国,不止是维斯特洛。 甚至就连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 还有那比落日之海更远的夏日之海上的盛夏群岛。 更远的只从一些书本中听说过的玉海。 自由贸易城邦,长夏之地,爭议之地。 吉斯卡,奴隶湾,红色荒原,魁尔斯。 所有能够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所有有心的人。 都將会关注到这个来自维斯特洛君临城的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盛会。 商业上,这会为铁王座,为君临带来更多的消费。 盛会上,优胜者们会获得的名誉还有金钱,甚至是曾经遥不可及的身份地位。 政治上,所有的贵族们,所有的既得利益者们,都必將会在属於铁王座的威严和名誉的勃发,而变得更加的忠诚。 並且隨著时间的流逝,这场盛会持续的连绵下去的话,那么它的名气將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的七国可以预想的將会真正的成为一体。 因为属於铁王座的武力和威严也必將隨著繁荣而愈发强大。 而且得到利益的人们,將会更加忠诚於属於拜拉席恩的王朝。 人们会高呼拜拉席恩方岁。 到那时,坦格利安的名字也將隨著这一切的发生而真正的成为过去式, 曾经来自巨龙的威胁,龙王家族名义上的统治,永远也比不上眼前肉眼可见的永恆的利益。 御前会议桌旁的三人,各自心中想著属於自己心中的那份想像。 看著呆滯的三人,拿出超前於这个世界,但又恰恰好能適应这个世界的一种新型商业模式的卡尔,嘴角微微一挑。 “诸位大臣,我想一个新的商业模式,一种以人为基础的商业模式也许就將会如此展开,”卡尔满怀自信的侃侃而谈。 並眼神一扫,径而再次补充道:“然而大家可別忘了,我们是王国。” “那么收税这件事,不正是天经地义的吗?” “到那时候,您们还会觉得国库还会如现在这般空虚吗?” 卡尔一边说著,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態,他將手臂放到了桌面上,神色间也是带著微微的激动。 隨著他的反问,將这属於统治者的专属权利的话说出口后。 除了瓦里斯之外的剩下两人都是双眼一亮。 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按了按自己面前摆放著的书页,隨后又鬆开,手指在书封上不安的按了按。 坚硬的皮革反馈给他一种真实的触感。 御林铁卫的队长则是皱了皱眉,隨后又鬆开,他看起来好像不是能完全理解卡尔所说的一切。 但是对於卡尔关於税收的话说出口后,他立马就能理解到卡尔所说的国库的钱从哪里来。 八爪蜘蛛瓦里斯,则是双手拢进袖子中,低著头,垂著眉。 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的思考卡尔所说计划中的所有可行性。 面对三人形態各异的沉思,卡尔並未打扰。 而是趁著几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扔著自己的炸弹。 “並且我还有个奇妙的想法,诸位大人,我想问问那些铁王座的债主们,有没有兴趣来参与这场游戏!” “甚至是並不只是他们。” “所有的商人,有钱人,甚至是奴隶主们都可以来此与我们展开合作。” 卡尔一边说,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邪魅的笑容。 炎热的夏天中,给人一种突被冷风吹拂而过的激灵。 但是沉思的三位大臣在听到他的话后却是各自惊醒,纷纷抬头望了过来。 “卡尔爵士,你的意思是?”首相不解,“还有为什么我们要和別人合作?金灿灿的金龙就这么分给別人?” 赛尔弥爵士在等首相问完后,也发表了自己的感言,“我也不是很明白,卡尔爵士。” 三人疑惑的看著卡尔·石东。 至於太监瓦里斯,则是著眉,微微泛紫的眼眸著如一潭深泉,看不出里面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说话,但他依旧也在看著卡尔。 一副我在认真听的模样。 面对三位御前大臣疑惑的目光,卡尔呵呵一笑,放下手臂重新靠到自己的座椅靠背上,只留一只手还放在桌沿。 “钱是赚不完的,大人们。” 手指敲敲,卡尔意有所指,眼神中多了一抹趣味。 接著卡尔才双手一摊。 “金钱的本质如同君临外的黑水河,只有流通起来,才有属於它的价值。” “况且艾德大人刚刚说得並没有错,我们现在確实是没有钱。” “但是这並不代表別人没有钱呀?”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该怎么让別人心甘情愿的將钱都到这里来。” 卡尔笑眯眯的说著,脸上一副自己这辈子就没碰过钱,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曾经美食在龙穴里捞两把的时候。 不过好事说完。 卡尔却又话锋一转。 “並且更加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想过,如果我们开了这项商业的先河后,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固守住我们所打下来的『领土”而不被盗贼『偷窃』呢?” 浸满了蜂蜜的麵包蜜枣给了,卡尔也不忘给出一个大棒。 顺带著也解释了他为何会说想要和有钱人合作,並表示钱是赚不完的这句话。 “是的,我想卡尔爵士所说的这些东西,並不只是只有我们才能办到“。 半响没说话的太监总管,用甜腻的声音娓娓道他鬆开了眉头,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身旁的新晋財政大臣。 “所以卡尔你的意思是,只有和他们合作,將一部分的利益让出去,才能保证我们的优势是吗?” “艾德大人,並不是优势哦~,”卡尔晃晃手指,“而是话语权!” 他一脸的信誓旦旦,“我们只有成为先行者,规则的制定者,才能真正保持我们的领先。” 说完,接著却又肩头一耸。 “但这是个深奥的问题,值得我们所有人为此而努力。” 优势与劣势,好与坏。 卡尔可谓是说得明明白白。 该怎么赚钱,又该怎么守护自己的“领土”而不別人偷窃,卡尔都给出了自己的一个完整的办法。 艾德·史塔克沉吟著,找不到自己能够发现的可以用来反驳卡尔的地方。 隨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看左右。 “两位大人,你们怎么看?” “此事兹事体大,但我认为卡尔爵土居然想得如此周到,那么肯定是胸有成竹,所以我选择赞成!” 面对首相拿不准主意的疑问,瓦里斯首先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和瓦里斯大人有著相同的看法,而且將此事告知国王的话,我想或许他会比我们更开心。”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首相大人默默的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的触摸了一下自己別在咽喉处的国王之手勋章感受著勋章上细腻的纹理,最后艾德公爵还是抬起了头来。 “卡尔爵士,你是財政大臣,我想你一定会有比我们更加多的想法。” “所以我想或许你可以试试。” 艾德公爵以自己首相的身份,为卡尔的盛会计划做出了肯定。 並且在这只有四人的御前会议中,卡尔可以说是全票通过。 “这会是个大工程——。 巴利斯坦想了想,最后给出了一个不算是问题的问题。 对於他的问题,卡尔眯看眼看了过来。 “巴利斯坦爵士认为这场盛会是什么最重要呢?场地,金龙?” “还是说那些来参会的並且获得胜利的优胜者们? 0 巴利斯坦·赛尔弥没想到问个话问题反倒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他想了想,还是比划了一个钱的动作。 “我想还是得有钱,没有金龙我们什么都办不到,毕竟奴隶在七国可並不合法。” “如果您所说的奴隶是我所理解的那样的话,我想艾德大人家传的宝剑“寒冰”將会悬在我的脖颈上。” “接著艾德大人会以国王的名义对我宣判,並用“寒冰”砍下我的脑袋。” 对於卡尔的玩笑艾德公爵並没有笑。 因为这让他想起那位曾经的熊岛的家主,和后来国王告诉他的间谍,一位谋杀孩子的杀手。 “说说吧,卡尔,別卖关子,”艾德首相的语气有些疲累。 “是信誉哟!” “只有信誉,才是维持我所说的这些东西的一切基础。” “所以我们得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这是属於我们组委会的口號!” “而至於这场盛会,我想我们可以叫出『更高』,『更快』,『更强”来!” 对於自己的剽窃,卡尔毫不脸红。 对於这充满了荣誉和正义的两句口號,艾德公爵是最先觉得舒服的人。 “卡尔,看来你早就有所想法了。” “做好第一届,才有以后不是吗?” “优胜者除了获得荣誉与金钱,我们也得保证他们的荣誉是公正公平的。” “而这一切,就是我所说的信誉,或者说是荣誉!” “它才是我所说的这一切计划中的所有基础,只要我们一直保持,那么我们所想得到的,也都將得到。” “诸位大人,我无法想像几百年之后,到那时的盛会將会是怎样的一种盛况?” 卡尔闭上了双眼,仿佛梦回前世的那一场场的盛会之中。 在他的记忆里,那曾经从天空中踏到一座鸟巢中的一连串脚印,亲眼见证了一个国家的重新崛起,重新屹立世界之巔。 那是那个国家重新让世界认识的第一张名片。 “我想也许我们该给这个盛会取一个名字,隨同卡尔爵士的这两句箴言一起。” 巴利斯坦爵士回头望向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 公爵点点头,自光转移到了卡尔身上。 卡尔睁开双眼,眼眸中微微一颤。 “那就叫它『武运会”吧!” 第176章 新的上升渠道与拥护者 第176章 新的上升渠道与拥护者 作为新晋的財政大臣,卡尔在御前会议上眶的画著大饼,毫不脸红。 隨著武运会的名字说出口,三位御前大臣默然一番后,都跟著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名字,只要有相应的由头和说法就行了。 更何况卡尔作为將这个概念提出来的人,为它命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卡尔,也许你是对的,放手去做,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的这般的话,或许以后我们都不会再为国库里是否有钱而担忧。” 首相笑著道,看向卡尔·石东的目光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 作为一名领主,他当然明白商业和税收的重要性。 “卡尔爵士,你是个天才,”瓦里斯抚手,像是真的为卡尔的天才讚嘆。 巴利斯坦则是点头,默认了两人的说法。 作为御林铁卫队长,他在政治中並不能参与太多。 卡尔没有对三人的讚扬骄傲,而是趁著这个机会做好铺垫,“我会尝试著將这件事办好,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新晋的財政大臣一脸和善笑容。 “自然如此,你需要做什么只管说,我们会给与你相应的配合,”艾德公爵对此没有异议,便將这事拍板下来。 紧接著便又继续道:“好吧,时间紧急,我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討论並落实。” “关於卡尔的任命就先如此,还有比武大会的举办和卡尔的办法,后续我都会向国王通报。” “那现在就让我们继续下一个话题吧。” 首相快速收敛心神,哪怕是刚刚卡尔就放出如此震撼人心的东西。 但毕竟卡尔所说的所有事物都只是浮於表面,现下更是只限於想像中。 真会怎样,还是两说。 更何况现在更重要的还得是处理好关於战爭的事宜,这一点作为领主的艾德公爵十分清醒。 “在赫伦堡,泰温·兰尼斯特选择了投降,劳勃国王接受了他的意图,並释放了善意。” “但真正的战爭还並未完全结束,关於龙石岛的情况,还有西境凯岩城的情况,三位有什么看法没?” 艾德·史塔克翻动自己面前的书籍,神色肃穆的说著这两处同样被波及並沦为战场的地方。 “铁群岛的舰队必须退回去,包括他们吞下的东西也得吐出来。” 执政君临这么段时间,发生在西境的雷德温家族的舰队和铁民的舰队对峙的问题,卡尔当然很清楚。 只不过这个问题不是当时他一个小小的骑士所能处理的。 单现在他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了,作为御前大臣一员的他,自然有资格对这件事发表属於自己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並且被提利尔家族所占领的凯岩城,他们也得將自己的军队撤出来。” 卡尔义正言辞,一口气就打算让这两大家族把趁著战爭期间所掠夺的財富都吐出来。 听到卡尔·石东这一本正经的话,瓦里斯笑了笑,警了国王那张空著的位置一眼,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的肉微微颤抖。 “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太监总管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对於这个棘手的问题,艾德公爵当然清楚。 他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子,脸上露出头疼的神色。 但最后还是强硬道:“这不是属於他们的战利品,我会向他们表达铁王座的意愿,並斥责他们的做法。” “如果他们要拒绝,我想铁王座並不介意再多一场胜利。”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想法和卡尔·石东一样。 並且对於这两家这般趁火打劫的做法,更是感到不忿。 当时也就是战爭,要不然他早就会对两家的做法做出该有的回应了。 不过现在关於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暂时如此处理了。 现在还是得要赶紧將眼前的事情理清。 而至於提利尔家族·,艾德公爵有著別的一些想法。 因为现在隨著战爭结束,那凯岩城的情况自然也会缓解,各家都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除非铁群岛要再次反叛铁王座,甚至是包括南境的提利尔家族。 如果不是的话,只要他们还要继续非法占领他们所在的领地,那么迎接他们的必將是铁王座又一次的怒火。 面对刚刚打贏一场战爭,並且还是因为意外而没有大的损失,反而还实力大涨的铁王座。 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在这一点上和铁王座为敌。 在座的四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並未在这上过多纠结。 “那就只剩龙石岛的危机,还有那些侵扰风暴地沿海一带的海盗和僱佣兵们了。” 就首相已经对西境所发生的事情有所想法,巴利斯坦爵士並没有多说,而是將话题引导到了真正有威胁的那些自由贸易城邦的佣兵们的身上。 巴利斯坦爵士再次接过话题,谈起了关於境內另一边所遭遇的危机。 不,现在来说,这一点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危机。 最多也就是麻烦。 而说起这件事,卡尔也想起来自己刚收到了来自琼恩的一封书信。 “关於这件事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 卡尔示意了一下。 正有些焦虑该怎么处理这帮隨著兰尼斯特失败,然后亏得妈都不认识的嗜血佣兵们的艾德公爵,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又扭头望向了卡尔。 “和这件事有关吗?”首相大人问。 “当然,如果大人们没有忘记的话,应该还记得我让琼恩·雪诺为多恩的马泰尔家族送去了一件礼物。” 卡尔意有所指的说著。 隨著这话,眾人也想起来这段时间中关於卡尔·石东的传说。 而那个礼物三人自然也都知晓。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的人头。 “那真是一个高贵的礼物,我想马泰尔家族一定会喜欢卡尔爵士您的贴心。” 瓦里斯附和道。 卡尔只是摊了摊手,“所以好消息就是,他们在海上的舰队会帮助我们。” “至少我想龙石岛的围困危机解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巴利斯坦爵士道。 但卡尔也为就此停下,而是继续接著述说。 “琼恩顺带也解决了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在黑港城与多恩军队对时的问题,他告诉我现在多恩已经撤军。” “所以风暴领內的武力应该也可以回援並解决他们沿海的匪患,当然,这里面还有关於兰尼斯特遗留的问题。” “还有就是,他告诉我奥柏伦·马泰尔亲王將会来到君临,同他的家人们一起,这里面包括了多恩的公主亚莲恩·马泰尔和她的弟弟昆廷·马泰尔。” “只不过由於他们是在海上的原因,所以亚莲恩·马泰尔她们会先到龙石岛,说不定到时候会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一起到来君临城。” 听到这话,三人的自光都望向了首相。 艾德·史塔克皱皱眉,略显不解,“琼恩?和马泰尔家族?” “是的,大人,”卡尔耸耸肩,並没有对艾德·史塔克的关注点感到奇怪。 也许是没想到琼恩·雪诺会和马泰尔家族混在一起,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艾德公爵脸上的表情並没有那么的开心。 反倒是一股忧愁凝结在他的眉宇之间。 而趁著他思考的间隙,瓦里斯不知是出於什么目的,眉毛一挑,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卡尔爵士在铁王座前册封琼恩·雪诺爵士为骑士,在这之后他便带上了代表友好的礼物前往了多恩边疆地去解决那里的对峙了。” “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卡尔看了一眼瓦里斯,“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成为一位骑士,虽然他好像还不到成年的年纪。” 听到两人的一唱一和。 艾德·史塔克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 “是的,卡尔,我知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確实,琼恩值得,但也非常感谢你,你对他的培养功不可没。” 艾德公爵向卡尔表示感谢。 只不过那抹眼底深处的忧愁並未散去。 “好吧,既然如此,我想眼下的纷爭都將渐渐平息。” “在这里我要感谢卡尔你的付出,虽然这话由国王来说更合適。” 说完这话,艾德公爵突然站起身,“目前诸事繁杂,眼下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今天我们的会议就先如此。” “诸位大人,下次还有会议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大家。” 听到艾德·史塔克公爵这突然就结束会议的话,在座三人包括卡尔在內都没想到会如此。 不过纷纷一愣后还是起身还礼。 隨即艾德一一朝三人点头,便转身径直离开。 会议桌前,留下卡尔三人有些不解的相互对望著。 接著巴利斯坦爵土便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从昨天陪著劳勃去干大事,再到换班,他已经將近两天没有睡觉了。 “抱歉,两位大人,我实在有些疲累,等到我精神好些的时候再与你们相聚。” “巴利斯坦爵士辛苦,国王有您的守护,是七国之幸。” 卡尔隨口说著吉祥话。 但巴利斯坦·赛尔弥却走上来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 接著便凑近来语气“不善”的道:“你可是亲手干掉了我的三位誓言兄弟,卡尔爵士,並且我还听说你还拒绝了国王想要你成为他御林铁卫的徵召。” “所以我想我能否將这视为你对我们御林铁卫的不满?” 没想到这老头还会开玩笑,卡尔也是微微一证。 但接著也反应了过来。 “我会在武运会上等您,巴利斯坦爵士!” “关於『爱与美的王后』桂冠,我会將它作为一项传统保留下来的。” 见卡尔这么识趣,巴利斯坦也是在一愜后跟著一乐。 “哈哈哈哈,其实我也並不是那么喜欢他们,毕竟虽然不好说,但某些人確实已经丟失了身为骑士的荣誉。” “所以,我接受你的挑战。” 关於卡尔·石东在战场上的故事他早已听说。 那传的神乎其神,宛如战士下凡一般的战斗场面,早已让巴利斯坦好奇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如此强大。 並且他也没有说错,卡尔·石东確实干掉了他的三位同事,並且还拒绝了国王的好意巴利斯坦·赛尔弥心情很好,大笑著离开这间议事厅。 而隨著卡尔和巴利斯坦间的寒暄过后,瓦里斯也跟著站起身来。 “卡尔爵士,我想我也该退下了,您知道的,压在我肩头的事务似乎並没有减少。” 太监总管除了一开始见到他时扮作的乞丑模样,之后见他都是那一副甜腻的諂媚的模样。 走到哪儿,身上都带著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息。 “自当如可,大人,並且我想接下来我的工作也不会轻鬆。” “也卷我该向国乍表示,应该为他忠诚的財政大臣增添那么一些微不足道的薪水。” 看看这胖子,卡尔开看小玩笑。 而听到他这话的瓦里斯,也是差点没崩住自己脸上的神色。 “企企—,卡尔爵士,您才是財政大臣,所以,您知道的——。 瓦里斯挑挑眉,微微躬身后也跟著转身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新晋財政大臣,同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什么叫权利的中心的卡尔·石东在这丝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议事厅中。 隨著三位大臣的离开。 卡尔脸上自从虽入这丝议事厅以来就面带笑容的脸上,逐渐的恢復了平静。 向门口护丙的两位金袍子挥挥手示意一番后。 这两名金袍子便知趣的转身离开。 都城守备队在这段时丝中经过他的这么一番上下其手,实际上现在早就姓了石东了。 不服他这位东境守护的人,也早就被踢了出去。 至於那令子被他带出来的高山氏族的野人们,战力遍够勇猛的也都被他掺杂虽了金袍子中。 而那些在街上执勤守丙的,则都是些曾经的金袍子大爷们。 毕竟卡尔可不敢把这些还未教化的土匪们放出去。 更何况,这支隱没在君临中的军队,才是他真正能掌控在手的权利。 金袍子离开。 议事厅中只剩下了卡尔独自一人。 看了一眼窗外,卡尔步来到窗前,欣赏著窗外的景色。 从这里,可以一眼就看到整个君临。 想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卡尔不自觉的抿了抿嘴。 关於自己能够成为御前財政大臣一事,其实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突元的一步就踏虽这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 要知道提利尔家族为了能够走到这一步来,可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但对自己而言,却只是劳勃儿戏一般的一句话,自己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成为了一位御前重臣。 可以说在这劳勃不理政事的环境下,再加上是艾德·史塔克成为首相的话,卡尔要是真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想做点什么。 那都说不上是易如反掌了。 之前自己在国乍没有回来君临前,做这么多,忙活这么多。 其实为的也不过就是一个都城守备队司令官的位置罢了。 而既然能一步登天,卡尔当然不会拒绝。 至於刚刚才会议上所提到的什么运动会,什么財政金钱收入之类的,其实都只是一方面。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信息的传播,和人们的足跡所能踏足的距离范围都是有限的。 不是谁都是他,有一个游戏世界作为外掛,能支撑他浪跡天涯。 所以本质上,卡尔说的那些大话就是在画大饼,一堆空话。 至於他的真正目的。 其实就是想要看看能否藉助这个机会,用一种相对隱秘的,同时统治阶级们也能够接受的方式。 来让底层的人民多出来一条上升的渠道。 而至於为什么会这么做? 呵呵。 显而易见,前世有一句话叫做天子门生。 而这些从自己所掌控的运动会中脱颖而出的人,那自当然的也会成为他卡尔·石东的拥护者。 至少不会是明面上的敌人。 第177章 风起君临,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红袍女祭司间不得不说的 第177章 风起君临,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红袍女祭司间不得不说的 御前会议因为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原因结束得略显仓促。 但关於国王想要举行庆祝与兰尼斯特的战爭胜利,將要在君临举行比武大会的传言, 却渐渐从红堡中传出了消息。 虽然早几天就听到了风声,但这次似乎已经落实了下来了。 所以现在的整个君临,顿时也跟著闻风而动。 不过关於这条传言中,最重要的还是那关於新晋的財政大臣,拯救了君临的英雄卡尔·石东爵士,似乎是想要藉此机会改革一番比武大会的形制的谣言,也跟著透露出了一丝信息。 不过有心人在关注,但更多的人则是依旧自顾自的生活。 贵族和骑士老爷们的热闹,与他们並不相干。 他们最多也就只剩下看看热闹了。 这件事兹事体大,卡尔也只是先保留性的透露出点风声,想要看看反应。 而目前看来想要做的东西,还任重而道远。 不过既然都准备做了,那就放开了胆子去做吧。 大致心中有了数,卡尔开始在君临行动起来。 毕竟君临可不是一家独大,只是铁王座商议出什么政令就能马上实施下去的。 而卡尔所观察的目標,其实是另一股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不可小的势力一一七神教会。 “或许是时候和他们接触接触了“,”站在一处能够看到远处维桑妮亚丘陵顶部的贝勒大圣堂的窗户前,卡尔摸了摸下巴。 “有他们的参与的话,应该能让我想做的事情变得轻鬆起来。” 关於君临的情况,一切都还算是在稳妥的进行中。 但这依旧需要时间。 所以现在的关注点,其实还是在王国两边,那一东一西依旧还未结束的军事行动之上。 凯岩城,自从来到这所岩石城堡,到现在加兰·提利尔已经居住了得有小两个月的时间了。 来自南境提利尔家族的军队,同样也是如此, 所以顺带著的,加兰抽空除了防备来自铁群岛的铁舰队之外,还將附近的兰尼斯港, 萨斯菲尔德城等地方也给顺带的拿了下来。 算是结成了一个简单的攻防阵地。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自从他到达凯岩城后,最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是那,原本应该居住在凯岩城中的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们。 因为在他到来前,这里就早已人去楼空。 是的,这所號称从未被攻破的城堡,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加兰拿了下来。 宛如一个他只需要钱,就任他摆弄的妓女。 至於那些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去了哪儿? 加兰不知道。 他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甚至似乎都没人知道兰尼斯特家族的人都去哪儿了,他们就像是泡沫一般一夜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知道的是,原本属於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也跟著一同消失了。 所以现在的兰尼斯港和凯岩城外的海面上,飘荡的只有来自青庭岛的雷德温家族的舰队。 和那隨著兰尼斯特与铁王座的战爭而起,也跟著趁火打劫开著铁舰队来掠夺西境领地財富的葛雷乔伊家族的舰队。 两家的战爭並未打响,双方都默契的选择了一种克制,然后各自对西境上下其手。 不过在相互对时著的同时,也都互相將注意力放在了河间地的战场上。 只是隨著君临的谋划被突然打破,泰温·兰尼斯特也十分突兀的放弃所有抵抗选择了投降后。 原本气势汹汹,仿佛隨时都要更进一步露出疗牙的铁舰队,却也跟著收起了锋芒。 “加兰·提利尔爵土,铁王座要求我们撤军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 战爭结束,关於泰温·兰尼斯特的投降所要求的条件,自然也隨之传来。 所以现在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泰温·兰尼斯特选择了牺牲自己,和兰尼斯特家族千年的积累所换来的,就是西境的和平,和不被铁王座的清算。 而在这基础之上,他们现在如果还依旧停留在此的话,那么也肯定是非法的了。 面对手下一名骑士的问题,加兰微微皱著眉头,没有回答他。 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手中的一张信纸上。 这是刚刚由他在高庭出征时就带来的学士交给他的东西,来自自己的奶奶,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夫人。 现在提利尔家族真正的智者和掌控者。 来自君临铁王座的命令,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送到了加兰的面前。 而迟迟没有做出回应,加兰就是在等待手中的东西。 虽然他心中的想法依旧是撤军,退出这所被自己捡来的凯岩城。 但在以家族的位置考虑的话,他需要思考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他选择了等待。 而就在加兰看看书信思考事情的时候,此时一旁坐看的一位身材细瘦,禿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髮的中年男人却是缓缓开口了。 “加兰,奥莲娜·雷德温夫人怎么说?” 青亭岛伯爵,雷德温家族的领主,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看著皱著眉的加兰问道。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再加上兰尼斯特也已向铁王座投降后,他就判断与铁群岛之间是打不起来了。 而且两者间的硝烟也隨著泰温·兰尼斯特投降后烟消云散。 所以他便从自己的三桅划桨战舰一一青亭女王號下来,住进了这座原本属於兰尼斯特家族的族堡中。 不过虽然他离开了战舰,但战舰上的船长已经变成了他的儿子霍拉斯·雷德温。 他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锻链机会。 听到算是自己姑父的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的话,加兰这才抬起头来,然后眉头鬆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隨后他將手里的书信递给了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 並笑著开口道:“奶奶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听从铁王座的命令,並且南境与高庭都不需要再將自己的领地扩大。” “而且她告诉我,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说得对,这不是属於提利尔家族的战利品。 ?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君临中有提利尔家族更需要的东西。” 加兰简略的说看信件上的信息,侃侃而谈。 “玛格丽·提利尔將要前往君临,”一边听著加兰的话,派克斯特伯爵一边低头看著书信,注意到其中的一条消息后隨即没忍住发出惊呼。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也会与她隨行,並且还叫你也带上一支足以护卫安全的军队一起?” 派克斯特伯爵抬起头来,目光中夹杂著一抹深思。 喃喃道:“看来奥莲娜夫人已经做好了打算了· “看来是这样的,”加兰笑了笑,起身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角后,离开了这个可以看到远处海面上舰队的房间。 而远处的海面上,与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不一样的是,铁舰队的司令维克塔利昂· 葛雷乔伊並未离开自己的长船。 此时的他同样手里拿著一封来自派克岛的信件。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则同样摆放著一张盖有雄鹿印鑑图案的信纸。 半响后,这个面容坚毅的男人丟下手里的信纸,手指敲了敲座椅的扶手,沉声道:“撤军吧,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收穫,没有必要再在这种时候掺和。” “至於剩下的问题,就让巴隆去考虑。” 已经掠夺了足够財富的铁舰队,同样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而来自铁王座的命令,让这两支在不属於自己的领土对峙,同时也收穫不小的军队都默契的选择了撤军。 將这看似被他们吃进嘴里的蛋糕又给吐了出来, 只是不同的是,两只舰队和军队虽然是各回各家满载而归。 然而自凯岩城中离开的骑兵却是分出了一小支,沿著黄金大道而出,直奔君临而去。 同一时刻在高庭,同样也有一支配置豪华的车队,在整理好行装和排场后,默契的跟著一起前往了君临。 狭海,龙石岛。 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的舰队,成功和龙石岛的王家舰队一起打跑了將龙石岛围困住的那些僱佣兵军团们的舰队联盟。 隨即多恩公主,阳戟城以及多恩领的继承人,亚莲恩·马泰尔带著自己的弟弟昆廷· 马泰尔踏上了这本属於坦格利安家族,但在篡夺者战爭之后又归属於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龙石岛。 作为一名盟友,客人的身份。 从过渡的船只上下来,走过码头,踩著地上並不柔软的砂砾堆砌的沙滩。 亚莲恩·马泰尔抬头望向眼前的城堡,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惊艷。 相传建造龙石岛的是先进的瓦雷利亚石工技术。 因其已在末日浩劫中失传,使得此处在维斯特洛诸多城堡中独一无二的一座。 看著那由黑石砌成,其塔楼被雕刻为龙的模样,沿墙诸多形態各异的滴水嘴充当的城垛,亚莲恩心中暗暗讚嘆著。 “也许关於龙的故事並不是传说,昆廷“,”亚莲恩·马泰尔看著眼前的城堡,语气中意有所指的和自己的弟弟说道。 昆廷·马泰尔站在距离自己姐姐稍后半个身位的位置,同样也在欣赏著这与多恩完全不一样的风光。 听到姐姐的话,他警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你我,还有父亲都很清楚,不是吗?” “当然,我的弟弟。” 对於昆廷的回答,亚莲恩笑得眯起了双眼。 隨即便大踏步朝著不远处那正在迎接他们的龙石岛公爵走去。 同样的不远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龙石岛的公爵正在等待著迎接他们。 他生得肩膀宽阔,四肢健壮, 而站在自己领地的海滩上,看著不远处刚从船只上下来的多恩公主,史坦尼斯却是面容紧绷,双眼微微的眯起。 他的皮肤经烈日长期曝晒,显得有些黑,仿如如铁般坚硬。 虽然还不到三十五岁,但他的头上却只剩下了一排黑色细发。 宛如王冠的影子,环绕在双耳之后。 简单的说,他也已经禿了顶。 不过他的鬍子倒是修剪得又短又齐,顺带也覆盖住了他的方下巴,和两颊的颧骨凹陷。 一双浓眉之下,就像两个伤口的眼晴,深邃的看著那不远处笑得十分开心的亚莲恩, 马泰尔。 深蓝的眼眸中,有如黑色汪洋。 早已忘却如何微笑,更不知开怀为何物的他是一个严肃认真,缺乏幽默感,固执而且极少原谅他人的男人。 苍白的嘴唇抿著,更显薄细而紧绷。 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陪同自己的领主一起出席了这场迎接。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史坦尼斯身上传来的隱隱怒火,这让他的心中有些担忧。 这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样跟隨而来的另外一个女人。 一个他很不喜欢,甚至是討厌的女人。 这是光之王拉赫洛的女祭司,是史坦尼斯从亚夏找来的一位缚影师。 戴佛斯不知道她从何而来,但他知道的是这个女人自从来到龙石岛,就一直在不断的向史坦尼斯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 她在蛊惑他的封君。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梅丽珊卓確实是一位美女。 她有著心型的脸蛋和一双如同宝石一般的红色眼眸和一头铜红色的头髮。 只是站在她的身旁,都能感受得到从她身躯之內散发出的一股热量,在驱散著海风吹拂而来的潮湿和阴冷。 “大人——“,”感受到史坦尼斯的隱隱怒火,生怕出什么事的戴佛斯·席渥斯还是没忍住低声提醒了自己的封君一句。 听到洋葱骑士的呼唤,史坦尼斯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戴佛斯·席渥斯爵士,而且那也只是个猜想——“,”史坦尼斯说著,警了一旁的梅丽珊卓一眼。 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颈间掛著一条镶著红宝石的黄金项链。 似是注意到了来自史坦尼斯的注视,梅丽珊卓回头朝这位龙石岛公爵微微一笑。 “她不是您的敌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亚梭尔·亚亥的转世“,至少现在不是。” 红袍女祭司的嘴唇轻启,从中说出一串令人心颤的话。 然而对於她的諫言,史坦尼斯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 直到自己亲自迎接的,解决了自己龙石岛危机的客人亚莲恩俩姐弟来到了他的面前。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很荣幸能受到您的邀请成为龙石岛的客人。” 亚莲恩·马泰尔看起来很有礼貌,她恭敬有礼的向这位龙石岛的公爵行了一个多恩的礼。 面对招呼,受到自己两位大臣提醒的史坦尼斯收起自己心中的不忿,漠然的点了点头。 “作为帮助了龙石岛的盟友,你帮助了我,邀请你是应有之意。” 说著,史坦尼斯转身,朝不远处的城堡示意了一下。 “虽然物资並不丰富,但同样为亚莲恩·马泰尔公主还有你的弟弟昆廷·马泰尔准备了庆祝的宴席,希望你能赏光。” 第178章 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只能是卡尔·石东! 第178章 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只能是卡尔·石东! “陛下,我想我们该商议一下关於西境的处置了—。 清晨的早上,君临城的街道上薄雾都还没散开,艾德就早早起床,在梅葛楼前將被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和另外两位御林铁卫一起带回来的国王堵了个正著。 “奈德?”一大清早的被人堵门,劳勃一脸的不爽。 接著他挥了挥手,示意围著自己的人散开。 见国王还算清醒,艾德·史塔克公爵满脸无奈的点了点头,並微微躬身示意。 距离上一次卡尔聊到的想要构建一种新的商业模式,以此来为铁王座增添一些新的进项的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在这期间,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一共举行了四次御前会议,大概在一周左右一次的样子。 而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也算是熟悉了自己身为首相的责任,顺带也算是大致的搞清楚了现在的君临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现在,是时候该说起正事了。 毕竟再这么拖下去也不行,始终不是问题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现在的君临已经在卡尔关於武运会的號召下,变得人满为患。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拥堵到了这刚刚贏得一场战爭,越加巩固了自己权力地位的铁王座中心,君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面不单单指平民,平民倒还好。 有著新改编的,並且人手也十分充足的金袍子在,再加上是卡尔·石东在掌控指挥, 艾德很放心出不来什么乱子。 更何况卡尔·石东偶尔的还会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想来的小办法,能巧妙的解决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所以治安的问题並不大。 但是那些七国大大小小的贵族和骑士们的到来,倒是有些麻烦的,並且也十分的令人感到头疼。 要知道在这期间他都见了不少根本没事,然后就是来叻扰一下他的人。 在北境的时候,可根本就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奈德,我现在只想睡觉,你知道我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吗?” 看著自己的首相对自己行礼,劳勃嘟囊著,对艾德·史塔克堵自己表示十分的不满。 並且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更不想听到什么关於政事的事情。 说罢他便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满脸不耐烦的挥著手。 並一脸恼火的道:“还有你说西境,七层地狱,这能怎么办?” 看著国王还是就这事不想理自己,艾德公爵一脸苦涩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而就在这时巴利斯坦爵士拉过自己的两位誓言兄弟,低语一番示意他们下班了之后, 朝艾德公爵使了个眼色。 关於国王回来红堡的事当然是他让卡尔的人暗示首相的,不然忙得脚不沾地的首相哪里有时间来特地堵国王。 毕竟上一次的御前会议上首相就已经在抱怨这件事了。 向这位给自己暗示的老爵士摊手示意一下,艾德便也跟上了劳勃的步伐进入了国王的臥室中。 一进入臥室,劳勃就直奔自己的长桌前,拿起上面一只雕刻精美的镀银酒壶,扒开塞子就倒了一杯。 先仰头自己美美的灌了一口解了渴后,劳勃这才又拿起另一只杯子给自己的首相也倒上了一些,顺带递了过来。 但艾德接过国王递来的酒杯后,却並没有马上凑到嘴边,而是语重心长的继续说起刚才的事来。 “陛下,河间地的遭遇和损失很大,在战爭结束各地的贵族领主们回去领地收拾好残局后,现在都齐聚到了君临。” “这段时间很多人找到我,他们表示想要看看是否能赔偿到一部分的损失。” 原本还因为美美的在凉爽的清晨来了一杯同样冰凉的美酒的劳勃,一听这话,就没忍住恼火。 “是霍斯特·徒利向铁王座表示了不满?”国王不满的怒斥。 也不知道是一夜宿醉和妓女们玩游戏导致的,还是说听到艾德说的这些烦心事让他心烦,劳勃国王的语气有些生硬。 巴利斯坦爵士听到首相和国王的谈话,原本跨进房间的一只脚顿了顿,隨即又收了回去。 他將国王臥室的厚重大门合上,並挺直了腰板站在了个门外,自光搜寻看四周。 听到动静,艾德和劳勃都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 被打断这一下,劳勃勉强收起恼怒。 接著他倚在长桌上,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红酒,眼神意味深长的盯著艾德·史塔克公爵。 而艾德听到这话却是微微一愜,隨即才反应过来。 注意到他的反应,劳勃也知道了不是这老傢伙的意思。 不过那原本已经按下去的愤怒,却又是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国王直接啪的一声把酒杯拍在桌面上,怒视著面前的自己的国王之手。 “看来並不是,奈德,霍斯特·徒利难道就这么镇不住他的封臣?” “別告诉我他准备以后还是依靠那让河间地局势一泻千里的罪魁祸首,他亲爱的儿子艾德慕·徒利来接任奔流城!” “要知道赎回他,还是你和泰温·兰尼斯特谈出来的条件。” 劳勃当然知道自己的首相艾德·史塔克是霍斯特·徒利的女婿,但也正是这样,他才没有给他面子。 毕竟他已经在战场上的时候就很给徒利家族面子了。 而艾德·史塔克公爵就算是脑子再直,这下也算是听出来了国王的意思。 显然,劳勃国王就是在表达不满。 他不满河间地在战爭中的所作所为,更不满这些人现在还有脸追到这里来索取好处。 霍斯特·徒利倒是聪明,知道是自己的儿子艾德慕在战爭一开始的时候做错了决策, 才导致之后战事的糜烂。 和最后落入泰温·兰尼斯特的陷阱导致的君临危机。 要不是这些,劳勃和他所带来的北境大军怎么会如此被动。 所以这老傢伙一直都默不作声,保持沉默。 但现在他却压不出自己的封臣,直接跑到君临,跑自己的面前来显眼来了。 这怎么不让劳勃生气。 要知道要不是卡尔·石东力挽狂澜解决掉君临危机,从根本上解决掉了泰温对於铁王座的挟持的话。 那时在战场上不尷不尬的他和艾德·史塔克,到底是和泰温·兰尼斯特打还是不打? 打,输了怎么办? 打,贏了就一定没有损失? 劳勃不会傻到看不见为什么在泰温·兰尼斯特在以君临为威胁,向整个七国发布文要和自己单挑时的目的是什么。 泰温要的,就是在他费尽心机的將局势扳平的时候,要让其他的贵族们看到他泰温· 兰尼斯特也是有获得胜利的机会的。 那时候的危机其实不单单只是君临那被人要挟用来做人质的几十万人。 那时候最大的危机,恰恰就是那不可捉摸的人心,和利益。 这也是为什么泰温·兰尼斯特篤定劳勃·拜拉席恩一定会和自己单挑的原因。 而这也是他为何会在回来君临后,对於这件事一拖再拖,甚至故意懒得搭理,故意將这份蛋糕的划分往后拖延的原因之一。 对,之一。 听到劳勃的抱怨不满,艾德·史塔克公爵也是感觉牙疼。 西境的利益並不小,怎么划分,其实他也没个定数,也没能力拿出个章程。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堵著国王的原因,因为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迟则生变的道理艾德公爵不是不明白。 还有就是国王在被迫答应了泰温·兰尼斯特投降的条件后,对於西境,其实也很难再去清算处理。 至少不能再用一些粗暴的方式毕竟光是战爭的失败,对於西境的所有贵族而言就已经最难接受的事情了。 因为他们也一样赌上了所有。 现在得到了不被铁王座清算的承诺,已经得要向七神祈祷的仁慈。 况且自己损兵折將不说,財富也已经流逝了大部分。 甚至就连那战爭失败后的一部分骑士,一些小一些的家族都没有能力能够完全的赎回来。 到现在赫伦堡都还关押看不少等待各自家族来缴清赎金的骑士和贵族们。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 至少目前来说的话。 “兰尼斯特家族承认失败,並甘愿放弃千年的积累和財富,但现在整个西境群龙无首,陛下,我们至少要確定谁能成为新的凯岩城公爵,甚至是西境守护—“。” 看著怒火熊熊的国王,艾德·史塔克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一件件的把事情处理完毕。 而最先要处理的,当然就是兰尼斯特家族所留下的遗產。 至少是凯岩城,和西境守护的位置。 而他先说这个,其实是知道国王对於这件事是早有预案的。 至少这是一个突破口,能够儘快的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完的突破口。 这算是他和劳勃的默契吧。 而且艾德还知道的是,劳勃其实就是在等看自己主动开口。 而不是像上次那样求著自己。 果不其然,隨著这话一说出口,劳勃那一脸气愤的神情当即就收敛了不少,甚至嘴角都扬起了笑容来。 看起来哪里还有奋战一夜后的疲惫。 “是吗,奈德,我想听听你这位首相的想法。” 劳勃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国王之手,好像等他说这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见此,艾德公爵也不磨嘰。 “卡尔·石东,陛下,没有谁比他更合適成为凯岩城公爵了,而至於西境守护—“,”说到这,艾德公爵抬眼和国王的眼神对上。 接著脸色一板,“卡尔·石东现在身兼东境守护的头衔,或许我们应该著重考虑一下。” 果然,艾德·史塔克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听到上半句还高高兴兴的劳勃。 在听到下半句的时候当即就肥脸一垮,直接开骂。 “老子就知道你要和老子谈条件!” “西境守护,东境守护,卡尔·石东能把自己分成两半?” “谷地的那帮混蛋就这么不耐烦?!” 听到国王喷著唾沫的骂声,艾德往后后退了一步。 双手一摆,直接道:“陛下,谷地诸侯们並没有什么表示,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您的想法,还有就是卡尔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並且他也並没有仗著自己的身份对谷地指手画脚,甚至还將小罗宾照顾得很好,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好了很多。 m 说著说著,艾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似是想到了什么。 而果不其然。 一说起这,劳勃原本七分假三分真的怒火,也是全部变成了真的了。 “该死的!” “都是一帮混蛋,这些混蛋就该下七层地狱里去呆著!” 桌上的酒杯直接就被劳勃摔在了地上碎成一堆碎渣,劳勃眼晴都红了。 “琼恩·艾林对他多么好,甚至亲手提拔他,但是他却和莱莎联合把他谋杀了!” “如果不是魔山宰了他,我一定要让他明白什么是国王的愤怒!”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中,卡尔当然不只是在忙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的事情。 等到国王还有首相都回来君临后,並且自己也意外的成为了財政大臣。 在首相艾德召开的第二次御前会议上,卡尔就將关於琼恩·艾林真正的死因摆到了檯面上来。 与瓦里斯合作愉快的这段时间,他將所有的证据都已收集齐全。 虽然在他將这份真相交上去后,关於后续的处理却是被压了下来。 卡尔当然知道原因,但他也聪明的不再过问这件事。 他相信劳勃还有艾德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至於事情的真相是否公布,又该怎么处理,卡尔同样相信艾德·史塔克会处理好这件丑闻。 看著撒气的国王,艾德没有阻止他, 对於这件事,他的愤怒並不比劳勃要少。 但是他们两人也必要有一个要保持冷静,劳勃不会,那么那个人自然就成为了他。 “莱莎必须死,奈德,並且我要你告诉霍斯特·徒利他的女儿都做了些什么!” “这一切的爭端都是从哪里来的,他这个老傢伙必须知道!” 是的,国王的愤怒並不只是艾德慕的失利,虽然他確实够蠢。 他对河间地还有徒利家的不满,也有这些原因所在。 这一点,艾德·史塔克当然也很清楚。 这就是他为什么知道必须处理战爭的战利品分配问题,但是又必须硬著头皮来做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原因。 所以卡尔·石东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至於对於徒利家族,艾德·史塔克选择了不言。 只是默默的看著国王发。 大门外,同样参加了御前会议知道內幕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看了一眼爆发出爭吵的国王臥室,微微嘆息一声后,尽忠职守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第179章 各方风云悸动,君临暗潮涌流 第179章 各方风云悸动,君临暗潮涌流 “新来的大学士是个年轻人。” 山姆威尔·塔利刚刚完成了属於自己的训练,喘著粗气,他用一条毛巾擦著自己脑袋上的汗水,朝正悠閒的喝水的波隆说道。 波隆对这个话题並不关心,他只是放下水壶,转过身来看著这位卡尔·石东特意吩附他训练的胖子。 “五十岁的年轻人?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波隆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他可是知道上一任的大学士是怎么死的,嗯,亲眼目睹。 “佩顿学士只有四十六岁,不是五十岁—“,”注意到了波隆的不屑,山姆鼓足勇气据理力爭,就是声音不怎么大。 “哦——“,好吧,四十六岁,年轻人,如果他能活两百岁的话,我会承认你说的。” 波隆只觉得无聊,隨口敷衍两句,拿起训练用的铁剑就准备去继续热热身。 以前的他哪有现在这条件,红堡,喷喷,这里平时可是只有御林铁卫的白袍子们才会来的地方。 沾卡尔·石东爵士的光,他现在也能进来品品这高档货的滋味儿。 但山姆威尔却不想放过他,不顾浑身酸痛又跟著缠了上去。 “好吧,佩顿学士肯定活不到两百岁,除了巨龙,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 “可是佩顿学士已经打造了黑铁(渡鸦学),青铜(天文,占星学),红铜(歷史学),白银(医学),还有铅,白的———,学士项链。” “好了,不要再说了,山姆,我不想知道你说的佩顿都干了些什么,你应该祈祷他能將大学士这个位置做得很好。” 面对碟噗不休的山姆,波隆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才让他闭嘴。 但山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表现得极为倔强,哪怕被吼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但依旧小声的嘀咕。 “如果他正式成为大学士的话,他还会继承派席尔大学士的项链。” “但那並不会让他的脖子也跟著变成铁脖子,对了,还有那被知识塞满的脑袋!” 波隆只觉得眉角抽抽,还是没忍住嘲讽。 面对波隆的恼怒,山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是在鸡同鸭讲了。 自己本来是想要分享他知道的这个好消息的。 不过就在他低著头一脸失落的时候,训练场上另一边的卡尔却开口了。 “山姆,如果你想成为学士的话,我可以为你写推荐信,並且会让首相大人也在上面署名。” “我想他会很乐意,至少比你去长城披上黑衣好得多,那个地方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满为患了。” 听到这话,山姆下意识的脸色一喜,转头望去。 但只见向他承诺的卡尔並没有看他,而是依旧端著手里的一根棍子,並不时的朝著自已面前的一个小孩的关节点去,纠正著他的动作。 游戏世界中的剑术高手或者是武术高手还是有几个的,卡尔跟他们学了不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教导一个小朋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除了不时被冷不丁一棍子抽来的鹰巢城公爵。 在卡尔的教导下,劳勃·艾林一边流著泪,一边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但黑鱼布林登爵士却只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没有丝毫要打断的意思。 眼里含看泪,他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在这里没有人会给他说话,也没有人会惯著他。 哪怕是自己谷地的那些封臣们知道了自己的待遇后,也只是面带笑意的向卡尔·石东表示讚扬。 可是在卡尔·石东的手里,他却是一周最少有五天的时间都需要呆在这个討厌的地方然后剩下的时间里,则是有不同的老师来教导自己不同的知识。 然后最可恨的就是如果自己没有完成某项学习的话,卡尔·石东一定会知道。 到时候自己可就会挨棍子了。 “站直,出剑要迅速,记住,只有直刺才是你攻击敌人最短,也是最快的方式。” 看著这曾经还神经质,瘦弱,並不时还会发发羊癲疯小屁孩走神,卡尔眼神十分锐利的又是一棍子抽了上去。 然后小小的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阁下只能屈辱的含著泪,努力的摆正自己的架势。 而说著,卡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转头朝一旁抱著手臂静静观看的布林登·徒利询问道:“对了,我最近听说有一位来自布拉佛斯的剑士,好像还是什么前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士。” “听名头应该很厉害吧?” “你是说西利欧·佛瑞尔?”听到卡尔这么说,布林登微微一愣,隨即也想起来这个人,“最近在君临他还挺有名气的。” “布拉佛斯海王的前任首席剑士,很多人都对他感兴趣,不知道他来君临是不是想要参加你的武运会。” 布林登摸著下巴,想了想说道。 得到肯定,卡尔点了点头。 “那就好,等下派人去找他,告诉他我愿意僱佣他来帮我训练一下这些小鬼头们。” “还有我听说史塔克家的孩子们也要到达君临了,我想艾德·史塔克公爵应该会喜欢我送给他的这个礼物。” 想到这个人,卡尔顺手就做了安排。 作为东境守护,名声响彻七国的卡尔·石东爵士,御前大臣之一的財政大臣来说,这样的安排对於卡尔而言並不是什么困难。 並且他也並不担心这位西利欧·佛瑞尔会拒绝他, 在现在的君临,他卡尔·石东的名字很少会被人拒绝。 虽然他已经不再去妓院之类的地方了。 甚至莎塔雅为此还特意传信给他表示愿意无偿为他提供服务,但卡尔表示了拒绝,他从来不白。 这一点倒是把劳勃国王给气得够呛,因为这就是他最喜欢的妓院。 但是却从来不为国王免费。 反正不管是商人或者是贵族,他们都想要和他这位年轻的財政大臣打好关係。 而说起史塔克一家,琼恩·雪诺又是一个不得不提的人。 “卡尔大人,我听说琼恩也回来了,但是怎么没有看到他?” 山姆在佩顿学士和自己也能去学城学习这两件事中纠结了一番,隨后选择放过了波隆听到卡尔提到史塔克家族,他顺著话题也跟著围了上来。 看著这个减肥一段时间下来,配合自己偶尔给的一些药剂还算是有了点成果的胖子, 卡尔倒是笑了起来。 “这两天他在妓院,奥柏伦亲王很热情。” “说起这个,我想晚些时候应该能看到他,奥柏伦亲王邀请我参加他的宴会,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一起来。” “而且最近来君临的人也確实有点多了。” 说到这,卡尔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最近的君临確实不是一般的热闹。 不管是新型的比武大会,武运会的召开所带来的影响。 更多的还有拜拉席恩家族作为这次与兰尼斯特战爭的胜利者,所带来的影响也不一样然而在卡尔看来,这些人更多的还是想来看看是不是有利可图吧。 毕竟国王的王后已经没了,现在铁王座的继承人更是空空如也,也没有明確下来。 而自己这位快要功高盖主的卡尔·石东爵士虽然说是国王的第一个孩子,但却只是一个私生子。 民间关於猜测国王是否要合法化自己的呼声甚囂尘上。 但是劳勃却没有动静,甚至就连首相艾德·史塔克也没有表示。 卡尔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选择。 但这並不重要。 反正都无所谓。 权力,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真的。 至少他现在就是在这么做。 而至於刚才所想的热闹,其实也就是那些南境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那被叫做荆棘女王的奥莲娜·雷德温夫人,也带著她的孙女,有“高庭玫瑰”之称玛格丽·提利尔来到了君临。 与她同行的,还有那原本占领的凯岩城后,又被铁王座的命令呵斥退还回去的勇武的加兰·提利尔爵士。 他们带来了一支人数不算少的军队,不过却只屯在他们在君临城外购买的庄园中。 人数不多不少,恰好在一个可以容忍的范围之中。 而至於多恩,奥柏伦·马泰尔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排场。 他隨行的队伍並不大,只是一些多恩领內大大小小的贵族们和一些侍卫士兵。 至於他自己更是只有自己的情妇还有私生女们。 而琼恩·雪诺自从带著代表了友谊的礼物前往了多恩边疆地解决了纠纷之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马泰尔家族的座上宾。 先到倒是听说就是被奥柏伦的某几个私生女纠缠住了,也不知道在干些啥。 至於在狭海上解决了龙石岛危机的亚莲恩·马泰尔等人,则是和国王的弟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起来到了君临。 而国王的另外一个弟弟,风息堡公爵,御前会议的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也在解决完自己领地中的事务后,马上带领著一些贵族来到了君临城中。 这段时间听瓦里斯说倒是和提利尔家族走得挺近的,就是不知道劳勃国王知不知道。 虽然知道了也没什么卵用。 同时谷地,河间地,甚至是刚刚吃了败仗,输得底裤都快没了的西境,还有王领中的大大小小的贵族,也是在这段时间来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准备来打打秋风的,或者是准备试探些什么。 而这些人中,除了北境。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封臣们似乎对君临中发生的事情並不感冒,一个个都只是缩回了自己家。 卡尔问了他,艾德公爵表示他们这段时间都准备要忙碌即將到来的冬天了。 虽然来自学城的白色渡鸦並没有放飞。 再加上战爭的事宜,这段时间北境的领地事务確实多。 天高皇帝远的,北境的贵族们也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凑热闹。 但卡尔觉得首相大人的未雨绸繆並没有问题。 因为他其实也在悄悄的做著准备。 只是他的准备和別人都不一样罢了。 然而就在卡尔想著最近君临的各方风云悸动,和暗地里的暗潮涌起时。 山姆威尔却在纠结晚上卡尔要带他参加多恩亲王的宴会是否合適。 “那我陪同您一起合適吗?那可是多恩的亲王,我听说我父亲还在亲王隘口的时候把他堵了回去。” 山姆怂巴巴的站看,好像有些害怕。 毕竟红毒蛇的威名他也不少听。 而看著他这幅模样,卡尔则是阴损的咧嘴笑了起来。 “如果他会因为这个而迁怒你的话,那他就不是红毒蛇了。” “但我觉得也许他会嘲笑你,然后藉此来嘲笑你的父亲蓝道·塔利伯爵。”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瓦里斯告诉我蓝道·塔利伯爵好像听说了关於你的事,现在也在来君临的路上了。” 听到这所谓的好消息,依旧胖胖的山姆威尔·塔利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天空的顏色都灰暗了起来。 看著面前那从温暖的嘴里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卡尔·石东,山姆忽然间又想到那大清早的被人叫起床后带进森林中的场面。 那双手染著鲜血,一边剥著鹿皮,一边毫不留情且冷酷的威胁著自己的父亲,好像已经在提刀来的路上了。 嚇了嚇山姆后,卡尔也懒得再去搭理他。 距离成为书中那个为了某些需要守护的东西而勇敢的山姆威尔·塔利,他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但卡尔並不是他的保姆,他最多只能支持他。 最终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实际上还是得靠他自己。 抄起棍子,卡尔扶住差点跌倒的劳勃·艾林。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收工吧。” “不过等下用过餐后別忘了剩下的课程,我听说你和负责教导你礼仪的教土发生了衝突?” “记得等下要给他道歉,这可是我厚著脸皮和大主教要来的教士。” 听到这冷酷的话,鹰巢城公爵,和即將被自己提刀来追杀的两个可怜虫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好在有人的出现解救了他。 柯西已经正式成为了卡尔·石东爵士的主管。 此时他脚步匆匆的走进训练场,四下打量找到卡尔后便急忙靠了上来。 “大人,刚才首相差人来告诉我说,明天將会在王座厅中举行朝会,首相大人要求您务必参加。” 第180章 我推你做龙头,朝会,人员齐备 第180章 我推你做龙头,朝会,人员齐备 “国王会参加吗?” 听到居然要举行朝会,卡尔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问问劳勃要不要来。 在艾德·史塔克上任首相的这段时间,其实需要举行朝会的时间並不多。 就算有,也都是他在替劳勃倾听民眾意见或者是要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艾德·史塔克才会手握劳勃的佩剑,坐到铁王座上。 而眼下这个关头这么郑重的来通知必须去参加朝会的事的话,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场面了。 所以卡尔也顺口问问国主会不会来。 而且眼下这关头正是武运会举行前夕,各地的贵族也都齐聚君临。 所以这关头劳勃不来的话,那么其实没什么事。 但如果国王也到场,那就肯定会说点什么了。 听到卡尔这么问,柯西连忙点了点头。 “首相大人特意吩咐了,国王也会参加,並且此次朝会还向君临城中很多的贵族都发出了邀请。” “看来明天王座厅会很热闹。” 听到这话,卡尔笑笑,隨即心中有数了。 毕竟除了那等待许久的分蛋糕之外,卡尔也想不到有什么事会这么郑重。 不过眼下这么多人齐备,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否会出什么差错。 想到这卡尔倒是有点期待。 红堡王座厅的朝会风,吹向人声鼎沸的君临城大街小巷。 各个收到红堡事务官通知的贵族们,也都各自忙碌了起来。 第二天,天才刚刚泛起微光,红堡外就聚集了起码五六百人的七国大小贵族。 金袍子作为都城守备队,在红堡的大门处严格的检查前来参会的人员。 以免有別有用心的人或者是刺客之类的混进来。 至於通过检查的人员,则由红堡中的侍者们引导先行进去王座厅。 卡尔站在城墙的一处窗洞前,默默的观察著眼前到来的人员。 琼恩·雪诺则是跟隨在他身边。 “大人“,”早早的就被卡尔叫到这里来,琼恩有些不明所以。 今日有朝会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但这似乎和自己关係不大。 虽然他也收到了通知要去。 卡尔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见状琼恩沉默了下来,也学著卡尔的模样观察著那些排著队一一走进红堡中的贵族们沉默持续了半响,眼看著人群逐渐减少,卡尔这才收回目光。 “这段时间跟隨著奥柏伦亲王,是不是玩得已经快要忘记回来了?” 看著眼前已经逐渐习惯於身穿华服的琼恩,卡尔突如其来的打趣一句。 听到卡尔这话,琼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奥柏伦亲王一直要我陪同他一起,我本打算完成任务后便快些回来的。” “到现在我都没有时间去见父亲。 琼恩以为卡尔是在斥责自己贪玩,面露无奈的解释一句。 並且他也確实很想要早点回来君临,特別是听到自己的父亲艾德·史塔克都已经和国王班师回朝之后。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多恩的亲王总是缠著自己,甚至为此还不惜让自己的女儿来勾引他。 一想到这,琼恩就感到委屈。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遭不住那几条据说很有名的沙蛇的纠缠,特別是在他明確的表示拒绝之后,这几个女人似乎还更起劲了。 甚至还发展到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为了避风头,他都迫不得已的跟著奥柏伦亲王和他的情人艾拉莉亚·沙德躲进了妓院中。 但还是被那些女人缠上来,躲都躲不开。 甚至更过分的是,这位亲王和他的情人,居然还想要邀请自己一起玩什么游戏。 一想到这里,琼恩只觉得自己菊一紧,一股凉意从后背袭来。 看著一副受气包的琼恩,卡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权作安慰。 隨即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放轻鬆,我並不是在指责你什么琼恩。” “虽然关於你的爱情故事我倒是听了不少“,但我想问的是,在这段时间你和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相处的时间中,对这位红毒蛇有什么看法?” “说实话,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来君临。” 面对卡尔的打趣,琼恩老脸一红。 不过对於卡尔接著的问题,琼恩却是一懵。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一时间找不到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这个男人,並且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奥柏伦亲王——,听.———,他很热情,嗯——。 “抱歉,卡尔爵士,我也不知道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的想法。” 好吧,卡尔这下算是知道白问了。 毕竟对付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对於红毒蛇来说,实在是难以说是困难。 但好在卡尔也並未在他身上抱有什么探听到多恩一些密事和態度的想法。 毕竟他昨晚参加奥柏伦的宴会並將琼恩带回来时,宴会上会这个红毒蛇亲王也都只是打些哈哈。 甚至就连奥柏伦为什么会想要来君临他都没有摸清什么底细。 倒是对於宴会结束时正好遇到外出回来的亚莲恩·马泰尔,卡尔起了些心思。 或许这个女人会是一个突破口。 想到这女人在原著中的表现,卡尔对於自己的顏值还有魅力还是有那么点的自信的。 “算了,不难为你了,说说正事吧。” 一听这话,琼恩连忙鬆了口气。 “大人您说。” 一想到一大清早的卡尔·石东就差人叫自己过来,琼恩就知道卡尔肯定是有什么事和自己说的。 但是没想到卡尔也学著奥柏伦亲王那样,插科打浑卖关子也是玩得挺厉害。 见琼恩面色严肃,卡尔也不再继续打趣,一边转身从窗前离开,一边朝著王座厅的方向走去。 “刚才你也看了半天了,对於金袍子,你有什么想法?” “金袍子?”莫名其妙的问题。 琼恩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挠了挠头。 “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是您从明月山脉中带出来的那些人—。 他只看出来这个。 “喷—“,”卡尔有点不爽了,直接点明,“蓝礼·拜拉席恩公爵也回来君临了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但据说他这段时间都一直在和提利尔家族来往比较密切。” 说到自己这次去解决纠纷的另外一位主角,琼恩当然知道,痛快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还不少,”卡尔两眼一亮。 在一个楼梯的拐角处,卡尔停了下来,低头看著面前的小傢伙。 琼恩跟著停下脚步,一老一实的回答。 “奥柏伦亲王说起过这事,他好像还嘲讽了蓝礼·拜拉席恩公爵。” 卡尔:“...—.“ 说实话,卡尔这下有点怀疑到底是琼恩的脑子有什么问题,还是说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教育太过於成功了。 这傢伙对於政治,好像真的就是一点都不开窍。 “好吧,亲爱的琼恩·雪诺爵士,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由您父亲主持,国王同时也会出席的朝会。”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则是这是一场七国上下都会瞩目的朝会,在这里面会发生很多的利益纠葛。” 卡尔看著面前这仰著头,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但依旧一脸木訥的看著自己的琼恩·雪诺爵士。 两个嘴角勾起,掛著一抹假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道。 “但很多的东西,也还需要我们自己去爭取,例如金袍子,也就是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官。” 卡尔伸出手指,指了指先前他们过来的位置。 “杰诺斯·史林特爵士死了,並且还把位置空了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这个位子都还一直空著。” “但我希望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明白了吗?!” 卡尔直接点明了叫他来的来意,琼恩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卡尔想要干嘛。 但对此他却是歪了歪头。 “我?” “是的,你,琼恩·雪诺爵士,也许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现在所拥有的功劳足以让你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可。 琼恩一脸的不自信。 “没有可是,琼恩,蓝礼·拜拉席恩公爵不止是风息堡的公爵,同时也是御前会议的一员,作为法务大臣。” “而都城守备队,又称金袍子,是君临正式守备军和执法者,仅仅忠於王室。” “所以理论上,都城守备队应当归法务大臣管辖,明白了吗?” 琼恩听懂了卡尔话语中的意思,他还不知道傻到这种程度,也没有这么愚昧的夸讚。 不过他还是皱著眉,仰头看著卡尔·石东不解的问,“可是卡尔大人,蓝礼公爵不是国王的亲弟弟吗?” “那你猜为什么琼恩·艾林公爵死去之后,国王第一时间的反应和选择是不远千里的去找你的父亲?” 卡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完,卡尔也不再多言。 他伸出手,理了理琼恩的衣领,並將他腰间自己赠与他的长剑摆正了位置。 然后卡尔手扶著琼恩的肩膀,深蓝色的眼眸直视著琼恩那双灰色的眼睛。 “记住,不用管太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次朝会最大的目的就是论功行赏。” “琼恩,不论是国王还是你的父亲,他们都很愿意看到你成为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官的。” “到时候我会为你表功並建议,你要做的仅仅只是单膝跪地,举起你手中的长剑向你的国王宣誓你的忠诚!” 作为御前会议的一员,卡尔有权利站在铁王座的旁边,虽然位置只是在王座高台上的末尾位置。 国王和首相都还未到来。 但王座厅內却已经人满为患。 作为財政大臣,卡尔和情报总管瓦里斯站到了一起。 嗅著瓦里斯身上那股甜腻的脂粉味,他的目光却是无声的在整个王座厅中巡视著。 海政大臣,国王的王弟,目前铁王座法理上的第一继承人,龙石岛公爵,王家舰队司令官,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同样也已到来。 他站在了铁王座的右手边,卡尔的对面。 看著这位禿顶,板著脸,鬍子修得又齐又短的国王长弟,卡尔的眼中隱晦的流动著光。 似是注意到了卡尔·石东的注视,这位寡言沉闷,不苟言笑的男人也跟著转过头来。 和卡尔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对视到了一起。 见他注意到自己,卡尔嘴角一挑,和善的笑了笑。 “哼...—。 铁王座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並没有说什么话,只以一声冷哼做出了对卡尔的微笑反应。 原本正在和铁王座下方人群中的某人眉目传情的蓝礼·拜拉席恩,听到耳畔突如其来的冷哼面露异的转过头来。 隨即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哥哥发出的声音。 顺著史坦尼斯的目光,他隨即也看到了对面的卡尔·石东。 看著那高大壮硕的身躯,俊美异常的容貌,蓝礼脸上的笑也更自然了许多。 他微微侧过头来,低声在史坦尼斯的耳边耳语道:“他很像年轻时候的劳勃,不是吗?” “不,他比那时候的劳勃还要强壮,也更加的帅气,甚至就连所做的事跡,都比劳勃要更加的夺目。” 蓝礼说著,似乎和年轻时自己记忆中的劳勃对比了一下,发现他根本比不上卡尔·石东。 但史坦尼斯显然並不喜欢蓝礼口中的这些话。 他冷冷的转过脸,毫不留情的呵斥道:“收起你那噁心的讚美,蓝礼,那只是一个卑贱的杂种!” “而你口中的劳勃,则是你的国王!” “但你不可否认不是他的话,或许你现在还在龙石岛喝著苦咸的海水,然后就著沙滩上的砂砾咽进肚子中。” 见史坦尼斯还是这么令人討厌,蓝礼也懒得再继续维持自己的笑脸。 语气中也是毫不退让的嘲讽看。 说完,蓝礼也是警了史坦尼斯一眼,隨即又转向了卡尔·石东的方向。 “甚至就连我们面前的这个位置,劳勃也不一定保得住。” 听到这话,史坦尼斯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而卡尔·石东则像是根本就没听到两人的交谈,他的目光早就略过与自己同站在高台上的几位御前大臣,落在了大厅下方靠前一些的位置上。 琼恩·雪诺和自己的家人,史塔克的狼崽子们站在了一起。 面露兴奋的和艾莉亚·史塔克正在说著些什么。 凯特琳·徒利这次没有在大庭广眾之下表达对琼恩的不满,她没有看琼恩,目光移向別处。 站在她身旁的则是珊莎·史塔克。 她没有和別的贵族女眷们交流,反倒是双眼放光,直视著高台上的那位財政大臣,名声响彻七国的传奇骑士。 她看著卡尔,脸上浮现著薄薄的红晕,眼神都有些痴了。 然而卡尔的目光可不在她的身上,反倒是放在了站在她前面的一个侏儒的身上。 看著这丑得没个样子的侏儒,卡尔悄悄的对他竖起了只有两人才明白的中指。 而侏儒则是也跟著回了回来。 但就在卡尔在目光巡视四周並和自己的老友打了个招呼空挡间。 王座厅最中央那一条长地毯从王座一直延伸到大厅尽头的青铜橡木大门,却在一阵沉闷的声响中打开。 同时两排八名金袍子也跟著让开身位,站了进来。 接著他们扬起脖子,沉声,唱名。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和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到!” 第181章 失败者 第181章 失败者 厚重的青铜橡木大门,在一阵沉重沉闷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这低沉的摩擦声响,盖过王座厅中的人声嘈杂, 听到这声声响,几百號人顿时同时声,並纷纷扭头朝王座厅中的大门处望去。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拜拉席恩家族,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到!” 金袍子的唱名,再加上上百號人聚集的空间的寂静和注目,空气中立时飘荡出一股庄严肃穆之感。 洞开的青铜橡木大门,以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为首的御林铁卫当先走进大厅。 驻步,白袍白甲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那双仿佛散发著悲伤气息的蓝色眼睛,环视全场。 人群的目光也注视著这位传奇骑士,无畏的巴利斯坦,一直到他挪开脚步,並侧身低垂下来头颅。 隨即安静的空间中,一道听声音就能感受得到的沉重脚步声响起。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缓步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他头戴王冠,身穿缝有金线装饰的华服,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脚下站在红色长地毯的中央。 那由纯金打造,造型呈现海浪般重叠的鹿角王冠,点缀耀目金光的橙黄色宝石,黄澄澄的十分漂亮。 左边肩头一袭两掌宽左右的丝绸飘带,由一枚雕刻得有宝冠雄鹿浮雕的红宝石胸针固定在胸前。 两头垂下,披在肩头斜错开被腰间腰带束缚。 高大的身材,修剪整洁的粗黑浓密的鬍鬚,搭配同样修剪整齐做好造型的黑色长髮, 使得劳勃凭空散发出一股威严。 而国王一出现,在场原本还在仰头观望的人群,立马都都屏息站直身形,目光目视地面,向国王垂眸行礼。 看著这些纷纷向自己低头行礼的七国大小贵族,劳勃嘴角微微一挑,像是有些不屑, 又像是有些轻桃。 不过他並没有说话。 而是在略微停顿后便继续迈动脚步,朝著长地毯尽头的王座走去。 铁王座就立在尽头的铁质高台之上,由一条狭窄的台阶,通向这一张满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属的铁疙瘩。 曾经在坦格利安家族统治时用巨龙的头骨装饰王座厅,也被撤换下来换成了刺绣著宝冠雄鹿图案的掛毯。 安静肃穆的气氛中,所有人都静静的听著这道脚步声。 胆大一些的如艾莉亚·史塔克,则是悄悄的抬头,看著在人群中移动的国王。 直到看到他登上阶梯,並转身,坐到了那张铁座椅上。 坐到王座上,劳勃一只手撑著座椅扶手,另一只手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 “免礼。” 同样跟在国王身后护卫的巴利斯坦爵士看到国王的动作,转身大声向行礼的贵族们唱道。 隨后他后退一步,站岗在了铁王座的高台前,手扶长剑,凝神守护。 而一直都跟隨在国王身后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见此也朝王座两侧的卡尔等人点头示意一番,隨即也跟著落座下来。 作为首相,御前会议的一员,他有资格可以坐下。 而卡尔等人当然也是如此。 等到已经到齐的御前大臣都纷纷落座后,在场几百双的目光也都看向了端坐铁王座上方的国王劳勃。 “现在要干什么来著?” 面对眾多目光,劳勃懒得用脑子,直接转头看向自己的国王之手询问道。 艾德公爵点了点头,翻开自己带来的一册羊皮纸。 “陛下,我想我们应该要先欢迎由学城新派驻来的大学士。” 听到这话,劳勃安然的点点头,目光望向下方的人群。 高台上艾德·史塔克的声音並未压低,寂静的大厅中迴荡著他的声音。 接著一个身上穿著一件精美华丽的绿色丝绸学士长袍,脖颈间掛著一串由二十四种金属片串成项链的佩顿学土,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来到王座厅的中央,面对铁王座,向王座上的国王躬身行礼。 “见过国王陛下,学士佩顿向您问安,並听候您的差遣。” 佩顿躬身,他脖颈间的学士项链也隨之从喉头一直垂到胸膛。 这条锁链是用人类所知的每一种金属打造而成的,里面有黑铁,红金,发亮的红铜还有沉重的铅,精钢,锡,以及氧化暗淡的白银。 然后还有黄铜,青铜,与白金等等各种金属材料。 至於其他的如石榴石,紫水晶,黑珍珠,翡翠,红宝石等不是金属的材料的珍贵宝石,在这条项链上也同样看得到,它们作为装饰,点缀其间。 作为御前会议之一,大学士其实並不是由国王任免。 作为学城学士为国王服务的代表,大学士其实是由学城的枢机会选举產生,並且也只有枢机会能决定大学士的任免。 同时大学士一般还是学城学土组织內的高级成员,他们主要是以国王的顾问身份,出席御前会议。 至於佩顿脖颈间所悬掛编织的学士项链,倒是只是表明了他特別的地位,並不反映他作为大学士的真正学识。 之前的国师派席尔大学士也是如此。 不过佩顿虽然是在向国王问好,但回答他的依旧是艾德·史塔克这位首相。 “很荣幸能得到您的服务並与您共事,佩顿大学士,请上台入座吧。” 得到首相的邀请,佩顿也不磨嘰,谢过之后便直接跨步走上了高台。 转过身,他先是向在场的大小贵族们礼貌性的行了一礼后,才一脸平静的坐在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蓝礼·拜拉席恩二人一侧的尾端位置。 大学士的接纳安排当然不会这么隨便。 其实早在两天前,艾德就为这位新来的大学士做好了工作安排和接风洗尘,並且也自然与国王见过面了。 今天的这般作为,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走个过场的同时,也顺便在七国各个贵族们的眼下露个脸罢了。 作为御前会议中最年轻的卡尔,目光在这位大学士的身上流连一番,並向他友好的微微一笑。 注意到卡尔的目光,佩顿也庄重的朝卡尔点了点头。 作为新普的大学士,在这之前都只是在学城中忙碌科研的他,其实对这份工作並不算是感冒。 但没办法,既然来了,他就得做好分內的工作。 而首先最需要做的,当然是先认识自己以后需要共事的同事们。 作为最年轻的,同时也是凭藉著赫赫战功坐上財政大臣位子的卡尔·石东,他其实早在到来君临之前便有过了解。 对这位国王私生子,他倒是有些好奇。 只是恰好没有恰当的时间与他接触罢了。 卡尔並不知道这位和自己一样新晋的佩顿大学士对自己好奇,他只是礼貌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便將自己的目光从他那已经禿了顶的脑袋上转移开来。 而就在这时,国王也小声的催促起自己的首相。 “继续,奈德,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別告诉我你不知道这身衣服穿著有多热。” 面对国王的任性,艾德只觉无奈。 抬手揉揉太阳穴,他也不再去看自己手中的羊皮纸。 而是直接转头看向卡尔朗声道:“接下来就是关於卡尔爵士之前所说的武运会的事情了,卡尔组建了一个名为体委会的团体,他们会保证这项赛事的公平公正。” “这一点我们需要向参会的人员们通报。” “並且还有擬出来的规章制度,同样也需要通报。” 眼下君临的紧要事其实就那么多,主要都还是要集中在马上到来的盛会,“胜利武运会”之上。 不过关於武运会的前期筹备工作和组建,其实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中也做的差不多了。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將这项赛事,借著眼前的机会推广出去了。 一听是这事,国王劳勃也跟著显得感兴趣起来, 满意的点点头。 “这事情已经拖得够久了,是时候开始了,最近的君临越来越无聊。” 不理会国王的抱怨,艾德示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卡尔。 “卡尔爵士,现在由你来讲述这次武运会相关的事宜吧。” 这东西其实早已做好,甚至都已经给整个君临和七国都已经通报出去了。 其实现在只不过也是还要走个过场,和对一些关键的细节对眼下的七国贵族们进行通报。 对於此事卡尔也驾轻就熟,默然的点头,接著便从凳子下方拿出一叠文件,起身来到了铁王座的高台前。 “首先是此次武运会体委会,目前我们邀请了以下人员来组建这第一届的武运会体委。” “以下是名单:艾德·史塔克公爵,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卡尔·石东——“,等十一人成员。” “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陛下,任第一届武运会体委会长。” “接下来是—。 一听到这新奇的东西,下方原本庄严肃穆的贵族们,纷纷面面相,並不自觉的议论纷纷。 但隨著这位新普的財政大臣,同时也是这次新型比武大会的倡议人,和组织人的卡尔·石东继续往下说起关於这次武运会的章程的时候。 有心人们便也敏锐的注意到,这东西好像还真不是什么一拍脑子就埋头做出来的东西。 人群中,作为受到特別邀请前来参加这次朝会的潘托斯富商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站在人群中默默的眯著双眼。 他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味道,並不由想到瓦里斯一定坚持要让自己来到君临的事情。 而哪怕已经儘量简略了,但卡尔还是依旧站在台上吧啦了半天。 铁王座上,劳勃已经昏昏欲睡。 他对卡尔说的什么这些东西统统不感兴趣,他只在意这什么武运会什么时候举行。 但好在卡尔很快就满足了他。 “以上就是此次武运会的大致情况,而接下来——“,”看著几百双盯著自己的眼晴, 卡尔深呼吸了一口气。 “君临第一届胜利武运会,將在两周后,在国王门外原比武场扩大新建的场地,正式举行!” 好不容易磨嘰完,卡尔鬆了口气,忙不失选的重新坐了回来。 要不是这东西事关自己的谋划,说实话卡尔真不想找这些麻烦事来做。 而隨著他的最后一项通报说完,在场基本都在认真听他讲述的大小贵族们,在微微一证后纷纷举手鼓掌。 卡尔·石东此次举行的武运会,其实也与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这里面不单是那据说足足有五十万金龙的优胜者奖励,更多的还是象徵著荣誉。 而这两样都是他们所看重的。 虽然铁王座在这基础上居然同意那些泥腿子们和他们同场竞技。 但这些出身优越的贵族们都很清楚,只会种地放羊的平民泥腿子,哪里有可能和他们竞爭? 所以更多的,这些人还是將这据说有上百项的竞技项目的优胜者奖励,都看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所以对於这些人而言又怎么会不在意呢。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金龙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 隨著卡尔坐回自己的位置,几百號人的大厅中已经在嘈杂的议论纷纷,直到巴利斯坦·赛尔弥再次站出来大喊肃静才將王座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所以几百双的目光,又同时看向了高台上的铁王座。 正在打瞌睡的劳勃,也在突如其来的安静下清醒。 “所以,接下来总算要到正事了是吧?”国王眼中闪过狠厉,粗糙的大手磨了磨铁王座的扶手。 “是的,陛下。 艾德·史塔克的语气中儘是复杂。 “那就—,把泰温·兰尼斯特带上来吧!” 隨著国王的命令,原本就安静下来的王座厅內再次一静。 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相互交错,最后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刚才国王走进来的青铜橡木大门外。 然后一名面容稍显沧桑,两鬢浓密的金黄的络腮鬍子也显得凌乱,甚至就连头上原本光洁的头顶都长出杂乱浅短的头髮的泰温·兰尼斯特就在两名御林铁卫的押解下,缓缓的走进这所王座大厅。 纷繁复杂的目光,都在看著这位手脚带著,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狮子,如今落到如此地步。 但成为眾目的曾经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对於这些或是可怜,或是幸灾乐祸, 甚至是贪婪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只是沉默的拖拽著脚下的铁链,一步一步的坚定的走向铁王座。 就连自光也不偏移分毫。 直到他来到了劳勃的身下,铁王座之前。 看著面前已经成为失败者,阶下囚的泰温·兰尼斯特,卡尔目光深邃。 他依稀还记得前世在剧集中看到的他,那时的他第一次在剧集中出现在君临的铁王座前。 骑著高头大马意气风发,满身戎装姿態优雅,一举一动霸气侧露, 他一个人的气场盖过全场,压得所有人都宛如尘埃。 面对国王乔佛里的册封,他轻描淡写,不屑一顾的接过代表国王之手的胸针,然后便转身离开。 但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泰温,却只是一个落魄的失败者。 在等待属於他的审判。 第182章 泰温·兰尼斯特的审判,和布兰不祥的梦 第182章 泰温·兰尼斯特的审判,和布兰不祥的梦 从国王的队伍凯旋君临,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不小的时间。 这段时间中君临发生了不少的事,而最热闹的不过就是国王的胜利武运会,全国各地的骑土都陆陆续续的到来。 並且也不止是骑士,自由骑手,工匠,大兵,生意人,妓女,小偷等等各种职业的人都齐聚到了君临城中。 一片热闹非凡。 作为罪人和俘虏,这段时间泰温·兰尼斯特自然都是在红堡的地牢中度过,外界的热闹也与他並不相干。 虽然红堡中地牢的第二层有著小的单人牢房,是专门用来关押贵族俘虏的。 但与曾经的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和西境守护的身份相比,成为阶下囚的日子显然並不怎么好过。 君临的天气很热,无论是富商还是贵族们,都是一身丝衣用以避凉。 甚至卡尔等御前大臣还有专门的重臣正式丝衣可穿。 但现在站在铁王座下方的泰温·兰尼斯特却只是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衫,隱隱的还散发出一股汗液浸透的酸臭味。 望著眼前狼狐的父亲,提利昂·兰尼斯特抿了抿嘴唇,眼中露出一抹复杂。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泰温,也从来没想到兰尼斯特家族有一天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虽然他在也临冬城做了一段时间的俘虏,但和自己的父亲泰温公爵相比,他其实还算好。 毕竟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个无辜的受牵连者。 甚至卡尔·石东还在临行前特意吩咐別让他被人欺负。 所以对於现在的父亲,提利昂心中还是不免感到有些不忍。 他依稀记得在战场上,泰温公爵会穿著一身特製的深红色的盔甲,上面会用黄金刻画著鲜艷的狮子,身后披著用金线编制的巨大斗篷。 他会骑著他心爱的坐骑,一匹白色的战马。 威武不凡。 甚至就连平时一身常服往那一站,也是气质优雅,不怒自威。 从小到大他都是看著这样的父亲。 而眼前这个站在铁王座前一身的男人除了依旧腰板笔挺,神色从容自有一股傲气所在之外,和那威严的凯岩城公爵毫不相干。 眼下的囚徒,和他格格不入。 “父亲——。 2 泰温刚一站定,同样站在王座厅队伍前排的提利昂,没忍住呼唤了一句自己的父亲, 曾经的凯岩城公爵。 提利昂有些记不清两人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从小时候开始,他的这位骄傲的,视他这个侏儒为兰尼斯特家族耻辱父亲就一直不待见他,甚至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跟隨著自己的哥哥詹姆一起离开凯岩城,选择来到君临生活的原因。 那里不像是他的家,泰温也不想看见他。 安静的大厅中,除了人群的呼吸声和那清脆的碰撞的声响外,提利昂的这声呼喊十分的显眼。 泰温公爵当然也听到了这声呼声。 但他只是回过头,在看清是谁在叫自己之后,便又重新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望向了铁王座上方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 见哪怕这样了他都没有回应自己一下,提利昂目光复杂的低垂下脑袋。 “泰温·兰尼斯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希望红堡中的老鼠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困扰》 劳勃没有理会这对兰尼斯特父子二人间的隔阁,看著这自己討厌的兰尼斯特,他似乎显得很高兴。 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然而对於劳勃的嘲讽,泰温却是不以为意。 “这或许是我这一辈子以来最轻鬆的时刻,陛下,而且老鼠不会打扰狮子的睡眠。” 见自己的讽刺没能得到该有的情绪价值,劳勃显得有些恼怒了。 “你以后也会如此轻鬆下去,因为说不定我会砍下你的脑袋,到时候老鼠应该会很乐意在狮子的脑袋里安家!” 但就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艾德·史塔克公爵却在一旁眉头一皱,连忙低声提醒道:“陛下.。 首相在提醒著国王不要於殿前失礼。 劳勃见状只好横了自己的首相一眼,並冷哼一声。 “我是个失败者,罪人,成王败寇,自然是由胜利者的书写。” 而对於劳勃的威胁,泰温·兰尼斯特却只是看了眼像是在为自己说话的艾德·史塔克一眼。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显得十分平淡。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国王的话,还是在向艾德阐述著什么。 看著泰温这一脸冷淡的模样,生怕他刺激的劳勃真的一怒之下让人將他推出去把脑袋剁了的史塔克公爵,连忙將话题接了过来。 “泰温·兰尼斯特,你意图谋取宝座,事败又悍然掀起战爭,波及千里,民不聊生。 “甚至为此更是阴谋胁迫整座君临,將几十万人的生命作为对国王的胁迫。” “你的罪行可不是一个失败者,罪人所能形容的。” 艾德·史塔克目光凛然的看著泰温,將他所犯的罪行一条条的列了出来。 而至於最关键的纵容自己的子女乱伦,害得王家继承人后继无人之事,艾德·史塔克公爵明智的没有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讲出来。 毕竟这並不是什么光雅的事。 这只是一个丑闻。 毕竟兰尼斯特家族意图阴谋夺取王座是一回事,詹姆·兰尼斯特和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乱伦又是一回事。 这两者其实並不相干。 但是严重的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居然是想要將劳勃绝后,使得王位传承后继无人。 而以上三件事,摆到檯面上后无论哪一件都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並且泰温更是在事情破败后悍然掀起战爭反抗,导致的民不聊生的同时还偷袭君临, 甚至还將君临的几十万人都用来当做他平衡局势的筹码。 这更是能將兰尼斯特整个打入地狱的不可饶恕之罪。 要不是他是阵前倒戈,明智的选择投降的话,现在更是不知道这场战爭將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这也是他能到现在还能活下去的原因所在。 “艾德·史塔克,铁王座和西境的战爭已经结束,兰尼斯特也已一无所有,无论是財富还是荣誉。” “你们可以选择杀了我,或许这对我而言是最轻鬆的方式。” 对於自己罪行的指责,泰温·兰尼斯特依旧毫不在意,甚至都不像是一个失败者。 见他软硬不吃,一副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模样。 劳勃也失去了羞辱他的兴趣。 “不,杀了你对你而言確实是种解脱,我不会如你所愿。” “既然你对你的家族看得极重,那既然如此,你就为王国去守卫领土吧。” “成为守夜人,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要你用你的余生来为你的所作所为懺悔。” 没有再浪费时间,劳勃简便的便宣布了对於泰温·兰尼斯特的真正处置。 其实对於泰温·兰尼斯特到底该怎么处置,在赫伦堡的战场上收归完兰尼斯特大军后,劳勃就已经和艾德·史塔克达成了共识。 確实,一开始劳勃就是想要杀掉泰温,哪怕他不是被自己打败成为俘虏,而是自己选择的体面的投降。 但这依旧阻挡不了他对兰尼斯特的憎恶,和对泰温·兰尼斯特本人的討厌。 他其实並不怎么生气泰温谋划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因为他知道有这样想法的人肯定不正这头不会笑的狮子。 只不过他是被迫站出来反抗罢了。 毕竟在他之前的铁群岛葛雷乔伊家族的巴隆,还更是也是开诚布公的直接公开反对铁王座。 发动叛乱,自立为王。 但是被打败镇压之后,对於葛雷乔伊家族的处置,也不过就是压迫他们的生存,並將葛雷乔伊家族仅剩的唯一男丁送往临冬城成为质子罢了。 但葛雷养伊依旧是铁群岛的统治者,他们家族依旧能得以延续,同样还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顶级贵族。 而这还是在战场上被打败,失去了一切的巴隆·葛雷乔伊的最终结局。 所以说实话,如果只是单单如此的话,兰尼斯特失败后只要付出一些代价。 那泰温依旧还是凯岩城公爵,兰尼斯特也依旧还是兰尼斯特。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兰尼斯特不该给他戴绿帽子的同时,还要用这种李代桃僵的方式取代他。 兰尼斯特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要让他劳勃·拜拉席恩的血脉彻底断绝。 这也是最严重,最不可饶恕,同时也是为什么劳勃会不顾一切的直接向整个西境和兰尼斯特宣战的原因。 而至於詹姆谋害史塔克家族次子的这件事,在詹姆和瑟曦死后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听到对於自己的处置,泰温並不意外。 或者说劳勃真的一怒之下砍了自己,对於泰温而言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而將他费尽周折的从战场带来君临,一方面除了將他这个首领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军队分离开以免意外之外。 更多的还是要將泰温的结局公之於眾,以做效尤。 所以在这眾目之下宣布对他的处置,自然也都是做给在场的这些王座厅里的人看的。 凯旋大游行的那天,是劳勃在向自己的民眾宣示国王的胜利,战功,巩固王权。 强大无比的兰尼斯特家族成为失败者,泰温·兰尼斯特就是他的俘虏,战利品。 而现在,则是在向王座厅中的这些大小贵族们宣示,强大无比的兰尼斯特在与铁王座作对也会失败,最后更是落得一无所有。 说白了就是杀他这只鸡,来给这些猴们看的。 见对自己的处置没有变卦,依旧还是原本的发配长城,身披黑袍成为守夜人,泰温的嘴角像是想要向上扬起。 不过紧跟著就又被他压了下来。 隨即他的目光从国王劳勃的身上划过,落到了算是为自己爭取到了这项惩罚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身上。 眼神中带著一丝轻蔑的从这位首相的脸上划过。 接著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首相身旁的財政大臣卡尔·石东。 看著这个光是坐在那里都要高出首相一截的男人,泰温·兰尼斯特那双淡绿色中点缀著金黄的瞳孔变得深邃。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些痛苦。 暗暗的咬了咬牙,泰温收回注视著卡尔的眼神,默然转身。 然后他的目光望向了王座厅內那站在最前排的首相一家。 珊莎看著泰温,脸上充满了不忿,瞪了他一眼。 而艾莉亚则是挑中带著不屑的警了他一眼就转过头。 然而对於泰温那双古井般不见波动的眼神,布兰却显得有些害怕。 在他的目光看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没忍住小声惊叫一声吼,一把扑到自己母亲凯特琳·史塔克的身后,藉助她裙摆的遮挡想要让自己躲起来。 他不想看到泰温·兰尼斯特的目光。 “布兰,怎么了?” 原本对泰温看著自己一家目光有些不满的凯特琳,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小声的问了一句紧紧的抓住自己好像还有些颤抖的布兰。 “我害怕,在流血,罗柏他在流血,灰风的头长在了他的头上,他变成了怪物,还有临冬城到处都是血..。 一, 听到儿子的话,凯特琳忽然想起最近布兰和她说的话。 自从上次从残塔上摔下来后,虽然布兰恰好被国王的私生子卡尔·石东所救没有受伤,但还是不免受到了惊嚇。 並且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变得有些神神叻叨。 虽说不再去攀爬那些塔楼了,但会时不时的说著一些什么乌鸦,墓窖,枯骨之类的话。 为此凯特琳找过鲁温师傅,想要他给布兰看看是什么情况並配置一些安神的药。 但鲁温试过了,作用不大。 布兰依旧会被梦中那些奇怪的梦困扰。 鲁温只能告诉她大概是布兰確实被嚇得不轻,然后再加上又听到奶妈说起的一些故事,所以布兰不自觉的就在梦中將这些事物联繫了起来。 而趁著这次战爭结束,和艾德也安全的回到君临成为首相,並邀请孩子们一起来君临时。 凯特琳选择自己也跟了上来。 她特地带上了布兰,想要他离开临冬城这个让他受到惊嚇的地方,来到温暖的南方散散心,放鬆一下心情。 临冬城里现在是由结束战爭后回归的罗柏在看管,鲁温师傅和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爵土等人也留在了临冬城中辅佐罗柏。 所以眼下所有的孩子包括最小的瑞肯,她都一起带来了君临中。 他们从白港乘船,一路南下,直到来到君临。 但是在到达君临的这两天时间中,布兰就说他梦到了罗柏。 並且还梦到罗柏被人杀害了。 他说灰风的脑袋被人缝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的户体被吊在临冬城的城门口,浑身都是鲜血。 而在他的户体下方,则是还有许多北境人的户体堆积在一起,被罗柏身上流下来的鲜血浸染。 天空中飘荡的雪,將眼前的一切都冻僵了。 临冬城看不清的大厅中,却是绽放著微微的金黄色光芒,好像是有什么猛兽受了伤一般痛苦的嘶吼看。 布兰不知道,他很害怕。 梦里的乌鸦只是看著他,三只眼晴都看著,它一句话也不说。 第183章 论功行赏,新任凯岩城公爵卡尔·石东,愿为您效劳! 第183章 论功行赏,新任凯岩城公爵卡尔·石东,愿为您效劳! 对於布兰所说,凯特琳自然担心。 所以第一时间她就找上了自己的丈夫,並又往临冬城送去了好几封的信件。 可是七国很大,北境很远。 哪怕是有渡鸦运送信息也得不少的时间。 而对於布兰的梦,艾德·史塔克公爵则只是安慰妻子。 毕竟北境能有什么事呢? 那鬼地方,天寒地冻地缘广阔,四下香无人烟。 况且现在王国刚打完一场胜仗,他的北境大军也才刚刚收兵,各家领主魔下的士兵都各回各家。 而且此次的胜仗,可以说北境就是最大的功臣。 虽然看起来这上万人都只是跑了一趟什么都没做,反倒是还在李河城的时候被佛雷家族勒索了一笔。 但这依旧不能否定北境对铁王座的贡献。 毕竟没有这支军队一直在追著泰温·兰尼斯特跑,单凭力挽狂澜的卡尔·石东,莫非真要他一个人来杀光泰温的几万西境大军? 得到丈夫的安慰,心里也隨著布兰的述说而有些不安的凯特琳也反应过来是啊,罗柏在临冬城好好的又能有什么事? 布兰所说的这些,不过是一个被嚇坏的孩子的痴话罢了。 但一想到布兰受到的心理伤害,凯特琳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陪这个孩子在君临將他受到惊嚇的症养好。 哪怕是费几年,十几年的时间。 不过——“,一想到这,凯特琳便又想到了这次战爭中,自己的丈夫艾德·史塔克和佛雷家签订的婚事协议。 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布兰的症,好让老佛雷那个老狐狸取消布兰和佛雷家的婚约? 凯特琳忽然想到这,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和自己亲爱的奈德谈谈这件事。 抚摸著布兰的头髮,將他抱在怀里,原本有些恐惧害怕的布兰渐渐安静下来,重新恢復了平静。 而布兰的语也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在首相一家周围的贵族们也只是笑看著这个孩子,只以为他只是因为离家太远而做的一个噩梦。 毕竟谁小时候没有梦到被恐怖的东西追赶的场景呢? 所以没人在意布兰的话,只是笑笑便过去了。 隨即大家的注意力便都放在了最前方的王座上。 泰温·兰尼斯特的到来就像是一个契机,隨著国王给予了他最终的宣判之后,也算是彻底拉开了这场朝会的真正大幕。 泰温被重新带了下去,择日会有人將他送往北境的绝境长城,成为一名荣耀且光荣的守夜人。 或许这位曾经的凯岩城公爵在圣堂中或者心树前立下守夜人誓言的时候,会比別人的声音更大一些吧。 隨著他的离开,王座厅里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热烈。 人们都意识到接下来会是什么。 而果不其然,隨著国王劳勃的明示,已经在御前会议上商议,並交与国王本人肯定共同达成的一份合理的奖赏名单,便被殿前的事务官从首相大人的手中接了过来。 事务官的嗓音明亮,慷慨激昂。 此次战爭该有的奖赏,封赏,甚至是升官发財都一一的在殿上通报出来。 就连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蓝礼·拜拉席恩这两位公爵,国王的弟弟也同样有属於他们的一份。 而隨著一个又一个的奖赏都说得差不多了之后。 人群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落在了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和在他身边的財政大臣卡尔· 石东的身上。 但事务官手中的名单已经念完,他將手里的名单交还给首相大人之后便退了下去。 而听了半天也只觉无聊的劳勃,这下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艾德和他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看著两人的“眉目传情”,视线也不自觉的落在了卡尔·石东的身上。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蓝礼·拜拉席恩则是在一旁冷笑两声,也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谁。 “关於原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泰温·兰尼斯特,与兰尼斯特家族的反叛,並意图阴谋篡夺王位,和贸然掀起战爭茶毒千里一事。” “国王做出以下宣判。” 首相站了起来,大声的宣布。 一句开场白,便震得在场的几百人屏住呼吸,各色复杂的目光纷纷注视到了首相艾德·史塔克的身上。 说完,他转头看向铁王座上的劳勃。 国王则撑著下巴,示意首相继续。 得到肯定,艾德公爵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屏息凝神。 “以国王拜拉席恩家族劳勃一世的名义,判决西境兰尼斯特家族,剥地削爵,废除一切属於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並收归属於兰尼斯特的一切財產。” “但看在泰温·兰尼斯特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明智选择拱手而降,再加上西境各家贵族都是被自己的封君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所裹挟。” “所以,国王仁慈,选择对西境所有参与此次战爭的家族不予追究最终责任,但战爭期间所產生的一切损失,都依照律法进行赔偿。” 艾德·史塔克公爵一上来就是重磅消息。 而隨著此话一出口后,兰尼斯特也算是在这一刻失去了一切。 至少在这一刻,在法理之上,兰尼斯特已经一无所有。 曾经维斯特洛最顶级的家族,就此沦为一个只拥有兰尼斯特这个姓的小家族,甚至就连贵族都不再是。 可以说从此刻起,兰尼斯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下方的人群中,听著艾德·史塔克对兰尼斯特家族的宣判,作为目前在场唯一的兰尼斯特,提利昂的脸色灰暗。 他这也算是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家族,是如何作为维斯特洛大陆上最鼎盛,也是最强大的家族,走到这一无所有的地步的。 作为亲身经歷者同时本身也是兰尼斯特人的他,此时心情复杂。 甚至脸上都不自觉的浮现起自己对自己的嘲讽的笑。 他低垂下头颅,眼眶不自觉的通红,湿润一片。 但高台上和王座上的胜利者们可不会眷顾他这么个可怜虫。 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依旧在宣判胜利者该得到的利益。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西境也同样如此。” “至此,鑑於东境守护,现財政大臣卡尔·石东爵士在战场上的表现和荣誉。” “在此以国王拜拉席恩家族劳勃一世的名义,册封卡尔·石东为新任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 “而原东境守护头衔,则卸任由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接任!” 听到对於自己的赏赐和册封,卡尔並不意外。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於首相和国王对於西境的最终处置办法,卡尔其实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的。 不过其实就算没有得到消息也无所谓,卡尔光是猜,都知道属於自己的东西跑不了。 並且卡尔也知道聪明人显然也不止他一个。 卡尔很清楚,对於西境这块肥肉虽然铁王座確实已经將他收到手中,但是对於现在的铁王座而言却依旧算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劳勃作为国王,不可能亲手持有这块富饶又强大的领地。 至少七国的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愿意看到拜拉席恩家族在拥有铁王座,王领,风暴领,龙石岛等领地的情况下,还凭空多出来西境。 这会是打破格局的一种贪婪,同时也会引起七国上下各大领主们的不安,特別诸如多恩领,河湾地,甚至是河间地等也是如此, 要知道当初拥有十几条龙的强大的龙王家族坦格利安,也没有拥有过如此多的土地。 他们也只是名义上对这些土地拥有统治权而已。 所以对於劳勃而言,他不可能將西境独吞。 但也不可能將其分割。 可这块地也不可能给到北境,给到史塔克家族。 確实,要是真以这次北境的功劳,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和北境领地內参与这次战爭的贵族领主们都有资格分得一块蛋糕。 但先不说是否北境的史塔克家族能否有能力將西境吃下来。 只单单是北境本身在拥有了王国三分之一领土的情况下,如果还再增加西境的领地的话。 那么效果同上。 毕竟现在的史塔克家族是由忠厚老实的艾德·史塔克在执掌。 但在他之前,史塔克家族可不都是他这样的人的。 不说遥远的北境之王了。 只单单是奔狼血脉,对於一些年纪见长的老人而言,可是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的。 真正的史塔克没有什么善茬。 所以劳勃不可能糊涂到这种地步。 而艾德·史塔克也不至於这么贪婪的同时也这么蠢。 毕竟劳勃要是真敢这么做的话,或许在艾德·史塔克还活著的时候,他劳勃·拜拉席恩还是铁王座的王。 但要是艾德·史塔剋死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铁王座上到底坐的是狼还是鹿,说不得还得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大。 可西境也不可能给予他的弟弟,如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拜拉席恩家族现在不能再继续强大。 史坦尼斯更是如此。 要知道劳勃自己都在制衡鹿家,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有风暴领的那些贵族们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亲手掀起篡夺者战爭,打败雷加·坦格利安,推翻坦格利安王朝。 但他在成为国王之后,反倒是失去了自己祖业的主导权,把自己的基本盘给割裂了。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成为国王之后,选择了把风暴领的家业给予继承权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之后,且还没有什么功劳的蓝礼·拜拉席恩。 然后又把有功劳,但原本应该在劳勃成为国王后顺位继承家业的史坦尼斯,亲手送去了龙石岛。 这绝不是他在凭藉自己的喜好做事。 让两个弟弟產生矛盾,並自己居中调控,本身就是他的目的。 一如他选择让瑟曦·兰尼斯特成为自己的王后,以兰尼斯特家族的强大来支撑自己对於七国统治的底气一般。 这么操作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劳勃在忌惮,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对他王权有直接威胁的就是两个弟弟。 毕竟他们拥有同样的血脉,自然也拥有同样的法理。 所以算下来,真正可以成为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的人就只有一个。 论功劳,他当之无愧,挽大厦之將倾,扶狂澜於既倒。 没有卡尔·石东在那关键时刻的捨命奔袭,强行將君临从兰尼斯特的手中夺回来的话,不敢想像这场铁王座和西境兰尼斯特的战爭会打成什么样。 狭海对面虎视的势力,是否有坦格利安余孽的影子不清楚。 但至少在七国的境內,那些野心家们一定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斟酌谁才是能给与他们利益最大的人。 所以说卡尔的所作所为,算是从另外一个层面上,强行保住了劳勃和拜拉席恩家族的江山也不为过了。 如此功劳下,给啥都不足为奇。 而这也只是是硬性功劳层面的理由。 至於其他更重要的的,则是卡尔·石东那尷尬且又特殊的身份。 作为劳勃的私生子,他的身份確实尷尬。 但是在这种时候,却又是那么的协调。 目前他不是被劳勃正式合法化的私生子,他的名字依旧还是石东,对於铁王座,他可没有法理上的继承权。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卡尔是劳勃真正的血脉,无可爭议的那种。 他与卡尔之间,本质上是有著一层来自血缘上的亲密关係的。 並且还没有合法化的卡尔·石东,现在与国王劳勃的关係,恰恰也是最合適的关係。 作为一个没有家业基础,没有人际利益关係,且还和劳勃有亲近的血缘关係的私生子。 卡尔作为代表接收这份最大战利品的人,同时也是最合乎劳勃还有铁王座的利益的。 这一点劳勃清楚,艾德·史塔克也很清楚。 对於让卡尔成为西境的继任者,两人间都没有爭议。 所以顺理成章的,卡尔成为了此次爭端之中的最大利益获得者。 同时他这位原本只是一位无產骑土的爵土,也正式拥有了属於自己的领地,成为了真正的贵族。 从今天起,別人对他的称呼也將成为卡尔公爵。 只待他为自己的家族取上一个新的名字后,便可以將它加上去。 艾德·史塔克话音刚落,原本安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卡尔,便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 面色平静的起身。 转身迈步,卡尔站到了铁王座的面前,劳勃国王的座下。 在他面前的,则还有刚刚宣读完任命和册封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 看著面色波澜不惊的卡尔·石东,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隨即他便侧身让开身位,好让卡尔直面国王。 而卡尔则是抽出自己腰间的镀金宝剑,將它摆放在身旁的地上。 然后单膝跪地,頜首低头。 “卡尔·石东,愿为您效劳!” 第184章 香餑餑卡尔·石东,玛格丽的诱惑 第184章 香餑餑卡尔·石东,玛格丽的诱惑 “恭喜恭喜———·,恭喜卡尔公爵!” “卡尔公爵可一定要举行宴会呀,我会带著我的女儿亲自来为卡尔大人您庆祝!” “卡尔公爵,真是英雄出少年!” “卡尔大人,不知您是否有空,我有个姐妹对您仰慕已久,想要与您秉烛夜谈“ 作为摘取了最大胜利果实的人,朝会才刚一结束,王座厅中的人潮便汹涌而来將他淹没。 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 恭维,邀约,甚至是要给他介绍自家女儿。 这些是贵族们。 而至於富商则是想要送礼,谈生意,攀关係。 一群人將他团团围住,说什么的都有。 虽然表面上卡尔看起来根基浅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才刚成年少年英雄会有多么广阔的前景。 要知道半年前他也才只是一个区区的僱佣兵,一个见不得光的国王私生子。 而直到今天不但一跃成为西境守护,凯岩城的公爵,自己也更是拜拉席恩王朝的御前重臣。 可以说到到现在为止,卡尔算是真正的化龙了。 一步登天,一跃成为七国最顶级的大贵族。 西境,多么令人垂涎的领土。 富有,强大,就是西境的代名词,黄金堆成了山。 可是现在却就是这么一个突然杀出来的,横空出世一般的私生子成为了这场爭斗中最大的贏家。 面对突然起来的热情,毫无准备的卡尔左支右出,捉襟见肘。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还是该赶紧甩下这些人离开这个地方。 而人群外,由於身高原因被突如其来的人潮拥挤推到角落中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望著眼前的场景眼中儘是落寞。 在和国王前往临冬城前,他是西境兰尼斯特家的二公子,身份高贵。 而自己的这位好友则只是一个区区的僱佣兵。 但现在,他却是站在了国王的一边,不但推翻了自己的家族,甚至还杀掉了最爱自己的哥哥。 並且现在更是还坐上了原本属於自己家族的位置。 可是不知为何,提利昂却是对卡尔恨不起来。 他知道兰尼斯特家族,自己的父亲泰温,还有自己的哥哥都不是卡尔害的。 他在其中只是恰逢其会,然后一遇风云,便化了龙了。 看著眼前的热闹纷杂,提利昂只觉得一切都像是变得灰暗,他忽然间觉得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原本作为兰尼斯特的一员,並且还是泰温·兰尼斯特仅剩的唯一嫡子的情况,按理说他也该受到牵连,让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大军多出来一个侏儒给他们倒马桶。 但他现在却是无人理会。 提利昂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这是自己的那位好友在背后力保自己,才让获得了自由。 但提利昂现在却只觉得无比的迷茫,空虚。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没有家了,也没有家人。 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再会那么无条件的去爱一个侏儒。 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书读得多了些的侏儒罢了,只是恰好前半生拥有了一个名为兰尼斯特的姓。 “兴许马戏团会喜欢一个聪明的侏儒,但他们应该不喜欢一个喜欢饮酒和找妓女的侏儒,又或者国王还需要一个除月童之外的小丑。” 眼前热闹的人群与自己並不相干,提利昂只觉得吵闹。 所以他自嘲的低语著,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这里不属於他这个滑稽丑陋的侏儒。 他应该离开红堡,离开君临,甚至是离开维斯特洛。 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带著提利昂离开王座厅,走在红堡中自己曾经熟悉的路上。 但是就在他快要走到红堡的大门,离开这个令自己伤心的地方的时候。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却是叫住了他。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呼———·,请,请留步。” 说话的人看起来很累,並且也好像是找了他许久。 提利昂疑惑的停住自己的脚步,转过身,却只看到一个穿著深色绸缎的胖子,通红著脸,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自己奔来。 “你是?抱歉,这位大人,也许侏儒並不认识你,所以他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叫住他吗?” 看著面前的总算是费劲的跑到自己面前来拦住自己的胖子,提利昂不解的看著他。 他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年轻的胖子,他的衣著上也没有属於他家族的家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我叫山姆威尔·塔—.,塔利。” 山姆见总算找到提利昂,心下鬆了一大口气的同时,扶著膝盖急忙让自己急促的心跳平息下来。 “你不用称呼我为大人,提利昂大人,我不是大人。” 他如是介绍著自己。 塔利? 山姆威尔? 提利昂忽然想起了这人是谁。 蓝道·塔利家的长子,一个懦弱的胖子,一个南境的笑话。 “提利昂也不是大人,他只是个笑话,”看著山姆胖嘟嘟的脸,提利昂笑了笑,“所以你可以叫我小恶魔,我觉得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这么称呼我。” “呢—,”面对提利昂的这话,山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於和人接触的人。 也从来就没有过朋友。 哦,不对,他现在有了。 从卡尔·石东在三叉戟河的河渡將自己劫下来的时候,他就有了属於自己的朋友。 所以看到提利昂的笑容,山姆也跟著笑了起来。 “卡尔大人让我来找您,他说他担心您——听,”说到这里,山姆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卡尔?”提利昂愣了愣,“他担心我什么,会掉进君临城外的黑水河中吗?” “不—,卡尔大人不是这么说的,。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的山姆有些为难,低头看著正瞪著大小眼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矮子, 想了想,山姆还是决定遵从卡尔公爵的命令。 “卡尔大人让我如实告诉您的是,他担心某个侏儒会掉进君临城的某个下水道。” “他还说里面都是粪便,或者是腐烂的臭鱼,矮子掉进去后根本就起不来。” “还有他让我提醒您,说是矮子失去了能用黄金收买人把他从下水道中捞出来的能力“人们只想看到一个侏儒在粪坑里是怎么挣扎的,这会换来他们一天的开心。” 山姆鼓足了勇气,还是將卡尔·石东的原话复述了出来。 这对他的记忆力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而听到山姆的话,果不其然,提利昂那原本强打起来的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脸上,然后並逐渐的转换成了愤怒。 “那如果人们更愿意看到一个侏儒在粪坑里挣扎的话,那么他卡尔公爵是想要拯救他吗?” 听到提利昂的话,山姆的脸上露出了惊嘆。 “卡尔大人告诉我您会说这个话,提利昂大人,不得不承认和卡尔大人告诉我的一模一样...。 提利昂:“..—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用屎呼了一嗓子眼般的难受。 而山姆的话却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卡尔大人说如果您这么说的话,他说是。” “他告诉我你是他永远的朋友,如果他是国王的话,你会是他的首相。” “如果他是乞弓的话,那么他也会为您准备一捆虱子儘量会少一些的稻草蓆。” 听到山姆这般情真意切的言语,提利昂动容了。 他急忙低下头,不想让面前的胖子看到他的已经红了的眼眶。 “侏儒可睡不惯稻草,他最喜欢的是用天鹅的羽绒,搭配著如少女肌肤般的绸缎做的被子。” 看看低看头,语气中都有些抽泣的侏儒。 山姆感觉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向面前的侏儒劝慰著。 “卡尔大人的意思是,他不想让你离开,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將您的话告诉卡尔大人。” 山姆一老一实的说看自己认为对的话。 但这却是將面前的侏儒逗笑了起来, 看著眼前这向自己追来的胖子,提利昂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並不需要別人的可怜,也永远不会是那个需要靠朋友施捨的侏儒,谢谢你,山姆,你是个好人。” “—卡尔也是。” 侏儒笑著说出低沉的话,他忽然觉得灰暗的世界开始有了些阳光。 说著,他便想要转身离开,继续前往自己未知的目的地。 然而山姆却像是料到他有这一招,反倒一点也不著急。 看著提利昂的背影,他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向自己身后也跟著一起跟上来的两个金袍子点了点头。 显然,粗鲁的山地氏族的战士们可没有山姆威尔·塔利那么的有耐心和温柔。 得到山姆的暗示,两个壮汉便直接大踏步上前,像是一尊铁塔一般將提利昂·兰尼斯持堵在了离开红堡的最后一步前。 “不好意思矮子,卡尔公爵的意思是必须把你带回去!” 说罢,还不等提利昂脸上的错散去,其中一人就粗鲁的伸出一只手,一把就拽著提利昂的脖领子。 隨即手一甩,高贵的侏儒就像是一只可怜的羊羔一样毫无抵抗力的成为了俘虏。 然后就被这位粗鲁的野人扛在肩上,朝红堡中走了回去。 摔岔了气的提利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边只停留著山姆威尔那充满了歉意的道歉声。 理智的借著自己强壮的身体推开人群,走出拥堵人潮的卡尔鬆了口气。 这种场面和热情,说实话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遭遇到。 被那些贵族或者是满身都是浓郁香水味的贵妇们包围的卡尔,在那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已就像是一个香饶饶。 恨不得所有人都想要在自己身上啃一口一样。 並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將自己当成了一匹种马,疯狂的推销著他们不知道是女儿还是什么的女人。 看著那股疯狂劲儿,卡尔严重怀疑他当时要是开口说要谁的妻子,说不定那人回去就会找到教会的主教给自己主持离婚。 然后马不停蹄的就把自己的老婆给自己送上来。 面对这些宛如丧尸一般疯狂的人群,和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一双双目光。 卡尔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跑。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他比在战场上廝杀还要难受。 毕竟战场上的时候卡尔只需要提起自己的锤子或者是拔出自己的长剑,就可以让这些疯狂的人永远的闭上嘴巴。 可在这里,他唯一的武器似乎就只有那张僵硬的笑脸, 走在无人的走廊上,感觉自己脸皮都要僵硬了,卡尔抬手感觉搓了搓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不过就在他无意识的只想逃离汹涌的人潮,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红堡中的神木林的时候。 却是忽然在前方看到了一个倩影。 卡尔脚步一顿,微微愣神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但是一个好听的声音却是叫住了他。 倩影似乎发现了卡尔的到来。 “卡尔爵士,我有那么让人感觉到害怕吗?” 玛格丽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清脆的银铃,又像是晨间的鸟鸣。 卡尔当然认出来了这人是谁,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准备转身离开。 但没想到的是这位“高庭玫瑰”反倒是也发现了他。 “您的美丽无可比擬,玛格丽·提利尔小姐,我想哪怕是多恩的流水园,您也是最美的那朵玫瑰。” “我为我的失礼向您道歉,我只是以为我打扰到了您的清净。” 见跑不掉,卡尔只得无奈停下脚步,转身恭维了一番后,为自己刚才的失礼开口解释了一句。 听到卡尔这不要脸的夸讚,玛格丽显然很是受用。 她捂住嘴,轻笑了起来。 身上翠绿的丝绸长裙飘荡,点缀其上的珠宝,也在隨著波涛一同起伏。 卡尔礼貌的了一眼,觉得不如自己游戏世界中的麵包店的半人。 嗯,她一个大概有玛格丽的三个这么大吧。 玛格丽並不知道卡尔在想些什么,笑过后,她的心情好像变得很好。 莲步款款的便朝卡尔走了上来。 不过等来到卡尔的面前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才到卡尔的胸口位置,想要看他都得仰著点头。 但她也並不觉得难受,反倒是又靠近了一些。 浓郁的荷尔蒙,让她有些沉醉。 “卡尔爵士很强壮,我听说过关於您在战场上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亲口给我说说吗?” 玛格丽·提利尔的眼神迷离,水意昂然,仿佛能拉出丝来一般。。 说著,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第185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185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玛格丽·提利尔生得极为美丽,俏丽动人,十六七岁,也正是一样的年纪。 可以说卡尔对她的称讚並不算夸大。 看著凑到自己面前就差贴到自己的胸前的小玫瑰,卡尔都能感受到她那隱隱带著香的温热气息。 她有著棕色眼睛,扑闪扑闪的,水润极了。 还有那线条优美的身材,然若柳,盈盈可堪一握。 再加上剪裁合身,造型別致的翠绿的丝绸长裙,更是衬得她的皮肤白的宛如皎月的同时,红润水灵仿佛吹弹可破。 而更显眼的则是她那头柔软的棕色捲髮,蓬鬆,闪亮。 站在神木林前的走廊前,一束阳光照下来映著她的半边身子就像是加了特效。 卡尔的话没有说错,如果將她比作的话,她也会是园中最美丽的那一朵。 但对於玛格丽·提利尔这番主动,卡尔却只是微笑看静静的看看她。 既不后退,也不顺势向玛格丽靠去,心中波澜不惊。 他只是站在原地,就连目光也没有怎么动弹。 “我是个粗人,只在鹰巢城的时候跟在学士们的身边学过一些文字,大体也只够书写,为此学士还不少骂我长著一颗榆树疙瘩一样的脑袋。” “玛格丽小姐,所以如果你想听关於战场的故事,应该去找那些有著好听声音的歌手们。” “因为从我口中说出来的画面一定会嚇得你做噩梦,我想那会是一件让我感到內疚的事情。” 听到卡尔的话,玛格前微微一证。 她没想到卡尔会拒绝她。 虽然卡尔的语气柔和,藉口也足够的充足,但聪明伶俐的她却敏锐的捕捉到一种违和感。 就像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太想和自己有太多的交集模样。 包括他刚才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居然想的就是转身离开,而且还一副毫不留恋的样子。 这让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中当做宝贝一样呵护的玛格丽·提利尔,心中开始不免的对卡尔多了一些好奇。 “卡尔爵士好像不太喜欢我?” 玛格丽那双棕色的眸子微微一动,微笑著也不生气,反倒是大方的直言不讳的问道卡尔。 而这下倒是令卡尔有些意外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礼貌拒绝,换来的却是一记直球。 这让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位提利尔家族的高庭玫瑰,是特意来这里独自一人等待自己呢? 还是真的只是偶遇。 又或者,是提利尔家族对自己有了什么想法,想要在自己的身上投资。 一如原本剧情中在劳勃·拜拉席恩意外被野猪乾死之后的蓝礼·拜拉席恩一样。 心中思考著自己的猜测,但卡尔表面上却是微微一笑。 “玛格丽小姐看起来是想在红堡中的神木林去看看吗?这里风景不错,也难得的可以离开纷扰,让人感受到安寧。” 对於玛格丽的问题,卡尔並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反而是將话题转朝了別的地方。 看起来他就像是真的有些好奇为什么提利尔家族的玫瑰,玛格丽·提利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然而面对卡尔的顾左右而言他,这样的马虎眼可打不过这位年轻,聪明,伶俐,並且还从小就接受老谋深算的奥莲娜·雷德温夫人教导的高庭玫瑰。 小玫瑰俏皮的一笑,直接戳破了卡尔的意图,“卡尔爵士很狡猾,你对其他的女人也一定是这样。” 卡尔也不在意,反倒是一脸坦然的微微行了个骑士礼,“在您的美丽面前,我只感到自惭形秽。” 玛格丽听到这话咯咯的捂住嘴笑了起来。 “您现在可是国王亲封的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並且还是国王的御前財政大臣,卡尔·石东公爵。” 聪明的高庭玫瑰当然明白卡尔·石东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顺便也暗搓搓的提醒了卡尔一句。 她的意思是卡尔够资格。 而卡尔当然也一样听得懂她的暗示。 但卡尔却选择了毫不犹豫的揭自己的短。 “可在今天之前我还不是,甚至是几个月前,我也只是一个刀口舔血的自由骑手,一个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母亲也身份低贱的私生子。” 说完这话,卡尔微微一笑,熟练的用一种让聊天继续不下去的方式,来与这位不知道是抱著什么目的来靠近自己的高庭玫瑰交谈。 果然,面对卡尔这种聊天方法,哪怕是玛格丽都一时间语迟,半天想不到该怎么接这句话。 毕竟卡尔说的没错,无论他现在取得什么成就半年前的他依旧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平民。 而为了让两人那“愉快”的聊天进行下去,所以她只能无奈的顺著卡尔,並將话题转到了刚才卡尔问自己的问题上。 “好吧,凯岩城的公爵大人,刚在王座厅中见证了您被国王册封为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大贵族,我的心情激盪。” “作为一位仰慕您的普通女孩,也为了平息我难以压抑的激盪心情,所以我便准备前往红堡中的圣堂里祈祷,这是我的习惯。” 玛格丽说著,一边捂住嘴巴一脸的懊恼,同时看向卡尔的目光中,也是布满了一种见到了偶像般的激动和仰慕。 隨后她又自然的退后半步,转身望向自己眼前这一片由榆木,木,和白杨树林组成的树林。 其中最醒目也是最大的一颗树,则是一颗巨大的橡木,其枝干上长满了烟莓藤。 看起来它应该就是这里的心树了。 “但看起来我似乎是迷了路,所以这里就是红堡中的神木林吗?可我好像並没有看到心树。” 说著这话的玛格丽语气中还带著一抹困惑,转身甩动的秀髮,带来一股自然香的味道。 卡尔分辨不出来,他只是趁著这个机会赶紧放鬆了一下自己的笑脸。 然后用一种直男般的语气,平白直述的回答著玛格丽的问题。 “我也不是很明白,说实话,我也就是在鹰巢城还有临冬城见到过活著的心树,它们都有一张苍老的,流著血泪的脸。” “而至於另外的一颗,则是布莱伍德家族的鱼梁木了,它早已死去,上面棲息了成群的乌鸦。” 卡尔熟练的说著废话,心中却在想著该找个什么藉口离开。 因为他可不想孤男寡女的,和这位名声同样响彻七国的高庭玫瑰呆在这种地方。 不然他敢打赌明天整座君临都会流传新普的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卡尔·石东在红堡中的神木林中幽会来自高庭的玫瑰玛格丽·提利尔。 虽然这似乎有利於卡尔,甚至於要是玛格丽不反对的话,现在的他也有资格迎娶这朵南境最美的玫瑰。 但卡尔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毕竟卡尔真正忌惮的並不是眼前在他面前表现得就像是一个仰慕著传说中的骑士,像是一个追到了星的小女孩般的玛格丽·提利尔。 因为在她身后的,还有她的祖母奥莲娜·雷德温, 人称荆棘女王,在原著中只是因为不喜欢就毒杀了乔佛里的真正老玩家。 特別是在这种有点敏感而又特殊的时候。 卡尔不明白这位荆棘女王为什么会来到君临,但他敢肯定,这只老狐狸来到这里一定是有著什么打算的。 毕竟那养在君临城外庄园中的军队,也是有將近五百人的规模了。 甚至於一般的小贵族家族的话,一座城堡中连带平民僕人一起都凑不出来这么多人。 卡尔不知道这只真正的老狐狸是在打著什么主意。 但不论他们有什么阴谋,卡尔也不得不防。 要知道在篡夺者战爭期间,提利尔家族可是依旧选择站队效忠於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的。 甚至於提利尔家族魔下的封臣,角陵的蓝道·塔利率领的河湾地军队,更是还在岑树滩之战中战胜了当时的反叛者劳勃·拜拉席恩。 给当时士气正盛的劳勃·拜拉席恩当头一棒。 同时这也是在这场战爭中,劳勃·拜拉席恩唯一输掉的一场战斗。 並且接下来,梅斯·提利尔公爵还与其大部份的河湾地军队,对风息堡进行接近一年的风息堡之围。 困的当时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只能在城堡中吃老鼠和虫子,而他们却可以痛快的在城外喝酒吃肉唱歌。 並且直到伊里斯国王死於君临沦陷,梅斯·提利尔公爵才不得不向当时的艾德·史塔克公爵投降。 为了局势稳妥,新王劳勃·拜拉席恩选择了赦免了提利尔家族但在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彻底宣布结束后,提利尔家族也就只能被迫选择离开了这座权力的中心。 所以不论提利尔家族要做什么,卡尔可以明白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目的一定会是重返这个七大王国的权力中心。 因为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铁王座急需要一个富有的,有利且强大的支持者来成为拜拉席恩家族的最好支柱。 以填补隨著兰尼斯特家族的淘汰所空出来的一个空缺。 原本史塔克家族会是最好的替代者,但现任的史塔克公爵却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艾德·史塔克本质上只是一个迁腐的,正直的骑士,並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领主。 要不是他依旧有著史塔克家族那显眼的长脸和灰色的眼睛,说他是一位来自艾林谷的骑士都有人相信。 在他的身上,別人看不到属於史塔克家的奔狼血脉。 而且作为首相,他也並不適合將自己的家族势力插进君临这座权力的中心之城。 卡尔深知在这场权利的游戏中,天高皇帝远的史塔克家族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甚至都不能给与劳勃別的任何一分真正有用的支持。 在兰尼斯特的篡夺阴谋破灭前,他会是最好的平衡兰尼斯特家族一家独大的势力。 可兰尼斯特彻底毁灭退出这场游戏后,眼下虽然团锦簇,但其实不单是史塔克,就连铁王座都隱隱的陷入了一种尷尬之中。 至於剩下的谷地,在琼恩·艾林死后,年幼的少主都还是由他在养育著,也就是没有正式的称呼他一声教父罢了。 所以谷地在这个时间段也並不是兰尼斯特的最好替代。 至於卡尔·石东,他现在还就没有这个资格。 不,应该说他名义上已经够资格了,但却没有足够的硬实力。 他只是获得了一张看似好看的入场券。 而河间地的徒利家? 麻烦不要讲笑话。 所以现在剩下的,也就必然只剩高庭的提利尔家族,和来自多恩的马泰尔家族了。 这两者无论是实力,財富,地位。 都是最理想的兰尼斯特家族的替代者,同时也是与现在劳勃·拜拉席恩最合適的合伙人。 可也同时,这两家偏偏也又和劳勃有著矛盾。 虽然在真切的利益之下,这样的矛盾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这隱藏在其繁荣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暗流,卡尔看得十分明白。 这也是为何卡尔会有些牴触玛格丽的本质原因。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提利尔家族要是真的选择了他,那么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卡尔可从来没有想过搞什么玄武门事变。 而且对他而言,这也不是最合適的方式。 女人是好睡,但是睡过之后能不能提起裤子不认帐,那可就是一件本事了。 卡尔不会傻到为了裤襠里的那点烂事,反倒是把自己手里的一手好牌给打烂了。 聪明的玛格丽·提利尔可不知道在她面前的这位新晋凯岩城公爵心思电转间已经想了这么多。 对於卡尔的废话,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在意。 反倒是一转攻势,顺著卡尔这说起心树的话题,继续就朝著下面聊了起来。 “居然是这样,我还以为鱼梁木能活到天荒地老,没想到被喻为旧神载体的鱼梁木也会死去——。” 玛格丽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讶,刷的一下又转过身来。 “还有卡尔爵士您知道吗,在高庭的神木林中其实有三株心树,它们被合称为“三咏者哦,传说它们还是“青手”亲自种下去的。” “而且这三棵心树围绕著一汪水池,枝互相交缠,成长了无数世纪后现在看来就像一株有著三棵树干的巨型心树。” “所以如果您想的话,我可以代表提利尔家族欢迎您的到来。” 她捂住自己胸口,颤颤巍巍的极为晃眼的同时,以卡尔的身高角度也恰好能够看到一抹深邃的沟壑。 看著她的表演,卡尔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且有句话说得没有错,最好的演员,永远是在权力场上。 所以对此卡尔便也十分合適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起手腕,撩开袖子看了一眼。 接著便微微一笑的同时,脸上也带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焦急道:“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一定会去到高庭亲眼看看这处奇观。” “不过很抱歉,玛格丽小姐,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些事情还没有做,所以就让我们就此別过吧。” 第186章 艾德·史塔克,我想我们该担心一下国王继承人的事情了。 第186章 艾德·史塔克,我想我们该担心一下国王继承人的事情了。 卡尔说罢,也不待还没反应过来的玛格丽·提利尔挽留,行了个贵族的骑士礼后,便果断的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匆匆,就跟身后有异鬼在追一样。 看得呆愣在原地的玛格丽·提利尔目瞪口呆的同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到卡尔的衣摆掠过园的转角处后彻底消失不见,聪明伶俐的高庭玫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显然,卡尔·石东並不是在和她开玩笑逗她玩明白过来的玛格丽一脸然,因为她居然被人给嫌弃了。 甚至那人还一副就像是在躲什么要命的魔鬼一样匆忙。 虽然从头到尾卡尔·石东都表现得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聪明的玛格丽在反应过来之后,哪里会不知道卡尔是在想些什么。 可这都是次要的,因为最主要的是自己和他接触了这么一番下来,除了听到一堆没用的废话之外,根本就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得到。 甚至就连和他建立起友谊都算不上。 她现在和卡尔·石东的关係,顶多也就和那在王座厅里堵著他,然后说过几句话的那些贵族富商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別。 这可不是她的目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玛格丽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她这次与卡尔·石东的交流,居然从头到尾自已都在被这个私生子牵著鼻子走。 除了一开始自己叫住他之外,剩下的所有对话自己都是在他的节奏中。 哪怕是最后自己下意识的想要找回话语权,可这该死的混蛋居然直接不给自己机会, 扯了个藉口就转身离开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玛格丽可都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特別是在那些对自己別有所图的男人的面前的时候。 除了那教导自己的祖母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並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情况下在她的面前有过这种情况。 无一例外。 而卡尔·石东这个人,却就这么无声无息且不知不觉间,就让自己吃了个闷亏。 这还是第一次。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玛格丽·提利尔就越想越气,心中一口气堵在那里难受极了。 隨即她忽然猛地一顿脚,嘟著嘴咬著牙冷哼一声,“哼,卡尔·石东,我记得你了!” “既然你想躲我,那就试试看。” 说完,玛格丽一时间也失去了什么去逛逛神木林或者是去圣堂祈求的想法,转身就沿著走廊离开了这处小园。 接著没走多远,她便与在一个路口处等待她的提利尔家族的几名侍卫匯合。 隨即一行人便离开,出了红堡乘上等待他们的马车,往君临城外提利尔家族买下的庄园走去。 她需要將今天和卡尔·石东接触的情况和自己的祖母说说,並听听她的建议。 而果断转身离开的卡尔,也在走出不远后暗自鬆了口气。 一路上他並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人监视自己的那种感觉,也更没有发现有什么目光注视著自己。 甚至於这周边居然都空出来了一小处空挡来。 这在红堡这遍地都是工作的僕人,守卫的侍卫,同时也是遍地都是眼线的地方来说可並不容易。 而这也意味著,他和玛格丽·提利尔这朵高庭玫瑰的这次偶遇並不是什么意外了。 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抽身极快,根本就不给玛格丽·提利尔过多的反应时间,便在她要继续施为什么之前离开。 不然要是自己真的糊涂中了什么美人计的话,那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卡尔可是很清楚玛格丽这朵看似娇艷的玫瑰可没那么简单的。 毕竟她能在劳勃死后,立马转身就和蓝礼成婚,並成为一个得体的王后。 甚至是包容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哥哥和,她都能在一旁出点主意。 而在蓝礼死后,在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斡旋下,她又立马能和乔佛里搅和在一起。 从珊莎·史塔克那里她得知了乔弗里的信息,也摸清了他的性格和为人。 可在得知了乔佛里是一个有著暴力倾向的人的时候,她做所的事情就是附和著乔佛里的一切变態作为,甚至乐见其成的事事顺著他,包容他。 在谁都看不起他,无视他这个国王,甚至是提利昂还时不时的还会扇他的耳光的时候。 小玫瑰会讚美他,时刻与他站在一起,她会去体会著独属於乔佛里的快乐,满足著乔佛里的虚荣心。 只要是乔佛里喜欢的,她都投其所好,给与他最渴望的认可与尊重。 以至於乔佛里大帝都被她的手段驯服。 可在乔佛里死后,她却又能立马转变方向,投向天真纯良的托曼。 甚至於作为一朵出身高贵,天生就只会生长在天宫中的娇艷玫瑰,她却也能弯下腰来,毫不嫌弃地上的泥泞。 三分纯真,七分心计,再配上十分的美丽,让这位高庭玫瑰的所行所为无可脾, 不过这都是站在第三者的视角去看待的。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確实,有小玫瑰这样知冷知热,能够包容你一切的人作为妻子来说的话,那无疑是最完美的。 可这世界上,永远也不会有完美的东西。 就算有,那价格也只会无法承受。 卡尔对此十分冷静,也看得明白。 如果他是国王,玛格丽·提利尔会是他最好的王后,但可惜他现在还並不是。 而且卡尔有一点也没有说错,他確实有事情要回去忙。 毕竟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还有一个矮子还得需要他回去安抚。 和小玫瑰比起来的话,卡尔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恶魔。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卡尔並不想就这么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说得上是朋友的人,就这么与自己分道扬,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是一种美好的滋味。 卡尔也没有那么的绝情。 而且更重要的则是,他想要提利昂来帮助自己, 至少別的不说,自己的身边要是有他在的话,那么他之后收服西境的困难也会少上很多。 而且提利昂·兰尼斯特自己本身也是个真正的大才,卡尔需要他来辅佐自己。 毕竟与成为东境守护这只是个空头支票,好听的头衔相比。 现在被劳勃赐封为西境守护和凯岩城公爵的他,对於西境这块领地的重视性可谓极高。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才算是真正的拥有了一块属於自己的基本盘。 虽然现在这块基本盘还並没有真正的进入自己的口袋,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自己也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了现在有了一份发展的根基。 在法理上,没人能够否定这点。 这对於卡尔而言和前面的私生子身份相比,可谓是质的变化。 况且他也只有在彻底的吃下西境这块地盘之后,他也才有底气来谋取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至於什么担心劳勃重新迎娶一个王后,並且再真正的诞生一个真正的王位继承人的这种事,卡尔也並不担心。 因为这东西要生出来了才算,生不出来,一切都是空谈, 並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正需要做的,其实还是让劳勃將自己合法化。 而这就是卡尔接下来需要准备做的事了。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防备著提利尔家族的原因之一。 毕竟与什么用粗暴的手段强取豪夺相比,这种方式更稳妥的同时,自然也更安全和润物细无声。 这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等到自己真的成为卡尔·拜拉席恩之后,劳勃的江山也只会越坐越稳。 兰尼斯特的威胁已经抹除,就算提利尔家族真的算计上位,他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甚至於到那时反倒会真的彻底倒向自己。 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都是算计和生意。 卡尔有十足的自信自己在成为铁王座的继承人之后,七国只会越来越好,相互间的关係也只会越来越密切。 到那时他再成为国王的话,很多问题到那一步也不再是什么问题。 所以现在劳勃坐在王位上,对於卡尔来说才是真正符合他利益的事情。 他则还需要等等。 卡尔並不著急。 而就在卡尔·石东躲开提利尔家族对自己的一次试探,並满心欢喜的打著自己心中的小算盘乐呵呵的回去自己住的地方的时候。 结束完朝会,正要去继续忙碌自己政事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却是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自己的工作。 首相塔內,顾不得和自己的家人们相处,只是特地和凯特琳他们约定好,晚上他们一家都会在首相塔內的餐厅中聚餐的艾德·史塔克公爵,马不停蹄的就来到自己的工作间。 不是他是个工作狂,而是国王的不理政事,他这位首相要忙的事情自然就多。 而对於丈夫的忙碌,凯特琳也並没有什么怨言,至少这比她一开始想的什么权利爭斗尔虞我诈要好得多。 天知道在丈夫打仗的期间她是有多么的担心他。 而现在隨著一切都稳定下来,兰尼斯特家族也彻底的消失之后,原本还对丈夫在君临担心他斗不过兰尼斯特这些人的凯特琳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鲁温师傅那晚在她房间里时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不能以曾经北境人南下就会遭遇诅咒这样的荒唐谣言来想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就是,今天在朝会上布兰突如其来的不安和恐惧令她有些在意。 所以她现在得去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现在隨著她也来到君临陪伴在丈夫身边后,夜晚的奈德依旧还是属於她的。 至於之前所想的布兰和佛雷家的婚事问题,等到晚上只有自己和奈德的时候,再和他说这些事吧。 敲门声缓缓响起,刚坐下打开一份文书的首相艾德便愣在了原地。 “进来,”首相沉声道,並將自己刚打开的文书又合拢起来。 艾德公爵的语气有些冲。 隨著他的命令,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是哈尔温,他是胡伦的儿子,也是自己这次带来的一名为史塔克家族效力的侍卫。 而至於他的父亲胡伦,则是临冬城的马房总管,服务於史塔克家族。 半年多前曾在雪地中发现那六只冰原狼的时候,胡伦和他的儿子哈里温也在隨行队伍之中。 “老爷,”一进门,哈尔温便先向艾德公爵行礼,隨即便急忙道:“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想要见您。” “史坦尼斯?!” 听到这个名字,艾德·史塔克猛然一证,隨即眉头便也跟著皱了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和卡尔·石东告诉他琼恩·艾林的真正死亡真相有关。 虽然现在他已经並不需要再去调查自己的养父,同时也是前任首相琼恩·艾林公爵的死因了。 但艾德·史塔克还是没忍住想起这件事来。 因为就在琼恩·艾林被小指头和莱莎谋杀之前,他还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有过一段时间的联繫。 可这两人原本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虽然现在艾德其实也明白当时两人间的交集,其实就是关於劳勃的三个孩子並不是他的血脉,而是詹姆和瑟曦的私生子这回事。 这是事关拜拉席恩家族王位继承权的事情,史坦尼斯上心也並没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他却又来找到了自己这位现任首相。 他要干什么?艾德公爵不免想。 “他说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艾德·史塔克问了一句,眼神间不自觉的带著一抹凝重。 史坦尼斯在这种时候找到他,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件好事。 而且也正如前面所说,他也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而哈尔温当然不可能知道海政大臣找自家的首相老爷是要干嘛,所以只能一老一实的回答自己知道的。 “没有,他只让我通报给您,说是有要事找您,並希望能是个安静一些的地方。” 听到这话,艾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叫乔里到我房间来,同时也將我的私人会间准备好,先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去那里稍等片刻,告诉他我需要换一身衣服。” “是,老爷。” 等到乔里到来,艾德·史塔克和他简便的说了几句后,便起身换上一件正式的衣服离开。 君临確实很热,他刚换下不久的被汗液汗湿的丝衣,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重新变得乾燥了。 乔里则並没有跟著他,而是悄悄的调遣了几名史塔克家族的侍卫。 而至於艾德公爵,便带著两名侍卫就来到了自己在首相塔中的私人会间。 这是一间不比国王的房间大,但是却有著密尔地毯,掛毯,金框圆窗,並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的房间。 留下两名侍卫在门外看守,艾德独自一人走进了会间中。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背著双手,挺直了腰板站在圆窗前,像是在欣赏著窗外的风景。 等到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才缓缓的侧过身来。 也不寒暄,史坦尼斯看到艾德在把厚重的橡木门关上后。 便直言不讳道:“艾德·史塔克公爵,我想我们该担心一下国王继承人的事情了。” 第187章 针锋相对,史坦尼斯的逼迫 第187章 针锋相对,史坦尼斯的逼迫 “艾德·史塔克公爵,我想我们该担心一下国王继承人的事情了。” 刚一进门,只一句话,史坦尼斯就把艾德·史塔克镇在了原地。 看著毫不掩饰自己来意的国王长弟,首相大人面色凝重。 “这不该是我该討论的问题,也不该是你来与我討论的问题,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大人。” 艾德·史塔克的语气中带著刺,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位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长弟,龙石岛公爵。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而这才一进门史坦尼斯脱口而出的这话,也哪里不让他明白史坦尼斯的想法是什么。 但是对於艾德而言,他不想討论这个问题,也没有討论的必要。 听著艾德·史塔克语气中的提醒和拒人千里之外,史坦尼斯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抹不喜。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同时这也是你的职责。” 面对史坦尼斯这一言不合就搬大帽子叩他头上,艾德公爵也不搭他的话,但也没有离开。 站在原地想了两秒钟后,他还是选择走进了房间中,並来到墙边的一张小桌前。 “来点喝的吗?”艾德·史塔克问。 刚才片刻的沉思,使得他並没有马上將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赶走原因,是因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说的没错。 作为首相,王国的继承出现问题这確实属於他的职责。 只不过这件事他並不想和这位国王的长弟谈罢了,因为他知道他的来意,也是他不想討论的原因所在。 面对邀请,史坦尼斯看了看,走到一张凳子前坐下。 艾德·史塔克倒了两杯夏日红,递给了史坦尼斯一杯,接著他便端著自己的一杯也跟著坐在了这位国王长弟的对面。 但他没再说话,而是看著面前的史坦尼斯沉默著。 史坦尼斯则是出於礼貌般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便將手里的银杯放下。 面对沉默的首相,他再次开口了。 “无论怎么说,乔佛里,托曼,弥赛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私生子,也是因为他们才引发的这次战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既然现在与兰尼斯特的战爭已经平定,那么作为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你的职责难道不是维护王国的稳定?” “不要忘记坦格利安家族的『血龙狂舞』是怎么来的。” 史坦尼斯一如他严肃,寡言而又沉闷的性格。 说话的方式也是如此的直接,生硬。 他提醒著坐在他面前的临冬城公爵,国王亲自去北境邀请来的国王之手。 並且说到这三个孩子的时候,他也不再提及他们原本的拜拉席恩的姓氏。 显然,他的意图不言而喻。 然而对於他的话,艾德公爵却只是喝了口杯中的酒液,像是想到了什么。 “听凯特琳说他们还在临冬城,罗柏还苦恼该怎么对待他们“,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如果是你,你会对他们做什么安排?” 面对史坦尼斯的指责,艾德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手丟出一个问题来。 史坦尼斯听到这话眉头顿了顿,他那禿顶的额头上,眉心紧紧的皱成两道深邃的沟壑。 半响后,他才像是得到了自己答案一般回答道:“兰尼斯特家族已经失去了所有,但念在他们只是孩子,也什么都没有做,毕竟无论是『弒君者”还是瑟曦所做的一切也都与他们无关。” “所以平民该怎么生活,他们就怎么生活,或许你可以將他们送到需要有孩子的农户家庭,这对於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恩荣。” 对於史坦尼斯的这个回答,艾德·史塔克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不自觉的僵在了原地。 半响后,他苦涩的一笑。 “或许这是最好的方式,让他们忘记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同时这也能让他们活下去。” 听到史坦尼斯对於这个问题的处置,艾德公爵在微微一证后也像是想通了什么。 同时对於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这公正的回答和处理方式,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不过对於首相大人的讚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却並未再就这个话题回答。 甚至他都没再將酒杯端起来,而是就这么沉默著盯著艾德·史塔克看。 兰尼斯特家族已经失去了一切,没有剥夺他们的姓,已经算是劳勃对兰尼斯特保有的最后一丝体面了。 而作为兰尼斯特家族李生双子的私生子,他们自然也失去了一切成为了平民。 作为孩子,他们无辜,也论不上什么有罪。 再加上劳勃对兰尼斯特的憎恨,和兰尼斯特对他的威胁也到不了坦格利安那般,所以劳勃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而是刻意的將这三个孩子忘记了。 所以成为平民,並学著像平民一般生活,对於这三个孩子而言也许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而他回答了史塔克的问题,现在该史塔克回应他了。 面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目光,艾德·史塔克也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过这一遭了。 tmd该死的劳勃,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做这什么狗屎的首相。 无奈的也跟著放下手中的酒杯,艾德只好也跟著看向史坦尼斯。 两人目光对视,首相不自觉的嘆息一声。 “史坦尼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並不是一个適合用来討论的问题。” 艾德·史塔克的语气软了一些,但依旧不想对这个问题作出正面的回答。 但史坦尼斯要是因为这么脆弱的拒绝就转身离开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坚守那曾被围困了一年的风息堡。 所以他的反问也十分尖锐。 “如果劳勃突然死去,但却又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话,艾德公爵觉得会发生什么?!”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冷冰冰的看著艾德·史塔克,他的顽固和坚毅是世所共知的,这一点在篡夺者战爭中为他贏得了声誉。 虽然国主回应给他的,只有侮辱和轻慢。 而对於他的这话,艾德·史塔克公爵一声呵斥。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注意你的言语和態度,他是你的国王!” “確实,他也许並不是一个合格的国王,但他现在才多少岁?除非你暗杀劳勃,別告诉我你会这么做!” 面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挑起的尖锐和诅咒,艾德回得十分强硬,语气中也儘是满满的威胁。 看在他是劳勃的弟弟的面子上,艾德回应他的只是呵斥。 如果是其他人,他有资格將他治罪。 所以他的话也不见得只是威胁。 看著艾德·史塔克的態度,史坦尼斯紧皱著眉,像是两个伤口,深蓝有如黑色汪洋的眼眸也微微眯起。 他的嘴唇苍白薄细而紧绷,抿著嘴,史坦尼斯不自觉的轻轻磨了磨牙。 这是他在沉思时候的习惯。 其实他並没有那么著急於这件事,艾德说的话他也知道,劳勃还很年轻,他想要继承人很简单。 娶一个女人,生下一个儿子。 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的难度。 而且从那私生子做了这么多他都没有將他合法化,就能大概的看出一些劳勃对此的態度。 但是这和那名红袍女巫告诉自己的不一样,虽然他也並不信任这名红神的祭祀,。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和自己所说的话,却每一句都应验了。 哪怕在他心中其实也觉得这就是梅丽珊卓为了取信自己在装神弄鬼。 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呢? 史坦尼斯发现自己不敢赌—,或者说,这个消息其实也让他的內心中不自觉的澎湃起来。 他知道,他必须要行动了。 哪怕这只是一个玩笑。 平復下心情,史坦尼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对於艾德·史塔克的话,他没有生气。 “我不可能暗杀他,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史塔克公爵,我只是在为王国著想,继承人这样的问题不该出现这样的真空期,我们都应该明白这样的问题。” 史坦尼斯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的生硬,並且也算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艾德·史塔克当然也知道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会这样做。 但是对於史坦尼斯的狂言,他也必须做出回应。 不然要是真等这话被劳勃听了去,那到时候的结局可不就是他一句呵斥所能解决的了。 不过不等艾德回应,史坦尼斯却又紧接著道:“史塔克,我们无法否认明天还有意外哪个会先来。” “也许是酒,也许是女人,又或者是他的那一身肥肉,劳勃怎么样你我都很清楚,说不定只是以此骑马打猎,就会要了他的命。” “史塔克,我不是在诅咒劳勃,但那对於王国而言会怎么样,我想不用我再说什么。” 原本在史坦尼斯认识到自己说错话还准备放鬆一点的艾德,听到史坦尼斯依旧坚持自已的出发点,这下他也是真的觉得愤怒了。 “闭上你的嘴,史坦尼斯!” 艾德公爵再次一声呵斥,整个人都有些向史坦尼斯的方向压迫过去。 他的眼中满含愤怒,死死的盯著依旧在碟噗不休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见他发火,史坦尼斯顿了顿,反应过来也选择了闭嘴。 他不自觉的有些著急了。 看他服软,艾德·史塔克也收起自己的愤怒,隨即也坐了回来。 一时间,这间私人会室里就这么陷入了一种尷尬的寂静。 首相艾德·史塔克呆呆的端著自己的酒杯。 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则是坐在凳子上,双手扶著膝盖,看著在他面前沉默的首相。 一片寂静中,艾德·史塔克不自觉的沉思起来, 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反驳史坦尼斯的话。 毕竟远了的就不说了,只单单是坦格利安两百多年的统治,王室就因为种种意外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每一次,都是对王朝统治的一种伤害。 平復好心情,艾德这才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你想让我支持你成为铁王座的继承人?” 艾德·史塔克直接將两人从见面之后,谁都没有第一时间点透的话翻出来摆到了檯面上。 但隨即他又问,“你觉得劳勃要是听到你的话,会发生什么?” 面对艾德·史塔克的这两个问题,史坦尼斯眼神微微一动。 虽然艾德的话依旧强硬,但史坦尼斯明白自己来此的目的达到了。 隨即他的眉头微微鬆开了一些,重新將桌上的酒杯端了起来。 但他没有喝,而是晃了晃后,看著首相艾德坦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劳勃也不喜欢我,可这依旧不能成为阻止我履行属於自己的合法权力。” 对於他所说的话,艾德没有否定,眼神依旧深邃严肃的看著他。 毕竟史坦尼斯没有说错。 王位在没有直系子嗣的继承人的情况下,兄终弟及。 不过隨即艾德·史塔克还是开口了,他直接拆穿了史坦尼斯脆弱的妄想。 “可劳勃很快就会迎娶一位新的王后,也会诞生一名属於他血脉的真正继承人,你现在得到这份肯定又有什么用?” “但这最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见到缝隙,史坦尼斯不依不饶。 “除非他现在就將他的那个私生子合法化,但是如果他要是真的那么做,又有哪个家族会支持他?” “像兰尼斯特这么强大且富裕的家族可並不多。” “而你前面也没有说错,劳勃还年轻,等他和一位贵族家族的女人生下属於他的血脉,对於卡尔·石东,他又会怎么看?” “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別忘记差点毁灭坦格利安家族的血龙狂舞是怎么来的!” 史坦尼斯的话,杀人诛心,言语依旧尖锐。 直戳艾德·史塔克这段时间安静下来后总会不自觉的想到,但是又忧虑的问题。 其实关於这个问题,久久的他都不敢把这个问题想清楚该怎么办。 卡尔·石东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劳勃甚至还不止一次私底下借著喝酒的醉意向他试探。 他知道,国王其实很想將卡尔·石东合法化,將他扶正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因为在卡尔·石东的身上他看到了原本他所期待,所想像得到的一切。 可以说,卡尔·石东整个人都活成了他最理想的样子。 但是很无奈的现实就是,他始终是个国王,借著醉意他可以试探一下自己的老友是否会支持自己。 可每每这个问题,史塔克都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因为隨著和兰尼斯特的彻底撕破脸,並进发战爭再到现在的彻底推翻毁灭兰尼斯特家族,铁王座同时也急需一个合適的“合伙人”。 劳勃·拜拉席恩夺权始终只有十来年,他的统治十分的脆弱。 脆弱到他甚至忌惮前朝坦格利安所剩下的两个孩子的地步。 劳勃可以不用在意自己的王后是谁,甚至不用在意自己有没有老婆。 但他不行,所以每每遇到这个问题,他的內心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如此的纠结,甚至都刻意的去迴避这个问题的原因。 卡尔·石东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国王,无论是从他处理政事,与人打交道的人际关係,甚至就连对於一个国家的经济,国事都能够有自己独特的思路和处理方式。 就连带兵打仗,个人魅力,也是无可爭议的优秀。 他就如同曾经的雷加·坦格利安一般优秀。 不...,雷加甚至都比不上他— 面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逼迫,艾德·史塔克公爵闭上了双眼,將內心中的那一份忧虑再次翻了出来。 可是卡尔·石东始终不是雷加,他就差了那么一点。 只有一点点。 甚至是只要他的母亲哪怕是一个小贵族,哪怕是他在这之前有那么一丝丝的底气与势力。 但正是这一点点,才让劳勃和艾德这国王和首相都做不下最后的决定。 寂静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艾德·史塔克鬆开自己的眉头,深呼吸一口气, 艾德公爵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史坦尼斯那双深蓝色如海水一般的眼眸,“卡尔·石东依旧是劳勃的血脉,史坦尼斯,你无法否定他的优秀。” 艾德·史塔克的语气不再坚定的回道。 “但他已经得到了整个西境,劳勃也给他够多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敏锐的抓住了艾德·史塔克露出的这一丝软弱。 他將端在手里的酒杯凑到嘴边,饮下了一口酒。 借著酒杯的遮挡,艾德·史塔克没有注意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隨即史坦尼斯放下酒杯,目光平静的看著艾德公爵,语气平静的道:“他现在只需要为自己取一个姓氏,改掉石东这个私生子的称呼。” “然后用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家族才是他该做的。” “他现在確实是最顶级的大贵族,但是他却什么根基都没有,没人会愿意支持他。” “而且他的血液里只流著劳勃一半的血液,剩下的一半,依旧是卑劣的。” “艾德·史塔克,他不该对铁王座抱有不该有的幻想,这並不属於他。” 第188章 卡尔公爵该给自己取个什么姓? 第188章 卡尔公爵该给自己取个什么姓? 摆脱了一次提利尔家族对自己的阴谋后,才走到回程的半路上,卡尔就遇到了来找自已的山姆威尔·塔利。 他给卡尔带来了好消息。 不出他所料,提利昂·兰尼斯特確实是想要离开这让他伤心的地方。 而至於现在嘛,当然是已经让他让人给绑了,现在就在他的房间,等待他的“宠幸” 卡尔满意的搓了搓手,然后拍了拍山姆的肩膀。 “干得不错山姆,我得到消息你的父亲就快要来到君临了,你放心,到时候有什么事都有我给你挡著。” “並且如果他再敢对你发出什么威胁的话,相信我,到时候角陵的伯爵一定会是你的而不是你的弟弟。” 美滋滋的给了山姆威尔一个美好的承诺之后,卡尔满意的离开。 独留下听到自己父亲蓝道塔利伯爵已经快要到君临的山姆威尔,独自一人留在原地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嘎哎一声,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被人从门外打开。 体型高大的卡尔,穿著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正式丝衣,提著一打的精灵红酒就低了下脑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可怜的侏儒,正两只手腕合在一起,被用一条麻绳捆在了他的床尾,人也是坐在地板上。 听到动静,侏儒转头看到进来的人,满脸的幽怨。 就像是一个被土匪半路打劫到山寨里的黄大闺女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呢——“,抱歉,我觉得进我自己的房间应该不用敲门,所以需要我出去重新来过吗?” 卡尔也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也更没想到那帮刚穿上金袍子们制式金丝编织的斗篷没多久的野人们,干活会这么的实诚。 而对於卡尔这毫无歉意的话,提利昂则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我会很热情的喊一声请进。” “如果这是在剧院並且里面还有一个美人的话,我会很开心。” 对於提利昂一脸的幽怨,卡尔哈哈一笑,然后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瓦雷利亚钢龙骨柄匕首,一刀就割开了捆著他的绳子。 “並且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向国王建议让你成为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到时候你可以隨意的折腾他们,並且我向你保证没有人敢向你反抗。” “虽然这个职位我在这之前已经许诺给了史塔克家的私生子琼恩了,但这无伤大雅, 他可以当一个副司令。” 把匕首又重新归回鞘中,看著提利昂,卡尔笑著耸了耸肩。 接著卡尔也懒得將矮子从地上扶起来,而是一边说著,一边转身將自己刚从游戏世界里拿出来的精灵红酒放在了桌面上。 听到卡尔的话,提利昂微微一证,隨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自个儿从地上爬起来后来到了卡尔的对面。 他也不嫌弃,直接一屁股就跳到了凳子上。 “抱歉,我觉得一个侏儒可能干不了这样活儿,因为还不等他对冒犯他的金袍子们大声呵斥呢,就会被马粪堆在地上。” “而这个过程中没人会看到他。” 说著,提利昂这才发现卡尔放在桌面上的是什么。 毫不客气的拿过一瓶精灵红酒,扒开塞子提利昂就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啊——·隔~,好久没有喝过你这宝贝了,我到现在都没有听你说过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好东西。” “还有就是你觉得我一个侏儒,有资格能震住你的那群野人吗?” “我可没有能提著一把巨剑一挥就砍下五颗人头的本事。” 美滋滋的一口美酒下肚,提利昂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或者说,他已经清醒过来了。 看到他的变化,卡尔也感到十分高兴,伸手取过一瓶酒拔出塞子又给提利昂递了过去后,自己也给自己打开一瓶。 接著他和提利昂的瓶子碰了一下。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用你的脑子指挥他们为你砍下更多的人头。” 卡尔笑眯眯的,意有所指。 “我要那东西可没有用,那只会嚇得我睡不著觉,”提利昂没有接卡尔的话,眯著眼享受著窗外的阳光。 但卡尔可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个小矮子,“我可以为僱佣你支付一枚金幣,兰尼斯特值得这个价格。” 果然,一听这话提利昂当即也顾不得享受什么该死的生活了,捡起桌上的酒瓶塞子就朝卡尔扔了过去。 卡尔则笑呵呵的躲开。 而提利昂则也没有了说笑的心思,他坐在椅子上,低垂著头,手里的酒瓶被他把弄著,眼底儘是伤感。 卡尔没有说话,等著他消化自己的情绪。 半响后,矮子才抬起头来。 “你又何必找我,你觉得现在兰尼斯特又会招谁喜欢。”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又是半响,提利昂失笑一声。 接著他抬起头来,看向卡尔的眼神中也恢復了平静,“0k,你贏了,说说吧,你怎么想著让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成为金袍子的司令?”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合適。” 卡尔淡淡的道。 “是的,他很合適——“,”提利昂笑眯眯看著卡尔,“塔利家的小胖子告诉我,如果你是国王的话,我会是首相。” 见提利昂这么直白,卡尔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著什么。 “如果你的胸前有一枚黄金做的胸针的话,和你的发色应该很搭。” “国王之手的领针是银制的,”提利昂反驳。 “是吗?我有说过它是什么吗?”卡尔笑眯眯的又给自己重新开了一瓶酒。 见卡尔没有否认,提利昂眼神深邃的看著他。 喝了口酒,他默默的思索了一番,还是嘆了一口气。 “不会有人支持你的,西境就是劳勃对你最大的奖赏了,多恩的马泰尔家族,高庭的提利尔家族,甚至一些小一些的贵族都带著他们家族最美丽的女人涌进了君临。” “別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从劳勃·拜拉席恩还有艾德·史塔克都对这件事沉默的时候,你就没有了机会。” 提利昂將局势看得很明白,也將人心看得很明白。 看著提利昂不看好这件事,卡尔依旧笑眯眯的。 “我记得你才刚和史塔克的家人们来到君临並不久,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通。” 卡尔挪输道。 提利昂则不爽的冷哼一声。 “我不是瞎子,王座厅里为你鼓掌,並想方设法的想往你床上塞女人的人也並不少。” 显然,提利昂拥有足够的智慧,哪怕他还只是一个阶下囚的身份。 然而面对提利昂的嘲讽,卡尔则是不紧不慢的缓缓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就在刚刚,提利尔家族的高庭玫瑰想要泡我,如果不是大庭广眾,我真害怕她会脱掉我的裤子。” 一听这话,提利昂也跟著当即脸色一变。 “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但总有古怪不是吗?”卡尔笑笑,深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但对於卡尔这话,提利昂听来却无异於肯定。 至少提利尔家族肯定是有这个想法的。 他凝看眉,手指无意识的摩看瓶口。 “提利尔家族的野心这么大?他们想要推你一把,提前押注?” “可是这有什么必要?” “把女儿嫁给劳勃,生下继承人后,提利尔家族就是铁王座最牢不可破的盟友。” “但是把赌注放在你身上又有什么意义?就为了一个赔率更高的打算?” 见提利昂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卡尔只是摆摆手。 “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卡尔不屑的又冷哼了一声,“在我看来,提利尔家族都是蠢货。” 听到这话,提利昂抬起头来,认真的看著卡尔。 他似乎是没想到卡尔会有这种想法,又或者是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尔一样。 不,应该说確实是第一次。 因为这是卡尔·石东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他的野心。 想到这里,提利昂那双一黑一碧的眼晴没忍住闪烁了一下,心里想得更深了。 “看来你拒绝了他们,真是聪明的想法。” “可是你的表情又告诉了我你不但没有放弃,甚至还更有把握了。 提利昂没有问为什么,虽然他並不知道卡尔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见他不问,卡尔也不想回答。 只是笑著又和他碰了一下杯。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矮子,別瞎猜了。” 听他这么说,提利昂更好奇了,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將自己的好奇问出来。 而不再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停留,卡尔也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帮我。” 卡尔直言不讳。 而提利昂则是抬眼看了一下他。 “我能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地方?別告诉我你想让我帮你让西境的那些贵族们向你效忠?” “我只是一个侏儒,你觉得我可能做得到这样的事情吗?” “就连泰温都是费了大力气才让那些人臣服,到现在酒馆里都还在演奏卡斯特梅的雨季。” 提利昂的话很直白,意思就是哪怕卡尔·石东用他仅存的兰尼斯特家族唯一的嫡系继承人的身份也不够用。 毕竟就不说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单纯兰尼斯特家族没了后,就他这么一个侏儒怎么可能有人会在意他。 提利昂对於人心可是看得很明白的,也知道那些人现在怕只会把自己当猴子看。 但对於提利昂落寞的话,卡尔却是摇了摇头。 “不,提利昂,你误会我了。” “我会让他们明白提利昂·兰尼斯特永远值得他们尊敬。” “而如果他们不尊敬你的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冬天应该就快到了,所以我並不介意在冬天来临之前,让西境除了卡斯特梅之外,再多来几场雨季。” 卡尔笑眯眯的说著一些恐怖的话,就像是在討论晚上应该杀一只中暑的竹鼠来烤来吃呢,还是说挑一只抑鬱了的。 “毕竟我答应过我的一些手下应该给予他们该有的奖赏。” 面对这充满了杀意的话,提利昂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他哪怕是在临冬城“做客”期间,都听到的眼前这位猛人在战场上的故事。 再加上眼前最近的这场君临之胁,和那颗被当做礼物送去多恩边疆地赠送给多恩家族的礼物。 这些事跡无一不说明了这个私生子有这样的能力。 要知道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可都是他一刀一枪,凭藉著实力生生给自已打下来的。 何况他自己本人还是王国的御前財政大臣,现在更是手握七国上下大小贵族们都流口水的武运会。 或许这种情况下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个私生子。 而自己也確实真的只是一个合適的台阶。 想明白自己的作用,提利昂苦涩的重新端起瓶子,仰头又往喉咙里灌进去。 他明白,有卡尔在,兰尼斯特真的成为过去式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会是以如此荒唐的方式,並且还在如此短的时间。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阵颶风一般崛起,挡在他面前的没有一样能够阻止他。 或许这就是他对那铁王座的自信由来吧。 看著他又陷入了emo,卡尔也是无奈,只好和他对碰一杯。 直到又过去半响,提利昂才就著酒咽下自己心中的苦涩。 “好吧,卡尔公爵,接下来你会需要你卑微的僕人为你做些什么?” 小小的侏儒坐在凳子上,以极快的速度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对於这个问题,倒是把卡尔拦住了。 “也许你可以帮我想一个合適的姓氏?” 提利昂脸一黑,“別告诉我你就是想让我干这个。”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 卡尔像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侏儒的无语。 反倒是兴致勃勃的问看。 “这个问题只有你知道,不过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北上之前我们好像还谈论过这个问题。” “对於你说的家族言,我觉得很有意思。” 提利昂也像是想起了什么。 当时卡尔无意间回答的话,可是令他眼前一亮的。 不过卡尔这下倒是没有接他的话了,反倒是摸著下巴冥思苦想。 半响后,他一拍巴掌。 “你觉得艾尔这个姓氏怎么样?卡尔·艾尔!” “艾尔?” “什么意思,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侏儒满心疑惑,甚至猛地都想不起来这又是个什么单词,他严重怀疑自己哪怕是在书上都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名字。 而卡尔则是没有解释艾尔是什么意思的想法,只是仰靠在座椅上,优哉游哉的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么名字好听又好记。” “並且还有一种强壮,帅气,无敌的感觉!” 提利昂对此只能歪了歪脑袋,他觉得这个名字反倒是像面前的红酒一样的神秘。 所以他抬起头,不再纠结。 “好吧,卡尔·艾尔公爵,你喜欢就好,那么您的家徽呢?” 第189章 史塔克家的晚宴,和艾德的阴影。 第189章 史塔克家的晚宴,和艾德的阴影。 卡尔当然不会告诉提利昂这是超人的名字。 只是恰逢这辈子正好自己也叫卡尔,乾脆也懒得想就叫自己卡尔·艾尔得了。 反正他也想做做开心超人。 开心的时候就是超人,不开心的时候也是超人。 嗯,就挺好。 而至於提利昂问的家徽,卡尔觉得自己得想想。 “我准备明天去让铁匠为我定製一套新的鎧甲,用来参加武运会中的比武项目,我会在这之前想好的。” 工作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送走了怀揣著別有用心的国王长弟,低头的时候还是大白天,抬眼便就已经太阳下山了。 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谈话,让本就心累的艾德·史塔克的心情更差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史坦尼斯的提醒很有必要,至少让他明白过来有些事情不是视而不见就不存在的。 “劳勃骂的没有错,作为国王,他现在更像是一匹种马。” 盖上刚处理完的一份文件,艾德·史塔克揉著眉心,忍不住又想到了这件令人烦心的事情。 直到半响后,他才睁开了双眼。 眼中儘是疲惫。 端起桌上没喝完的夏日红一饮而尽,艾德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乔里·凯索在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后,没等房间中的艾德·史塔克回应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披斗篷,內里穿著皮甲,腰间配著一把剑。 但一袭厚重的灰羊毛滚白缎边的新斗篷,看起来却是风尘僕僕,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斗篷上锈了一只银手,这代表著斗篷的主人是首相的贴身护卫。 “老爷。” 乔里看著房间里的首相,低声唤了一句。 看到是乔里,艾德想起之前在得知是史坦尼斯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吩咐他带人手去办的事情。 “事情怎么样?” 艾德公爵眼中满是凝重的问。 而乔里却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特地差人打听过了,多恩的亚莲恩·马泰尔公主和她的弟弟昆廷·马泰尔,一起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来到了君临之后,他们就没有再接触过。” “並且这段时间亚莲恩·马泰尔公主都只是在与一些各地的诸侯领主们往来,並没有怎么离开过自己的庄园。” “好像是道朗亲王的安排,他似乎一直在烦恼他女儿的婚事。” “而至於奥柏伦·马泰尔亲王,则是一直都和他的情人呆在妓院,或者是酒馆,倒是他的三个私生女这段时间不少去找过琼恩·雪诺。” 乔里一口气將今天艾德·史塔克让他去调查的事情说了出来。 主要都是关於多恩的马泰尔家族的,並且著重调查他们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接触。 听到这话,艾德·史塔克皱了皱眉,不过隨即又鬆了开来。 他看起来像是放鬆了下来,只是却微微嘆息了一声。 “好吧,我知道了,早点下去休息。” “不过这段时间都要派几个人盯著他们一点。” “是,老爷。” 乔里听到这话眼神一动,但没有多问,而是转身离开,並带上了房门。 然而隨著乔里的离开,已经隨著夜色降临早已掌上的烛火,却映照著史塔克公爵的半边脸颊忽明忽暗。 他的忧虑並没有从脸上融化。 然后不一会儿的功夫,哈尔温又来敲响了房门。 得到自己老爷的同意,哈尔温来走进书房,“老爷,您吩咐的晚宴就快到时间了。” 他这次来是提醒了一下艾德·史塔克在白天的时候吩咐他准备的晚宴將要开始了。 临冬城跟隨而来的总管为此忙活了一天,这里不比临冬城,他们都需要重新熟悉怎么在炎热的南方生活。 听到哈尔温的提醒,艾德公爵这才从沉思中醒过神来。 “我要换件衣服,帮我拿一件轻薄些的衣裳,並把背心也一起拿出来,”艾德公爵吩附了一句。 君临真的很热,哪怕是在首相塔並未出门,他的身上也被塔中沉闷逼室的炎热浸湿。 或许他也应该和君临中的那些百姓一样去河边乘凉,不过这得特意抽出一些时间来到时候可以带上凯特琳还有他的孩子们一起。 他们可以在河边烤肉,开一次篝火晚会。 听到艾德的吩咐,哈尔温走到衣橱边,翻找几下就拿出了首相要的衣服,至於背心上则是有灰色的冰原狼饰样。 將处理好的文件放好,艾德公爵起身。 哈尔温则先把衣服拿过来放在凳子的靠背上后,才帮艾德將他身上的衣服解开换了下来。 重新换上一身乾燥的衣服后,首相大人也感觉好上了不少。 哈尔温则替他把衣服带子在后腰处系上结。 看著手里的首相徽章,艾德·史塔克想了想,还是把这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在自己的家宴上,他並不需要这个东西。 而至於特地穿上的带有史塔克家族家徽的服饰,则是因为今晚的宴会他还特地邀请了另外一个人。 行走没有多远,艾德便带著哈尔温还有其余的两名护卫一起来到了今晚聚餐的房间外。 看到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到来,已经带著孩子们围著长桌坐了一圈的凯特琳急忙站起身来迎接自己的丈夫。 见到自己的家人,艾德顿时感觉自己一身的疲惫都尽数散去,他冷峻忧愁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坐下吧,君临的事务真的很多,辛苦你们等待。” 今晚首相史塔克家族的家宴聚会,上的第一道菜,是一锅浓稠的南瓜汤。 加了一些蜂蜜並且还特意放了冰块的南瓜汤,作为晚餐前用来解暑开胃的第一道菜再好不过了。 首相大人刚一坐下,僕人便为首相大人呈上来一碗冰凉的南瓜汤。 而看到父亲如约而至,珊莎,艾莉亚,布兰都满脸笑容。 就连已经快要四岁,只能坐在自己母亲身旁的瑞肯也是笑眯眯的看著史塔克公爵。 虽然来到君临才只有几天的时间,但这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什么机会能与自己的父亲相聚,甚至就连看到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今天这次宴会算是他们聚得最齐的一次了。 布兰单纯的高兴父亲能够陪伴自己。 而珊莎和艾莉亚则是庆幸茉丹修女不会参与这样私密的家庭聚会,同时也高兴能和父亲一起用餐。 自从国王去到临冬城之后,他们一家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这么坐下来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至於凯特琳·史塔克夫人,则为一家能够聚在一起而开心。 如果这次聚会上没有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位私生子的话。 “父亲—。 琼恩·雪诺等到珊莎她们都叫了一遍艾德后,才缓缓的开口也小声的呼唤了一声,同时他也是最后一位坐下来的人。 作为史塔克家族的一员,他也被特地邀请加入了这次的晚宴。 而凯特琳夫人也难得的没有將他赶走,虽然依旧面露不快,但她这次倒是只是保持著沉默,没有如以往的那般刻薄。 这让琼恩感到十分庆幸,所以说起来,他其实也是开心的。 向琼恩点头示意了一下,艾德公爵並没有特地对他说什么。 艾德公爵没有將工作带入家庭中,甚至他在这一刻暂时都將外在的一切都屏蔽在了外面,全心全意的將自己为数不多的时间都投入在了这次的家庭晚宴之中。 用餐途中,不时的嬉笑欢喜声在孩子们中间响起。 艾德公爵也是不时的和自己的妻子眉目传情。 甚至於就连琼恩,都破天荒的在席间说上了几句。 只是凯特琳並未搭他的话,只有艾莉亚一直没有冷落他。 而说著说著,活泼的艾莉亚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白天时候她在王座厅观礼时,见到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並且还有她最关心的关於比武大会的事。 “父亲,卡尔·石东到时候也会参加比武大会吗?”艾莉亚突然兴冲冲的问。 “我听到过好多人都在传颂他的故事!就连西利欧·佛瑞尔也和我们说起他,他也称讚卡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战士。” “不知道他们两个打起来谁更厉害,我们问了西利欧·佛瑞尔,可是他不说。” 正在与妻子低头斯磨的艾德公爵没想到艾莉亚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也是微微一证。 这不禁让他想起卡尔这小子將西利欧·佛瑞尔送来时的场景。 当时西利欧·佛瑞尔在原本只供御林铁卫的训练场上训练这些孩子们。 而这位前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士也只用负责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还有布兰等人的武艺训练。 艾德当然乐见於此。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艾莉亚,居然会挥舞著一把锐利的刺剑就大喊著要加入他们。 他看过那东西,是临冬城的铁匠的手艺,因为那上面有铸剑人密肯的標记。 没人知道他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有多么愤怒。 所以一旁的琼恩听到艾莉亚突然冒出来的这话,再看著自己父亲那证然的神色,顿时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低下了头。 发生这事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史塔克公爵当时的愤怒他也是知道的,毕竟这严格说来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琼恩当然不可能让密肯替自己背这口锅。 而当时要不是卡尔大人替自己求情,自己怕是免不了一顿训。 虽然卡尔大人也顺带的替艾莉亚求情,並成功让她也加入了这场原本只属於男孩的游戏,就像是在临冬城的时候那样。 艾莉亚很调皮,她会偷偷的丟下自己的只属於自己女孩的手艺,跑来训练场上用自己的箭术挑著力气还没有长起来的布兰。 但很显然今天这样的场合併不是一个適合训孩子的场合。 虽然有些不喜艾莉亚舞枪弄棒的,但今天高兴的艾德·史塔克公爵还是也乐意为自己的孩子们解惑。 只不过很显然凯特琳夫人肯定是看不下去的。 所以她双眼一瞪,直接便开口呵斥艾莉亚的失礼和不淑女。 “艾莉亚,你不可以对卡尔公爵失礼,他是凯岩城的公爵,西境守护,並且还是国王的御前重臣,你应该对他保持尊重。” “还有少和我提你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茉丹修女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了!” 挨了骂,艾莉亚只得缩头缩脑的吐舌头。 但这依旧阻止不了她將自己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可不怕卡尔·石东,因为她觉得他们是朋友,至少卡尔会支持她。 而见自己的妻子都这么说,当然史塔克公爵也只能先授顺自己妻子的炸毛。 “你的母亲说得对,艾莉亚,还有珊莎,布兰,包括琼恩也是,卡尔他现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需要对他抱有应有的尊重。” 教育著艾莉亚,艾德也十分有经验的把火力顺带给艾莉亚分散了出去。 “是,父亲,”孩子们乖乖的应好。 其中珊莎更是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但艾莉亚並没有理她,气得她没忍住用勺子在盘子上敲了一下,假装是没拿稳。 艾德没有在意,反倒是为艾莉亚解释了起来。 “至於艾莉亚你的问题,並不是西利欧·佛瑞尔不想回答你,而是战场和比武还是有一些差別的。” “那他们谁更厉害呢?”艾莉亚入了迷,不依不饶的追问,“卡尔公爵可以一个对付那么多人,我听说以前只有一名叫做拂晓神剑的御林铁卫能够做到!” 听到艾莉亚这话,艾德·史塔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並不怎么好看。 特別是在面对著艾莉亚这一幅求知慾拉满的神色。 艾莉亚的长相具有標准的史塔克家族特徵:长脸,灰眼晴和棕褐色头髮。 是一个活泼,生机勃勃的女孩,她还喜欢打仗和探险。 看著这张脸,艾德公爵的眼前就像是浮现出刀光剑影,耳畔液仿佛迴响著利刃碰撞的声响,和悽厉的尖叫声。 不自觉的,艾德·史塔克將目光看向了从晚宴开始就儘量的压抑著自己,只偶尔会插一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只当自己是个倾听者的琼恩。 满桌的食物香味,仿佛也在这一剎那浮现出一股隱隱的鲜血和玫瑰的味道。 “但是西利欧·佛瑞尔却比猫的动作还要灵敏还要快“,”艾莉亚並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的神色变化,她倔强的想要在两人间区分出一个优劣来。 但她的话才刚说出口,此时的艾德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够了!”他猛地呵斥一声。 热情温馨的餐桌上猛地一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他。 而艾德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这让他拿著餐具的手没忍住一抖。 面对著孩子们还有妻子异的目光,他只得放下餐具,低下头来,藉助捏鼻樑的手遮挡住自己的不適。 “抱歉,艾莉亚,这段时间你和男孩们玩游戏的时间有些长了,我会让茉丹修女重新將你的功课抓起来。” 艾德的道歉並没有诚意,解释的声音也像是掩饰。 所以这並未让宴会中突然冷下来的气氛恢復。 而这才发现自己丈夫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凯特琳,也在微微一愜后这才反应过来。 “好了孩子们,你们的父亲已经很累了,他从天没有亮就忙碌到现在,一直没有时间休息,所以他不是故意的,原谅他好吗?” 凯特琳急忙化解著忽然变得怪异的气氛,接著她又转过头来望向自己的丈夫,眼中不自觉的掛上一抹担忧。 “奈德,如果感到累了的话,就让我们结束晚宴吧,还有艾莉亚我会让茉丹修女將她看紧一些的。” 然而隨著凯特琳的解释,原本正高兴著的艾莉亚隨著艾德的这一声十分突兀的呵斥, 一时间从证然,再到不可思议,接著更是又听到父亲要剥夺自己喜欢的事情,並且还要把自己送进那该死的修女的地狱的时候。 她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滑落了下来。 “我不,你答应过我的,我討厌你!” 艾莉亚一声大喊,丟下自己手中的勺子,起身一把推开坐在自己身边幸灾乐祸的珊莎,低头跑出了这个房间。 不过在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却又站住了。 转过身,她又朝著自己的父亲大喊一句。 “我不会放弃的,你休想把我带到那该死的修女身边去,我討厌她!” “更討厌缝衣针,我只喜欢琼恩送给我的礼物,只有它才是真正的缝衣针!” 眼里著泪,脸庞也被滑落的泪水打湿,但艾莉亚只是横著用袖子擦去,又像是恢復了那股狠劲儿。 说完自己的宣言,她便转身继续逃跑。 “艾莉亚!” 一旁沉浸在这从未有过的温馨中的琼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始料不及。 看到逃跑的艾莉亚,他下意识的也一慌,站起身就追了出去。 不过好在他还想起来这还是在晚宴上。 临出门前赶紧向自己的父亲招呼了一声,“我会照顾好艾莉亚,並將她送回她的房间,不用担心。” 第190章 首相艾德的拒绝,琼恩的真实身世 第190章 首相艾德的拒绝,琼恩的真实身世 “奈德—” 看著好好的一场家庭晚宴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凯特琳看向丈夫的眼中有担忧,也有埋怨。 听著妻子埋怨的话,再想著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艾德·史塔克有些疲累的搓了搓脸。 自从琼恩·艾林死去,劳勃北上以来他那原本平静的人生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这才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已经感觉恍如隔世。 劳勃北上临冬城,劝慰自己成为他的首相,要自己去帮助他。 然后同一天的夜里又是一封秘密送来的信件,上面描绘了一场大阴谋。 而就在他下定决心隨劳勃南下时,却又发生了兰尼斯特家族李生双子的事,並且此事还波及到了他的家人。 虽然他知道“弒君者”一直都是个背誓之人,毫无荣誉可言。 但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大胆到在临冬城谋杀史塔克家的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只为了掩盖他的罪恶。 好在仿佛旧神眷顾,卡尔·石东的及时出现拯救了他。 同时也彻底激发了兰尼斯特家族的阴谋。 然后就是接而至的战爭。 並且战爭更是阴谋迭起,鲜血和悲剧横流。 人心的贪婪,人性的毁灭,都在这场战爭中上演。 要不是出了卡尔·石东这么一个猛男,以一种奇蹟般的方式结束战爭,彻底谋杀兰尼斯特的阴谋,或许现在他都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杀,前途迷茫。 战爭,鲜血。 誓言,背叛。 想到刚才看到的艾莉亚的模样,再加上联想到她口中说到的“拂晓神剑”亚瑟·戴恩,艾德仿佛一下子又被拉回了曾经的极乐塔前。 在那里他带人和伊里斯二世的御林铁卫展开了决斗,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他还有霍兰·黎德两人。 其他人都在那里沉眠,血染黄沙。 这里也包括了自己的妹妹,莱安娜·史塔克。 那里是多恩的领地,再加上今天自己还怀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多恩的马泰尔家族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想著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试探,和对铁王座的野心浮现。 几秒钟后,艾德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强行整理好自己的心绪,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他將头从自己的手上抬起来,看向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们。 “抱歉,凯特琳,还有珊莎,布兰,瑞肯,原以为今天会是开心的一天,但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就让我们结束好吗?下次我会在河边再组织一次聚会,相信我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了。” 艾德向自己的妻女道歉,並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还特地约了下次的聚会。 虽然心中有些志志,但布兰还是最先点了点头。 他显得有些安静,和曾经在临冬城的时候有著天壤之別。 看著布兰,想著最近凯特琳告诉他他很喜欢和夏天待在一起,甚至都不怎么出门。 艾德只觉得自己心中压力又多了一分。 而至於瑞肯则是早就吃饱了,刚才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了,所以对於父亲呵斥姐姐,他也没有太多的意识。 不过听到艾德的道歉,珊莎却是站出来为自己的父亲辩解著说道:“爸爸,您不用道歉,都是艾莉亚的错,她就像是一个野孩子,总是安静不下来。” “她一点也不是淑女,您早该这样管管她了。” 看得出来,珊莎一直都很討厌自己的这个妹妹。 但她的告状和幸灾乐祸,却只让艾德的额角青筋绽起,心中疲惫更盛。 不过这次还不等艾德向自己的大女儿解释什么是团结的时候,凯特琳的呵斥声就紧隨而至。 “珊莎,艾莉亚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凯特“,”看著妻子要生气,心累的艾德公爵急忙叫停她。 他不想让今天的不愉快继续下去了,所以赶紧结束罢。 说著,他便站起身来到了孩子们的一边,分別给自己三个孩子的头上都揉了两下。 接著才再次看向自己的妻子。 “今天都太晚了,让僕人们带孩子都去休息吧,凯特,我准备去看看艾莉亚,她没有犯错,我不应该斥责她。” “奈德,艾莉亚確实该,”看著因为压力和疲惫而情绪有些失控的丈夫,凯特琳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然而不等他说完,艾德便强势的打断了她, “好了,凯特,我知道该怎么做,把孩子们都带回去,然后回房间等我。” 艾德·史塔克笑著安顿完妻儿,总算是结束了这场因为自己失控而毁掉的晚宴。 说著,他在妻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便转身朝刚才艾莉亚和琼恩离开的地方追去。 而等他找到艾莉亚和琼恩的时候,却发现两兄妹都正躲在一处城墙上的雉下。 艾莉亚蜷缩在阴影中,琼恩则陪在她的身边,一只火把映照著兄妹俩的影子依偎在了一起。 还不等靠近,艾德就听到兄妹俩正在窃窃私语的说著什么。 听起来像是琼恩在安慰艾莉亚的话,他在试图让她开心起来。 听到这,艾德公爵不由的放轻了脚步。。 然后等到他走近后,才听到琼恩说的是他也准备参加这次武运会中的比武,到时候他想要艾莉亚去替自己加油。 而艾莉亚则是说他一定会输,因为没有人能打败卡尔·石东。 琼恩听到这沉默了,只得默默点头。 作为这个怪物曾经的侍从也是唯一的侍从的他,和卡尔·石东在战场上可以说是就没有离开过。 所以对於这头人形巨龙到底有多么恐怖,没人会比他更了解了。 他甚至怀疑真要全甲战斗的话,也许能让卡尔·石东倒下的方式只有一个。 那就是人太多了把他累坏了。 趁著两兄妹因为卡尔·石东的话题沉默,史塔克公爵这才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艾莉亚,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抱歉我不该那样说你———“ “也不应该反悔答应你的事情,但你是个女孩,我更希望你能待在安全的地方。” 看著面前的两位子女,史塔克公爵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诚恳的向艾莉亚道歉。 今天算是他毁掉了这场愉快的宴会,只是因为自己曾经的阴影。 和对某些事情的恐惧。 艾莉亚当然没有那么小气,刚才她生气只是因为父亲把答应她的事情又收回去了。 但隨著气性消失后,她冷静下来也明白是因为父亲太累了,又很忙导致的。 侍女告诉他老爷其实每天都有来看她们,只是等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早就进入了梦乡。 而且她也知道父亲没有说错,女孩就应该躲在安全的地方,会有琼恩这样的骑土来保护她们。 所以现在艾德·史塔克公爵又亲自追过来向她道歉,其实已经被琼恩安慰好了的艾莉亚当然不会再任性。 还有就是其实她也知道,女孩不应该像她这样,作为临冬城公爵的女儿,她应该向珊莎学习。 可是她做不到,她就是不喜欢这些。 “我也向您道歉,爸爸,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並不是真心的。” 面对父亲的诚恳道歉,艾莉亚一把扑进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怀里,不自觉的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抱歉,今天是我毁掉了这次宴会,我答应你们会举办一次更棒的。” 见女儿原谅自己,史塔克公爵也高兴了不少,便將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真的吗?”艾莉亚听到这个好消息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我们可以在河边举行篝火晚会,还可以烤鱼,”史塔克公爵笑著举例,“到时候人一定会很多,但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希望这能让你忘记刚才我的无礼。” “当然!我高兴极了!” 艾莉亚跳了起来,拍看手大声道。 她最喜欢这样的事情了,一点也不喜欢呆在城堡中。 只有珊莎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甚至她还喜欢看漂亮帅气的骑士们,她早就发现了。 见艾莉亚不再生自己的气,艾德·史塔克的脸上的笑容更显和蔼。 “这就好,那先回去睡觉吧,现在已经太晚了。” “好——“,”艾莉亚有些依依不捨,但还是听话的准备回去睡觉。 艾德和琼恩两人把艾莉亚送回她的房间,又看著她上了床之后,两人才合上门转身离开。 “琼恩,和我走走吧。” 走在走廊上,艾德·史塔克忽然对自己的私生子说道。 一听这话,琼恩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紧张。 他不记得和父亲有过这样的相处。 这更像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 “好———,好的。” 看出来琼恩的紧张,艾德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快要成年了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了骑士,这过程只用了几个月。 说起这件事,艾德就感到感慨, 当初在临冬城的时候,班杨还给自己说过琼恩想要去绝境长城成为守夜人,谁曾想这转头间他就被卡尔·石东看上了。 虽然他也明白卡尔·石东当时其实也抱著投桃报李的想法將琼恩收为侍从的。 但这也依旧得让他承这个情。 虽然对於史塔克家族的人来说,成为守夜人同样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但作为一个父亲而言,他当然希望琼恩能生活得更好。 “是的,父亲,”琼恩低看头回答。 两人走在首相塔的走廊中,每隔一段的石墙上插著的火把燃烧得啪作响。 琼恩低著头,亦步亦趋的跟著自己的父亲。 回答完这句话,两人间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来到一处城墙边,扶著粗大的石头护栏,两人都看向君临城中的夜景。 “接下来你会有什么打算,想回去北境吗,你可以挑一块你喜欢的地方,在那里建造一座城堡,將你的家族延续下去。” 触摸著石头护栏上粗的手感,感受则隨著夜晚降临总算变得凉爽起来的夜风,艾德·史塔克感觉到了难得的放鬆。 隨即他又想起了关於琼恩的安排,当即关心问道。 “或者卡尔爵士有没有赐给你一块领地?还有你准备为自己改个什么姓氏?” “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骑士,刚才听到你和艾莉亚说你也想参加比武大会,如果你要报名的话,最好给自己取一个合適的姓氏,並设计一个家徽。” “你可以用冰原狼,也可以用其他的,就像是卡史塔克家族一样。” 说实话,艾德其实是想要琼恩回到北境。 先不说他是否会成为史塔克家族,成为罗柏以后忠诚的左右手,但至少在北境他能够照料得到他,也能够帮助他。 作为北境领主,拥有那么大一片领地的他可以隨时赐予琼恩一块不错的领地。 虽然琼恩是卡尔·石东的侍从,也是被他册封成的骑士。 不过如果卡尔对琼恩有什么安排的话,他不会干涉,因为他知道卡尔现在在收穫西境后,还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至少他也需要对他忠心的人来帮助他。 琼恩会是一个合適的人。 听到父亲这么问,感受到父亲难得的关心的琼恩,心里一时间只觉得无比的幸福。 他好像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关心,还有今天凯特琳夫人也没有对他冷嘲热讽过一次。 虽然依旧无视他,但这至少已经是很好的进步了。 “姓氏的名字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琼恩挠了挠头,“但是卡尔大人倒是还真的对我有过安排。” “哦,是吗,他准备將哪座城堡赐给你?” 西境这次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虽然铁王座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但这依旧不影响西境的个別家族在这次的战爭中彻底损毁,难以延续。 这其中包括且不限於如克里冈家族,洛奇家族这样的有產骑士家族。 甚至是也包括了如宴火城的普莱斯特家族,凯切镇的肯寧家族,仙女城的法曼家族这样受到铁群岛报復性和掠夺性占领屠杀的家族。 如果卡尔想,这些空缺他都可以安排他的人去续弦,又或者是扶持这些家族的旁系, 给与恩惠让他们效忠於他。 所以相较於北境而言的话,西境的富裕那是真富裕。 不过对於艾德的这个问题,琼恩却是摇了摇头。 “不,卡尔大人还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 “但他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特意让人找到我,並和我商量了一件事,是关於我的安排的。”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琼恩一脸的开心,想到早上的事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而艾德·史塔克的好奇也被琼恩勾引了起来,“是什么?” “卡尔大人想让我成为都城守备队的司令,他说无论按照功劳还是其他的,我都有资格成为金袍子们的司令官。” “並且国王会很需要我,正如父亲您一样。” 琼恩为自己能进步,並且还可以帮得上忙而高兴。 然而听到琼恩这话,原本还一脸好奇是什么的艾德当即脸上表情一僵。 琼恩的回答,让他不自觉的又会想到刚才艾莉亚提到的那个话题。 血与玫瑰的味道仿佛在他的鼻翼间经久不散。 看著琼恩这张完全就是史塔克家族的长相的脸,艾德·史塔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下去。 琼恩注意到了这点,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而艾德公爵却像是有些不敢去看琼恩,他转过头,看著远处的夜景,黑夜里不知隱藏了多少的秘密。 “不,琼恩,我要你拒绝他,都城守备队的司令並不適合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缓缓的吐出来这句话。 说完,还不等琼恩问询为什么,艾德公爵又紧跟看补充了一句。 “並且如果可以的话,离开君临,最好以后你都儘量不要在君临生活。” 原本还以为父亲听到这消息会很开心的琼恩,听到身为首相的父亲居然会是第一个站出来否定这件事的人。 一时间琼恩的脸上也堆满了错。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拒绝这件事,甚至是还想把自己赶走,不让自己呆在君临。 “为什么——,”琼恩的嗓子有些干,“如果是因为凯特琳夫人不喜欢我,我可以儘量不与她相见。” “父亲,我想陪著你们,还有艾莉亚他们—。 琼恩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祈求,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让父亲不想自己待在这里。 听著声音中都带著细微哭腔,以为是自己不想他在身边的艾德,顿时也是感到心里一阵难受。 他早该想到的,不应该今天被艾莉亚提起来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 然而面对琼恩的祈求,艾德还是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拳头握得紧紧的,手指也是抓握著石砖上的砂砾。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琼恩依旧祈求的看著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艾德仿佛这才做好了决定。 隨即他深呼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儘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 “琼恩,我记得在你与卡尔出征这场战爭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能够成为骑士的话, 我就告诉你你的母亲是谁!” “我想,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看著君临的夜景,感受到原本凉爽的夜风,艾德·史塔克公爵只觉得寒冷。 第191章 建设家族,策划西境 第191章 建设家族,策划西境 “起床了,矮子,今天我们需要去打造一身能让我成为全君临最耀眼,且最帅的男人的鎧甲,並顺便去看看我的一个小朋友。” 一大早的,卡尔·艾尔公爵就精神抖擞的把昨天被他灌醉的提利昂·兰尼斯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让人简单的给这侏儒收拾了一下后,两人便出发了。 卡尔心爱的福克斯已经上好了马鞍,正被山姆威尔·塔利牵著在庭院中等著他。 在琼恩·雪诺在成为骑士之后,这份工作不知怎么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独眼提魅,齐拉还有夏嘎的高山氏族野人三人组也在队伍中。 卡尔特地將他们也都叫上了一起,准备给他们也都打造一身鎧甲,好一起参加接下来的武运会。 毕竟他可是准备要把这场盛会办得热热闹闹的,以此来殿定自己的某些基础和更加广泛的名声的。 甚至於就连波隆也是一起在队伍之中,虽然他依旧还是一名佣兵,但在君临城爭夺战中,他也確確实实是没少出力的。 卡尔觉得可以的话他也可以留在身边,到时候功劳够了便在西境给他安排个贵族噹噹得了。 而面对成为了西境守护和凯岩城公爵的卡尔,波隆也聪明的没有提出要离开的意思, 他知道在卡尔公爵这里他可以等到自己梦以求的机会。 至於如霍尔,柯西等人,则早就自己去给自己造了一身了。 作为最早跟著卡尔的人,卡尔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並且也是作为参与这场铁王座与西境兰尼斯特家族战爭的人,他们的口袋里也早已塞满了装不下的金龙。 个个都富得流油。 不过今天倒是没有看见琼恩·雪诺,据说是昨晚被首相邀请去参加家宴后就没有回来既然琼恩找不著人,卡尔也乾脆懒得再找了。 毕竟现在这小子怎么都不可能缺一身合適的装备的。 “山姆,你也一起。” 牵过韁绳,卡尔看了一眼已经明显看得出来瘦了不少的胖子,想了想觉得也得给他造一身。 他可不想厚此薄彼。 再者说他也不差钱。 “我?”山姆一脸茫然的指著自己。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话,就牵一匹马来。” 卡尔没有找什么藉口,只是默默的给他上压力。 一听这话,山姆的胖脸当即就是一白,立马也不退缩了,因为他知道他那要他命的老爹可没几天就要到君临了。 而这时从昨晚宿醉中清醒不少的提利昂,也骑上了一个专门定製了马鞍的母马。 看著这位塔利家的长子,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卡尔·艾尔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懦弱的胖子,但他还是乐意多一个调戏的人。 “还不快感谢卡尔·艾尔公爵?!” 提利昂笑嘻嘻的,眼中装满了狡诈。 听到这话,卡尔默契的和他对视一眼。 “啊—,对,听———,那什么,感谢卡尔·艾尔公,等等?” 刚在马夫的帮助下骑上一匹役马的山姆,听到提利昂的提醒下意识的就想对卡尔表示感谢。 但话说到一半,对文字先天敏感且记忆力不错的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卡尔大人,您已经为您的姓氏取好名字了吗?” “艾尔,矣,我怎么不太记得起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山姆骑在属於自己的马上嘀嘀咕咕的,翻遍了脑子中的记忆也记不起来自己在那本书中听到过艾尔这个姓氏,和其所代表的意义。 一看胖子这样,提利昂奸计得逞。 “別想了小胖子,我都不记得艾尔所代表的含义,因为这根本就是卡尔·艾尔公爵自已新编造的词汇。” 一旁的卡尔听看两人的交谈,並没有插话。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艾尔所代表的含义。 但卡尔知道的是,这个姓氏会在自己之后,在维斯特洛的七国,甚至是全世界都会响彻世界。 到那时自然有人会知道卡尔的艾尔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的。 因为他们会自己去替它解释,就如同坦格利安是龙王家族所代表的含义一样。 不过卡尔没在意两人的聊天,倒是下意识的在山姆骑乘的马上看了一眼。 作为一名和这些傢伙打交道不少时间的人,他对马的研究倒是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福克斯这么贵,但他还是会把它买下来陪伴自己的原因。 马夫给山姆威尔·塔利牵来的其实並不是卡尔等人骑乘的战马,而是一匹役马,也叫耕马,是一种擅长驮重物的马匹类型。 虽然它们远非作战的理想坐骑,但也能骑著上战场。 眼下对於山姆来说,自然是再合適不过了。 “有兴趣替卡尔家族服务吗?你值得更高的价值。” 看著这名属於红堡的马夫这么机灵,並且能力也不差的样子,卡尔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已还没完全建立起来的艾尔家族再多出出力。 至少眼下他会需要这些人才来建设属於他的艾尔家族。 毫无心理准备的听到卡尔·艾尔公爵想让自已替他的家族工作,这名马夫在微微一之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位卡尔·艾尔公爵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挖他。 同时他也明白他在红堡只是一名马夫,但眼下这位年轻的新晋凯岩城公爵亲自出手挖掘,等到自己去到凯岩城替他服务的时候。 自己距离马房总管的位置或许也已近在尺尺了。 一想到这,想到即將到来的升职加薪,这名聪明的马夫立马就跪在了地上,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老爷。” 卡尔听到这话,也是没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很机灵,也很聪明,並且能力也很强,告诉我你的名字。” 然而等卡尔一问到名字,这名马夫却脸上忽然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也开始躲闪有些不敢看卡尔。 “怎么了?”卡尔没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的名字难以启齿? 可这世界上叫迪克之类的人也不见少哇? “老“,老爷,我想您或许可以给我重新取一个名字。”一听这话,马夫心中一慌,急忙伏在地上。 但他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反倒是让卡尔给他新取一个。 山姆还有波隆一听这话也都一脸奇怪的看著他, 他们就从没见过这么能舔的人。 不过聪明的提利昂却是马上明白过来这马夫为什么会这样了。 “別告诉我们你其实也叫卡尔,”侏儒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了起来。 而听到侏儒这话,这下卡尔也是回过味儿来了。 不过他也不觉得冒犯,反倒是觉得和这马夫有缘,“看来我们有缘,而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法拉利吧。” 自己这个卡尔曾经就在艾林谷养驴子,眼下这个卡尔在君临养马。 这真是有趣的事情。 说完,卡尔也是大笑著,牵动福克斯的韁绳转身打马朝著红堡外骑去。 得到赐名的原马夫卡尔,现名法拉利的他一脸的兴奋,直到卡尔一行人都离开了才著大板牙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目睹这一幕的红堡佣人们,纷纷也是上前祝贺法拉利。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小子就发达了。 卡尔今天特地穿了一身锦缎的黑色立领,滚著金边还点缀著红丝绸的袍服,腰间繫著一条猩红的镶金腰带。 左边的肩膀上则披著一袭同样醒目的红色披风。 骑著枣红色的福克斯,一头黑色秀髮在风中飞舞,显得卡尔·艾尔公爵格外的英姿勃发。 这是他在成为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后,第一次在人们的视线中露脸。 策马穿过国王大门,一转眼,卡尔等人就进入了臭气四溢的城区。 虽说自己已经算是习惯这了这种生活,但还是让卡尔感到微微的不適。 “妈的,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君临这所茅厕给治理一下,然后谁再胡乱在街上倒他积赞了一夜的便溺,他就把的脑袋塞进他的夜壶中去。” 迫不得已放慢了速度,本就灵敏的噢觉嗅到这要命的味道,卡尔没忍住直接开始骂骂咧咧。 “你在嘀咕些什么?” 身后提利昂听到了卡尔在说什么,但是没有听清。 他骑马上来,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过卡尔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討论,而是一边让福克斯自已在拥挤的街道上穿梭, 一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跟上来的提利昂。 “没什么,只是刚好想起来好像桑鐸·克里冈也和你们一起来到君临了是吧?他是怎么来的?” 卡尔坚持在离开红堡后骑马其实也没有別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踩到地上的“地雷”, 毕竟他也没什么习惯穿高跟鞋,也不可能穿。 是的,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这东西,甚至还是那种细高跟鞋。 並且这东西还是从密尔生產出来之后,经过船只的货运卖过来的奢侈品。 密尔的手工业发达,以注重细节的繁复工艺品而闻名,这是他们主要的出口贸易。 这其中包括製成品,例如地毯和蕾丝,是的,没有错,还有蕾丝。 只不过这东西要製成一条可得费一名熟练的女工最少一周的时间。 然后密尔出名的还有最好的镜片和望远镜,接著就是屏风,镜子,和可按与东方香料等同的价格出售的玻璃窗格。 还有他们的绘画和微型画也受到高度评价,並具有生动的风格。 一般各种盛会上,都会有密尔的皮影师或者是戏曲人,来表演特殊的类似於前世幻灯片和皮影戏类似的表演。 包括现在的君临就有三家卡尔知道的。 並且卡尔现在每次和首相艾德·史塔克等人召开御前会议的那个房间中,就有不少的奢侈品是来自密尔的。 不过密尔不但生產细高跟鞋,更是能做出一种一次能连射三发弩箭的特製十字弓。 卡尔也买了几把这东西来玩玩,现在还放在游戏世界里的箱子里积灰呢。 作为被认为是最先进的自由城市之一,密尔可是以其艺术和学习而闻名的。 卡尔在自由贸易城邦游荡的五年,还特意在这个地方呆过不少的时间。 而提利昂猛地听到卡尔提起桑鐸·克里冈,当即也是微微一。 “猎狗?”提利昂没明白卡尔怎么突然说起了他,“在君临的时候他听到了你杀了他的哥哥,然后就疯了一样的闹著要来君临,他说一定要看到你。” “为了不让他发疯,罗柏將他放了出来。” 说著提利昂也看了卡尔一眼,“不过从临冬城离开后,他被转移到了红堡的地牢中, 这几天忙起来还把他给忘了。” 听到提利昂这么说,卡尔也是没想到事情的经过居然会是这样。 摸了摸下巴。“其实我想让他继承克里冈家族,而唯一的要求就是他需要向我效忠。 但对於卡尔的想法提利昂则表示不理解。 “这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吧?” “克里冈家族本来名声就不太好,卡尔,你没必要在你的名誉上增加污点。” 提利昂以为卡尔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开对西境的一个切入口。 不得不说,提利昂很聪明,也很敏锐。 卡尔正是这么想的。 但在这个切入口的问题上,卡尔的想法却和提利昂的想法不一样了。 他只是笑著问道:“那么对於桑鐸·克里冈这个人,你怎么看?” 提利昂皱起眉头,半响后,坚定的点头道:“忠诚!虽然不是骑土,但他在某些方面可比骑士更加的荣誉。” 见提利昂对桑鐸·克里冈都是这个评价,卡尔笑了。 “所以这就是我选择他的原因。” “我听说过一个故事,据说克里冈家族中经常死去的人其实都是格雷果·克里冈杀掉的,这其中还包括了桑鐸·克里冈的父亲。” “而且就连他的脸,也是被他的哥哥格雷果·克里冈按在火盆中灼伤导致的。” “所以你认为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听到魔山死后,疯了一样也要来找你的原因?”提利昂明白卡尔的想法了。 卡尔则是笑笑道:“我会给他一个机会。” “同时也给眼下同样也来了君临的那些西境贵族们一个机会,提利昂,看下就这两天吧,帮我组织一场宴会,他们则是我的主要客人。” “现在我就需要他们拿出態度,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再和他们磨嘰浪费时间。” 提利昂没想到卡尔收服西境的动作会这么的大刀阔斧且霸道,一时间也下意识的凝眉沉思起来。 不过在隨著认真想了想后,提利昂也忽然发现眼下还真的確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铁王座贏了战爭士气正盛,卡尔·艾尔自己更是那最盛的人。 但眼下的西境却是被打烂打残,一盘散沙。 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快刀斩乱麻结束对西境的谋划,分清楚哪些是虚与委蛇,哪些又是死硬派的话。 等到大家都恢復元气,相互通气连成一块的时候再来做这事不是吃多了没事干,閒得慌嘛? 明白过来卡尔的想法后,提利昂的心中更是只能哀嘆一声。 西境的改朝换代,是註定的了。 遇到卡尔·艾尔这么一个不但武力超凡,智慧聪敏也更是超越常人的人,西境的那些贵族们要是还真的看不清形势的话。 那以后也就没有以后了。 第192章 在我面前,人人平等 第192章 在我面前,人人平等 钢铁街从临河门旁的市集广场开始延伸,卡尔等人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一路上不少认识卡尔的,还会停下向他打招呼。 卡尔现在的名头响彻七国,在君临更是如雷贯耳。 再加上在他还没成为爵士和凯岩城的公爵之前,他也勉强算是和他们这些平民们一起討食吃的人。 所以莫名的这些平民百姓们,都对这位拯救过君临的私生子英雄有著別样的好感, 虽然卡尔觉得自己並不是,但很显然这些平民们並不这么看。 不过不得不说,对於自己在民间的號召力和平民对他的良好感官这一点,卡尔並不觉得討厌。 相反他还挺喜欢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感觉,而不是和那些贵族们说句话都要挖空心思,考虑考虑有没有什么尔虞我诈的防备。 临河门,虽然这是地图上標记的名字,但老百姓平常都习惯叫它“烂泥门”。 因为作为和码头相连,也和城外鱼市息息相关,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地方,这么名如其景。 卡尔庆幸自己是骑马出来的,不然自己这一身这么帅的衣服可就糟蹋了。 而看著卡尔时不时的停下回应一些商贩们的招呼,一旁的提利昂倒是觉得有些惊奇。 虽然两人是朋友,但他们之前大多数时候的相聚场面不是酒馆就是妓院,而像这种逛大街压马路的场景,说实话一次也没有过。 这也是第一次卡尔让他感觉到这与眾不同的另一面。 这让提利昂不时的眼底露出些许感慨,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而穿行在人群中慢悠悠的骑著马走著,一路和人打著招呼,卡尔的目光也在不时的在周围游荡著。 甚至於他偶尔还会停下来,买上一些小东西的同时还会和商贩们聊上几句。 原本没太在意的提利昂,则隨著他这一路的走走停停,看看聊聊而逐渐有些感到不耐烦的时候,却是猛地忽然回过味儿来。 “你是在探听消息?” 见提利昂这时才反应过来,卡尔没回答他,反倒是先把怀里的几个铜星,递给了卖了一个小玩意儿给他的小男孩儿。 山姆上来替他把他刚买的东西收好。 “虽然我不是八爪蜘蛛,探听消息也不是我的工作,但作为財政大臣,我想我职责范围之內还是需要对这些东西有著足够的了解的。” 卡尔拍了拍手,转头看了提利昂一眼。 隨即才接著道:“不过眼下看起来倒是不错,你看到的,君临现在来了很多商人,甚至是不止七国的人。” “他们的到来和消费能让这些底层的人多赚一些钱,这能够很好的改善他们的生活。” 见提利昂看出来自己的想法,卡尔笑著解释了一句,接著便在小孩开心的欢呼声中继续朝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看著卡尔留给自己的背影,提利昂又不自觉的看向那手里捧著卡尔刚特意多给了几个铜星而高兴不已,连忙朝一旁的母亲分享自己快乐的孩子。 提利昂眼中多了一些东西。 “怪不得你能得到他们的爱戴和喜欢,以前的財政大臣可不会为他们著想。” 卡尔走得不快,提利昂又追了上来。 “得到他们的喜欢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爱戴谁。” “就比如这样。” 听著提利昂这意有所指的话,卡尔只是笑笑,顺便调戏了一下一旁走过的一名少女。 惹得一旁的一些大汉商贩们哈哈大笑。 提利昂看著他把刚刚买的一朵递给了她,並讚美她是他今天早上看到的最美的女人。 对於卡尔的话,提利昂面露沉思,沉默了下来。 街上,一个戏子正踩著高蹺,像只巨型怪虫般大跨步走在人群里。 在他后面则跟了一大票光著脚丫的小孩,他们一边尖声怪叫著,一边又追逐著这只怪虫。 而另一边则有两个衣衫槛楼,年纪大概跟布兰差不多的男孩正拿著木棍来回比划。 围观的群眾看著他们大声喝彩,但也有人在气恼咒骂。 最后是一名老太婆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把一桶洗脚水倒在了两个男孩的头上,才算终止了这场“决斗”。 城墙的阴影下,农民们站在他们的货车旁高声吆喝著:“苹果,上好的苹果哟,价钱再高一倍你都会觉得便宜哟~。” “芜菁,洋葱,马铃薯,来来来;芜菁,洋葱,马铃薯,来来来喔。” 各种商贩叫卖,此起彼伏。 而除了这些常见的水果蔬菜,当然也有人卖点別的稀奇点的东西,“来买血甜瓜,甜得跟蜂蜜一样喔!” “你这瓜怎么卖的?”听到动静,有一人前来买瓜,“保熟吗?” 商贩警了他一眼,认出这不是本地人,“我卖瓜的,能卖你生瓜蛋子?”隨即竖起三根手指,“三个铜麦一个!” “涂你娘,你在瓜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这可都是来自密尔的瓜,吃了正是凉的时候呢!” “放屁,老子就是密尔的人,怎么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你故意找茬是吧!” 眼看著两人就要当街闹起来,卡尔带来的人正好上去一人一下当场摆平。 接著两人就都被带到了卡尔面前。 看著面前生动演绎了一幕什么叫“买卖”的二人,卡尔的目光看向那卖瓜的商贩十分的凛冽。 “以后市场买卖要公平,谁敢乱卖宰客,小心我把他掛码头的诡杆上去抽鞭子。” 骂完商贩,卡尔的目光又看向了这热的一头汗准备买个瓜解渴的旅人。 “以后街道上遇到不公平的事,別乱闹事,留下证据去找金袍子,他们会帮你们做主!” 一眾眼看著一场风波平息的老百姓们,看到拯救了君临的英雄卡尔公爵主持了这次公道,纷纷跟著大声呼喝鼓掌,表示对卡尔公爵的支持。 当了回青天处理了一件小事后,卡尔也没有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但从刚才开始就默不作声的提利昂却又凑了上来,他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你刚才的处理方式不错,大庭广眾之下解决这纠纷,並且还下达了政令和处理办法,我想以后君临的商业有你在只会更繁荣。” “不过你確定你这么做了之后,金袍子们会够用吗?” 提利昂的话很简单,既是夸讚也是提醒。 虽然作为財政大臣在这种商业买卖上卡尔確实有权力去做这些事,但说到底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越线了的。 然而卡尔却当没听出来他的提醒,骑著马更显悠哉。 “把君临夺回来之后,我就对金袍子补充了两千人进去,再加上战爭结束后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带回来的两千人,现在金袍子大概有六千人左右,虽然紧张,但也够用。” “如果还不够的话,我会在御前会议上向首相要人的。” 卡尔淡淡的道,就像是在说早上准备吃什么一样的简单,一副没听出来提利昂语气里的暗示的模样。 “但是据我所知原本的金袍子都被你丟到了大街上,你的那些人反倒是成为了守卫宫廷和君临的主力,我说的是把我绑回你房间的那些。” 感觉到了他这无所谓的態度,提利昂眉角一挑,便將自己暗示的话说得更明显了一些。 隨即接著他又从另外一个方面劝慰道:“而且你有想过这会是一笔多么大的开支吗, 维持一支军队並不容易,况且也不安全。” 听到这话,卡尔哈哈一笑,他现在有种皇帝不急,反倒是太监急了的既视感。 “所以我才觉得你成为都城守备队的司令是一件很合適的事不是吗?你要是担心有人不听话,琼恩会辅助你的。” “而且国王不会在意谁是金袍子的指挥,首相则是不会在乎,而至於蓝礼·拜拉席恩公爵这位法务大臣,似乎也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他们都没有,或者说是刻意的將他们忽略了——,毕竟在这之前,小指头可和他们似乎就有些纠缠不清。” “哦对了,提醒一下,虽然现在都城守备队的人数增加,但其实开支反倒是更小了哦。” “因为那些不太乾净或者別有用心的人,在我这里根本就不配穿上这身衣服,有更需要它们的人会穿上他。” 卡尔不再和提利昂打哑谜,直接將话说透了。 再者说他可不会傻到放弃自己手里这唯一能真正有点用的都城守备队,他根基不稳, 而这就是他的根基。 说看,卡尔的目光便望向了烂泥门的方向。 烂泥门的大门敞得很开,一小队大约二十人左右,肩披制式金色披风的都城守卫正著长矛站在闸门下。 眼看著西边来了一群排成纵队,骑马飞奔的人,其中几名金袍子对视了一眼。 然后其中两人就走出了队伍,穿过城门口的行人和推车,在这支队伍到来前就把他们拦了下来。 卡尔眼神很好,远远的就越过城门看到这支队伍的丝质旌旗,这是一面长长的黑旗上面绣著一道划过夜空的紫色闪电。 “是黑港城的唐德利恩家族,”卡尔认识这面旗帜代表的家族,毕竟当时琼恩被他派去给马泰尔家族送礼物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面对金袍子的阻拦,紧跟著出现的就是一位有著金红头髮的年轻贵族,他身披黑缎星纹披风,骑著一匹黑色骏马,显得十足的浮华。 差点就能赶得上自己了。 “你们是来参加卡尔公爵的武运会的吗?” 刚学会怎么穿金袍子这一身制式装备的高山氏族的战士们,可不懂得什么是对贵族的客气或者尊称,他们说话直来直往,十分的生硬。 被金袍子拦下质问,这名年轻贵族有些不高兴,“我是来拿比武大会的冠军的。” 然而一听他的话,这两名金袍子却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隨即其中一人道:“呵呵,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三个好笑的笑话。” “除了卡尔大人,没有谁能是冠军——“,”另外一人也跟著补充了一句。 “好了,放他们进去吧,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这里又快被堵起来了。” 卡尔没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因为此时的他已经离开了广场,转进钢铁街。 沿著面前的豌小路一路向上,便是维桑尼亚丘陵了。 这里沿途都是铁匠的店铺,路途边也都是在锻炉前干活的铁匠。 还有一些则是拿著盔甲討价还价的自由骑手,又或者是头髮灰白,兜售著马车上各种旧铁陈刀的铁器贩子们。 隨著战爭结束,和这次的新式比武大会的召开,眼下確实也给这些铁匠们带来了忙不完的生意。 据说在夜里这些铁匠们都不会休息,一天从早到晚,每一刻都会有人在火炉前工作。 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接著卡尔等人便越爬越高,周围的建筑物也跟著越来越高大。 而卡尔要找的人则住在维桑尼亚丘陵的顶端。 这里有一栋用木材和石膏搭成的,並且楼层也足以俯瞰下方狭窄巷道的巨大屋子。 单凭这间房屋能立在这个地方,就足以彰显它的主人一定是有著足够令人信服的实力的。 房子的两扇大门是用黑檀木和鱼梁木所制,上面还刻画著一幅打猎图,一黑一白,十分醒目。 並且在门口还有一对石雕骑土守在入口的两侧,披掛著造型天马行空的红钢鎧甲,模样则分別是狮鷲和独角兽的形態。 卡尔一行人的排场和动静並不算小,並且房屋內的一名瘦小的女侍也一眼就认出了卡尔。 她先赶忙出来招呼好卡尔进屋,接著便去找房屋的主人去了。 卡尔屁股刚坐在凳子上,目光一边在墙上的刀剑盔甲上巡视著,和游戏世界中的铁匠铺做著对比,一边等待著。 然后没过多久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就走了出来,他满脸堆笑,连忙朝卡尔打躬作揖。 “帮卡尔大人倒酒,夏日红。” 显然,这刚出来迎接他的房屋主人对他並不陌生, 看到这老傢伙现在对自己的態度与以往判若两別,卡尔倒觉得他还是更喜欢以前他的桀驁不逊。 “托布·莫特,別来无恙,尤因还好吗?我来看看他。” 接过倒来的夏日红,卡尔笑著和这位据说会魔法的铁匠打起招呼,態度与自己还是佣兵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托布·莫特穿著黑天鹅绒的外套,袖子上用银线绣了铁锤的图案,並且他还在脖颈间掛著一条沉重的银链,上面那颗蓝宝石有鸽子蛋那么大。 “卡尔大人,尤因还不错,他很有天分,学东西也很快,只是力气还小了一些,但最近也长高了不少。” 面对这位上次见面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佣兵,却转眼就变成了拯救临冬城的英雄並且还成为了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的卡尔·石东,托布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不过在听到卡尔问起的问题居然是曾经那个,他交了见习费后特地送来的小孩,托布·莫特也隱隱在心头鬆了口气。 他生怕这傢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因为他承认当时確实敲诈过卡尔一笔。 第193章 大肆消费,只选最贵,卡尔·財大·器粗·艾尔公爵的选购 第193章 大肆消费,只选最贵,卡尔·財大·器粗·艾尔公爵的选购 看著这傢伙一脸志芯的模样,卡尔只觉得想笑他现在可还记得这傢伙当时是怎么给自己上嘴脸的。 尤因本身是一个机灵的孩子,人也善良。 但无奈他父亲听说是跑了还是怎么的,家里就只有一个母亲作为顶樑柱撑著。 但要在君临这种地方照顾他和一个更小一些的妹妹,作为一个女人而言,这也实在是种困难,而且本身身体也是过度劳累后变得不太好。 卡尔刚从自由贸易城邦回来君临的时候,就是在码头上认识的他,他当时在向水手乞討一条鱼来当做一家人的晚餐。 在这之后他便为卡尔工作了半年的时间。 在隨著国王的队伍离开君临准备前往北境临冬城前,这小傢伙还不想放弃这份相较於优越稳定的工作,想要跟隨卡尔一起前往北境。 卡尔拒绝了他,並为他在托布·莫特这里找了份铁匠学徒的工作,还给他交了见习费。 算是回馈他这半年的尽心尽责。 至少卡尔不想一个孩子跟著自己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况且他的家里也需要他这么个小男子汉去撑著。 铁匠对於贵族们而言或许只是一个相对於比较重要的工匠,但对平民而言,能有一份打铁铸造盔甲铁器的手艺的话,那可真是妥妥的人上人。 多少也能算得上是阶级跃迁了。 就是这个过程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当时托布·莫特以尤因都十二岁了,但却还一副瘦小营养不良的藉口想要拒绝。 卡尔不得已只得接受了他的狮子大开口。 当然,托布其实也没那么过分。 但谁让他是整个君临据说手艺最好的铁匠呢。 他有属於自己的骄傲。 端著银质高脚杯,卡尔小小的抿了一口,隨后將其放下。 “那就好,不过看看他的事等下再说,现在我们聊聊生意的事。” 见卡尔没有著半年前的事情不放,特意在他提到尤因时还说了两句好话的托布·莫特这才放下心来。 “卡尔大人是想在比武大会上穿新鎧甲吗?那您可来对地方了!” “当然我做的东西要价很高。” 一说起自己专业的事情,托布明显要自信得多,嘴脸也依旧还是曾经的那副嘴脸。 张口闭口都是钱。 “这我知道,不止是鎧甲你的要价高。” 见这老傢伙还是这么桀驁不驯,卡尔脸皮子一抖,挪输了他一句。 “大人,我可以给您打折,当您对我的支持,嘿嘿——“。 托布反应过来尷尬的笑笑。 但马上就拍著胸脯,一脸的自傲。 “而且我敢跟您保证,七国上下再找不到手艺能跟我比的人,我知道您其实也对这门手艺有著足够的见解,一般的东西根本就糊弄不了您。” “但要知道我做的东西可都是艺术品!” 对於这话,卡尔倒是点了点头,托布·莫特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毕竟卡尔在游戏世界里的时候也是在铁匠铺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学徒的,对这玩意儿不说门清,但也大差不差的能说得上懂。 但游戏世界始终是游戏世界,某些方面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刻板的。 而现实世界中的托布·莫特,也確確实实的有一把水。 他的东西真用心做出来的,也確实够得上艺术品这个称呼。 这都是卡尔不会的东西。 至少就卡尔知道的托布·莫特居然可以把顏色渗进精钢里,这是按照常理来说怎么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就卡尔的常识告诉他不论什么顏色的顏料,只要搭配上千度的高温熔炼,那都得化成渣。 但偏偏这种魔法一般的科技托布·莫特就是有那个本事能做到。 而且这种小把戏对於托布·莫特而言,却是他小时候在科霍尔当学徒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的秘诀。 相较於別人的那种涂漆或者是上釉的小孩子把戏,这玩意儿確实称得上是高端了。 而这也正是卡尔会来找他为自己锻造一身合適的鎧甲的原因。 “我当然知道托布大师你的手艺,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话,托布当即双眼一亮。 能为卡尔这样的战士锻造一身鎧甲,这当然也是属於他的荣幸。 然后卡尔便作为甲方开始提自己的要求了。 “我要一件整体都是黑色的全身鎧甲,並且不是那种为了节省製作时间,在某些地方没有防护的那种。” “並且这份黑还要黑得有质感,有层次,能做到吗? 一面对卡尔一上来就提的这么高要求,托布眉头往中间挤了挤。 卡尔要的全身甲这东西难度倒是不大,他也並不担心对於卡尔这样的战土会穿戴不起这样的装备。 但是黑色这个.—. “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那种吗?”托布说著,看了一眼卡尔身上的穿著。 坦格利安家族是最喜欢黑色的,他们的武器,著装,基本都是以黑色为主要基调。 然后接著便是红色。 而今天卡尔身上的顏色似乎就有那么点意思。 然而现在铁王座上坐著的国王却是拜拉席恩家族,对於前朝这种有点犯忌讳的东西, 人们当然是能有所避免就有所避免的。 没人想要找麻烦。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位国王的私生子长子,拯救了铁王座和君临的大功臣,现在却是为自己的鎧甲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不免让人有所联想。 特別是对於托布·莫特这样一直都和王家和王公贵族各地诸侯们打交道的人来说。 而见托布问得如此直白,卡尔也是一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当然不可能,托布·莫特,別把別人当傻子。” 听到这话,托布·莫特鬆了口气,不是就好。 而刨除顾虑后,接著他的脸上笑容就变得諂媚起来。 “当然可以,那大人您还有什么要求?” “我听说国王陛下曾將他年轻时候的鹿角巨盔赏赐给了您,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照著这顶头盔打造一身適配的鎧甲。” 听到托布说起那顶鹿角巨盔的事,卡尔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这顶国王赐给我的头盔我会將它收藏起来,现在我只需要一套全新的鎧甲。” “那您的家族纹章会是雄鹿吗?我也可以为您打造一顶更彰显您强大和威严的鹿角盔,我可以用黄金为您製作,比蓝礼大人的新行头还要大的鹿角盔。” 听到这话,卡尔和一旁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提利昂对视一眼。 “可以,”卡尔点了点头,但紧跟著却又摇了摇头,“但我的鹿角盔不需要两只鹿角都分列横著在两旁。” 说到这里,卡尔心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好主意,並且他也將自己的家徽该是什么形状想好了。 “我头盔上的鹿角要在头盔左右两侧並列並行,但方向要朝后,” “鹿角则是斜斜指著天空,然后鹿角的周围则要有狮鬃包围的形象。” 托布·莫特听到这要求,一时间也是一懵,隨即没忍住看了一旁的侏儒提利昂·兰尼斯特一眼。 作为君临的上层人土,兰尼斯特家族的二公子他当然是认识的。 而听到卡尔这话的提利昂也是没忍住转头看了卡尔一眼。 狮子鬃毛所代表的含义不用多说,整个七国都只有兰尼斯特家族是用狮子做的家族族徽。 並且按道理做这种个人特徵明显的私人物品,是不需要將自己敌人也做上来的,毕竟彰显功绩也用不到这种方式。 但是卡尔却这么做了,这里面的含义不言而喻。 提利昂想到这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既然卡尔·艾尔愿意,那就由他去吧, 而见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托布·莫特当然也不会否定客人的想法,不过这两种形象还是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后,才逐渐理解到卡尔的意思。 但为了求稳,他还是开口道:“我会画一张图纸,到时您看是否理解您的要求。” 卡尔则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刚才既然你提到了黄金,那我的鎧甲上除了黑色之外,也要用黄金描边雕篆, 並且我不要镀金,我要你用黄金给我镶嵌在上面。” “但这会更贵,也更重。” 托布觉得没有问题,也就是多了些工序,並且也繁复了一些。 嗯,当然钱也多了些。 所以他恰当的提醒了一下。 而既然是钱的事,那就不是事。 卡尔都懒得说这个问题,直接拍板。 “这个问题不用在意,你先出个图纸看看设计效果,而且我还要斗篷。” “我可以让裁缝铺的人製作,我们都有合作,”托布·莫特对答如流“那就好,但斗篷要用羊毛掺杂蚕丝锦缎的,且质量最好的,不要在乎多少钱,我只要求质量。” “还有就是斗篷要两面双色,內里的一面我要红色,外在的一面依旧还是黑色,並且也要用金线滚边缝纫。” “然后我的家徽也要缝製在上面,大一些,同样也用黄金,不过工艺则需要双面穿刺的工艺,给我做成两面都能看到的模样。”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红宝石。” 一想到自己的鎧甲能如自己设想中的打造,卡尔越说越兴奋,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用皮革做成的小口袋。 然后他把口袋翻转,里面一小堆红宝石就这么倒在了桌面上。 品质优良,还颗颗都不下托布·莫特项链上的那颗蓝宝石那么大。 “红宝石用在盔甲,腰带,还有武器的镶嵌上,不够我再加。” 听到这么多的要求,再看著桌上跟石头般隨意摆放的红宝石,托布·莫特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卡尔这財大器粗的气势,震得这位吃过见过的铁匠都不自觉的缩起脖子。 “那卡尔大人您看,武器您要什么款式?” 托布莫名的直不起腰来,表情也越发諂媚。 “武器我要两件,一把长柄战锤和一把巨剑,双手巨剑要比史塔克家族的寒冰更长更大。” 在把格雷果·克里冈的脑袋剁了之后,用他那跟小门板一样的武器砍人的时候確实很爽,一下就是好几个,几下之后就没人敢上来了。 卡尔觉得自己也要来一件。 托布·莫特连忙在心中记下卡尔的要求,隨即接著问:“您是否还需要盾牌,或者是长枪?” “盾牌不要,至於长枪?”卡尔被提醒了,觉得自己確实得准备个这东西。 现在的他就跟前世买劳斯莱斯一样,根本不在乎钱,只要求配置到顶,拉满。 该选配的,能选配的都给我装上,哪怕是二十万画一根线都无所谓。 別管我用得到用不到,反正我就是要有。 “我要一把拢手骑枪,全金属的,不要木头,不要在乎我能不能拿的起来。 “哦对了,门口我的战马也打造一套和我战甲相同风格的马鎧,等会儿你让人去给它量身定製一套。” 听到这话,这下別说是托布·莫特了,就连跟隨卡尔一同来的一行人都是一脸憎的看著卡尔。 马鎧还好说,这都正常装备,甚至一名骑士的三匹以上的战马每匹一套都正常。 但这全金属的骑枪这不纯粹没事做了嘛。 而且先不说卡尔这一身真置办下来得多少钱,对於財政大臣而言,他们不会怀疑卡尔是否有足够的金钱来购买这些东西。 因为他们现在怀疑的是,卡尔公爵知不知道他这些东西真的做下来之后,除了摆著好看之外,似乎根本不会有別的能用的地方。 “你確定把这些东西真做出来之后,你穿著它们福克斯真的能驮得动你?” 原本还不当回事,但听著卡尔·艾尔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后,一旁的提利昂·兰尼斯特都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我现在觉得它光是驮你就够费劲了,除非你还有一头我不知道的巨龙,不然我並不觉得这些东西你能派上用场。” 然而提利昂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卡尔就没忍住转过头来,用一种“你小子已经知道了?”的眼神看著他。 “你怎么知“,咳咳,那什么,做出来摆著看,单纯就是摆著看,托布·莫特不都说了他做的东西都是艺术品吗?” 卡尔反应快,差点说漏嘴的他急忙摆手敷衍了过去。 一听这话,提利昂感觉自己勉强能接受了。 確实有不少的贵族喜欢收藏类似的东西,比如名画,古董一类的艺术品。 而至於武器鎧甲之类的就更不少了,比如兰尼斯特家族在凯岩城的英雄之殿里这东西就不少。 不过想到这,提利昂也转过头来看了看卡尔·艾尔这六尺多將近七尺的身高,著实有些难以想像卡尔要是真穿著这一身还能动的话—— 到时候別说是骑在马上了,哪怕是光站在地上他都天下无敌。 弓箭什么的威胁直接不用考虑,外面的那层重装板甲都穿不透。 而且最重要的是全身板甲不但强大,並且灵活性这一点上其实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理论上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穿著这玩意儿你都可以去跳舞。 並且板甲穿看的时候也不是只穿板甲。 因为搭配板甲穿戴的,其实还有另外两层软甲。 也就是统称的三层甲。 这一套装备除了最外层的卡尔要的重装板甲外,中间还有一层锁子甲和最里面的加垫甲。 重装板申和锁子申不用多说, 至於加垫甲这种护甲,其实是以皮革或帆布製作的,並且內里还会用布料加以填充护甲。 它也可以独立穿著,这种时候则被称为“申”。 要是缝合铆接小甲片的话,则就变成了鳞甲。 所以说卡尔要是真按这个他所说的这个要求来给自己打造一身这种装备出来的话,提利昂想像不到除了巨龙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驮得动他。 当然,除了巨龙外,也没人能解决掉他。 所以对於卡尔的回答,提利昂也只能无奈的伸出一根大拇指来。 “你有钱,你是大爷!” “如果你真的能把这玩意儿穿得起来去参加比武的话,我自费让画师给你製作一副三倍等身的巨幅油画,我记得凯岩城的大厅中应该可以把这玩意儿掛起来。” 然而卡尔可不会在意提利昂的嘲讽。 穿不起来? 开什么玩笑? 他这些年在游戏世界里练级下来,可以说除了数值就剩数值了。 而至於福克斯驮不动? 不好意思,没有力气就嗑药,没有副作用的九龙附体,神仙来了都得给你弯成一根槓铃来练练二头肌。 还有就是谁说的自己没有龙,自己游戏世界里待產的那么大一头龙没看到吗? 肚子里的蛋都是我的种! 第194章 那您的家徽图案呢,卡尔公爵? 第194章 那您的家徽图案呢,卡尔公爵? “咳咳———,所以卡尔大人,您的家徽图案是什么样的呢?” 一旁的托布·莫特眼看这消费已经上头的年轻公爵都马上要下单了,这中间突然掺和进来一个程咬金怎么行。 眼看著提利昂这理智的要把卡尔公爵劝回来的模样,他急忙一步挤到两人中间,赶忙又把话题拉回到了现在的正在进行的私人订製上面来。 对於托布·莫特的动作卡尔也不在意,反倒是他的问题卡尔倒是一时间也不太好描述隨即大手一挥,“拿张纸过来,我画给你们看。” 托布急忙挥手让侍女送东西,生怕到手的生意跑了。 这些东西对於托布·莫特的铁匠铺来说都是现成的,立马就送了上来。 卡尔也是拿著埋头就在纸上涂涂画画。 一时好奇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山姆威尔·塔利等人也是跟著凑了上来看著卡尔动作。 原本托布·莫特还以为卡尔会画出一坨有著大致形象的图案呢,但没曾想面前这个以前就只知道是个泥腿子僱佣兵的傢伙,居然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不过围观的人们却是对卡尔纸上描绘的东西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 看著图纸上歪歪扭扭弯弯曲曲的图案,提利昂实在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他伸手指著纸上的图案,问道:“好像是一颗宝石?还有这是河流吗?” “是的,这就是宝石,另外那弯弯扭扭的也是河流。” 卡尔面带微笑的淡淡道。 “为什么会用这个图案当艾尔家族的家徽?有什么意义吗?” 提利昂歪了歪脑袋,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接著问。 听到他这问题,反倒是卡尔被问得微微一证。 然后他也跟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纸上画出来的《超人:钢铁之躯》这部电影中所用到的超人图標。 挠了挠头后,现编了个理由出来。 “在我出生之后,劳勃国王才掀起对坦格利安家族暴行的起义反抗,並且也是在三叉戟河敲碎了雷加·坦格利安胸前的红宝石才贏得的这场战爭,坐上了铁王座。” “而我现在也是在河间地才逐渐崛起,接著又在君临正式奠定属於我的功绩才走到现在。” “从绿叉河的李河城出发,再到河间地的红叉河,最后再到君临的黑水河。” “我觉得在我的血脉中,所有的成功似乎都与河流有关,所以我选择了它来作为我艾尔家族的家徽。” 是的没有错,这会儿摆在几人面前的卡尔画的艾尔家族的家徽,其实就是一个和超人图標大差不差的图案。 一颗钻石的图案,里面框著一条s形状的豌河流。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原本想了一个晚上准备將自己的家族设计为鹿角金冠,然后再在金冠中间竖下来一把黄金剑的卡尔,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超人的图標。 虽然他这原本想了一晚上的家徽也够帅,並且也很符合他现在的血脉和发家史,但那顶金冠怎么说都还是有些张扬了。 至少会有人用这一点来击他。 这没什么必要。 而现在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卡尔想了想,乾脆也连家徽和自己的名字一起, 改为原本属於超人的標誌得了。 反正这东西看起来也很好看不说,最重要的是那隱隱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更是令人心安。 並且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东西无论怎么看,都隱隱的给人一种无敌的,人间之神的感觉。 一想到这些,再看著这个图標,卡尔顿时也是越看越满意,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卡尔觉得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没有意外的话,也许到时候他在这个世界说不定还真能得到一个人间之神的称號。 这可比什么弒君者,征服者什么的好听多了。 而且现在他与真正的超人相比,除了不能飞和两眼放热视线的电眼逼人之外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別。 毕竟他还会魔法不是吗? 还有就是等到自己想办法看看,能否在这个世界的魔法潮汐再次掀起时孵化出龙蛋。 又或者是等到游戏世界中的那头母龙生下孩子,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將它也带到这个世界来。 如果可以的话,那到那时卡尔可就真的无敌了。 因为能带出游戏世界里的那头母龙,那就意味著还可以带出別的生物。 毕竟游戏世界里可是像什么精灵,女巫,恶魔,祭祀,巨人,吸血鬼,巨魔,魅魔, 甚至是蜘蛛精都是有的。 到时候要是这些魔法生物都能来到这个世界,別说打异鬼了,说是打寒神或者什么红神,卡尔都敢撩一撩袖子试试。 要不是之前自己尝试过並不能把这些人带到这个世界来,她们也都仿佛只能依託自己固有的那一套行事逻辑在游戏世界中生活的话,卡尔早就把她们带出来了。 其实主要的一点就是其实卡尔自己进出游戏世界,也都像是登录游戏一般, 因为他每次进去都得选一个类似存档的东西,也就是一个时间节点才行。 所以卡尔每次离开游戏世界的时候,里面的时间其实都是暂停的。 而至於他所能带出来的物品,其实也都是利用了自己的人物面板自带的物品栏才做到的。 “或许我可以试试能不能用魔法?” “毕竟强盗都可以用魔法搞定,就像是和山羊一样在购买后就默认隨身带在身上的话,那么她们应该也可以—。 “但应该怎么做的呢?不行,等这次武运会结束后一定要试试,如果可以的话,至少龙得先带出来。” 卡尔嘴里一边解释著自己对於这个家徽由来的想法藉口。 一边心中又在隨著这次鎧甲的定製开始浮现出一点灵感苗头来。 当然提利昂等人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但是对於他所说的这个家徽图案的由来的解释,却又觉得没什么毛病。 有理有据不说,也確实能够说服人了。 虽说卡尔这家徽图案的风格是看著怪异了一些, 但七国的上下各大小贵族们的家族家徽,不都是这么来的么? 而且对於卡尔的艾尔家族来说,这个图案一方面既避免了他私生子这点尷尬的局面, 另一方面也又能隱嗨的强调卡尔·艾尔家族血脉的由来。 提利昂看了半天,觉得没什么毛病,甚至反倒是觉得很好。 这图案除了与现在七国各大家族的家徽图案有些显得格格不入的之外,整体其实看起来无论是美术还是其他的,都能让人感觉到协调。 接著他便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那顏色用什么顏色?” 卡尔想了想,摸摸下巴开口道:“依旧是红色吧,黑底红色,但是在这颗宝石和河流的边缘需要瞄上金边。” “也就是黑色,红色,金色三种顏色是吧。” 提利昂听懂了他的意思,接著低下头,想像著將三种图案描绘上去。 但紧跟看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等等,不对,金色就不说了,毕竟拜拉席恩家族还有兰尼斯特家族的家徽確实都有金色,以你的血脉和现在的领地,將这个顏色换上去也没什么毛病。” “但你为什么执看於黑色和红色呢?” “你就不担心劳勃国王对你有想法?” 说著,提利昂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卡尔一眼。 提利昂的话不好听,也像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直言不讳。 但卡尔却听得出来他是在提醒自己。 隨即卡尔便笑了笑,毫不在意,“別忘了我也是有外號的人,『血风”卡尔,红色就是我功绩的由来。” 卡尔没有解释黑色,反正就是个理由而已,隨便找个两个能够塘塞人的理由就好了。 而卡尔当然也不会当著別人去说,自己用黑色和红色,其实就是想要和坦格利安勉强的蹭上那么一点关係的。 毕竟作为一个天赋栏里都写著【不焚】和【梦行】的男人,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会没有龙家的血脉。 现在的他除了不是银髮紫眸之外,他身上有著龙家血脉的天赋就差写在脸上了。 “嗯,你的头髮是黑色,而且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其实也是黑色的,用黑色也没有关係。” 但卡尔没有解释,思虑周全的提利昂却是紧跟著就为他找了个藉口。 所以提利昂在大致理清了卡尔的想法后,便当眾將卡尔所画出来的这个艾尔家族的家徽做了一个详细的解释。 “那么就是宝石和河流代表了你的血脉,家族由来,和你的功绩。” “並且这黑色,红色,金色这三种顏色,也都代表了这些,不得不说,卡尔·艾尔你的艺术天分真的挺高,而且这个家徽也独树一帜,非常好看。” 摸著下巴,提利昂为自己的天才和为卡尔的审美作出了满意的解释。 而原本没想这么多的卡尔,听到他这解释,忽然也回过神来想想好像確实没有毛病。 黑色在他这里代表了他的血脉,这里面既可以说是鹿家,自然也能说有龙家。 红色代表了他的功绩,这证明了他的艾尔家族,是他实打实的凭藉战功功勋,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至於金色,可以说代表了卡尔的领地,西境和凯岩城。。 反正无论怎么看,卡尔现在手下绘製出来的这幅原本是用来代表超人的图案,都在这一刻完美的契合在了他的身上。 对此卡尔也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提利昂对视一眼后,便將这张绘製的纸张朝托布·莫特推了过去。 “就照著我刚才的要求打造我的鎧甲和武器,而至於家徽,你除了披风之外,也多帮我做一些相同的徽章和旗帜。” “至於徽章就用三种金属打造吧,我要镀镍的铁,红铜,和黄金三种。” “然后最后属於我自己佩戴的则用黄金刻镶嵌红宝石。” “好了,就先这些了。” 感觉大致的已经差不多了后,卡尔才满意的收工。 而平白得了这么一单大生意的托布·莫特,这下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卡尔送来的这一单生意,可比他招待几十个別的贵族都要多。 只单单是他那一身鎧甲所需要的材料和工艺,就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但现在没人对卡尔会消费不起这一点抱有怀疑。 因为单单只是卡尔拿出来的那几十颗品质顶级的红宝石,就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当然卡尔也不会告诉他们这样的东西,自己在游戏世界里找商人购买是要多便宜有多便宜。 甚至於这些东西都还只是某些魔法的施法材料,光光是女巫那里就有不少,何况那头母龙的山洞中就更是堆成了山。 所以无论是黄金还是宝石,对於卡尔来说都和泥土没什么区別。 反倒是在这个世界里的那个瓦雷利亚钢,卡尔倒是真没有多少。 而一想到这,卡尔又將目光看向了托布·莫特。 “我听说你会打造瓦雷利亚武器?” 正兴奋的在心中盘算自己这一单下来连人带马的能赚多少的托布·莫特,听到卡尔这话微微一愜。 “当然,我在科霍尔学会了打造瓦雷利亚钢的技术,这东西只有知道正確咒语和方法的人,才有办法使得老旧的武器焕然一新。” 托布·莫特没有说自己会打造瓦雷利亚武器,只表示自己可以重新铸造翻新。 而听到托布·莫特的话,卡尔则不自觉的想到原著中史塔克家族的寒冰巨剑,就是被这傢伙融掉之后重新打造成的两把武器。 一把叫做寡妇之豪,被泰温送给了自己的孙子乔佛里,然后在紫色婚礼上他妈就抱著他的尸体哀豪了。 而另外一把则是“守誓剑”。 泰温把它送给了自己的儿子詹姆·兰尼斯特,但弒君者却把它转赠给了“美人”布蕾妮·塔斯。 “如果我有幸能得到瓦雷利亚钢,我会请求您帮我锻造一把属於艾尔家族的宝剑。” 见托布·莫特说的如此肯定,卡尔也许下自己的美好愿望。 见这年轻人有如此野心,托布·莫特自然不无不可。 虽然作为一位懂得怎么铸造瓦雷利亚钢武器的铁匠,但说实话他还真没怎么碰过瓦雷利亚钢所打造的武器。 而听到卡尔这大言不惭的话,一旁的提利昂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认为这会很难,”他开口道,目光有些悠远。 几人的自光也跟看看了过来。 “兰尼斯特家族曾经也有一把瓦雷利亚的祖传之宝,名字叫做『啸光”,但是在凯岩王托曼二世去瓦雷利亚的冒险行动中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回来。” “之后兰尼斯特家族一直在搜寻它的替代品,我的父亲也多次找到王国中穷困潦倒的家族,提出重金购买对方的瓦雷利亚钢剑,却屡遭拒绝。” “在维斯特洛的瓦雷利亚钢剑大部分落在那些古老的贵族家族手中,每一把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故事,它们被视作古老家族的珍贵传家宝,即使是弱小贫穷的家族也不愿意放弃它们。” “卡尔,没有家族会售卖自己的家族荣耀,哪怕他再穷困潦倒。” “除非你用战爭得到它。” 提利昂向卡尔阐述了得到这东西的难度,並提醒他不要被某些执念困扰, 对於自己朋友的提醒,卡尔当然明白。 他拍了拍提利昂的肩膀,“当然,妄然掀起战爭只为得到它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荣誉。 “而至於能否得到它,或许会有別的办法。” 卡尔笑了笑,不再多言。 见他没有因为年轻气盛,又因为在这个年龄阶段就得到眼前的一切而狂妄自大,提利昂心中也多了一抹安心。 他忽然觉得也许就这么跟隨著卡尔也不是什么太过令人不適的事情。 至少他会在自己的头盔上,加上代表他兰尼斯特家族的狮鬃,这是对他表达重视的一种肯定。 而作为一个已经贬为平民的侏儒来说,有卡尔这么一位贵人愿意做他的朋友,並且还如此的信任他。 说实话,这多少也算的上是一种荣耀。 第195章 凯岩城offer,有没有兴趣再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第195章 凯岩城offer,有没有兴趣再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哦对了,顺便帮我给我的这帮伙计们也打造一身合体的鎧甲,所有的开销都报到我的帐上!~” 现在的卡尔·艾尔,满面春风。 就如同带著一帮小弟去定了一辆劳斯劳斯,然后完事儿之后顺手又每个小弟赏了一辆梅赛德斯的既视感。 甚至於就连提利昂都没有放过,让人来给他量好体型,问了具体的要求之后才满意的离去。 而提利昂也不知为何,选择了和卡尔差不多风格的鎧甲,並要求在自己的披风和胸甲上,標註上艾尔家族的家徽图案。 卡尔当然知道提利昂这么做的理由,不由得更加高兴了。 造一身定製装备,哪有这小矮子对自己彻底倾心来得快乐呢? “好吧,伙计,你们慢慢忙,我现在去看看我的小尤因。” 作为大佬和vip中p,托布·莫特当然会先把卡尔·艾尔公爵服务好,至於提利昂,当然只是顺带的。 甚至卡尔的福克斯都比他的优先度要高。 而就在齐拉等人一脸开心的在纠结自己要做一身什么样的装备,和有僕人特地给他们量身材的时候。 卡尔便带著提利昂走进了托布·莫特这家铁匠铺的后面,托布·莫特亲自领队。 他领著卡尔·艾尔公爵,提利昂·兰尼斯特走出后门,三人穿越一个狭长的庭院,进入宽散的石砌穀仓。 铁匠铺的实际工作就是在这里进行的,外面的不过就是一个接待大厅罢了。 武器师傅刚打开门,一股热气便朝卡尔三人喷涌而出。 卡尔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隱隱的觉得还有点舒服,就像是泡进温水里一样的感觉。 作为一个有著不焚者天赋的男人,他不但对君临这炎热的天气没有丝毫的感触,对这些温度高的东西反倒是有种莫名的喜欢。 但对提利昂则不是了,条件反射的他就站到了卡尔身后,让卡尔给自己挡住面前迎面而来的热风。 托布·莫特没有什么不焚天分,他只是单纯的习惯了。 石砌穀仓內,每个角落都有一座熊熊燃烧的锻炉,空气里充溢著烟硝和硫磺的臭味。 卡尔嗅了一口,觉得不够劲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那巨龙老婆的口臭都比这劲儿大。 看到有人进来,铁匠工头抬头瞄了一眼,隨即便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继续低头挥舞自已的铁锤和钳子。 一旁打著赤膊的学徒则努力鼓动风炉,拉得炉灶里的火焰吹得呼呼作响, 隨即卡尔和提利昂来到一处休息区等待,不一会儿托布·莫特就领著一个只到他肩头高,但赤著膊看起来已经隱隱有了些肌肉线条的男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尤因,卡尔·艾尔公爵来看你了。” 与半年前的那个瘦小男孩相比,现在的尤因剪了个板寸,看起来阳刚了许多。 “尤因,还记得我吗?” 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尤因,先是被托布·莫特叫到这里来,然后他一开口就说是有大人物来看他。 然而对於卡尔的询问,尤因反倒是嘴一,眼眶中的眼泪一颗颗的就跟著滚了下来。 看著眼前这位將自己引到如今这个地位,身材高大,並且还听说是拯救了君临的男人,尤因的眼前却儘是那半年时间中他给这个男人服侍他的日子。 “卡尔队长,我好想你!” 尤因说著,没忍住直接就扑进了卡尔的怀中。 把眼泪混合著自己一身的黑污都涂在了卡尔的新衣服上。 没想到这小傢伙的反应会这么大,卡尔一时也愣了一下,但紧跟著却露出一抹微笑, 抬手揉了揉他的板寸头。 但尤因这突兀的一幕,却把一旁站著刚把尤因领过来给卡尔看的托布给老实嚇了一跳。 毕竟眼前的男人可是当前王庭最红的男人,並且也是整个七国都名声赫赫的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都城守备队这帮人居然也被这小子捏在手里。 这可是能直接找他们麻烦的暴力武装。 现在就连他和卡尔·艾尔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但谁想到这小子一来就哭著扑进这个男人的怀中。 不过原本他还想上来把尤因拉开斥责几句,然后再给卡尔公爵说说好话。 但一看卡尔这並不排斥的样子,他也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任由两人拥抱在一起。 至少他看得出来这位新普贵族,对尤因这个孩子还是有些关心的。 他可记得卡尔·艾尔在一进来他店里看到他的第一眼,问的就是这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提利昂在一旁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微微一愜,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卡尔受人爱戴,但这种场面倒是第一次。 他並不討小孩子的喜欢,不懂事的孩子看到他要么会大笑,要么会被他的模样嚇哭。 大一些的则会成群结队的唾弃他。 从有过类似的遭遇后,他就更喜欢一个人呆著。 而且从眼前两人的互动看来,至少他们之间的那份感情並不假。 这让提利昂看著卡尔的目光中又多出来一些东西。 卡尔没有嫌弃尤因弄脏自己的衣服,只是安慰著他直到他逐渐的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然后半响后,反应过来的尤因才有些惶恐的赶忙从卡尔的怀里挣脱出来。 “对—,对不起,卡尔队长,不,卡尔公爵,我不是故意的————。 尤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上不由的带著惊恐,低下头扭结著手指低头认错看著这小傢伙一点没有了半年前的自在,卡尔笑了笑。 “我喜欢別人叫我卡尔队长,但柯西还有霍尔那帮傢伙现在都只会叫我大人和老爷。” 卡尔一点没在意,反倒主动上前拍了拍尤因的肩膀。 “你母亲好些了吗?妹妹怎么样了?” 见卡尔没有生气的样子,尤因这才鼓足胆子抬起头来。 “您在离开前给了我一些钱,我將它用来请了一个僱佣巫师来治疗我的母亲,剩下的原本我想把它存起来,到后来我却发现我没有用到它。” 尤因有些紧张,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 卡尔都一下没听懂他想要表达什么。 而这时托布·莫特便急忙站了出来,开口解释道:“尤因是准备用那笔钱来僱佣这位僱佣巫师来治疗他的母亲,但之后这位僱佣巫师却和他的母亲相爱了,所以僱佣巫师没有收他的钱。” “至於那笔钱他还让尤因自己存起来,以后好给自己买下一座房屋来当自己的铁匠铺业“而这名僱佣巫师也在君临定居了下来,他和尤因的母亲重新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听到托布的解释,卡尔这下才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想到自己走后尤因身上会发生这么的狗血故事。 但不论怎样,这名巫师看起来是个好人。 而对於僱佣巫师卡尔当然也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僱佣巫师有时候也被称作流浪巫师,他们一般是在维斯特洛旅行,或是在某个地方驻地的草药医生。 他们中的有些人可能会使用咒语,並且还会施法,又或者是用传统的治疗方法来治癒病人或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並且就像僱佣骑士一样,他们也可能很穷困,偶尔还会睡在树篱下。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比起其他专业的治疗者比如学士之类的,倒是要更为平易近人一些。 所以在平民中他们相对更受欢迎,也更便宜。 贵族们当然通常不会需要僱佣巫师的服务,即使需要,也只可能是秘密地僱佣他们。 比如购买一些能够让男人显得更加强大之类的药物。 “听起来这名僱佣巫师是一名好人,”这时一旁的提利昂也开口说了一句,这让尤因这才看到自己面前还有一名侏儒。 尤因急忙行礼,“午安,提利昂大人!” 他认识提利昂,提利昂当然也认识他。 这也是提利昂为何和会卡尔一起来看看这个小孩的原因。 所以他也笑了起来,“你看起来过得更好了,好好加油。” 而听到尤因家似乎变得更好了,卡尔也显得有些高兴。 尤因母亲的病其实他看过,就是有些过度劳累导致的,补充够营养好好的休息的话, 其实慢慢的就会恢復回来。 这也是他为何会在离开前给尤因一笔钱的原因。 所以对於一名僱佣巫师能够治好她卡尔並不意外,倒是意外这位僱佣巫师会和这个女人相爱。 “那你的妹妹呢?你现在会回去家里吗?” 但相较於提利昂,对於尤因母亲的事跡卡尔並没有马上下结论,反倒是问起他的妹妹和回不回家的事情来。 这一点既重要也不重要,但从这些可以看出来这个僱佣巫师是不是真的是个好人,而不是在贪图些什么。 “妹妹很好,她在家里,不用出去工作。” “不过在妈妈身体好了之后我就没有怎么回去了,因为我想要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 变得强壮一些。” 尤因还是不怎么太会说话,但他的大致意思卡尔算是明白了。 “看起来这名僱佣巫师也像个好人,”卡尔说著,抬头看了一眼托布·莫特。 作为人精,托布·莫特面对卡尔的眼神当然明白卡尔的意思。 隨即也点了点头道:“他確实不错,自从他在那里住下之后,很多人都受到了他的照顾,人们还十分感激尤因的母亲能为他们留下这么一名好的医生。” “那我就放心了。” 卡尔说著,摸了摸尤因的脑袋,低头看向了他,“好好加油尤因,等你学会了手艺, 我会在凯岩城等你来帮我。” 还没从学校毕业,懵懂的尤因就收到了整个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几大家族企业中的一份offer。 这一幕看得托布·莫特都莫名的觉得有些酸溜溜的了。 而见尤因没事,並且也过得越来越好后,卡尔也放下心来。 “我一定会的,妈妈还说想要感谢您。” 脸上黑呼呼的尤因著牙,忽然想起了这件妈妈交代给他的事。 而对此卡尔当然不会拒绝一个孩子和孩子母亲的好意,隨即笑了笑道:“我会邀请你和你母亲,还有你的养父和妹妹一起来我住的地方共进晚餐。” 听到这里托布更酸了,赶紧把这小子又送了回去拉风箱。 “好好干小混蛋,把你吃奶的力气用出来,拉风箱都没有力气,怎么学打铁?!” “是,师父!” 还算单纯的小孩赶紧应道。 探完监,托布·莫特回来后便准备带卡尔等人离开。 不过卡尔此时却站在了原地,目光看向了一个两臂和胸膛都是结实肌肉的高大男孩, 他看起来年纪大约和罗柏相仿。 “怎么了,卡尔大人?” 托布有些奇怪。 但卡尔却是伸手指了过去,“他是谁?” 卡尔当然知道他是谁,毕竟他今天来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为了他来的。 注意到卡尔手指的方向,托布·莫特下意识的望去,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紧,变得冷静且谨慎。 “他叫詹德利,也是这里的学徒,以他这个年纪算得上是身体强壮,並且干起活来也勤快,”托布像是没在意的笑了笑,隨即转而又道:“让我们回去吧,这里热得像是巨龙的嘴巴,而且您的侍卫们应该也量好身材了。” 但卡尔却显然没有走的意思。 提利昂这下也是注意到了卡尔和托布·莫特的古怪。 “我觉得他適合成为一名战士,让他过来吧。” 听到这话,托布无法拒绝,只能让詹德利过来。 不过等詹德利跟他一起来到卡尔面前的时候,卡尔却发现詹德利的手里还拿了一顶头盔。 一顶状如牛头,並且还有两只弧形牛角的头盔。 但还不等詹德利说话,托布却是抢先开口了。 “小子,让卡尔·艾尔公爵看看你打的头盔,这小子其实手艺也不错。” 说著,他还示意了一下詹德利手里的东西。 而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詹德利来到卡尔面前的时候,一边用那双阴沉的蓝眼睛打量著面前这位高大得就像是巨人一样的男人,一边用手指把被汗水浸湿的头髮往后拨。 和尤因的板寸不一样,他的头髮又粗又厚,乱成一团,如墨水般漆黑。 有点像卡尔的头髮一样。 提利昂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眼中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摸了摸下巴。 等到看清面前一高一矮的奇怪组合,詹德利变得有些害羞的样子。 接看便把手中的牛角头盔递了过来。 头盔是粗钢打造,也没有雕琢,但只是从造型上看就已经是行家里手了。 卡尔拿过来把玩了两下。 “看得出来,你已经是一位合格的铁匠,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再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第196章 泰温北行服役,武运会正式召开,之我有一个梦想! 第196章 泰温北行服役,武运会正式召开,之我有一个梦想! 时间就像是酒瓶里的沙子,被一个调皮的小孩倒扣过来后就嬉笑著跑开,眼睁睁的看著它逐渐流逝。 君临隨著武运会的召开,最近人是越来越多,气氛也更是越来越高涨。 而人口流动带来的经济增量,更是使得君临城內的各行各业都火爆无比,相应的各种比赛项自准备,也是进行得如火如茶。 泰温·兰尼斯特在上次的朝会廷议上被审判后,足足过了一周多的时间才正式北上服刑。 只不过现在的他可不再是什么凯岩城公爵,自然也享受不到什么该有的礼遇。 所以与他一起的还有一大堆最近在君临城里犯下了列如强姦,谋杀,暴乱,持刀械斗,抢劫还有偷盗等罪行的罪犯。 財务大臣卡尔·艾尔公爵对这些人丝毫不手软,日夜不歇的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制, 根本就不容许任何犯罪存在的空隙。 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这段时间以来可是天天都得处理好几件类似的事情。 而为了押送泰温,一名特地从绝境长城赶来的浪鸦和两名守夜人,成为了护送他们的队伍。 只是这次这位名为尤伦的浪鸦,和他的两位守夜人誓言兄弟需要管理的“新招募”到的人手,却是加起来足有一百三十七人之多。 所以为了不让这一路上再出现什么意外,卡尔公爵也十分好心的调遣了一支二十人的金袍子队伍一起护送。 绝对能够保证泰温·兰尼斯特和他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都能成功到达黑城堡,並亲手交接给现任守夜人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 而与当初来到君临时的震撼场面相比,此次泰温·兰尼斯特的动身显得无声无息。 甚至就连提利昂都没有去送他一下。 他只是早早的站在“旧城门”的门楼上,远远的看著这支黑色灰色的队伍离开。 笼子里,那一抹金色就这么消失在了晨雾中,彻底落下惟幕。 而由新普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兰尼斯港之盾,御前財政大臣卡尔·艾尔公爵主张举行的新型比武大会一一武运会,也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中正式召开。 男性贵族们,骑士们,还有国王都早早的骑著自己心爱的坐骑,来到了被修建在国王门外原来的比武场原址上的运动场。 至於那些贵妇小姐们等女性家卷,则都乘坐马车或者是轿子前往。 与以前的比武场相比,现在的这座运动场在经过了將近两个月时间的修建后,已经足足扩充到比原来的面积要大上將近十倍。 而至於修建他们的人手嘛,除了原本君临就有的工匠和最近这段时间涌进君临城的工匠之外。 最中坚的力量依旧还是那些原本属於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们。 毕竟卡尔就算再怎么能杀,也又能杀多少人呢? 就算是抓兔子兔子也会跑不是吗? 所以在被打散了队伍之后,剩下的那些逃兵们,实际基本也都是被卡尔的人挨个追著抓俘虏。 不过除了在一片混乱中幸运逃掉的人之外,卡尔在当时俘虏到的其实也就四千多人。 之后再加上一部分在河间地赫伦堡投降,被国王和首相又带回来的两千人,一支人数还算庞大的俘虏军就这么诞生了。 但君临也不可能就这么啥也不做光光养著他们。 所以在御前会议上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对这个问题提起决议的时候。 当时还不是公爵大人的卡尔表示,作为俘虏或者是投降者,要想重新获得自由,他们除了需要支付一定的赎金之外,也还需要用自己的劳动力来赎罪。 卡尔的建议,得到全票通过然后连同所有的工匠在內,一支將近一万来人的建设队伍,也还是费了將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將这座卡尔公爵认为勉强能用的运动场给修建了出来。 而至於这座运动场的名字嘛,自然也是以卡尔·艾尔公爵的名字来命名了。 “我想叫它体育场。” 骑在福克斯的背上,今天没有比武项目並且还需要列席开幕式的卡尔公爵並未穿著鎧甲。 今天的卡尔一身华服,顏色也依旧是大体的黑红金三种顏色。 一袭红底黑缎面的披风,搭在他的肩头无比的威风,器宇轩昂。 一枚黑底镶嵌红宝石,又特地刻出底下黄金金色的胸针,被卡尔用来別住自己肩头的披风。 他朝走在自己身边稍稍落后一些位置的提利昂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作为这场新式比武大会武运会的开拓者,提议者,和执行者,卡尔·艾尔公爵今天的排场並不小。 而在他的身后,已经算是半成为了金袍子的齐拉,夏嘎,提魅等原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土们没有再继续跟隨著他出现在今天的场合。 但原属於黑石佣兵团的成员们,今天却是呈两排竖立在卡尔的身后。 他们每人一匹高头大马,身穿涂著黑红金三色彩釉的盔甲,肩头的披风也是红袍滚黑边的羊毛织成,搭配著肩头上的金色的黄铜扣。 並且走在最前面的霍尔,柯西和另外的两位拜登和胡佛,都各自手里高高扬起一面长长的黑色旗帜。 丝织的旌旗在风中飞扬,仿若活物,上面绣著一个红体描金的宝石河流图案。 现在整个君临的人都知道,黑底红色描金的宝石河流,就是卡尔·艾尔公爵的艾尔家族的家徽。 “体育场?” 慢悠悠的在周围人群的欢呼声和注目中行走,原本还微微有些走神的提利昂听到卡尔这有些突兀的话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原谅可怜的侏儒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词汇,他现在总是惊奇卡尔·艾尔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总是会冒出一些非常巧妙的奇思妙想不说。 偶尔的也会有一些新奇的词汇能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不过提利昂的这么忽然一问,反倒是把说这话的卡尔给问住了。 毕竟他也只是依照自己的思维惯性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来的。 不过体育嘛,想要解释也並不困难。 “你可以將它理解成对人类身体的养护,培养和训练等身体的教育过程,是指身体的教育。” 卡尔·艾尔公爵今天满面春风,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与周围围观的人群不时的挥手示意打招呼。 然后趁著打招呼的间隙,偏头给提利昂解释了一句。 提利昂何其聪明,卡尔只是这么隨口一说,他就眼神一动听出了其中的一丟丟苗头。 “你是准备將你说的这个什么“体育”,继续发展下去?” “这是为何?” 提利昂不解卡尔想要这么做的目的,毕竟受於时代的限制,他怎么可能超出受到局限的认知想到那么多? 对此卡尔则是颇为神秘的微微一笑。 接著便道出自己最近在打造完自己的鎧甲之后,忽然诞生的一个想法。 “提利昂,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久的未来,各个势力间解决纠纷不再需要用暴力, 战爭等来决出胜负划分利益。” “或许我们可以用类似於今天就要举行的这种运动会的方式,以一种更加文明的办法来解决贵族们的纠纷呢?” 卡尔轻描淡写的说著一种完全超乎想像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旁原本还不甚在意,老神在在的提利昂听到这更是瞪大了双眼。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或者是制止卡尔继续往下说,卡尔·艾尔却像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什么一般继续道。 他两眼放光却面色严肃,语气仿佛在阐述一个美好的幻想。 “你看光是这回这么一次无疾而终的战爭,就已將河间地的领地化为一片焦土。” “但胜利的果实却都被贵族的利益团体们划分,可是遭受苦难的,却是那些本就生存得难以维艰的平民们。” “他们就这么莫名的失去了財富,失去了生命,失去了自己一辈子所努力的一切。” “然而无论是一开始还是最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却都与他们无关。” 卡尔说著一些不该他说的事情,將某些问题的本质赤裸裸的翻了出来,晾在了大太阳底下。 所以隨著卡尔將话说完,这下提利昂別说是瞪大双眼了,嘴巴都听得合不拢来。 他立马回过神来,左右环视一圈后,急忙压低声音朝卡尔道:“卡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听著,我不希望这样的话你会继续和別人说,我希望你忘掉它,毕竟我可不想成为別人的敌人。” 虽然不懂什么是阶级,但是本质上作为上层阶级,且对自我和世界都有著足够认知的提利昂,当然体会得到卡尔说的这些话本质上代表了什么。 所以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提醒卡尔。 他不是在维护自己的阶级。 作为一个侏儒,还是一个莫名的在战爭中失去了一切的侏儒,这些其实和他的关係都不大。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不得不担心还年轻的卡尔。 因为他潜意识的能察觉得到这种思想是有多么的危险。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人拿著一把利刃在他的脖子后面绕圈圈。 而见提利昂居然这么机敏的就听懂了自己言语中的核心东西,卡尔这下都不免深深看了这位矮小的“巨人”一眼。 但隨即他却是咧著嘴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摇起了头。 “小矮子,我不是傻子,作为一个本身就费劲了全力才爬到这个位置来的人,我可不会傻到去做什么背叛自己阶级的事情。” “况且这件事本身也不是想做就能做得到的。” “而我说的也不过是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减少贵族间的一些没有意义的爭端。” “至少这样更文明,更和谐,並且也更符合大家的利益不是吗?” 卡尔颇有耐心的给提利昂解释著自己的想法,试图將自己对於体育这个词汇的概念推广出去。 而见卡尔不是真的在发疯,提利昂也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他忽然发现自从卡尔成为凯岩城公爵以来,自己也在选择跟隨他之后,怎么总是时不时的就有一种提心弔胆的感觉。 不过好在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並没有让他有什么辞职的想法。 而对於卡尔这天真的想法,提利昂在默默思考一番后,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我並不认为你的这个想法有多少意义。” “毕竟对於贵族们而言,无论是荣誉还是利益,都得靠刀剑才能得到。” “如果你是想凭藉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方式来和平解决某些爭端,抱歉,我並不看好。 北对於卡尔的天真想法,提利昂就差没直接问他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了。 说实话,他都不是很理解卡尔是怎么將这种天真的想法说出口的。 按道理卡尔这么聪明的人,不是更应该看清楚这些事的本质吗?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別的方式更得不到这一点提利昂可是很清楚的。 但对於提利昂的否定,卡尔显然不会轻易的这么放弃。 “不,”卡尔再次摇摇头,“其实也不是没有基础,提利昂,还记得比武审判吗?” “兴许我可以把这样的事项,和体育这项运动融合到一起来,至少这会减少更多的流血不是吗?” “只要我们推广得当,让更多的人来认可体育这件事的话,那么到时候人们都是以这种认知来看待事情不就可以达成?” 卡尔越说越天真。 而听到卡尔居然把比武审判这么一件神圣的事情,和眼下这根本就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样的体育融合在一起。 提利昂只觉得卡尔已经疯得不轻了。 “如果你在发烧的话请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为你找学士来看看,以免你的脑子被烧坏了。” 提利昂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和卡尔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 毕竟他无论怎么想,这都不是一件可能的事情。 將比武审判和这新兴的体育做对比? 甚至还想让这种思想和体育融合? 这不是脑子发烧是什么? 一个是对於神明的信仰,庄严且肃穆,延续了几千年的东西。 而一个是新兴的大眾娱乐,和马戏团的表演没什么区別的东西。 这两者怎么可能相提並论? 除非卡尔·艾尔也能成为如同神明一般的人物,並且还要保证七国上下都信仰他,而不是什么七神和旧神的话。 或许卡尔刚刚说的胡话应该有那么一丝丝的实现的可能。 提利昂很理智,对於刚才卡尔的幻想,他只当他是过於得意之后脑子过热的胡说八道。 然而对於提利昂的否定,卡尔也不在意。 毕竟这东西真的就只是他的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罢了,他其实也没有太过在意过这东西。 因为卡尔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想要达成他所想的这一切的话。 除非他能够强大到可以將一切的反抗和不符都镇压下来,然后再建立新的制度和规矩,並强迫人们遵行他所立下的规矩才行。 所以这確实是有些可笑了。 “但人总得有点梦想不是吗?” “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卡尔面带微笑的一边招手和周围的人示意,一边在嘴里嘀嘀咕咕著一些提利昂听不懂的话。 而一直默默的缩头缩脑的骑著马儿走在两人身后的山姆威尔·塔利,倒是在听了卡尔的这些话后,目光中带著一抹若有所思。 第197章 卡尔体育场,胜利武运会 第197章 卡尔体育场,胜利武运会 沿著君临城內的临河道离开城区,卡尔一行人才在拥挤的人群中走出国王门。 但才刚一出来,一行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此时眾人眼前可谓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才刚一从城门的门洞里走出,耳膜就像是掉进了一个不停喻喻作响的铜钟中一样。 这嘈杂拥堵的一幕,可比城中还要热闹。 一眼望去儘是人头的场景,就仿佛整个君临城的那几十万人口,都一下子拥挤到了这块新修建在君临城之外的沿河平原的空地上。 热闹嘈杂的气氛,连绵不绝的人们交谈说话声。 再加上那因为人群的密集增加导致的宛如一个蒸炉一样的温度,生动的演绎了一幕什么叫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唱戏的,跳舞的,卖艺的,卖吃的,无数的人匯成了一幅热闹无比的画卷。 哪怕是卡尔早就想到了这些,在修建体育场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相应的规划,也依旧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这让他有种梦回前世的庙会时的场景了。 很显然,隨著战爭的胜利和七国重归和平,再加上这新奇的玩意,人们对这由財政大臣卡尔·艾尔公爵所一手促成的武运会充满了好奇。 此时君临城那在挑挑拣拣,淘汰又吸收了一大批人,但总体还是维持在了六千人左右的都城守备队们,哪怕是调遣了四千人的军队来维持秩序都看著有些不太够用了。 “看来是个开门红!” 看到这一幕,卡尔十分的高兴。 而一旁的提利昂看著眼前这一切,倒是和卡尔的想法差不多。 並且他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卡尔·艾尔这个人不但武力出眾,智慧超群,现在更是就连经商的经济智慧都是如此的厉害。 天才。 一个词语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提利昂的脑海中。 这让他不由的也跟著回过头来,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身上。 也许他才是诸神赐予人类的礼物吧。 提利昂不由的想。 接著他便也笑著讚嘆一句,“看起来是一个好兆头。” 听到这话卡尔点了点头,一脸得意。 不过眼下虽然一眼望去人多,人挤人的更是拥挤成潮。 但有著提前的规划和金袍子们在维持秩序,现场其实还是乱中有序,暗地里其实也井井有条的。 並没有眼前一眼望过去的那种无序的混乱。 毕竟提前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卡尔可是还特意要求在这武运会召开期间,国王门都只能出不能进。 所以现在想要回君临的人都得转道雄狮门才行。 这是一项分流政策,基本算是保证了人员不会因为过於密集而导致在国王门这里堵塞住,然后导致造成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卡尔一行人当然不会停留,继续朝著目的地的方向行去。 但马上的几人自光却都在周边巡视看。 街边除了杂耍卖艺的之外,当然还有售卖各种商品,食物,小吃的商贩,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兴高采烈的笑容。 甚至是搭建简易便桶的一些小贩也是如此。 是的,为了保证不会有人隨地大小便,搞得自己的武运会一团糟,所以卡尔是还特意让人来做这份工作的。 並且他还为此下达了命令,只要是隨地大小便的人,被金袍子抓到则都会挨上一鞭子以作惩罚。 虽然人们都对这项政策不满,但谁让现在整个君临就只有卡尔·艾尔公爵的拳头大呢而至於卡尔是怎么让人心甘情愿的搭建简易便桶的,这倒是很简单。 因为他直接对这东西按桶给钱。 其实在体育场建造初期,卡尔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还在体育场更后方一些的位置,专门让人挖出了很多的坑洞用来专门处理这些东西。 反正是只要有人拉来一桶,他就当场结钱。 卡尔也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偷奸要滑的从城里运这东西出来,反正都无所谓,甚至於他更是乐见其成。 因为这是他对未来君临的环境卫生计划的另外一项措施。 但这措施一开始就想要强行实行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卡尔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方式。 现在则是先给这些人养成这个习惯,然后等到他们都习惯了之后,到时再来確切实行这个计划阻力和进程都会小上很多。 而且卡尔也不觉得自己这个生意会亏本。 粪便这东西虽然脏是脏了些,但对於一个血脉里依旧流淌著种地的天赋的男人而言, 卡尔有无数的办法能把这东西变得有用。 甚至是变成宝贝。 而到时候这东西不但不会亏钱,反倒说不定还能让劳勃的口袋里再多出一项额外的收入的渠道来。 然后等人们都看到这东西变得有利可图了的时候,那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卡尔再去做了。 这项计划算是卡尔的一种尝试,他谁也没有告诉。 看著眼前的一切基本都隨自己的心意进行著,卡尔十分的满意。 继续打马向前。 队伍高举代表新兴贵族艾尔家族的旌旗,再加上有著都城守备队和自已近卫的保护, 卡尔一行人直接畅通无阻的就来到了体育场中。 然后一个诺大的露天广场,光最中央的场地就足以容纳三千人左右的空地,就这么出现在了卡尔的面前。 这个场地此时也聚满了人, 因为君临城內有名有姓的贵族们,教会的神职人员,各行各业如托布·莫特这样的顶尖人土,甚至是一些富商,都收到了卡尔特意提前发出的邀请函,进入了这场开幕式中。 以王室牵头,没人会拒绝卡尔·艾尔公爵的善意。 所以此时虽然空地足以容纳三千多人,但也依旧站得满满当当。 至於平民百姓们,则在都城守备队们特意划分出来的界限外,遥遥的伸著脖子观礼。 这其实也是卡尔特意安排的,他要让自己的这场武运会,在一开始就奠定下来不分贵贱,人人平等的基调。 你是平民,但只要你有一技之长,那你就可以和与你身份地位高高在上的贵族一较长短。 並且在这里保证没有人会对你使出场外招或者是威胁,甚至是一些两者间的律法也將在这里静默。 武运会的赛场上,一切都將在神明的注视下,公平公正的举行著。 这也是卡尔除了一些商业活动外,让出一部分利益之后和七神教会达成的交易。 让教会来为自己的武运会背书。 但这只是其中一项,其中关於实际的监督方面,也还有卡尔另外组建的一支组委会在作为实际监督。 而这支队伍才是实在的,不是吃素的。 要知道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可是被卡尔特地厚著脸皮任为的第一届武运会体委会长所以这场武运会,不单单是从信仰方面,在现实方面都是无比的坚挺。 而且卡尔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特意熬的这锅汤里面拉屎。 来到场地外后,哪怕是作为创始人,但为了保持对胜利武运会的尊重,卡尔也不再骑马,反倒是还远远的就从马上下来。 整理一番自己身上的著装,卡尔收敛起表情,目光庄重的望向前方。 卡尔·艾尔公爵的到来的消息早就传递到了会场中。 所以此时不光是场地內的人们安静了下来,场地外的平民们也不由自主的在这种气氛下保持了静默。 就算是有人想要显得他能一点开口说话,也被周围的人用眼神瞪了回去。 至於脸皮厚一些一定非要显得自己与眾不同的人,都城守备队腰间特意准备的短棍也不是不好使。 三棍打碎囂张魂,长官我是君临人。 步来到会场后方,看著中间这条还特意铺了红毯的过道,卡尔发现自己居然微微的感觉到了有些紧张。 在几方双目光的注视下,他忽然有种自己在登基的感觉。 隨即卡尔便为自己心中的荒唐想法逗得笑了起来。 “走吧,让这场盛会,盛开得更光辉,更耀眼一些吧!” “我要让这盛会,名扬千古!” 卡尔低语著,面带微笑,轻轻一掀自己身下的袍子,便带著山姆威尔·塔利,和提利昂·兰尼斯特两人朝著前方的高台走去。 在他身后,一行已经放下手中旗帜,但依旧排成两列的卡尔的近卫,也肃穆庄严的跟在卡尔身后。 “奈德,看看这小子,差点就赶上当初我带领大军进入君临,掀翻坦格利安家族时的帅气了!” 高台上,国王劳勃·拜拉席恩手里端著一只镀金且镶嵌的宝石的酒杯,目光中装满了慈祥的看著那正朝著自己等人而来的卡尔·艾尔。 看著这个自己小时候就喜爱得不行,不时的还抱在自己怀里逗弄的孩子如今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人知道劳勃现在是有多么的满足。 不过劳勃眼中倒是儘是自己的儿子,脸上也都堆满了笑容的夸讚卡尔,但这次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却並未马上附和他。 艾德先是隱晦的瞄了一眼一旁端坐著,脸上更是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的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公爵。 接著他又略过他,看向更远一些的国王的另外一位弟弟,蓝礼·拜拉席恩公爵。 蓝礼没有史坦尼斯这么严肃,他反倒是面带笑意的,和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做护卫的百骑士小声的说著些什么。 他们也在笑。 观察了一眼这两位国王的弟弟之后,艾德公爵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嘆息一声,隨即这才附和劳勃那夸讚自己儿子的话。 “是的,陛下,作为武运会的创始人,卡尔·艾尔公爵確实很厉害。” “並且他也真的做到了让您的国库充盈起来,甚至还让君临城里的百姓都能够买得起麵包。” “为此很多人都在感谢他。” 作为多年的老朋友,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 劳勃哪里会听不出来奈德对自己的挪输,虽然碍於场合他说得含蓄了一些。 “哼,不要说这种废话,他可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厉害,无论是打仗还是赚钱!” 国王不爽的冷哼一声,端起杯子气呼呼的就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倒进喉咙中。 一旁的酒侍见状急忙又给他满上。 “不用为国王斟满,晚上的时候还有一场庆祝晚会。” 首相见到这一幕,急忙开口提醒了一句这位刚从红堡內侍中选拔出来的年轻人。 听到首相的话,酒侍连忙低下头来。 而原本还想要发火的国王,一听到艾德特意提到的庆祝晚会,也只能將自己已经掛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哼,財政大臣管国王的钱袋子,但是首相却管国王喝酒!” “七层地狱,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一口又下去半杯,劳勃不爽的叫骂著。 艾德公爵只当自己听不到。 “晚会会更凉爽愜意,还有烤耗牛,陛下,那时候才是更快乐的时候!” 而就在国王和自己的首相“闹矛盾”时,一直在默默观察的瓦里斯递了个话头过来。 听著这边的动静,蓝礼·拜拉席恩也是顾不得和洛拉斯·提利尔爵士说著悄悄话,也跟著伸头过来说了一句。 “是啊老哥,到时候可要多喝几杯,並且我还准备了一个礼物送给你!”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劳勃,听到蓝礼开口顿时也失去了兴趣。 “那就晚上再说罢。” 劳勃將酒杯放回了桌面上。 另一侧,七神教会的胖子总主教,笑眯眯的听著国王和他的大臣们说话。 他的头上戴著一顶由金箔和水晶做成的巨大宝冠,隨著他脑袋不时的移动,散射出七彩虹光。 而他的目光却是一直都盯著下方正在人群的注视下,朝著高台上缓缓走来的卡尔·艾尔公爵。 享受够了注目礼,卡尔也总算走到了高台前。 弯腰躬身,他先向国王行了一礼表示完尊敬后,才缓缓转过身来,接著便从腰间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 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感谢国王陛下,感谢在场的诸位嘉宾,今天— “让我们—” “武运会计划,其总共项目分为六十六种,其中包括打猎,游泳,爬山,赛跑, 跳跃—.—” “且原本的比武大会项目也会细分——” “其中最优胜者,次优胜者,和再次者,一共三名將会获得— “最后,长枪比武將会作为最后的武运项目在最后举行,用以收官,且纪念武运会的诞生由来..” “爱与美的王后桂冠,也將作为这项项目的彩蛋,依旧执行!” “至此,我宣布,第一届胜利武运会,在卡尔体育场,正式召开!” 卡尔的语气高亢激昂,声音更是如洪钟一般声传十里。 第198章 团体比武 第198章 团体比武 熟悉的领导发言,不过好在卡尔並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大致的將接下来武运会要召开的项目都大致说了一遍。 顺便又再重申了一番关於规则,公平,还有优胜者的待遇之后,便正式宣布第一届的胜利武运会正式召开。 而第一天除了开幕式之外,当然也有第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便是原来比武大会之中的团体比武了,顺便也还有由骑士们组成的小队间进行的模擬战。 作为由比原武大会改变而来的武运会,卡尔特意选用了这两个传统项目来作为开场礼。 不过这两个项目都比较特殊,需要参与者身上能够有足够的防护,所以这道隱形的门槛还是拦下来不少的人。 但因为更大的门槛被取消的原因,所以还是有小几百號的人参与这项团体比武。 毕竟优胜者的奖励实在是太香了。 这些人里面有有钱的富商。 有稍微有点积蓄能够购买得起鎧甲装备,又或者是从家里继承来的护甲的佣兵,甚至是自由骑士之类的人。 而由於人数的增多,这场团体比武自然也得分为很多场才能得以举行。 新建的体育场场地自然是有够大的,几百报名参加的团体比武,有七八个场地在同时进行。 打完一轮就接著下一轮,贵族和平民百姓们都纷纷看得目不暇接。 此次的武运会规模,其实不止是平民,就连贵族们也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卡尔没有参与团体比武,这除了能让他有欺负“小朋友”的嫌疑之外,也没有多少好处。 毕竟他要是真穿著鎧甲,然后提上自己门板大的巨剑或者是锤子上场的话,实在是不敢想像到时候的场面能有多好看。 嗯,好看爆了。 所以为了多给年轻人一点表现的机会,他只得將自己当做一名观眾,在处理完了工作后便来到了高台的坐席上。 准备坐下来好好的欣赏一下別人打架给自己看。 武运会的壮观让珊莎喘不过气来,闪亮的鎧甲,披金掛银的高大战马,群眾的高声吆喝,风中飘荡的鲜明旗帜。 还有那些骑士,尤其是那些骑士。 “这比歌谣里唱的还要棒!” 卡尔隨意的找了个位置才刚一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珊莎·史塔克的声音。 他回过头,发现珊莎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礼服,正好衬托出她棕红色的头髮,漂亮极了。 而在她身旁的则是她的妹妹艾莉亚·史塔克,和珊莎从小到大的玩伴,珍妮·普尔。 卡尔不得不承认,珍妮·普尔长得非常漂亮。 她是北境贵族普尔家族的成员,是效忠於史塔克家族的一支贵族家族。 她的父亲则是临冬城的管家,维扬·普尔。 看著结伴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卡尔觉得心情都好极了。 所以他笑了笑,插嘴进来。 “这是当然,虽然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比武大会,但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七国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 “早上好,珊莎·史塔克小姐,还有艾莉亚·史塔克小姐和珍妮·普尔小姐。” 卡尔向两位史塔克家的小姐和珍妮行礼问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眼晴都黏在了下面一场打的叮作响,火四溅的团体比武上的三人猛然一惊。 珊莎回过神来,发现是卡尔·艾尔公爵在向他们打招呼后便急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並顺势理了理自己耳鬢边的头髮。 她可不想在卡尔·艾尔的面前失礼,特別是做出有损淑女形象的事情来。 珊莎连忙起身,提起自己的裙摆问好,“早安,卡尔·艾尔公爵。” 不过艾莉亚显然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她看著突然出现在观眾席上的卡尔·艾尔,眼神中儘是奇怪。 “卡尔爵士,你不去参加今天的比武吗,我还想看到你获得冠军呢。” 艾莉亚有些意外卡尔居然没有出现在下面的比武场上,原本她还十分期待能看到卡尔呢,为此她还准备和琼恩打赌比武的优胜者一定是卡尔·艾尔爵士。 但可惜的是她的琼恩哥哥不和她打赌,除非他们两人都赌卡尔·艾尔公爵会成为胜利者。 所以两人的赌约並未成行。 不过她的这番大大咧咧的话才刚一落地,隨之而来的便是一声不满的呵斥。 “艾莉亚,你该保持你该有的礼仪,卡尔公爵在向你问好。” 听到呵斥声,卡尔也是微微一,隨即转头看向两人身边坐著的一个带著头幣的修女。 她有张细瘦的脸,和一双锐利的眼睛,而刚刚的话则是从一张薄得几乎看不到唇的嘴说出来的。 此时她的脸上的表情一副苛刻的板著。 注意到卡尔的目光看过来,茉丹修女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不用太苛责艾莉亚,茉丹修女,她只是性格活泼了一些。” “还有就是希望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嚇到你们。” 卡尔显得十分的绅士且有礼貌,没有冷落在场的任何一位女土,除了茉丹修女。 他怀疑这女人是当修女时间太长了,有些憋坏了。 “礼貌是贵妇人的盔甲,卡尔·艾尔公爵大人,”茉丹修女回道。 嗯,卡尔確定。 此时一旁的珍妮似乎也是没想到卡尔·艾尔公爵还会和自己打招呼,一下子被羞的红了脸,赶忙低下头,压低了声音回应著。 “卡尔爵士,早安,这里的一切都让我眼繚乱,但到目前为止我想我还能坚持。” 珍妮的声音听起来柔媚极了,像是一只小猫。 珊莎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 而恰好就在此时,下方刚才还锤得叮作响的战场中,便在一阵欢呼声里决出了最后的优胜者。 他高举著手中的一把四楞链锤,向四周围观的群眾们索要欢呼。 几人的注意力下意识的又望了过去,卡尔鼓了鼓掌。 “胜利者是安达·罗伊斯爵士,他是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的长子和继承人。” 卡尔认出了下方获得胜利的人是谁,笑著为几位女士解释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珊莎也想起来两年前约恩·罗伊斯曾到访过临冬城做客。 接著便神情略显兴奋的连忙道:“我知道他们,罗伊斯家族,而且约恩·罗伊斯伯爵的鎧甲是青铜做的,有好几千年的歷史,上面刻了魔法符咒,保护他不受伤害。” 也不知道是为了弥补刚才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卡尔·艾尔,还是单纯的想要表达自已的知识渊博,珊莎也跟隨著卡尔的话题说了一句。 虽然下方获胜的安达·罗伊斯的鎧甲是精钢做的,外面镀的银。 不过他的鎧甲上倒是也刻著和他父亲一样的青铜保护符咒。 听到珊莎这话,卡尔也是摸了摸下巴。 珊莎的话提醒了卡尔,他觉得自已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收集一些类似的神秘学知识, 然后带回游戏世界的恐怖塔去给女巫看看。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了。 但不妨可以试试。 所以卡尔点了点头,道:“古老的家族都有著其丰厚的底蕴,这是我所不具备的。” 听到这话,珊莎张了张嘴,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卡尔虽然是在表达谦逊,但他也確实是新晋的贵族,甚至还是一步登天的西境守护。 確实,现在的艾尔家族除了卡尔·艾尔自己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了。 倒是一旁也在认真听的艾莉亚,想了想后跟著说了句安慰的话。 “您的家族一定也会非常强大,我觉得你並不需要沮丧,卡尔·艾尔爵士。” 面对艾莉亚的安慰,卡尔笑了笑。 “好吧,感谢艾莉亚的祝福,那现在让我们继续欣赏接下来的精彩比武好吗?” 决出胜利者后,下方的场地很快就清空。 然后紧接著另外一场早已准备好的二十人,也跟著纷纷显得有些亢奋的进入场內。 又在一声比武的號角声中,又一场淘汰赛的团体比武开始了。 几位本就被他突然到来而打断了欣赏精彩打斗的女士们自然不无不可。 只不过隨著坐下来之后,原本还聚精会神的看著打斗的珊莎,此时却怎么都无法集中起注意力来。 现在她的脑子里儘是坐在她身旁的卡尔·艾尔的脸庞。 用围栏围出来的赛场上,刚进入场地二十人,在各自的位置站著。 他们没有派別,没有组队,毕竟游戏的规则就是各自为战。 他们的身上穿著各式的鎧甲,有的是板甲衣,也被称为杰克甲。 这种护甲的主体通常由帆布或者皮革等衣料製成,在面料內镶嵌有一列列长方形金属片。 自由骑手和誓言骑士们经常穿著这种护甲,便宜又好用,损坏了也非常方便修理,普通士兵有时也会穿。 还有人穿著环甲衣,这种鎧甲是由较大的金属圆环缝合在皮甲或者甲上而成。 相对於锁子甲,它製作简单,不过对於箭矢,枪等捅刺武器的防御能力较弱。 但在武运会的团体比武上,长予,长枪等捅刺武器,和由全钢打造,两侧分別是锤子和斧刃,用来击倒敌人与拆卸盔甲的战锤等武器是禁止使用的。 能用的都是一些相对轻便短小的,不至於那么致命的武器。 接著便是锁子甲了,这种护甲是由环环相扣的衣衫组成的。 由许许多多小金属环,相互铆接成类似於衬衫的样子,这种护甲是从头向下一直覆盖到膝盖,並且穿戴的人也都会在这里面再穿戴一层煮沸皮甲,两者下来防御力相当给力。 而至於板甲,在这场淘汰赛上则只有两人能够穿得上,並且在他们的鎧甲外面也还有一层画有他们家族家徽的罩衣,显示著他的身份。 但不论他们穿什么,有多么的五八门,也依旧不影响场地中那逐渐凝固的气氛。 这二十人的手里也是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最多的则是盾牌和长剑。 还有些人则用的是手半剑,长刀,甚至还有人用手斧,和一头箍了铁箍的棒槌。 卡尔看得出来,这些人中多半都是有意谋求功名的自由骑手,僱佣骑士,和刚受封的侍从。 卡尔举办的这场武运会,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展示自己的机会。 赛场中,这二十人相互警惕,相互观察著。 直到一个身穿板甲的年轻侍从没有沉得住气,首先挥舞著手里的长剑便对自己身旁的一名拿著手斧的对手砍去。 然而在这场对抗上,唯二两位穿得起板甲的对手当然都是备受瞩目的。 他才刚一动弹,紧跟著便被一直都在警惕他的人发现。 眼看著这人找上自己,这位手拿手斧的自由骑手连忙举盾格挡。 啪一声,长剑劈砍在卷了铁皮的木盾边缘,砍出一道印子后便朝一旁滑开。 挨了攻击的自由骑手咬牙挺住有些发麻的手臂,趁著这个机会,肩膀顶住自己的盾牌便朝这位年轻的侍从就是一个衝撞。 本就气氛凝固的场面,也在这位侍从动手的一瞬间,打破平衡。 牵一髮而动全身,其余的相互警惕著的其他人,也在这一瞬间立马便朝自己刚才默默选定的敌人攻去。 正在这个场子屏息凝神默默观察的观眾们,也在这一瞬间点燃热情,扯著嗓子纵情高呼。 “砍他,砍死这个王八蛋,对,砍他的膝盖,把他打倒在地!” “踢他,把他的头盔踢开就能淘汰,对,就这么干!” “哎哟,你干嘛————嗨呀~,挡你都挡不住吗?!” “回家再练两年半吧!” 只一剎那,各种各样的叫骂,出主意,不爭,气恼等等声音接连奋起。 但场子中的人哪顾得上外面怎么喊。 刚刚还主动出击攻击身旁的对手的侍从,这会儿已经被两三个人围成了一团。 一根箍了铁环的木棍照著他的脑袋砸下来后,只见增量的头盔凹出一个小坑的同时,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侍从只觉得头晕目眩,心中直欲呕吐。 但还不等他跟跑著站稳,紧接著他就发现自己的盾牌被人扣住。 然后一只手斧就直直的劈在了他手臂的护甲上,一斧就给他手里的长剑都砍得掉在了地上。 接著眼前一黑,一记重重的胳膊肘在脑袋侧面后,这名还没成为骑士的侍从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赛场上对於倒地的人是禁止使用踩踏,锤击等补刀的攻击方式的。 所以他这才刚一倒地,刚被他劈了一剑的自由骑手就骑到了他的身上来。 隨著又是狠狠的几下拳头后,他只得丟掉手里的盾牌,抬手拍打地面示意自己放弃。 不过不等骑在他身上的自由骑手高兴自己刚刚乾掉了一名身穿全套板甲的侍从的时候,一只大脚抬脚就端在了他的脸上。 第199章 河边晚会,卡尔公爵的歌谣 第199章 河边晚会,卡尔公爵的歌谣 烂泥四溅,鲜血喷飞。 场地里的二十人各自手持盾牌钝器,相互拼杀, 但他们手里的盾牌看著却根本就作用不大,只要搏杀在一起,无论是对手还是他们自己,第一时间的选择都是控制住对方的盾牌,然后接著便是想办法打掉对方的武器或者是让对方失去平衡倒地了。 这二十人乱做一团,一会儿组成小队联手抗敌,但隨著敌人倒地,接著转眼间便又闹起內订自相残杀。 同盟才刚组成便告破裂,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还能站在赛场中央。 与另外一位经验不足的侍从相比,这场比赛中唯二的另外一位身穿板甲的骑土,成为了最后还能站著的两人之一。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受到围攻甚至是被打倒单膝跪地几次,但他都坚强的没有倒地或者是投降。 反倒是凭藉相对丰富的经验,他防御住了一波波针对自己的攻击。 和另外那名选择主动去出击別人的侍从相比,他一开始的决策就是防御。 在围攻中,他都始终没有胡乱的出剑攻击,反倒是一直拿住了自己的盾牌,努力的不让別人找到能袭击自己的机会。 他左衝右突,不停的游走。 並且这期间他也並不閒著,不停的找机会和別人去“组队”打倒淘汰那些受到围攻的人。 儘量都是用能躲则躲的游击战来应对这场比赛。 然后他便凭藉著自己更加优秀的板甲,总算是坚持到了现在。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这群蠢货中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將盾牌顶在身前,这名来自河渡口佛雷家族的骑士,开始开口劝降自己的对手。 但他右手中的单手剑,却是整个都躲藏在他那画有佛雷家族灰白底色上的蔚蓝双塔的盾牌后面。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对手,没有丝毫的放鬆。 在他对面的对手显然也不是傻子,会被席奥·佛雷这样的话打击到。 “骑士大人,您才是应该放弃的那个人,对於这场战斗您没有必须进行下去的理由不是吗?” “无论是金钱还是荣誉,我想您都並不缺少。” 这名僱佣骑士的左臂上绑著一面小圆盾,原本手里箍著铁环的锤子已经敲断了木棍, 所以他这会儿是隨手在地上捡起的一把长剑用来临时使用的。 他面对席奥·佛雷的劝降,只是笑嘻嘻的回了回去。 然而两人间的攻心策略都没有什么用,双方都在默契的趁著这个功夫赶紧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好让自的体力恢復得更多一些。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但接下来的场面应该不是很好看。” 高台上,看著底下从二十人中决出来的两人在相互喷著垃圾话对峙著,卡尔向坐在自已身旁红著脸,目光却根本就没有多少次留意在下方精彩战斗上的珊莎·史塔克解说了一句。 所以回应他的只有在认真观看,並且还不时的学著別人站起来欢呼的艾莉亚。 “为什么?” 艾莉亚回过头来看向卡尔,想要他给自己的一个理由。 等到妹妹越过自己和卡尔·艾尔说话,珊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连忙也不甘落后的补充了一句,“是的卡尔大人,我也想知道。” 说著,除了茉丹修女之外,三双眼晴都盯著卡尔看,包括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珍妮· 普尔。 “如果你们观察的再仔细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那位左手上绑著圆盾的僱佣骑士在刚刚从地上翻滚起来的时候,还在地上捡了一把手斧別在了后腰上。” “他的对手显然没有注意这一点。” 卡尔手指指了一下那名僱佣骑土,点明了刚刚他的小动作。 不过卡尔也並没有只是夸他机灵,接著又解说起了他的对手,一位来自李河城佛雷家族的骑士。 “而这位佛雷家族的骑士很聪明,对於战斗局势的把握也非常的有经验,沉得住气, 也会隱藏自己。” “所以他现在的体力保存得相当充沛,至少看起来比他的对手要好上很多。” 珍妮在专心的听著卡尔讲述,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那他们两人在打起来的话,谁会成为胜利者呢?” 然而不等卡尔回答,艾莉亚便主动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会是那名僱佣骑士,他很强大,我看到他打倒了四名敌人,这其中还包括的一开始就被淘汰掉的板甲侍从。” 珊莎看了看两人,发现自己好像一时间插不进来话。 听到艾莉亚观点的卡尔,倒是也微微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艾莉亚? d 卡尔有些好奇的问道。 而艾莉亚的喜好和理由也很直接,“我討厌佛雷家族的那名骑士,他从头到尾都一直在躲避,根本就没有打倒过几人。” “那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而他的对手却还很年轻。” “他们一个人有足够的经验,並且也足够的狡诈,但另外一个人却有著足够的力量, 所以我才说接下来的场面应该不会很好看。” “如果佛雷家的骑士不能在一开始站立的时候就解决掉自己的敌人的话,那么他等下的局面就艰难了。” “他的对手一定会將他想办法拖入泥潭中,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体力消耗,並阻止这名装备比自己要好的敌人风箏自己。 “而只有在地面战上,他才有机会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故事的结局和卡尔预想的差不多,不知名的僱佣骑手早就防备著席奥·佛雷的狡诈。 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休息足够后,他便主动出击露出了一个破绽,以此来引诱自己的敌人对自己展开攻击。 而在躲开这险之又险的袭击后,他便直接將手里的长剑当做暗器朝著席奥·佛雷就是一丟。 趁著席奥·佛雷举盾格挡,挡住视野的一剎那,他便仗著自己更年轻也更强大的爆发力朝著席奥·佛雷就是纵身一跃,直接將他撞倒在了泥潭中。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了泥地里面,相互拉扯,翻滚,场面极其的难看。 席奥·佛雷手里的盾牌和长剑在这种局面下根本就施展不开。 但身穿鎧甲的他,在倒地之后又再面对一位敌人的进攻的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站得起来。 所以毫不意外的,他凭藉自己丰富的经验,一瞬间就选择了丟掉这两件占用了自己两只手,但是却除了累赘之外根本就没什么用的长剑和盾牌。 他选择了用自己鎧甲的重量和自己的敌人决一胜负。 可是就在两人在泥潭中相互翻滚,搏击,硬咬著牙你来我往的时候。 不知名的僱佣骑士在找到机会消耗了席奥·佛雷的一部分体力之后,猛然爆发翻起身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接著他便掏出了自己別在腰后的手斧,开始敲起了罐头。 不出所料的,他成为了这场淘汰赛的冠军,接受了围观群眾们的欢呼。 要是他那在撕扯中被掀掉的头盔没有掉,眼眶也没有被拳头打的青紫的话,也许此时的他倒是有几分的帅气。 而这场比武的伤亡清单里就包括了被敲断或者是断了三条腿和五只胳膊,一条碎掉的锁骨,六根打烂的手指,和无数的扭伤擦伤。 但精彩的一天总会过去,在陪史塔克家的女孩看了两场比武后,卡尔便因为有事不得不离开。 然后等到月亮升起,人们也累了,於是国王便宣布最后的三场团体比武將留到明天早上再继续进行。 到时候场地会换成更大一些的,同时也会决出最后的三名优胜者出来。 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的君临人,七国贵族们,甚至是一些狭海外来的人们在纷纷散去的时候,依旧兴致勃勃,所有人都在討论著今天的比武盛事和明天的重头好戏。 然后廷臣要员们则前往河边用餐,十头大的惊人的耗牛在烤肉的铁叉上缓缓转动。 与比武大会相同,这些食物也差不多准备了一天的时间。 现在耗牛已经烤了好几个小时,旁边厨房小弟忙著涂抹奶油和草药,直到肉烤得香焦酥脆,油脂四溢。 河岸边百余座搭建好的帐篷外早已搭建好的大餐桌和长椅,桌上的甜菜,草莓,刚出炉的麵包堆得山一样高。 珊莎和茉丹修女还有艾莉亚都被安排在临时搭建的高台贵宾席上,就在国王和自己父亲的左边,离两人都没有太远的距离。 甚至就连凯特琳·史塔克,还有布兰都受到邀请一同来到了这场宴会上。 看到自己的母亲,珊莎高兴的和凯特琳还有布兰说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凯特琳因为要照顾布兰还有瑞肯的原因,所以今天並没有列席武运会的开幕式。 但听著女儿的讲述,她也显得十分的开心。 倒是布兰反倒是坐在长椅上,微微的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有些苦恼。 艾莉亚不想听珊莎讲这些东西,她也坐不住,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悄悄的溜到了琼恩· 雪诺的长桌旁。 正在难得光明正大的喝著杯中红酒的琼恩,对於艾莉亚的到来也十分高兴,从侍者的手里取过一个盘子便让她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然后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像是过了很久。 珊莎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的注意力立马从自己母亲还有弟弟的身上消失,转头就望向了正端著酒杯和国王还有首相碰了杯后,说笑了几句的卡尔·艾尔的身上。 河岸边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照得人影有著一种朦朧的美感。 在搭配天空中高掛的皎洁的明月,仿若在人的身上披上一层薄纱。 珊莎就这么痴痴的看著卡尔·艾尔,她觉得今晚的凯岩城公爵实在是太过俊美,自己恐怕梦里都会是他的身影了。 虽然她已经做过了好几次类似的梦。 卡尔和白天相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时的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上衣,下摆则是衣摆留出的长袍。 这是一件深蓝色的绸缎衣服,腰间也繫著一条黄金打造成一枚枚活动牌子的腰带。 他那一头如墨水一般的头髮向后梳起却又不显得拘束,像是用某种油脂固定,又散发著微微的光亮。 他的眼睛比天空更蓝,比大海更深邃,优雅的举止,强壮中带著压迫的气质,无一不在彰显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 侍者在不停的斟酒,杯子从未乾涸。 但珊莎却无须喝酒,便已陶醉在了今夜的魔力之下,被种种迷人事物熏得头晕目眩。 吟游歌手们坐在国王的营帐前,让乐音流转於暮色之中。 一名杂耍一人在空中拋掷著一根根燃烧的木棍。 头脑简单的扁脸“月童”,国王的御用小丑,正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踩著高蹺跳舞。 他不时的嘲弄在场的每一个人,舌头灵活机巧,毒舌之至。 但听著他说的这些话,珊莎却不禁怀疑他怎么可能头脑简单。 甚至就连茉丹修女在他面前也没了矜持,当月童唱起寻总主教的开心的小调时,她笑得把酒洒了一身。 菜餚一道道的端上送下,浓稠的大麦鹿肉汤,撒上坚果碎片的凉拌甜菜,蜂蜜大蒜熬煮的蜗牛,甜麵包,鸽肉馅饼,散发肉桂香气的烤苹果和洒满霜的柠檬蛋糕。 这些东西堆得桌子都快要放不下。 珊莎不会吃蜗牛,她也没有动过这道菜,所以她就埋头吃著自己喜欢的甜品。 但是她已经吃得太饱了,勉强又再撑下去两个小柠檬蛋糕后,她就再也吃不下了。 但是她却发现一旁的卡尔·艾尔公爵却像是有一个无底洞一般的胃,什么东西放在他的面前,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將它装进去。 甚至抽空还能端起酒杯和不时前来找他喝酒的贵族们再喝上一些。 並且珊莎还注意到卡尔吃蜗牛是用叉子轻轻一就出来了,她悄悄的试了试,但是不行,她做不到。 而就在这时,珊莎注意到原本坐在国王营帐前的吟游歌手们,却是出现在了国王还有首相们的面前,並正在向国王说著些什么。 国王和首相看起来挺高兴,应允了他们的要求, 接著原本舒適安然的乐音便突然一变,变得高激昂,仿佛能调动人们的心臟。 然后一道雄浑低沉的嗓音,便紧跟著缓缓唱响: “他本是海湾的风暴,却生於高山。 从北方吹来,拂灭河间的硝烟, 等他再次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山间等待千年的孤高,也被他的魅力和勇武征服。 朔风南下,狂风呼啸。 卡尔,卡尔。 朔风卡尔。 君临的拯救者,朔风里的英雄。 不臣的金狮子,被他吹得血肉遍地。 卡尔,卡尔。 血风卡尔。 沐血者,死王,陌客人间行走的代言人。 红色的风暴吹灭不臣与背叛,却將自己的恩泽为人们带来了希望。 卡尔,卡尔煦风卡尔岩石城堡公爵,黄金土地守护。 文治武功皆由在,智慧勇武心中藏。” 第200章 老哥你要老婆不要? 第200章 老哥你要老婆不要? 吟游歌手们唱完关於卡尔·艾尔的歌谣,现场一片安静, 首相艾德·史塔克凝著眉头,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侧过头来看了卡尔·艾尔一眼,卡尔却只是一脸无辜的向他摊了摊手。 而这莫名的一幕也让原本想要鼓掌讚美的珊莎双手举在了半空,最后又只得的放了下去。 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歌谣,这么传奇的故事会没有人讚美,反倒都沉默著不作声,甚至连欢乐的交谈声也消失不见。 珍妮·普尔有些不安的抓住珊莎的手。 艾莉亚想说什么,却被大致看出点不对劲苗头的琼恩用眼神制止。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方向。 国王好似没有注意到四周的静默,他在歌谣的调子唱完后反而还微微的体会了一番, 隨即仰头放声大笑。 “好,唱的好!” 劳勃拍著桌子大声称讚,对歌手们编撰的歌谣表示讚赏。 见得到国王的认同,歌手们也跟著笑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顿时又再度化为一片欢乐的海洋,愉悦心扉的音乐声继续缓缓响起。 卡尔又往嘴里丟了一块刚送来的耗牛肉,脸上不见別的表情,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珊莎悄悄的看著他,抿了抿嘴唇,只好继续纠结自己面前的柠檬蛋糕。 而嘴国王的两个弟弟,其中蓝礼·拜拉席恩只是在一旁嘻嘻的笑看。 至於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则依旧一脸的严肃。 他看了一眼在听到这番歌谣后,只是讚美了一句便又继续大声欢笑的劳勃。 接著又转头看了看不时和百骑士说些什么的蓝礼·拜拉席恩。 最后他將目光转移到了卡尔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便才看向首相艾德·史塔克。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又或者是艾德·史塔克也想看看史坦尼斯是什么反应,两人便就这么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个表情严肃,一个则一直都喜欢板著脸,双方都没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什么。 隨即史坦尼斯向艾德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席而去。 似乎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 蓝礼当然注意到了史坦尼斯的左顾右盼,他一直悄悄的观察他。 此时看到史坦尼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他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和洛拉斯·提利尔对视了一眼。 刚才歌唱的关於卡尔英勇事跡的歌谣就像是没有发生,劳勃也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端著酒杯喝著酒,已经有些忘乎所以,醉的说著一些胡话。 特意又等待了一会儿后,蓝礼朝自己的国王老哥凑了过去。 “老哥,白天的时候我不是说送你一件礼物吗?” 国王今天看起来很开心,他已经喝得醉的,双眼迷离。 听到蓝礼在和自己说话转过头来看著他分辨了半天,但还是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他转过身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蓝礼道:“那就拿出来罢,我倒要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 听到这话,蓝礼也不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用黄金雕篆成的一朵栩栩如生的黄金玫瑰吊坠递给了劳勃。 “这是什么?” 劳勃伸手把它接了过来,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但並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就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黄金吊坠。 “这是一枚掛坠,你可以將它打开。” 蓝礼解释道,隨即伸出手去,將这枚项链上的一个暗扣按动。 只听啪的一下,这枚做工极其考究的黄金玫瑰便绽放开来。 蕊的正中心是一张小小的,精美的油画,油画中的內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劳勃愣了一下。 但还不等国王疑惑蓝礼给自己这东西是要干嘛时,蓝礼见时机成熟才缓缓开口道:“老哥,你觉得她长得像莱安娜·史塔克吗?” 已经喝得醉的劳勃听到这个名字,刚端起的酒杯又停顿在了半空。 “莱安娜?”劳勃下意识的低语一声。 紧接著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段过往,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这本该很爱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只能依稀的记得十几年前发生了些什么,但却总也无法將一个具体的画面套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也许很像吧,她应该也是如此美丽。 对於蓝礼的询问,劳勃心里忍不住想。 他朦朧的醉眼看著吊坠上的图像,记忆依稀回到了当初。 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猛地听到蓝礼送给劳勃的礼物居然会是一个似乎画有一个女人的图像的吊坠。 並且还听到他还提起了莱安娜·史塔克的名字,一时也是有些茫然。 他想要伸出头去看看国王手里掛坠上的画是不是真的像莱安娜。 但看到国王目不转睛的看著吊坠不说话,他一时间也只能克制自己的想法,並在脑海中思索著蓝礼在这种时候拿个女人的照片给劳勃看是什么意思。 “她是谁.——。 半响后,劳勃就这么痴痴的看著吊坠上的图像,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涸,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她高庭提利尔家族的玫瑰,名字叫做玛格丽提利尔,今年十五岁。” 见劳勃上鉤,蓝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把她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劳勃假装不知道蓝礼的意思,伸出手指,抚摸著吊坠上的图案。 油画特有的独特纹理在他的手指中浮现,就好像是触摸到了当初自己没来得及触摸的女人的肌肤。。 蓝礼脸上的笑容不变,“她的身上流淌著高贵的血脉,如果你想的话,她可以成为你的王后。” 说著,蓝礼又回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 笑了笑道:“首相大人,您觉得呢?” 听到那吊坠上长得像莱安娜的人是提利尔家族的玛格丽·提利尔,艾德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个女孩的样貌。 不像啊? 为何蓝礼会说像莱安娜。 艾德的心中虽然有微微的疑惑,但他並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因为他已经大致明白蓝礼的想法和提利尔家族的意思了。 所以对於蓝礼的问题,他在沉默了几秒钟后,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陛下,如果您要迎娶一位王后,玛格丽·提利尔確实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她会为您生育一位合格的继承人。” “哼....—。 对於自己的弟弟和首相的话,哪怕是已经喝得醉意朦朧,但国王还是有些心里不爽。 他当然也知道蓝礼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会掺和进这件事来当个和事佬。 並且他更清楚的是他的弟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为了继承人的事情,还特意去找过自已的首相艾德·史塔克。 奈德並没有对隱瞒自己这件事。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龙石岛公爵弟弟在想什么。 也很清楚艾德为什么会看好这件事他只是有些喝的醉了,他不是傻了。 可是看著手中的吊坠,劳勃最后还是將自己的喝骂声咽进了肚子里。 “今天该结束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国王已经失去了耐心,说著,他就偏偏倒倒的起身,但是却因为饮酒过多而脚下虚浮,一个翅超差点摔倒在地。。 眼看他要倒,那名刚从红堡內务中选拔出来的酒侍急忙伸手扶住他。 国王没有狼狐失礼,但是被人扶住,却让劳勃只觉得丟脸。 “滚开!” 劳勃突然大喝一声,一把就將扶住自己的酒侍推开。 “该死的,该死的,七层地狱!” “你们都以为我喝醉了吗?你们都把我当一个傻子?!” 推开好心扶自己的酒侍,国王的嘴里骂骂咧咧的咒骂著。 见他这已经彻底喝醉了,艾德无奈只好自己上去扶住自己的老友。 “我来吧,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团体必须需要进行。” 首相主动上前將发脾气的国王扶住,保留著王家的顏面。 他先向差点被推了一个跟头的酒侍摆摆手,示意国王由他照顾,接著才向蓝礼等人隨口说道。 而对於劳勃的醉酒,蓝礼也没什么好说的。 天色不早了,也確实该休息了,他也还有好些事情得去办呢。 所以对此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只是耸了耸肩,“劳烦首相大人將我的国王老哥照顾好,希望他明天起床的时候不会头疼。” “我会让学士为他配一副醒酒汤过来。” 得到提醒,艾德深深看了一眼蓝礼,只得答应道。 说完,他也不再想再在这里久留。 便转头给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们打了个招呼。 “凯特,將孩子们带回去,我会晚一些回去。” 就这样,隨著首相大人扶著已经彻底醉倒的国王朝他的营帐帐篷中走去的时候,这场河边的晚会也已进入了尾声。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和他的另外一位誓言兄弟跟隨在两人身后,並帮忙分担著国王的体重,好让首相大人不至於累得回不了家。 “我想我得向国王建议他需要新选拔几位御林铁卫了。” “这是您作为御林铁卫队长的职责,巴利斯坦爵士。” 对於老骑士的“抱怨”,另一边也是用肩膀扛著昏沉沉的国王的首相,只得苦涩的点了点头。 空缺出来的三位御林铁卫,都是那在今天隱隱成为整个七国最耀眼,最夺目的卡尔· 艾尔乾的。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甚至都还不是骑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僱佣兵,一个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的私生子。 但现在,他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已经贵为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了,甚至还建立了自已的家族。 “等到武运会结束之后,我会挑选一些合適的小伙子,这段时间我都会仔细的观察是否有合適的人选。” 见首相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巴利斯坦·赛尔弥也是笑笑,看起来他的心情也挺不错的。 对此首相也只得客气了几句。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向您推荐合適的人选。” 另一边,看著艾德·史塔克扶著喝醉了酒的国王离开,蓝礼又將目光看向了那位隨著国王宣布宴会结束,便也跟著站起身来的卡尔·艾尔。 卡尔当然也注意到了蓝礼在看自己,但他並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和善的向蓝礼·拜拉席恩微微一笑。 不过蓝礼没有什么好和卡尔说的,他也和卡尔没有什么矛盾。 他並不知道之前玛格丽·提利尔和卡尔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接触,所以对於自己的这位侄儿,他也只是礼貌的向卡尔微笑示意后,便也带著洛拉斯·提利尔转身离开。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目的也已达成。 看劳勃的反应,显然是一件对於他和提利尔家族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所以他心情很好。 而至於等自己的老哥酒醒过来后会怎么想,这和他没有关係。 他做的不过就只是让拜拉席恩家族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一些罢了,並且他也想像自己的国王老哥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离开前,想著史坦尼斯板著臭脸一脸不爽的离去,他便笑得更高兴了。 “走吧,我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卡尔自言自语道。 对於今天所发生的这些事情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他文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灵敏的感知能察觉到有很多的目光都在盯著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正是眾矢之地的场面。 但无奈,有的时候想要做到什么,就必须走过这条路。 想著心中的事,卡尔也在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后,转身离开。 国王的营帐中,好不容易和巴利斯坦一起把跟一座肉山一样的国王扛到他的床上后, 艾德公爵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都不得不喘上两口气。 但就在艾德准备说点什么並吩咐僕人去找学士调剂一副醒酒汤来的时候,一道沉闷响亮的大笑声却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一愣,下意识的转头望向床上。 第201章 就让他来完成我的梦想 第201章 就让他来完成我的梦想 “老子说了,老子没有醉!” 就在两人愣神间,原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的国王却是从突然就从床上坐起身来。 看著面前一脸懵的看著他艾德·史塔克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国王哈哈大笑著,一脸奸计得逞的嘲笑。 突如其来的恶作剧,让营帐中的两位御前重臣都愣了愣。 “陛下?”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呼唤了一声,像是在確定他不是脑子喝酒喝傻了。 然而面对巴利斯坦爵士担忧的询问,国王却是把手里依旧还著的金玫瑰掛坠隨意朝一旁的长桌上一丟,转过脸来时神情已经恢復了严肃。 “出去看好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有些话要和奈德说。” 国王看起来並不是已经醉傻了,熟悉劳勃的巴利斯坦肯定。 所以对於国王的命令他在认真的行礼之后,和首相对视一眼,扶著腰间的长剑转身走出了营帐。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周都被清空了,营帐的大门也被巴利斯坦·赛尔弥亲自把守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陛下——““,”看著劳勃这么郑重其事,艾德·史塔克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想法。 劳勃做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和自己单独说点悄悄话,要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可不会信。 不过他刚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被国王举手打断。 “奈德,对於今天发生的事,你怎么看?” 劳勃呼吸平缓,面容沉静,虽然一身都是酒气,但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显得红润之外,倒是再无其他。 甚至就连眼神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清澈透明。 看著劳勃平静严肃的表情,作为多年的老友,艾德·史塔克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一想到这,艾德便没忍住嘆息一声。 隨即也只好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率道:“蓝礼·拜拉席恩公爵没有错,陛下,玛格丽· 提利尔,还有在她身后的提利尔家族是目前您最好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奈德,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劳勃一脸的不耐烦,“该死的, 我不想听这些婆婆妈妈的话,你知道我想听你说的是什么!” 面对艾德·史塔克故意不说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劳勃直接破口大骂。 而他的这话也是说得艾德一,隨即眉头便跟著皱了起来。 但他这次却是沉默了下来,闭著嘴不发一言。 眼看著老伙计依旧不支持自己,劳勃·拜拉席恩顿时有些恼了。 “该死的,为什么你就不能改改你的古板?” “奈德,你想让你的国王求你吗?!” 看著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听什么,但是却一直都在故意迴避的艾德·史塔克,劳勃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一掌拍在长桌上,巨大的力量透过木桌桌面,震的上面的金玫瑰掛坠都是一抖。 但帐篷中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去看它。 面对生气的国王,艾德知道今天这一遭是真的过不去了。 和史坦尼斯的逼迫不一样,对於劳勃,他无法做到无视他。 “陛下,这件事不能做,卡尔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已足够丰厚,也足以对他的所作所为报答”艾德·史塔克公爵一脸的无奈,话说得可谓苦口婆心。 然而艾德·史塔克的话才刚说半句,便被劳勃打断,“奈德,卡尔在以后会是最好的国王,別告诉我你看不到这一点!” 劳勃·拜拉席恩气鼓鼓的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首相,逼迫他支持自己想法, 而见劳勃依旧这么固执得一意孤行,艾德·史塔克公爵也是有些生气了。 “但是他並不是最合適的—!” 首相没忍住也想要大喝出声,但最后他还是压抑著没有大喊。 因为他知道自己生气的其实是自己,而不是什么国王劳勃。 史塔克家族承了他的恩惠,但却没办法报答他, 甚至是就连只是支持他都做不到。 可是自己是首相,是国王之手,他必须要为王国考虑。 他不能像劳勃这位任性的国王一样,只顾著做自已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眼看著艾德还是这么死板,劳勃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过刚刚丟在桌上的黄金玫瑰掛坠,甩手就丟到了艾德的怀里。 两只眼睛瞪圆了的喊道:“那你凭什么觉得就算我娶了提利尔家族的那什么该死的高庭玫瑰,就一定能够生出来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卡尔已经证明了他有多优秀,只要再锻链几年,他完全胜任怎么去成为一个合適的国王。” “奈德,乔佛里怎么样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劳勃眼看直接说说不通,当即就开始摆证据。 “可乔佛里並不是你的孩子。” 艾德·史塔克显然不吃他的这一套,拿著劳勃丟来的黄金掛坠,他一点也不退让。 “所以我已经受够了孩子了,”国王啪的一巴掌再次拍在长桌上,“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一定要找个女人再生一个?该死的瑟曦就已经让我受够了!” “你说的提利尔家族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那就让卡尔去娶她,我只要隨便娶一个小贵族家的女儿,到时候谁也说不上什么。” “把卡尔合法化,等到过几年我就將铁王座让给他,自己出去瀟洒。” “你要是愿意,你依旧做他的首相,不想做了你就回去你的北境,安逸的过你的日子。 “只要卡尔成为国王,提利尔家族自然就会是他最坚挺的盟友,並且我相信卡尔会將王国经营得很好,至少比我好。” 喝了不少酒的国王越说越兴奋,算盘打得啪啪响。 然而对於国王天真发言,首相只是冷漠的看著他。 “但他始终还是私生子,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所以劳勃,你觉得可能吗?” 现在是私底下,艾德气得都懒得称呼劳勃陛下了。 “他的根基浅薄,根本无法承担得起宝座的沉重。”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蓝礼·拜拉席恩做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著急?” “如果你將他合法化,甚至是让他登上王座,你觉得史坦尼斯他们会服气吗?” “劳勃,我不想看到自坦格利安家族的黑火叛乱,血龙狂舞后再来一次的拜拉席恩的血鹿相杀。” “拜拉席恩也不是坦格利安,拜拉席恩没有龙!” 艾德·史塔克公爵一点也不留情的戳破了劳勃的天真幻想。 “所以到时候就算有提利尔家族的支持又有什么用?” “高庭难道就真的铁板一块?提利尔家族內部就真的没有一点纠纷?” “甚至就算是卡尔最后打贏了这场战爭,彻底的把自己的屁股坐到铁王座上面去,这依旧抵挡不住后世人们对他的垢病。” 一说起现实的问题,艾德·史塔克就只觉得很累。 他闭上眼,手指揉捏著鼻樑眉心,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劳勃,对於卡尔而言凯岩城就已经足够了,铁王座不是他该涉足的,也不是他该想像的。” “如果你真的让他坐上王座,那么到时候他的身边只会都是敌人,这一点不会有意外。” “甚至於说不定还会有人趁乱將那远躲在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再次接回来,这次发生在龙石岛的僱佣兵舰队,就已经有点不对的苗头了。” 劳勃听著他这番苦口婆心的话,默默的坐在凳子上,脑袋低著。 然而艾德却注意到他的拳头却是得死死的。 接著他就听到国王那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咒骂。 “该死的,该死的!” “奈德,你就不该阻止我杀掉那两个坦格利安的小杂种。” 对於劳勃这话,艾德就当没有听到。 所以他深呼吸一口气,將自己纷乱的心绪都收敛回来, 看著劳勃那双蓝色的眼眸,艾德认真的道:“你可以迎娶玛格丽·提利尔,贏得提利尔家族的支持,让七国真正的稳定下来,將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朝延续下去直至永远。” “只要再过几十年依旧如此,换了两三代人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怀念以前了。” “甚至如果你不喜欢她,你也可以迎娶多恩马泰尔家族的亚莲恩·马泰尔公主。” “得到多恩的支持,放下过去的恩怨彻底让多恩融进七国,这也是一条路。” 艾德瓣著手指数著利弊,这是自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来找过他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无论你迎娶谁,只要你让她们为你诞生一位王子,一位血统高贵的铁王座真正的合法继承人,那么到时候所有对铁王座的题都將收回去。” “陛下,王国现在再也经受不起风波了,兰尼斯特为什么选择投降而不是咬牙战斗到底不也正是因为看清楚了局势吗?” “泰温很清楚他只有这么做,才能够將所有的一切保存下来。” “虽然现在他们看起来失去了所有,但是兰尼斯特人其实依旧还在。” 艾德·史塔克一口气將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忧虑的东西一股脑的倾泻而出,摆道理,说事实的想要让国王清醒过来。 他当然也知道卡尔是有潜力成为一位合格的国王的。 但是这依旧敌不过现实。 如果卡尔·艾尔真的在劳勃一意孤行下合法化成为铁王座的第一继承人,那么不用考虑,到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就会是他的两个兄弟。 而七国的那些贵族们,到时候会站到哪一边也更是不好说。 甚至於卡尔都不用成为国王,只需要他真的姓拜拉席恩,成为王子的那一刻。 那么可以预想的一场比兰尼斯特家族谋反还要大的风暴,也会在顷刻间展开。 卡尔上位,就意味著拜拉席恩家族原本好不容易推翻坦格利安家族得来的王座,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说直白点就是,无论卡尔·艾尔有多么的优秀。 都无法抵挡他的名不正和言不顺。 而无法与铁王座在利益方面同进退的七国,自然也会在这中生出別样的心思。 “该死的奈德,你永远都是对的——。 1 面对老友奈德苦口婆心的劝慰,喝了酒兴奋起来的劳勃垂头丧气的鬆开自己捏紧了的拳头。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为什么他不选择直接了当的以自己国王的名义正式將卡尔合法化,让他的名字成为卡尔·拜拉席恩,让他成为铁王座的第一继承人,成为拜拉席恩家族的王子。 不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艾德所看到的,他一样能看得到。 甚至於他比艾德都要更为清楚。 因为只有坐在那张討厌的位置上,才能真正的看清楚王座下的那些面目到底是有多么的噁心可憎。 而他又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旁敲侧击的,想要艾德·史塔克支持自己合法化卡尔·艾尔,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只要有北境旗帜鲜明的支持,再加上打废了的卡尔本身的地盘西境,和东境到时必然会中立的决策。 卡尔的江山就会稳了最少一半。 但是很可惜,艾德·史塔克公爵並不想去冒这个风险。 他不会为了国王的喜好,而將王国置於风口浪尖之上。 听出了劳勃话语中的委屈和不满,艾德公爵只能深深的再次嘆息一声。 “劳勃,你爱他,但你的爱不应该是这种方式。” “你不是常常说自己根本就不想成为国王吗?也许你也应该对卡尔放手,让他自由一点,让他的艾尔家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七国顶级贵族。” “而到那时候,艾尔家族也会是拜拉席恩家族最忠诚的子民。” “因为拜拉席恩和他是血脉上的兄弟,都是源於你身体中流淌的鲜血。” 已经做了自己的决定,艾德·史塔克也变得果断起来。 他知道劳勃对卡尔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孩子愧疚的爱。 同时也是一个男人在遭遇最恶毒的背叛的时候报復性的抉择。 也更是在这个自己从未关注到的孩子身上,却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所有的期盼,那就像是一种寄託了自己所有梦想的成果。 可以说卡尔对於劳勃而言,就是他这一生中无意中种下,但是到头来却是结得最鲜美的一颗果实。 他没有错,但可惜的是,他是国王。 “呵呵———,”对於艾德的话,劳勃冷笑了一声。 接著他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刚刚丟到艾德·史塔克怀里的黄金玫瑰掛坠。 按开暗扣,看著玫瑰瓣中藏著的美人,劳勃眼眸越看越深。 “奈德,我已经忘记了莱安娜的模样,你说这位高庭玫瑰真的像她吗?” 劳勃语气飘忽的问著,虽说眼神是在看著手中的掛坠,但眼神中却是空洞的没有聚焦。 他在回忆自己这一生中最爱的人,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的模样。 看到这在喝多了酒之后兴奋的想要让自己支持他,但是也因为喝多了酒之后仅凭意志又能清醒的男人。 艾德·史塔克公爵在心中嘆息了一声。 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去看掛坠中的女孩到底有多美,但他却知道现实中的玛格丽·提利尔到底长什么样。 所以他开口了。 “不,她一点也不像。” 艾德·史塔克没有一点犹豫的直接道, 听到奈德的话,劳勃却是笑了起来, “是吗?”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得上她。” “看来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可以娶到你们史塔克家族的女孩了。” “那既然如此,就让珊莎嫁给卡尔吧。” “就让他来完成我的梦想。” 第202章 阴暗处的谋划,瓦里斯的心思 第202章 阴暗处的谋划,瓦里斯的心思 在奈德答应自己的请求后,劳勃便在一副如释重负中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著了,甚至是睡得格外的香甜。 然而走出国王营帐的首相,眼眸中却满含著深沉。 因为就在一段时间之前,他也有著和劳勃一样的心情。 只不过他和他不一样的是,他其实並不是自己私生子的父亲。 可他们却有相同的爱。 所以他拒绝了琼恩想要成为都城守备队司令的请求,並告诉了他关於他身世的最大秘密。 “老爷。” 乔里·凯索在营地外等著艾德,一看到自家老爷,他便热情的唤了一声。 艾德·史塔克漠然的点了点头,接过乔里递来的马匹韁绳韁,接著他便心事重重的翻身上马,骑著朝城內回去。 他並没有国王这般悠閒,每天他都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 所以他晚上都会回到首相塔。 然而夜很漫长,自然也会藏著很多的秘密。 瓦里斯双手拢在袖子中,仰头看著面前的一具巨大的巨龙骸骨。 这是巨龙贝勒里恩的头骨,如今却被丟弃在这地窖邃暗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 作为在征服者伊耿在征服战爭时期所骑乘的龙,它是绝对武力的象徵,製造了无数的惨剧,人称“黑死神”。 和坦格利安家族后来所拥有的巨龙不一样,贝勒里恩是生於还未被末日浩劫摧毁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是被伊纳尔·坦格利安带到龙石岛的五条龙之一。 而伊耿·坦格利安也是在共娶了自己的姊妹维桑尼亚和雷妮丝之后,才终於驯服了桀驁的贝勒里恩,將它作为坐骑。 然后他们便征服了七国,修建了铁王座。 贝勒里恩成为了黑死神,伊耿·坦格利安成为了七国统治者,铁王座上的王。 作为坦格利安家族所有龙当中体格最大的一只,它的嘴巴大得出奇,牙齿如利剑一般锐利。 哪怕只是一具骸骨摆放在这里,依旧不影响人们想像它还活著时的威严。 据说它那庞大的嘴巴,进食的时候可以一口吞下整只野牛,或者是传说中漫游於伊班港以北冰冷荒原上的长毛象。 並且它吐出的火焰也如它的鳞片一般漆黑如夜,双翼展开的阴影,足可遮住繁华市镇。 在全盛时期,它的火焰可以熔化石头和钢铁,甚至是將沙子熔融成玻璃。 最有利的证据便是赫伦堡,这就是属於它的杰作。 当年,伊耿带著贝勒里恩降临了赫伦堡,而黑心王赫伦·霍尔却依旧躲在他那可怕的堡垒里。 在黄昏落日时,伊耿·坦格利安最后通的时间,赫伦仍傲然未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著伊耿便领贝勒里恩至高处,龙焰沿城墙垛向下缠绕游走,整座城堡均被点燃。 贝勒里恩的龙焰燃烧如此之炙热,赫伦堡的塔阁如蜡烛一样升腾倾颓,融化分解,旋转扭曲。 在漫天烈焰吞噬中,赫伦国王与儿子们都化作了一杯枯骨,霍尔家族的统治就此分崩离析,瓦解不再。 贝勒里恩的名字取自远古瓦雷利亚神祗的名讳,一如它曾经的强大, 但是现在,除了面前摆放著的一具顏色漆黑的龙骨外,再无其他。 地窖中的墙上,火把静静燃烧,微弱暗淡的火光静静的照耀著,而瓦里斯也是就这么默默的看著这具大的出奇的骸骨。 但就在瓦里斯就这么默默的看著黑死神贝勒里恩的头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 在他身后黑暗中的隧道里,却是忽然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击声。 作为君临城红堡地下的一个庞大的密道和隧道网络,这里並不为人所知,这里的一切都深埋地下,成为秘密。 唯有八爪蜘蛛才能將这座巢穴探寻清楚,知晓它所有的秘密。 当初梅葛·坦格利安一世建造它们,是用来確保能在敌人包围他的时候快速逃脱。 但这並不影响它还可以用来以作別的用途。 瓦里斯从思考中被惊醒,回头望去。 黑暗中,一个身材肥胖,有著金色的头髮和分叉的鬍子,身穿一身棕红色丝绸袍子的男人举著火把走了过来。 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明了的看到他的手指上每根指头都戴著戒指。 有红金,白银,镶了红宝石,蓝宝石,甚至是黄纹的老虎眼,每一枚戒指都在火光下熠熠发光。 看著这在昏暗的光线下都依旧醒目的戒指的光辉,瓦里斯拢在袖子中的手没有动弹。 他只是转过身来,语气平静的道:“我以为你会再晚一些——“。 “我差点迷路,该死的地道,谁知道当初它是怎么修建的。” 来人一看到瓦里斯,便开始抱怨,隨即赶忙靠近过来。 他的身材臃肿不堪,但是在行走间,却步履轻盈。 他的重心放在脚跟上,走起路来像个水舞者一样。 听到他的抱怨,瓦里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我给你留了记號,它们会指引你正確的方向。” “只希望接下来你带来的消息和建议也能为我指明方向,”来人耸耸肩,顺口又抱怨了一句,隨即才將火把插到一旁墙上的一个孔洞中,“说罢,瓦里斯,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已经拖不了太多时间,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插上火把,胖子靠近过来,光芒照耀下,不是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的富商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又是谁。 他问完这话,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然后便接著抱怨。 “多斯拉克人在自由贸易城邦在潘托斯已经待了够长的时间,商人们已经没办法再和他们交易,潘托斯的居民们更是日夜生活在恐惧中,苦不堪言。” “你无法想像我每天睁开眼要看到多少罪恶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了足够多的钱了。”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说著看向瓦里斯,言语中儘是沉重。 显然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到伊利里欧的话,瓦里斯也是眉头紧皱。 “我们確实没有理由再將他们留在潘托斯,伊利里欧,没人会知道这次突然的战爭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瓦里斯说著,也是没忍住嘆息一声。 “卓戈卡奥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婚礼结束,按理说他们是需要回到多斯拉克人的圣城维斯·多斯拉克的,她需要再在那参见多希卡林。” “而且怀孕的卡丽熙也要参加种马心臟仪式,丹妮莉丝必须回去,在多希卡林的瞩目下吃掉种马的心臟。” 听到瓦里斯的话,伊利里欧也是冷哼一声。 “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已经回启程了。” “能够让他们在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的战爭期间多等一下,已经是我用尽了浑身解数才达到的成果。” 见他这么说,瓦里斯也只能沉默下来。 他知道伊利里欧说得没错,能让马王卓戈卡奥在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结婚后又在潘托斯逗留这么长的时间,伊利里欧確实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 卓戈领导看多斯拉克海里最庞大的一支卡拉萨部落,手下有四万多名战士,战无不胜。 按理说他没有必要在这里多逗留,並且他的逗留也必然会让潘托斯感到无比的压力。 无论是潘托斯自己的居民们生活,还是外来的商业交易,都必然会受到影响。 伊利里欧要在这其中权衡利弊,可以想像得到难度究竟有多高。 毕竟只是一个对外的藉口可不够。 昏暗的地窖中,火把上的油脂燃烧得啪作响。映照这黑死神的头骨影影绰绰,就像是有什么躲在阴暗中一样。 半响后,瓦里斯摇著脑袋,语气里塞满了复杂,就像是一堆杂乱的稻草。 “太快了,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战爭结束了,还是应该抱怨战爭结束得太快。” 久久无言下,瓦里斯只能苦涩的做出这么个总结, 听到他的话,伊利里欧也是跟著嘆息一声。 “是啊,这次的战爭,狮子和狼还有雄鹿打了起来,头破血流,看起来是一个机会, 但谁说得好呢?” “就比如现在———。” 隨著这番话,空洞阴冷的地窖里,两人都不自觉的又沉默了下来。 半响后,伊利里欧才再次抬头看向瓦里斯,重新打起精神来。 “但至少现在的一切看起来对我们来说还算是利好的消息,维斯特洛恢復了平静。” “虽然这次的战爭看起来拜拉席恩又变得强大了,但在我看来其实不然,其实现在才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伊利里欧目露沉思,无意识的把玩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的篤定。 瓦里斯听到这话,也跟看点了点头。 “劳勃不会让他的私生子成为铁王座的继承人,如果他这么做,那將没有人会愿意再支持他。” “甚至是他的两个弟弟都会因为这个而和他翻脸。” “並且现在西境整体都被打垮掠夺,也许这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机会。” 万般的无奈中,瓦里斯总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但伊利里欧听到这却是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还需要再继续等待?”伊利里欧问。 “除了这个,我们还能做什么?”瓦里斯苦笑一声,“再平静一些吧,我们需要时间然而对於瓦里斯的话,伊利里欧却有不同的意见。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还能够想办法让现在的拜拉席恩变得更弱一些?” 瓦里斯猛地扭头看向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想要做什么?” 面对追问,伊利里欧盘了盘手上的戒指。 “我在来到君临后其实一直有个想法,我觉得如果我们这么做,或许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事情。” “这可以加快我们等待的时间,不用再去苦熬那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时间。” “但是这还需要一点准备。” 伊利里欧语气深沉,但是却怎么都压抑不住一股悸动。 注意到他的神色,瓦里斯眉角一挑,“你想做什么?干掉艾德·史塔克?” “你想让劳勃再死第二位首相?” “第一位是因为难以摆上檯面的阴谋,但第二位是因为什么?” 瓦里斯有些隱隱的抗拒,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办法。 “这也不是不行,既然死了一个首相,为什么不能死第二个呢?” “但我想说的其实是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干掉劳勃·拜拉席恩,让七国变得更乱,这对我们来说说不定更加有利。” 伊利里欧显然是有些失去耐心了,也许是这几个月在潘托斯的压力实在有些过於大了听著伊利里欧衝动的想法,瓦里斯心里不由的想。 “不,伊利里欧,劳勃死了只会乱一阵子,等到铁王座再次坐上一位新的国王,那对我们而言才是弊大於利。” “只有劳勃,也只有劳勃,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还有就是艾德·史塔克我们也不能让他死,你可以想想,只有他们两个相互配合的时候,我们才能更轻易的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瓦里斯的思维速度很快,几下就將这件事情的利弊分析透彻。 听到他这么说,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也不由的沉默。 半响后,他才抬头看向瓦里斯,“你说得对,看来你已经有了充足的想法和把握了。” “我可不是巫师,”瓦里斯摇摇头。 对此伊利里欧则是笑呵呵道:“但你的能耐绝对不输给巫师。” 瓦里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巨大骸骨。 “藉助卡尔·艾尔现在的一些针对刺激君临经济的计划,潘托斯也与君临这边达成了一些交易,这有助於接下来我们的计划。” 瓦里斯说的这一点是伊利里欧最近这段时间作为潘托斯的代表,和卡尔·艾尔这位財政大臣谈的,他当然清楚。 所以他也放下了刚才的计划,点了点头,“那就好,也许我们该庆幸,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丹妮莉丝公主已经有了身孕,但在儿子诞生前,卓戈卡奥是绝对不会出兵的,你也清楚这些野蛮人,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原以为这是一次机会,我才不得已动用手段让他留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可是潘托斯都已经快被他嚇坏了。” 说回潘托斯的事,伊利里欧只觉得心里著疼。 他费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原以为这会是一个机会,逼不得已下提前动用一些手段。 然而隨著卡尔·艾尔的突然神兵天降一般的解决掉君临的危机,直接便將这场战爭瞬间结束。 而面对捨弃了一切却最终只得到一个虚幻的幻想的泰温·兰尼斯特,也逼不得已只能投降,將自己梭哈在赌桌上的一切统统输光,彻底出局。 “机会没有得到,现在並不是很好的时机。” “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原本还以为这一次我们就能达到自的,但谁也没想到中途杀出来一个私生子。” 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瓦里斯当然理解伊利里欧的心思。 但他也只能安慰。 “这次凯冯·兰尼斯特能占领君临,单凭派席尔那老傢伙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我想办法將蓝礼·拜拉席恩赶回去风息堡牵制多恩的军队,又找理由將巴利斯坦· 赛尔弥调去河间地的战场,並且还让他带走了大批军队。” “泰温·兰尼斯特以为他偷渡埋藏在黑水河上游的这支军队真的那么隱蔽?” “如果我不帮助他,这场战爭只会更惨烈。” 阴暗的地窖中,无人知晓的密室,瓦里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將君临沦陷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 对於这一点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当然清楚,毕竟他就是在狭海对岸和自己的这位老友在隔空配合的。 “不止如此,我们牵制了谷地,並且让多恩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到头来了这么多钱和努力,眼看著有了效果和机会,事情也在按照计划中在进行。 又说回来这件事,伊利里欧这下没忍住一拳砸在贝勒里恩的那漆黑锐利的牙齿上。 “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伊利里欧一脸屈的模样,瓦里斯也是满脸的无奈。 “那天我亲眼看到他破城,最后眼看著事不可为,不得已我才只能站了出来。” “还好他不是拜拉席恩,也庆幸他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 “你没有看到在这上面的王座厅的时候,他直接果断的就杀了两位御前大臣,没有丝毫的手软,只是因为怀疑。” “甚至於他在干掉了派席尔还有小指头后,连藉口都已经找好了,到现在国王都不知道他的大学士还有財政大臣是怎么死的,因为他用一个死人来顶了这口锅。” “我当时害怕极了,如果他想,他能把我剪成四瓣。” “而且我能感受得到他真的对我动了杀心,但是为什么没有杀掉我,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还能活著的。” 说起那天的事情,瓦里斯也是一脸的后怕。 听著瓦里斯这话,伊利里欧也是无奈,脸上尽苦涩。 他们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便让他们的策划满盘皆输。 甚至於差点连自己都被填进去。 “你该庆幸你把派席尔推了出来,凯冯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伊利里欧只能这么安慰瓦里斯,他知道要不是瓦里斯聪明,说不定现在他只能为自己的兄弟收敛尸骸。 然后独自一人谋划他们的计划。 而真到那时,他很清楚自己看不到希望。 听到伊利里欧的安慰,瓦里斯摇摇头。 “但也好,至少我不需要再防备小指头会玩什么把戏,现在的大学士也更是什么都不想管,说实话,现在可比以前自由太多。” 说起最近的王庭,说来好笑,瓦里斯发现自己居然难得的感受到一丝轻鬆。 见他这么说,伊利里欧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如果玛格丽嫁给劳勃·拜拉席恩,那奥莲娜·雷德温呢?” “提利尔家族是否会在御前会议上谋求一个席位?” 伊利里欧收起刚才的表情,说回了正事。 听到这,瓦里斯也是严肃了起来,他略微思考一下后,点了点头。 “这一点是肯定的,提利尔家族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多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但是在我看来这位『荆棘女王”也只是一个糊涂鬼,她只会在意怎么让提利尔家族掺和进权力的游戏中。” “你敢想前段时间玛格丽·提利尔居然还去接触卡尔·艾尔?” “我看卡尔·艾尔都比她要聪明得多,他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而不是什么都想要想得到。” “卡尔·艾尔大概会在武运会结束之后就回去他的领地,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瓦里斯谈论著这让自己和伊利里欧,还有多恩的马泰尔家族计划全盘落空的私生子, 言语间难得的讚扬。 与卡尔相处共事了几个月的时间,他深刻的认识到这个只有十八岁才刚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到底有多么厉害。 这份厉害可不限於那份超凡脱俗的武力上,更在於他的心智,毅力,甚至是智慧。 他潜移默化的让歌手们在歌谣中这么唱他称讚他,其实还是有著三分真心在其中的。 “他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吗?” 见瓦里斯居然这么认同卡尔·艾尔,伊利里欧不免有些担忧。 这次的事情可把他折腾不轻,甚至於瓦里斯都差点丟掉小命。 对於这话,瓦里斯反倒一脸坦然,甚至於都放鬆了下来。 “只要他离开了,那么他就回不来了。” “现在看起来並不会,但西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並消化的,要知道泰温·兰尼斯特自己都用了多久和手段?”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君临的铺垫,不想让自己走后人走茶凉,让自己在这里经营的一切都隨风而去。” “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他的根基太薄,甚至於一点都没有。” “只需要几年,人们就会忘记他。” “所以只要等卡尔·艾尔回去西境安心的做他的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隨著时间过去,慢慢的他就会放下了。” “他是个聪明人。” 见瓦里斯说得如此篤定,已经对卡尔有了些微的恐惧症的伊利里欧不由的放下心来。 “他和你交易的那些金袍子呢?怎么办?” 伊利里欧问起这件事,毕竟这才是卡尔·艾尔现在能够在君临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的真正基础所在。 至於財政大臣的名头? 说实话,就像是小指头一样,要杀他只需要一把刀,甚至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 在真正有实力的玩家眼里,他根本不值一提,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毫无影响力对於伊利里欧的担忧,瓦里斯也当然知道问题的关键。 不过他並不为这件事在意,因为这很好处理。 “一些蛮子野人罢了,原本卡尔·艾尔是在为自己谋划都城守备队司令的位置,但是现在却落了空。” “所以想要处理这一点並不困难。” “那他会带走他们吗?”伊利里欧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瓦里斯再次点了点头。 “我会想办法让他带走的,如果没有人,那么他去到西境又能做什么?” “並且他应该还会招募一些原本的西境大军,从御前会议上他对这些人的安排来看这並不难猜。” “那就让他带走,越多越好,”伊利里欧笑的有些痛快, “等到他发现自己连让这些人吃饱饭都是问题的时候,他自然会乖乖的呆在西境,不会再去想君临的事情。” “他自然会知道这场游戏一直都和他这个私生子无关。” 然而伊利里欧笑著笑著,却是突然一顿,接著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和瓦里斯对视一眼。 “不过瓦里斯你说,我们有可能让他成为自己人吗? 1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这么优秀的话,或许他反而还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伊利里欧忽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嚇到,但是隨著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跑出来的时候,他却是越想越兴奋。 对於伊利里欧这异想天开的想法,瓦里斯都跟著一证,隨即回过神来。 他將手拢在袖子里,手指无意识的摩著藏在袖子中的一把匕首的刀柄, 半响后,他才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也许得等到他结婚並且有了几个孩子,和一份大大的家业之后。” “他足够的年轻,也足够有能力。” “如果他能够支持伊耿,那我们的计划也將更容易成功。” “再加上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毁灭兰尼斯特家族的人,我们与他天然就有著合作的基础,就像是现在,我们的合作就很愉快。” 瓦里斯也是越说越兴奋,伊利里欧突如其来的想法,刚好將他心中鬱结的一点打通。 原本他还有些苦恼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计划是否真的会如他所想。 但是如果换个思路的话,却是突然一下就海阔天空。 瓦里斯说看,不由的和伊利里欧对视起来。 看到计划又柳暗明,伊利里欧脸上露出到这里来后的第一个真诚的微笑,“我很期待那一天。” “有卡尔·艾尔的辅佐,伊耿的路將会走得更容易一些。” 瓦里斯点点头。 “所以我还需要经费,並且还要鸟儿,最好五十只以上。” “要这么多?” “庄要的这种可不好找,既要年轻,又要识字—“,能否要一些年纪大一点的,至少不会那|容易送命。” “不,年轻的安全,对他们好一些就行,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保住口舌的。” 第203章 爱与美的王后 第203章 爱与美的王后 夜里的阴暗处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君临城的大多人们都只是单纯的期待著第二天团体比武的优胜者决赛正式召开。 今天的卡尔体育场,明显要比昨天热闹的多得多。 原本没准备来凑热闹的一些人,在听到昨天回去的人绘声绘色的说起昨天的团体比武淘汰赛时,也是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所以等到卡尔再次来到体育场自己的席位上的时候,发现四周的吶喊声要比昨天更加的震耳欲聋。 由於是决赛,所以场地便用不了那么多,只余下最中间的一个以供人进行比武。 昨天的淘汰赛所选出来的,一共有四十人。 由於是团体比武,並且还是最后的决赛,为了让比赛更刺激更好看,卡尔选择了把这从一堆人里决出来的最后四十人,放在一起大乱斗的方式来进行比武。 所以现在不但整个场地比昨天二十人的场子扩大到了足足五倍,四周除了贵宾们和国王的席位之外,空出来的场地也都是十分的开阔,以便容纳更多的观眾进行观看。 此时的四十人都已经一起投放进了这最后的决赛圈中,他们一边热身活动开身子,一边眼神隱蔽的相互探视看。 能从眾多人选中脱颖而出的,当然没有一个可以小。 甚至是就连昨天见得並不算多的板甲,在这四十人中也就只有四五个人没有穿著。 然而虽然难度更高了,但所选拔的优胜者也相应的多出来了两位。 至於最后的优胜者该怎么决出来。 很简单,最后站著的那位就是冠军,在他之前依次倒下的另外两人则分別是亚军,和季军。 而如果他们之间要是不服气的话,也可以在这最后的时刻再来一场,以彻底確定谁才是站到最后的那个人。 隨著周围的裁判再次宣读完规则后,场子中的气氛越来越凝固。 但四周的氛围却是越来越火热。 无论男女,都在这一刻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著。 他们不管是在咒骂自己不喜欢的选手,还是大声支援自己刚买了重注的选手,又或者是只是单纯的对某人示爱。 反正无论哪样,將近方把人的嘈杂声依旧如同浪潮一般奔涌跌岩,震得人胸腔共鸣, 耳膜鼓盪。 然后等到所有选手都表示对规则没有了疑问之后,由国王宣布,团体比武决赛正式开始。 接著这场团体比武,居然打了將近三个小时才彻底结束。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无论是为了那笔不菲的奖励,还是这难得的荣誉,他们都不愿意轻易的倒下。 所以在这这场混战中,那是真的有人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才会选择掀掉自己的头盔丟出来,宣布自己认输。 当然这里面也不完全都是凭著一口气战斗到死的人。 比如昨天在经歷了一场艰难的战斗,好不容易战胜了佛雷家的骑士走到了最后的那位自由骑手,便在乱战中挨了三锤后就急忙高喊著投降。 他趴在被踩得泥泞不堪的烂泥地里,拼命挣扎著从混乱的人群中挤出来。 顾不得被锤子砸得血肉模糊后,又在泥浆里被踩断了骨头的手指。 他急忙脱下头盔,拼命丟开宣布投降,成为了这场决赛中第一个淘汰的人。 而这场混战中最后胜利的三人。 则分別是来自密尔的索罗斯。 一进入君临时就高喊著自己要拿冠军的黑港城伯爵,贝里·唐德利恩。 和最令卡尔想不到的多恩亲王,“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 是的,奥柏伦居然也参加了这场团体比武大会,並且还成为了那站到最后的人。 黑港城伯爵贝里·唐德利恩不用过多介绍,他的外號是“闪电大王”,此次团体比武中荣获第三名季军的选手。 而至於第二名的密尔的索罗斯,他是一个手持火焰剑,剃了光头,高大肥胖,十足狂人模样的红袍僧。 作为家里八个孩子里最幼小的一个,他在孩提时便被送给了光之王的红袍僧。 长大后,为了让痴迷於火焰的疯王伊里斯二世信奉光之王,他被教会派来君临。 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待在君临的宫廷里。 只是他並未成功完成这一任务,反倒是在这个过程中开始质疑起自己的信仰。 而在篡夺者战爭劳勃推翻了坦格利安王朝之后,他也没有回去。 反倒是还经常和劳勃国王喝酒,抽空了就找人打架。 在葛雷乔伊叛乱期间,他甚至还第一个登上派克城的城墙,因此,他也常为后人讚颂他的战斗习惯是依靠涂有野火而燃烧的火焰剑来惊嚇对手的马匹,也正是因为这个, 所以他经常摘得团体比武大赛的桂冠。 甚至於他在团体比武中还有过三度击败桑锋·克里冈的战绩。 但在今天,第一届胜利武运会团体比武大赛的冠军桂冠並没有落在他的头上。 多恩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轻而易举的就摘下了它,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你以为是你把我拦在了黑港城外?呵~闪电大王?你败的速度確实像闪电,但是你比闪电可要软多了。” 看著眼前这好不容易站到最后,但却被自己特意“照顾”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黑港城伯爵,奥柏伦一脸冷笑的嘲讽。 这王八蛋真的以为是他將自己的多恩大军拦在了他的城堡外,这段时间可是因为这事给他挣了不少的名声。 所以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这会儿痛揍贝里·唐德利恩毫无心理负担。 而托贝里·唐德利恩的福,索罗斯没挨几下就倒在了地上,光荣的成为了亚军。 团体比武的盛会给卡尔的武运会开了一好头。 別开生面的打法和规则,超越以往的门槛,都註定了这会是一场能够在歷史上铭记的盛会。 然后隨著一项项的项目接连的进行下去,在这过程中许许多多的能人强匠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抉择了出来,瞬间便成为了君临城內盛极一时的明星。 但时间终会过去,再好的晚宴也会有结束的时候。 时间一晃来到两个月后,此时其余的比赛项目都已经举行完毕。 这场源自原本比武大会的武运会,也在今天迎来了最后一个项目一一长枪比武。 作为最重磅,也是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们都最在意的一个项目,卡尔將它放在了此次武运会的闭幕之上,用作压台,以示对这项比武的看重。 而卡尔自己,自然也成为了一名选手报名参加。 这项比赛的门槛不是卡尔想降低就降低的,所以真正玩得起的,始终还是这片土地上的真正主人,那些武备强大的贵族领主们。 穿著自己从托布·莫特那里定做的鎧甲,卡尔可以说是现场绝对性的最耀眼的人。 而卡尔的强大自然也不用多说。 一路过关斩將,没有一人是他的手下一合之將。 高庭的“百骑土”洛拉斯·提利尔爵土。 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多恩的“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黑港城伯爵“闪电大王”贝里·唐德利恩。 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的次子,“红衣卫”罗拔·罗伊斯。 还有就是国王的弟弟,蓝礼·拜拉席恩。 所有人在卡尔的手里都没有走过一合便被一枪刺下马来。 而除他们之外,还有其他成名的骑士们还有许多许多。 无论他们都在自己的人生生涯中创造了多少的传奇故事,多少的歌谣,多少的风流韵事。 此时的他们都只能毫无波折的成为卡尔·艾尔公爵的手下败將。 从长枪比武一直进行到他成为冠军,枪挑代表“爱与美的王后”的桂冠巡视全场的时候,他身上的鎧甲甚至於没有一丝丝的划痕。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也是此时这些只是从別人的口中听说过卡尔·艾尔公爵有多么强大的人,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的武力是何种的强大。 仿佛就像是一种断档一般的强,甚至是具体强到何处都让人没有一种具体的概念。 那些招摇的旌旗,五八门的昂贵的鎧甲,精心饲养的强壮军马,夜以继日的锻链自已武力的骑土,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的区別。 似乎这些人能否分辨出除卡尔·艾尔公爵之外的人强大与否,就只看卡尔·艾尔公爵能不能把自己手里的长枪在他们的身上戳爆。 因为在一开始,卡尔在面对一些胆敢向他挑的对手的时候,都是直接在衝刺碰撞的一瞬间,用一种难以想像的力量和技巧別开对手长枪。 並在一剎那间將自己的钝化长枪抵在对手的身上。 接著卡尔·艾尔公爵便会在两人战马交错的一瞬间,抵住对手的同时手里的长枪也会马上就是一挑。 然后他的敌人就会像是一只无助的猫咪一样,被他就这么戳著,单手高高举在头顶。 然后就是毫无尊严的绕场一周,卡尔才会把他的对手从自己的长枪上放下来。 这样的行为来了三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人主动去挑畔这位明摆著就是在炫耀自己有多么强大的凯岩城公爵的尊严了。 由鲜製成的“爱与美的王后”桂冠,在卡尔获得最后的胜利后,挑在枪尖上绕场一周。 作为最后的优胜者,卡尔取下头盔,骑在似乎同样能感受到他心情的福克斯的背上, 接受著所有人的欢呼,和不知道有多少的示爱。 在维斯特洛的比武大会上,“爱与美的王后”是由东道主事先选择一位女性,將她命名为“爱与美的王后”的。 这种情况一般是以主办方的女儿命名。 而眾所周知的现在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已经没有了女儿。 所以作为这第一届胜利武运会最后一项长枪比武的“爱与美的王后”的桂冠拥有者, 当然便是已经確定和高庭的提利尔家族联姻的劳勃·国王的未婚妻,“高庭玫瑰”玛格丽·提利尔了。 她戴上由鲜製成的桂冠,美丽无与伦比,仿佛天上的星辰一般的耀眼, 五位勇士发誓守护她的桂冠。 但现在这顶桂冠却在卡尔的手上。 接受完属於自己的荣耀时刻,卡尔的战马再次环绕到了贵宾的席位旁。 所有人都知道卡尔现在会干嘛,所以此时无论是贵宾席还是平民百姓们拥挤的护栏外,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仔细的看著那穿著一身独特又帅气的鎧甲的主人公。 “我选择北境史塔克家族的珊莎小姐作为第一届胜利武运会的『爱与美的王后” 2 “珊莎小姐,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冬雪玫瑰。” 卡尔面带笑意的看著珊莎说著,宣布她成为真正的“爱与美的王后”。 说完,卡尔手中长枪稳稳的挑著枪尖上的鲜桂冠,並將它轻轻的放在了坐在贵宾席上的珊莎·史塔克的膝盖上。 高台上,劳勃国王手里端著一杯夏日红,但此时的他却难得的没有將杯子凑到自己的嘴边。 从卡尔成为一名长枪比武的选手开始,他每一天都会坐在这里,观看卡尔的每一场比赛,並为他的每一次胜利而欢呼。 不过直到今天正式决出最后的优胜者的时候,他却是一反常態的保持了沉默。 甚至就连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的美酒他都没有过多的痛饮。 他今天所有的目光都在卡尔的身上,眼神深邃,满含著爱意和一丝丝的期望。 看著卡尔將代表了“爱与美的王后”的鲜桂冠放在珊莎·史塔克的膝盖上,他的脸上堆满了柔和的笑意。 “奈德,今天你贏了,你的女儿成为了爱与美的王后,我的儿子从我未婚妻的头上亲手將它夺走,然后把它送给了你的女儿。” 劳勃的目光一直都跟隨著卡尔,他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说著这话,將自己握了许久都没有再放到嘴边的酒杯端了起来。 听到国王这就像是吃了柠檬醃鱼般的语气,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脸上也是难得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等到珊莎来了初潮之后,她们就可以在新旧诸神的见证下成婚。” 艾德公爵看著自己那已经幸福得快要晕的女儿,缓缓道。 劳勃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点头,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卡尔说他会在心树的见证下证婚,互相宣读誓言。” 国王的语气依旧是酸溜溜的,好像他才是珊莎的父亲一般。 听到劳勃说起这个,艾德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蔼了,“卡尔是个好孩子,他会爱珊莎的。” 劳勃再次点头,隨即严肃的许下自己的诺言。 “凯岩城的石头园里有一小片神木林,那里会是一个合適的地方,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去亲自参加她们的婚礼。” 听到这话,艾德·史塔克公爵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 第204章 风起君临,西归,西归 第204章 风起君临,西归,西归 卡尔·艾尔拢了拢手上刚戴上的手套,每根手指都被柔软的鹿皮革包裹得恰到好处。 拍拍手,將腰间的镀金宝剑扶到一旁,接著便从自己的新侍从山姆威尔·塔利的手中牵过福克斯的韁绳。 长腿一抬,翻身上马。 待得坐得稳当后,卡尔才转过头来,看向身后这属於自己的队伍。 这是一支由钢铁的银,血液的红,和天鹅绒一般的黑交匯而成的璀璨河流,真正属於他卡尔的势力。 “老爷,现在出发吗?” 一旁忙上忙下的柯西注意到已经骑上马的卡尔,连忙小跑过来问道。 卡尔的这支队伍实际从一大早天还没亮时,就集结在了雄狮门外。 五千人的人马,连同粮草物资等各种需要运送的物资,塞满了一架又一架的马车。 而这里面的人马除了自己那原本的两千余嫡系高山氏族的野人战士们外,剩余的则都是卡尔在投降的西境大军中新招募的人手。 他以加入他的军队,就免去他们的赔偿和刑罚等条件,最后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选出来这三千人。 倒不是他不愿意再多要一些。 一方面是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盯著这些现成的战士士兵,另一方面则是他也得考虑自己的物资资源是否能满足这支大军的吃喝拉撒等问题。 而最重要的则是,他需要的是忠诚度较高,对他认可度较强的一批人。 再加上他作为西境守护,招收一点原本就是西境人的土兵,也没人敢说什么。 看著这独属於自己的军队,卡尔满心激昂。 而在听到柯西的询问后,卡尔则点点头。 “既然都做好了准备,那就准备出发吧,也不知道下次回来又会是什么时候。” 卡尔语气淡然的下达了大军准备开拔的命令,隨即仰起头来,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雄狮门。 天公不凑巧,今天並不是一个晴天。 灰濛濛的天空中,飘著柳絮一般的细雨。 自从武运会结束的个把月前起,君临的雨水就变得比往常更大了一些。 不过这种雨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行军赶路的时候会是一个舒適宜人的天气,不至於那么燥热。 得到卡尔的命令,柯西郑重的点头,然后转身小跑著一边传递命令,一边也顺带的找到自己需要管理的后勤辐重队伍。 接下来他的任务很重,因为他需要在军队之前开拔后,保证辐重队一直跟隨军队不掉队。 然后也需要在安营扎寨之后,立马为军队准备好后勤。 所以难度和压力不可谓不高。 但好在那些新招收的西境士兵都是很好的人工,不用白不用。 另一边,正在与自己家人们道別的琼恩,在听到队伍开拔的命令后也赶忙收起自己那带著淡淡悲伤的情绪。 “我准备走了,下次再来君临看你们·—。 看著眼前的“父亲”艾德·史塔克,琼恩脸上带著勉强的笑。 自从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后,他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將本就与自己不相干的一切都放下,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一如他现在將自己的雪诺姓氏,改为了白狼。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选择回到北境,而是决定继续跟隨卡尔的原因。 琼恩为自己的家族取名为白狼,也是来自他的白色冰原狼白灵的灵感。 所以他现在的正式称呼也从琼恩·雪诺,变成了琼恩·白狼。 口语的读法则从琼恩·雪诺(jonsnow),变成了琼恩·怀特沃尔夫(jon·whitewol f)。 並且就连白狼家族家徽,也被琼恩设计成了灰黑色雪原上的一只银白色的趴臥冰原狼。 团大致与史塔克家族的家徽相似,只不过两者互为一左一右,形象也是盘著尾巴臥在雪地上,抬著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像是在仰望警惕著什么的模样。 在得知了他的想法后,卡尔笑著说他家徽上那灰黑色的雪原与其说是雪,不如说是火山灰更好一些。 而琼恩则是辩驳,火山上不会有冰原狼。 对此卡尔只是笑笑,然后双手一摊,表示道:“火山上有的应该是龙。” 隨即琼恩便沉默了下来,但却也並没有把自己的家族族徽改掉。 见卡尔的队伍马上要开拔,艾德公爵也只好长话短说。 “琼恩,好好跟著卡尔·艾尔公爵,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跟著他你能学到很多。” “等你再过两年再长大一些回来君临,到时我会给你物色一个合適的女孩,当然如果你能遇到你所爱的,就像是奥柏伦的那些私生女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喜欢,並且你们也是真心相爱。” 面对琼恩道別的话,艾德·史塔克看著眼前这从一个刚生下来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但却在离开自己不过半年就从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的琼恩,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眼眸中儘是复杂。 甚至於此时说话的语气也儘是感慨。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喜欢这种气氛,他不等琼恩回答,便急忙生硬的转过话题,说著便关心了一波他的人生大事。 一听这话,原本已经哭得泪流满面捨不得自己哥哥离开的艾莉亚,此时也是没忍住嘴一撇,眼泪也顾不得流了。 还不等琼恩有些尷尬的回话,艾莉亚便一下跳到琼恩的面前来,仰著头大声朝他喊道:“我不喜欢那些女人,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像是妈妈一样的女人结婚!” “到时候我会来你的城堡参加你的婚礼!” 眼看著女孩家家说这个话,原本內心中都还有那么一点伤感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一把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推到一旁。 “好了,不要耽搁你哥哥,过一两年他会来君临看你的。” 面对父亲的强势,早已哭了脸的艾莉亚只能缩回来,抬起袖子抹著脸上的眼泪。 她其实不想哭,但是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看著调皮的艾莉亚被镇压,原本內心伤感的琼恩也是没忍住笑了笑。 “那我就去准备了,再见了父亲,艾莉亚,珊莎,布兰,瑞肯,还有凯—-凯特琳阿姨。” 趁著气氛在艾莉亚的耍宝下缓和,琼恩连忙招呼准备离开。 除了在叫到凯特琳·史塔克的时候琼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外,倒也是和来送他的每一个人都道完了別。 懂事的布兰等人连忙表示会想他的,凯特琳在这时也没有以往的那般尖酸。 见状艾德也是上前和琼恩拥抱了一下,微笑著道:“去吧,我还得去向卡尔道別,並向他解释国王为什么没有到。” 见已经差不多了,琼恩也不再墨跡,揉了揉跟隨著自己一起来到这里的白灵的脑袋, 转身便离开这里。 他知道这並不是什么下次就再也见不到了的离別。 但琼恩清楚明白的是,这次离开后,自己和史塔克家族就再也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家人了。 看著琼恩转身离开的背影,艾德·史塔克也是没忍住嘆息一声。 然后回头看向虽然是在和琼恩道別,但事实上眼神却一直都在看著不远处那个高大威武的身影的珊莎。 “走吧,珊莎,和你的未婚夫道一下別,等到下次你们相见的时候就是他正式迎娶你做他的妻子的时候,未来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能够在一起。” 叫上珊莎后,艾德便也不再多说转身朝卡尔的方向走去。 而心中只有对接下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卡尔而感到伤感的珊莎·史塔克,一听父亲的打趣当即也是俏脸一红。 但害羞归害羞,她手下的动作却並不慢。 连忙提起自己的裙摆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 然后原本还骑在战马上思考行军在半途该到哪个位置安营扎寨好的卡尔,这时也是注意到了自己未来的泰山老丈人和未婚妻的到来。 接著他便想起自己居然都没有主动去和別人道別,反倒是还等人家公爵大人亲自带著女儿来。 顾不得摆自己帅气的poss,刚骑到马上的卡尔只能赶紧从福克斯的背上翻身下来。 然后连忙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又不失尷尬的微笑,连忙找了个藉口。 “抱歉艾德公爵,还有珊莎,我本打算等下就来和你们道別,但这实在是太忙了.....。 才刚一靠近,感受著卡尔这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和帅气的模样,珊莎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艾德·史塔克公爵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生卡尔的气。 毕竟刚刚他也是在拉著琼恩道別。 “回到凯岩城后,有什么麻烦就给君临来信,”艾德公爵態度十分的和蔼,甚至说著还拍了拍卡尔的肩头,“国王和我都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 对於艾德公爵好心的承诺,卡尔笑笑不在意,反倒是被提醒后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便问道:“陛下他——,好像没看到他。” 卡尔从来都没有叫过劳勃一声父亲,所以他这一下子也不好直接就这么称呼。 毕竟和艾德瑞克·风暴不一样,卡尔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劳勃的亲自承认。 因为私生子的父母如果都是贵族的话,那么他並不被认为是出身卑贱的,所以劳勃就承认了艾德瑞克·风暴的身份,並让他在风息堡生活。 而至於卡尔为什么会问劳勃,这是因为在武运会结束之后,他就自觉的將自己的財政大臣职务给辞掉了。 再加上这次自己还需要提前准备前往西境接收自己领地的事情,最近他也都没有怎么在意朝廷的动向。 所以卡尔现在倒是也是真不知道国王去哪儿了。 毕竟这不靠谱的国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都不为怪,也没多少人会在意根本就不管事的他。 而至於他辞去御前財务大臣的职位后,在他之后成为財政大臣的,便不出意外的则是高庭公爵,南境守护,边疆地守护者,河湾至高统领和提利尔家族族长。 被人们笑称为“充气鱼大人”的梅斯·提利尔公爵了。 在得到国王的任命后,他便从高庭马不停蹄的前往了君临,时至今天,刚好上任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见这两父子果然都有些在意对方却又特意摆出这么一副模样,艾德公爵也只好心照不宣。 “陛下说比武大会上的打猎项目看得人心痒痒,但他却只能坐著看,所以他这段时间都是在御林狩猎去了,去了刚有两天的时间。”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带著新选出来的御林铁卫保护国王的安全。” 说著艾德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並且一同前去狩猎的还有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玛格丽·提利尔,梅斯· 提利尔公爵,还有蓝礼·拜拉席恩公爵他们都去了。” “这应该算是他们的一次家庭聚会,所以重臣们都没有参加。” 听到这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武运会都结束了將近一个月,然后自己马上也要前往西境了才去打猎,卡尔也是懒得拆穿他的心思。 隨即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就预祝国王旗开得胜,玩得开心。” 瑟曦已经死了,现在的七国一片欣欣向荣,王庭的格局也早已洗牌。 至於別有用心的阴谋家如还活著的瓦里斯等人,卡尔篤定他们不敢乱动。 所以对於劳勃这次出门散心游玩,卡尔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说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新选出来的三位御林铁卫在,还有蓝礼他们也在卡尔更是不用担心劳勃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隨著卡尔的这话说完后,艾德和卡尔两人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隨即艾德公爵便自觉的將空间让给了两个年轻人,转身朝自己的夫人还有孩子们走去。 看到艾德走远,卡尔这下倒是真的放鬆了下来。 以前还不觉得,这下人家女儿都成为了自己未婚妻的情况下,卡尔和艾德·史塔克相处的时候总有些尷尬,特別是在珊莎这还没有过门的情况下。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成为別人的新女婿。 “你大概会什么时候回来~?” 看著父亲离开,珊莎这下也是不再那么害羞,放得开了不少。 但隨著这话问出口后,她也还是没忍住脸上红扑扑的一片,毕竟这话確实有些大胆的嫌疑。 “你想我快一些来娶你吗?” 珊莎长得很美,虽然还没有彻底长开,但怎么看都是个传统的美人。 所以卡尔也没忍住挑逗了她一下。 珊莎的美貌是从她的母亲那里继承了的,徒利家族有著的玲瓏颊骨,清澈的蓝眼睛和浓密的枣红秀髮,在她身上没有丟下任何一样。 虽然才十几岁,但是已经逐渐有了一股难以用词汇形容的韵味。 再加上从小受到的淑女教育,她的身上也更是拥有著一种符合她高贵出身的,传统的女性魅力。 並且在订完婚確定完了关係后,卡尔和珊莎这段时间的空閒的私下独处下来,也才知道珊莎居然在音乐,诗歌,演唱,舞蹈以及其他的一些“女性休閒活动”比如刺绣等之类的地方,居然也有著不错的造诣。 这也让卡尔一直以来都將她当做傻白甜的形象有了不小的转变。 也正因如此,珊莎整个人在卡尔的心目中也变得立体且具体了不少。 不带曾经书中的偏见和影视剧中的偏见来看的话,珊莎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 她確实没有玛格丽·提利尔的那种玲瓏心思,能让每个男人都感受到她最好的一面。 但她却有著她独有的纯粹单纯,不被世事沾染的洁白。 这让珊莎给人一种潭水般清澈的既视感。 而且卡尔还能感受得到珊莎其实很聪明,人也很有天赋,只不过就是太过单纯且清澈愚蠢些罢了。 但这对卡尔而言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 面对卡尔大胆的话,珊莎羞得低下头不敢说话, 所以卡尔也只好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等你觉得你长大了的时候,给我来信,我会亲自来接你。” 说完,卡尔便在珊莎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转身离开。 卡尔·艾尔公爵的队伍,便就在这样一片阴雨绵绵中离开,从雄狮门出发,一直沿著眼前的黄金大道,消失不见。 路途上,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提利昂·兰尼斯特跟著山姆一起走到了他的身边。 望著这曾经是自己回家的路,他沉默著,最后洒然一笑。 转头望向了自己决定选择效忠的人。 “你还没有给我说过你的家族言会是什么呢,卡尔·艾尔公爵。” “卡尔家族的箴言只有三句话。” “哪三句?” “思想!利剑!真理!” 第205章 游戏版本更新,血缘! 第205章 游戏版本更新,血缘! 走出君临,沿著黄金大道一路向西,卡尔的队伍已经走了將近十天的时间。 但大军出行,累就不说了,光是慢这一点是真的没办法解决。 毕竟卡尔並不是急行军赶路,选下辐重闷头就是干,以战养战。 何况为了这次自己的接收领地更显从容,卡尔实际上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准备了。 所以哪怕是用了十天的时间,以他们的脚程现在也不过才刚刚跨过黑水河,走入西境的绵延群山边上。 西境土地广阔,领地內的土地整个都是多山多丘陵的地理地形。 领地边界向东一直延伸到金牙城和红粉城之间的山脉,向西到达日落之海,向南可达银山城玉米城,秧鸡厅一线,而向北,则就直至铁民湾了。 这个地理地形,该说不说整个就是在七国境內的一个天然要塞和屏障。 由於绵延的群山遮挡,与河间地接壤的东边界防御性极强,穿过山脉的主干道,由坐落在河间大道上的要塞金牙城扼守。 从南边进入西境主要是通过滨海大道,其防御性不能和红叉河相比肩,但是秧鸡厅附近的森林却也能形成了一道良好的天然防御。 只是由於海岸沿线地势较为平坦,从西海岸採取进攻倒是相对容易一些。 整个地域囊括,黑水河,仙女岛,黄金大道,铁民湾,努恩堡,滨海大道,彭德瑞丘陵,红叉河,河间大道,仙女岛,日落之海,腾石河等。 在这些地域中分布著的主要城镇,则是烙印城,祸垒,卡斯特梅城,凯岩城,克里冈堡,玉米城,峭岩城,秧鸡厅,深穴城,仙女城,宴火镇,金牙城,绿地城,角谷城,凯切镇,兰尼斯港,牛津镇,河泉城,萨斯菲尔德城,银厅塔,贝克厅,狭厅等。 如原先的克里冈家族的克里冈堡等这种有產骑士,但又不是领主贵族的封地塔堡,则都没有算在其中。 而西境的领土最惹人在意的,其实还是他的经济属性。 西境的经济状况,於七国之中,它並非面积最大,也不是人口最多或是物產最丰饶。 但是毫无疑问,西境却最为富有。 这是因为西境境內多山,金银矿藏的產量之丰令人咂舌。 如凯岩城,金牙城,卡斯特梅,努恩堡和彭德瑞丘陵等城市都是金矿的主要產地。 这也是为什么战爭一开始,河间地的奔流城会这么在意金牙城这个地方的原因所在。 除了金牙城本身对河间地的战略威胁之外,剩下的则就是和这些金子掛鉤了。 並且除了这些地里长出来的钱,兰尼斯港和仙女岛还存在一些渔场。 甚至是在歷史上算起,西境也是土地丰饶,气候温和,特別適合农作物的生长。 这是因为它东,南两面有高山屏障,西方是蔚蓝无尽的落日之海。 往前数在黎明纪元时期,这里的森林就曾是森林之子的家园,巨人则居住在山丘间。 这些独特的属性,加起来构建了原先兰尼斯特家族的富有。 但现在这一切,却都姓了艾尔,是卡尔·艾尔的囊中之物了。 骑在马上望著眼前的“崇山峻岭”,卡尔忍不住眯上眼晴深深的吸上一口气。 然后一脸感慨的道:“味道越来越『芬芳”了呀———“。 “什么味道?马粪的味道?” 已经好多天没有喝酒,嘴里都快淡出石头来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听到卡尔这话忍不住在一旁“嘀咕”了两句。 卡尔没有理他,酒鬼酒癮犯了都是这样的。 所以他依旧眯著眼,细细的体会著这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舒適愉悦感。 因为他所说的“芬芳”味道,和什么马粪或者是黄金根本就不沾边。 他说的,其实是空气中那隨著逐渐丰沛的雨水降临的魔力因子。 就连他这么个空会几个魔法,但是一点基础魔法知识都不懂的魔法“学徒”,都能够隱晦的感应到的这种奇怪的元素正在逐渐的浓郁。 就像是潮汐一般,在逐渐的蔓延而起的感觉。 睁开眼,卡尔两眼放光,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遏制不住。 算算时间,红彗星大概就要升起来了。 按照时间线来计算的话,《冰与火之歌》第一卷,《权力的游戏》的故事主要发生在伊耿歷298年。 这一年琼恩·艾林的溢然辞世,之后劳勃国王北上求助於童年时期的好友艾德·史塔克出山帮助自己,並將自己的继承人乔佛里和艾德·史塔克的长女珊莎定下婚事。 但劳勃国王不久就在狩猎时受伤致死,艾德公爵宣布瑟曦王后的孩子们为私生子,无权继承铁王座。 艾德最终被逮捕並以叛国罪斩首,乔佛里得以继承王位。 隨后几股势力纷纷揭竿而起,一场全国性的战爭就此爆发。 这就是《冰与火之歌》第一卷,《权力的游戏》的大致故事情节了。 但《权力的游戏》的最后一章,和之后第二卷《列王的纷爭》的所有章节,以及第三卷《冰雨的风暴》的大部分章节,却都是发生在299ac。 而这也就意味著在止於红彗星升起算起的话,魔法潮汐再度降临冰与火之歌的世界的这个时间线上,这里面所发生的所有故事都是在298ac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中所发生的。 可是现在隨著自己的穿越,剧情不但大乱套不说,故事也完全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故事了。 从这次的劳勃北上算起,铁王座的拜拉席恩家族和北境的史塔克家族,与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掀起的战爭从开始到仓促的结束,这段时间就用了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 之后再加上这次由自己主导的君临胜利武运会的召开所占据的时间,只单单这么算的话。 不出意外,也是该到时候了。 “时间差不多了哦~”卡尔一边说著,手指轻轻的捏著,望著天空喃喃自语。 提利昂在一旁皱著眉,看著自从从君临离开后就显得有些神神鬼鬼的卡尔·艾尔,回头和琼恩·白狼对视了一眼。 两人便都同时摇了摇头。 接著两人就听到卡尔公爵下达了命令。 “所以那就在前方扎营吧,这里看起来是个好地方。” 细雨绵绵,虽然为行军带来了一场难得的凉爽,但一连十天都是这种天气下来,地上的土地还是难免一场泥泞。 连同辐重在內加起来八千人的大部队,也更是为黄金大道带来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压力这种情况就使得卡尔的部队在本就不快的基础上,更加的雪上加霜。 军队很快就在黄金大道旁的一片空地上安营扎寨,这里正好临近一小片湖泊,这是个不错的歇息之地。 琼恩还没有正式招收属於自己的侍从,所以他的坐骑都是交给马夫们统一管理的。 行军一天,这会儿走下马来,他觉得裤襠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提利昂大人,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遇到一个合適的城镇能够供我们休息?” 略显得彆扭的走到提利昂的身旁,望著眼前这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景色, 琼恩向正皱著眉,锤著他那本就会时不时的感到疼痛的小短腿小恶魔问道。 “大一点的城市就只有在前方一些的深穴城了,但不要想,距离我们最少还有君临到我们这里的距离。” “不过好消息是,等到了深穴城之后,距离凯岩城就只有我们走过的路程的三分之一了。” 提利昂是会说话的,几句话就给问话的琼恩出了道数学题,给琼恩·白狼听得一愣一愣的。 悄悄的借身子挡著用手指了后,琼恩也大致算出来他们大概还要走多久。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还要走二十天的时间才能到凯岩城?”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这样,”提利昂一脸痛苦的点点头。 琼恩没忍住又看了看他那有些畸形的两条腿,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恋了好几天的安慰话。 “那要不你还是坐马车吧?” 一听这话,提利昂手下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 “你应该在君临的时候就建议,因为那时候我还有机会给自己买一辆舒適些的马车。” “並且现在就算我想去坐马车,也只能和那些箱子还有麦子挤在一起,当然我不敢保证这里面还会不会有放在君临的集市上都卖不出去的臭干咸鱼。” 提利昂的嘴依旧锋利如刀,就连抱怨的话都说的得这么的有理有据。 然后琼恩就一脸古怪的脱下鞋子抖了抖,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在君临的时候不买呢?” “因为自从你明確的拒绝成为君临城的都城守备队的司令之后,我就以为我会代替你呆在君临了。” “在这之前你家主人天天在我耳朵边喊著让我当金袍子的司令,你听说过侏儒能当一支军队的司令吗?” 提利昂这会儿纯粹是嘴閒得抱怨了,他摊著双手,把自己的无辜表现的淋漓尽致。 琼恩听了微微一愣,觉得有道理但是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而背地里说人坏话,一般都是会被当事人听见的,就比如现在。 卡尔·艾尔公爵恰好走了上来:“如果你不担心某天拉屎的时候被人用箭射死在马桶上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的让你回去。” 小恶魔不屑的嘴角一挑:“谁会蠢到和侏儒过不去,要去闻他拉的屎臭不臭?”他回头望向卡尔,表示不屑。 卡尔皱皱眉,摸了摸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也许是那些看不惯兰尼斯特的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善良,有些人也许就是『喜欢』小个子呢?” “我以为卡尔·艾尔公爵的名头和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名头能够保护我。” “卡尔·艾尔的可以,但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抱歉,据我所知,他什么都保护不了,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话你应该当面和他说。” “和珊莎结婚了之后,我会考虑的——。 提利昂狡辩不过,隨即竖起一根中指,一脸的鄙夷。 和提利昂习惯性的斗了一番嘴后,卡尔的心情也更好了。 然后他就拍了拍手,收起脸上的笑容。 “我等下会离开一段时间,明天早上我们再见,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也不要问我去哪里。” 见他这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枯燥了一天坐下来说笑两句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和琼恩·白狼都同时一愜。 而原本下意识的刚想开口问点什么的两人,也被他这句不要问去哪里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但这也不免让二人怀疑他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见两人真不问后,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著重吩咐一句道:“这段时间內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提利昂作为主官指挥,琼恩负责军队调遣。” “柯西,霍尔还有夏嘎等人我都提前打过招呼,不用担心他们不听话。” 吩咐完,卡尔接著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留下两个一脸莫名其妙的人依旧坐在原地,愣愣的看著他离开的背影。 直到注视著他的身影走进森林中消失不见后,提利昂两人才一脸怪异的再次对视在了一起。 “你说,他会去干嘛?”提利昂最后还是没忍得住。 琼恩和他知道的一样多,哪里知道那些。 但这並不影响他做出属於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他是去找女人了?” “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山林里,他顶多能找到一条母蜥蜴“。 另一边,借著树林的遮挡,在確定没有人能发现自己之后,卡尔这才走进一个自己早就远远盯上的小山洞中。 黑暗遮挡住他身影的下一刻,他整个人便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无声无息。 然而刚一来到自己这最近忙得两三个月都没有时间进来的游戏世界的卡尔,此时却是一脸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 “离线游戏也能进行版本更新?” “我前世怎么没听说过这游戏还能进行版本更新,哪一次不是去繁星吧厚著脸皮找大佬伸手?” 刚一进入游戏世界,卡尔便没忍住连发三个问號。 然后等他確定自己確实没有感觉错后,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该死的,赶紧去看看我老婆给我下龙崽了没有!” 第206章 焕然一新的世界,重新鲜活的龙蛋。 第206章 焕然一新的世界,重新鲜活的龙蛋。 站在火山口,卡尔蹲在地上,愣愣的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三颗龙蛋其中两颗是自己的,是鲜活的,是刚被自己身旁变成人形的母龙维塞纳·特里克斯生出来的。 而至於剩下的那一颗,也是自己的,是自己从冰火世界里带进来的石头龙蛋。 这三颗龙蛋模样区別很大。 他带进来的龙蛋是一颗外表主体是黄金一样的顏色,表面泛著琉璃金属一样的光泽, 並且还有著如蛇鳞形浮雕一般纹路的足球大小的蛋。 而母龙刚產下来的这两颗,则完全和他带来的不一样。 它们外表光滑,整体顏色主要是绿色,並且也不反光,反倒是还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是一种表面光滑的磨砂质感。 並且上边遍布著大小不一的一块块鳞片一样的不规则纹路,也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摸起来根本就没有那种割手的感觉。 然后最最重要的就是,它们摸上去是热乎乎的,能够明显感觉得到里面是有生命波动的那种感觉。 根本就不像自己自己的那颗石头龙蛋,就是一块长得好看的石头。 不过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颗自己自从到手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冰火世界的龙蛋,居然也逐渐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变化。 “它开始有了生命的气息,真是奇怪—。 卡尔在看著母龙刚生出来的龙蛋,和自己的龙蛋做著对比的时候。 母龙维塞纳·特里克斯也在一旁看著他带来的这颗石头龙蛋,长著两只龙角的人脸上一脸的古怪。 听著她的话,卡尔面露沉思,隨即眼神挪向了一旁那刚被自己隨手丟在一旁的铁锅。 “这段时间这颗龙蛋都是用魔法水浸泡著的吗?” 卡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卡尔这么问,母龙维塞纳·特里克斯想起这颗被卡尔用一口锅装起来,然后又用魔法水浸泡著的石头龙蛋,点了点头。 “对,连你装魔法水的那口锅一起端过来的。” 这东西是上次卡尔带进来让自己孵化,然后不行就把它用魔法水泡起来后走后,她就直接隨手丟在角落里了,根本都忘记了。 要不是最近自己肚子里的龙蛋也到了要出生的时候,她都想不起来卡尔带来的这个石头龙蛋。 毕竟卡尔对这玩意儿就跟自己对黄金宝石一样宝贝,她的印象也实在是不得不深刻。 所以想著自己反正都要来火山口生蛋,她也就隨手把这口锅给带了过来,然后又给隨手丟在了角落中。 而至於她自己的蛋嘛,当然是好好的放在火山裂隙的熔岩旁边孵化了。 毕竟这才是她的孩子。 那什么双足飞龙的石头蛋別说是块石头了,就算是真的双足飞龙在她面前也就一个比狗头人聪明些的野兽。 所以她根本就不把这东西当自己的同类看。 倒是当食物还不错,至少长得大,会喷火吃起来也热乎。 见她说得这么漫不经心的,卡尔却眉头凝起,总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因为现在他根本就搞不明白自己的这颗石头龙蛋,到底是因为这个世界更新后受到规则续写的波及而恢復过来的呢? 还是说真的是被自己误打误撞的用魔法水给泡活过来的。 毕竟在这之前这样的试验他就已经做了无数次,无论是放在铁匠坊里用火烧,还是说放在神庙的圣水池子里浸泡。 甚至於卡尔还偷偷用过神庙的女巫大祭司的黄金圣杯,在里面装满了生命精华后,又把自己这龙蛋放进去供到神坛上也根本没有用。 每周一次的愉悦神明的祭祀仪式他一次不落,几个女人换著来,每一次都能得到神明显灵发光照耀。 但圣杯里的龙蛋还是一块石头,和大厅中一样能被圣光照耀的地板没什么区別。 他试过很多种办法了,神庙没用后,他又把龙蛋带到恐怖堡里。 然后用自己在外面蝙蝠洞里抓来的一百只蝙蝠女妖,当做祭祀仪式的礼品,和黑暗精灵女巫埃雷维换取邪神的关注。 但是前面说了,这就是石头,为此哪怕是卡尔这个游戏世界的神眷者,都挨了一道雷才把这事儿给缓和过去。 毕竟他的行为往高了说已经可以说是在戏弄褻瀆神明了。 接著卡尔也尝试过把这东西给狼蛛女王毒液,甚至是让哥布林巫婆直接充值生命力也没有用。 狼蛛女王表示她不吃石头,如果想要蜘蛛蛋的话,可以给她带来熊的尸体或者是鱷鱼兽的尸体。 而哥布林巫婆嘛,在他成为哥布林王国的国王后当然不会对他的命令违抗。 但除了给这玩意儿拋个光之外,也是毫无卵用。 仿佛这东西真的就是一块石头,说破了天它也只是石头。 想著之前为了这玩意儿自己折腾了无数次的悲伤事,卡尔无语泪两行。 “莫非这就是一代版本一代神,最强的武器就是补丁?” “以前不行,只是单纯的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龙蛋这个东西?” “而现在可以,则是因为版本更新了,然后世界的规则也跟著完善了?” “反正总不能告诉我这颗蛋只是单纯的因为被放了魔法水,接著又被锅装著架在了火山口上煮了的原因吧?” “但说真的,这个试验我还真没尝试过。 看著这口在自己察觉到龙蛋生命波动的一瞬间就从锅里捞出来后,隨后就被自己扔到一边的铁锅。 卡尔现在十分的怀疑这份功劳里面也是不是有这口铁锅的一份。 毕竟自己费尽心力在冰火世界找到的这颗龙蛋,在游戏世界里这么一番折腾过后,对这玩意儿卡尔在心中也同样默认它是块石头了。 所以他的脑子很正常,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要煮石头吃的想法。 甚至就连用口锅拿魔法水把它当泡菜一样浸泡起来,也只是单纯的想个心理安慰,顺个手的事。 毕竟自己在离开这个世界后,这个世界就连时间都是暂停的,用什么装,放哪里又有什么区別呢? 反正卡尔是不愿意相信这东西只是单纯的因为一边被魔法水浸泡,后一边又被加热了才逐渐诞生出来生命的微弱跡象的。 所以在得到了母龙维塞纳·特里克斯確认,又在想了想后。 卡尔·艾尔公爵便站起身来,转身又把那口被当垃圾一样丟开的铁锅捡了回去。 先端端正正的又把龙蛋放了进去,接著又再次拿出一瓶瓶的魔法水浇灌满后。 这口重新架在了火山上的铁锅,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被加热,煮得铁锅中的魔法水噗噗作响。 魔法水中的龙蛋也在水雾氮氬中,被煮得上下起伏,好看极了。 “好吧,先试试,如果真能活过来,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作用了。” “传国玉璽,听说过没有?”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那种!” 看著被煮在锅里的龙蛋,卡尔一脸满足的搓著手,心中尽想著美事。 然后就在这时,维塞纳·特里克斯那並没有变化完全的龙爪爪就伸到了他的面前,抚摸著他那壮硕的胸肌,並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开一局怎么样?” “我们会喜欢的,您希望我们怎么样?” 对完话,然后她就给了卡尔两个选择。 一个是选择前面的猫, 另一个—“,另一个还得下次再来,这次先过前面的剧情。 而至於后面的区域,等以后再来探索吧~。 所以说时光总是不够用的,游戏世界的版本更新,带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於为了再完整的体验一遍新更新的游戏版本增加的哪些內容,卡尔还特意在探索完了维塞纳·特里克斯的前后方区域之后,又將现在的这个时间节点做了一个存档。 然后接下来。 农民的追求,启动!!! 【你是一个贫穷农民的次子,你继承家庭农场的机会很小—“,因此,你决定收拾起你儿时的梦想,去其他的地方寻求名利——·】 【女巫—】 【大祭司—】 【旅店老板的女儿】 【镇上独自一人经营著一家马既,艰难求生,连恋爱都不敢谈的曾经的勇者的女儿——·】 【森林里和祖母住在一起,被祖母保护得很好但是又分外渴望某些事情的女孩】 【一个在镇上经营著麵包店,苦苦等待心爱的爱人,最终却只能绝望面临噩耗和困境的半身人姑娘—“。】 【嫁给苍老的无能为力的市长,独守空闺,独自煎熬的年轻市长夫人,巧然间认识了一个贫穷得交不起房租,刚刚来到大城市里打拼的农民小子.·】 【一个部落被兽人屠杀了所有族人的沼泽精灵女孩,在被英勇的英雄拯救后,只能落寞的在神庙担任侍僧,但却一直都愿意给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拯救自己的英雄一次次机会】 【男友死在某次狩猎中,养著两匹视为生命般重要的巨狼的女巨人· 【有著各自身世故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却被上级吸血鬼拘束,苟延残喘相互相依为命的吸血鬼姐妹·——】 【空寂的女巫塔女主人,巧然遇见一位无意间闯进来的有天赋的年轻人】 【受到神灵祝福的长女,却是一个恶魔的种族—】 【被神灵赠予给自己眷顾者的礼物,是一个粘人的秀珍魅魔——·】 【独守圣水水井,却一直都被地下生物凯的精灵,和自己那同样人生充满了故事, 到最后相互理解的母亲·】 一个农村小子的冒险故事,跌宕起伏,一遍遍的述说著人间心酸。 重新又邂逅了一遍自己曾经的经过之后,带著难以用言语所能形容的经歷,卡尔两腿战战的再次来到龙洞中。 再次缴纳完该缴纳的税收后,他才得以骑乘上巨龙的后背,飞向遥远的火山口。 从已经煮干了好几锅魔法水的铁锅中取出自己的龙蛋,卡尔虽然面色红润,但那双眼底却怎么都掩盖不住一股疲倦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笑容。 “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梦了好久总有把梦实现——,,不对,我刚刚不就是骑著龙飞过来的吗?” 想到此处,卡尔转过身来,看向盯著自己似乎是又有了什么想法的维塞纳·特里克斯。 “晚安,明天见!” 第207章 致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国王陛下…… 第207章 致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国王陛下…… 结束一夜的劳累,已经算是勉强搞清楚了新版本更新了哪些內容,做了哪些改变的卡尔,从游戏世界中出来时天才刚蒙蒙亮。 但等到他回到自己军队扎营的位置里时,却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这里倒不是军队有什么问题,而是山姆威尔·塔利,还有琼恩·白狼两人都守在自己的营帐门口。 脸上带著一副根本就没怎么睡的疲惫,强打著神情,四处张望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卡尔见此眉头微微一凝,心中有些疑惑。 隨即上前,叫了两人一声后隨即问道:“怎么了,为什么都没有去休息?” “卡尔大人—“,”一听到卡尔的声音,山姆先是下意识的肩头一抖。 接著脸上就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道:“君临来信,是给您的,提利昂大人说这信很重要。” “什么消息重要也不至於行军中途需要你们守夜,这不是理由,”听到缘由,卡尔还是责备了一句。 隨即才皱著眉道:“知道是什么消息吗?” 卡尔一边说著两人,一边抬脚朝自己的军帐走去。 原以为是军队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真有什么意外的他,从山姆的话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这让他心头泛起一抹不安,就连脚下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琼恩和山姆两人见状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顾不得解释,琼恩连忙回答卡尔的问题,“只有隨军的学士和提利昂大人知道消息的內容,但他们没有告诉我们。” “提利昂大人在看过信之后只让我们等著您,说要在看到您的第一时间告诉大人您这件事。” “而且提利昂大人和学士的表情都比较奇怪,像是很重要的事。” 卡尔听罢眉头紧皱,心中不安愈发强盛,隨即不再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脚下加快速度来到专属於自己的帐前,抬手一把掀开大帐幕帘。 里面灯火通明,一个侏儒正和一名年轻人坐在一张书桌前。 年轻的身穿学士长袍的学士低著头,扣著手上的指甲不说话。 提利昂则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看起来就像是要把这几天卡尔·艾尔限制他喝酒的数量给重新补回来。 但在两人的周围,却还有四名甲不离衣剑不离手的护卫在守卫著两人,气氛凝重且沉默。 怪不得山姆和琼恩会觉得是大事,提利昂这幅作態,怎么会不像? 卡尔见著心底咯一下。 这下不止是不安了,而是一股不祥的预感正笼罩著他。 “发生了什么?別告诉我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抬脚走进营帐,卡尔沉声问道。 听到卡尔的声音,提利昂握在手中的酒杯一抖,隨即急忙放下。 隨即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卡尔,隱隱焦躁的表情忽然一证,“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很疲惫?” 但好在他也知道正事,一边说著,一边抓起桌上的一张信纸从凳子上跳下来。 “在你离开后大概三个小时左右,一封来自君临的信被一只乌鸦寄了过来。 2 提利昂很少会有这幅严肃的神態,就连卡尔曾在临冬城的监牢中见他时,他也不过悲伤更多一些。 他凝著眉头,隨口道:“我去为我们未来在西境该怎么发展的事情忙碌去了,黑色的乌鸦?看你的表情这是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你没有猜错,在我看来至少如此,”对卡尔的敏锐提利昂给予了肯定,然后將信递了过来。 卡尔不言,接过来低头展开白纸凑到烛火前。 隨即只见勾勒著黑色字跡的白纸上,开篇便写道:【致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国王陛下..。】 毫无准备的猛地看到这一行字跡,卡尔下意识的一证,隨即等反应过来后,双眼不自觉瞪大。 接著他猛地一抬头,看向面色严肃且沉重的正看著自己的提利昂·兰尼斯特。 他在向面前的侏儒確定这不是什么劣质的玩笑。 与他默契的提利昂当然知道卡尔在想什么,所以他点了点头。 “看来你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吧,然后等下我需要知道你的答案——。 信是来自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上面有著属於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的印章盖印在白蜡上。 但正如先前说所,黑色的翅膀带来不好的消息。 【一一当您接获此信时,您的父亲劳勃,吾过去十五年的国君,已经过世。 他在御林狩猎时为一野猪所伤。 临终之时,他以拜拉席恩家族劳勃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名义,正式將您,卡尔·艾尔合法化为拜拉席恩家族劳勃一世国王的嫡嗣,並正式成为劳勃一世国王的合法继承人,享有铁王座第一继承权。 关於您的合法权益,劳勃国王在临终前已经立下遗瞩,当您回归君临时,我將在御前会议的认证下为您公布。】 信件的末尾,签上了属於国王之手的头衔和名字一一前面一团墨跡,之后便是国王之手,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 读完这封信,卡尔嘉立原地,久久不语,眼神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营帐中一时间只有火烛燃烧和呼吸的声音,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 见他不说话,在场的人都只是默默的看著他,提利昂则等待他从这噩耗中回过神来。 最后卡尔闭上双眼,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將重新將双眼睁开。 “你有什么建议,我的“国王之手』大人。” 卡尔心思有些乱,他想要听听这位被困在一个侏儒身躯中的巨人对於此事的看法。 见他已经消化的差不多,提利昂才挥了挥手,示意守卫的四名守卫出去,留下了学土加上琼恩还有山姆三人。 处理完这一切,他这才转头望向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化的卡尔。 “您是已经任命我为您的首相了吗?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 熟悉卡尔的提利昂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友心情不好,所以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听到这话,卡尔也只能挑了挑嘴角,將信纸折成两折,借著放进口袋的掩护放进自己的物品栏中。 隨即他转身坐到书桌前,转头看向营帐四人中的提利昂。 提利昂正努力的爬回自己原来的座位。 卡尔道:“或许得等到我真正坐上铁王座的时候,我才能將国王之手的领徽別在你的胸前,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先召开一场“御前会议”,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两人间的对话,让依旧还不明所以的山姆威尔·塔利和琼恩·白狼两人目瞪口呆。 嚇得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离开,还是该继续留在此地。 而懂事的学士早就低头站在了卡尔的身后了。 看著两人纠结,卡尔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也过来,坐到长桌旁。 心中怀著志芯,琼恩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 “国王陛下狩猎时意外受伤,现在已经驾崩,但在临终前国王已经將我合法化成为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合法嫡嗣。” “而艾德·史塔克公爵在信中称呼我为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 卡尔为两人解释了一下信中的內容,隨即又转头望向琼恩。 然后走上来还没坐到位置上的两人,便再次被卡尔口中的消息震惊。 然后蜘了一下后,琼恩忽然想起自己在北境临冬城第一次见到国王时,在艾德公爵的带领下给国王行的礼仪。 所以他跪了下来,抽出卡尔赠与自己的长剑放在面前的地上,双手扶在膝上,向卡尔低下头来。 “国王陛下,您的骑士琼恩·白狼听候您的差遣。” 一旁反应慢了半拍的还在震惊中的山姆,看到琼恩跪地效忠也急忙学著他的动作。 “国王陛下,您的侍从山姆威尔·塔利听候您的差遣。” 原本还沉浸在劳勃突然去世而有些伤感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卡尔,也是没忍住被两人这一下搞得有点想笑。 提利昂自然最懂得卡尔的心思,看到两人的动作也是转头看向卡尔,两手一摊,“陛下,能免我的礼吗?我腿短能独自一人坐上凳子就难度够高了。” 面对提利昂的挪输,卡尔捏了捏鼻樑,急忙摆摆手。 “行了,都起来吧,这件事情可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卡尔此时心绪可谓复杂的同时也是一团乱麻。 自己操作这么一通下来,原本还以为已经改变了劳勃原本的命运,但哪曾想自己这才刚离开君临十天,他就以和原著中一样的手法光速去世。 说实话,卡尔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好。 因为按照原本他的想法,是想借著这次的机会等待自己发育一段时间。 至少也用个八年十年的,直到把西境这片土地给彻底吞进肚子里消化之后,到时再来图谋关於铁王座的事情。 因为在这个时间中,卡尔有办法且有把握能够让劳勃承认自己並將自己合法化。 而现在合法化倒是合法化了,但是劳勃却死了,选择的时间也十分的不对。 这种突如其来的尷尬抉择,彻底將他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 甚至於还把他给高高掛起,陷入一种两难的抉择,到头来也四下不落。 说白了,以他现在的私生子身份和血脉,再加上毫无根基的处境,他坐到铁王座上, 对他而言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弊完全大於了利。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硬要凭藉自己“绝对”的武力打遍天下无敌手,到头来所能得到的说不定还没有曾经坦格利安家族能拥有的多。 至少征服者伊耿可不像自己这样。 因为坦格利安家族无论怎么说,至少都是一个底蕴雄厚的家族。 人家祖上阔得无边,自己也更是龙王家族之一,手里还拥有著绝对武力象徵的巨龙, 还不止一条。 这也是他能够將分裂的七大王国统一的基础。 然而对於卡尔来说,他现在除了自己这么根光杆,现在的这些班底还都是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才打造出来的。 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在这个时间段,真硬著头皮坐到铁王座上,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 如果说游戏世界里的人,甚至是巨龙他能够带出来一些那还好说,这东西算起来可比什么坦格利安的龙王家族背景厚多了。 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到办法能將游戏里的生物一类的任何东西带出来。 並且说实话,卡尔內心中其实也有些胆怯真的把游戏世界里的人物带到这个世界上。 因为到时要是这些人是无条件的绝对忠诚自己的那还好说。 而要是出来后就如同自己的那颗石头龙蛋一样,因为未知的原因发生了未知的变化的话,到那时卡尔可还真没有把握能够镇得住她们。 卡尔虽然在冰火这个世界里除了不会飞和嘴里喷火之外,目前的他绝对是如巨龙一般强大的人类。 这种强大现在给予他一身有效的防护,他都敢直接去干夜王,彻底结束长夜的威胁。 但是对於有些世界里的那些生物而言,卡尔却根本就没有把握。 无论是居住在恐怖塔的黑暗精灵女巫,还是看著像是自己生出来的,但是却连物种都不一样的魅魔女儿。 又或者是神庙大祭司,精灵女法师,神明赐予的能跟隨欲望而成熟的宠物,甚至於是巨龙。 对这些根本就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並且还和背景故事中的那些强大的神明有著掛鉤的施法者们。 卡尔敢肯定只要他们想,他们每一个都绝对会有无数种办法干掉自己这个所谓的玩家。 至少巨龙还有恐怖塔的黑暗精灵女巫,是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还有恐怖塔底下隧道中的那只狼蛛女王,发起来也是啃自己就是一个嘎嘣脆。 因为这玩意儿在某种程度上居然免疫魔法,卡尔的闪电打在她身上毫无卵用。 並且那庞大的身躯,和她本质上就是某个神明的化身的背景,干掉自己也是绝对的绰绰有余的。 而这也是为什么卡尔在这个世界上虽然说在某方面有了相对无敌的武力,但也一直都在谨小慎微的缘故。 因为这个世界也是真有真神的,还是那种能显化神跡,给与种种奇蹟,还能把死去的人復活回来的那种。 至於在游戏世界中,女巫这些人会遵循某方面的规则约束自己的行为,本质意义上更像是npc,是一种没有灵魂和真正自我意识的存在。 主要存在就是为了服务卡尔这个玩家的存在。 这一点在卡尔和市长夫人,或者麵包店的半身人女孩等有了孩子后就明显的看得出来。 因为这些看著是孩子的人根本不会长大,也更加的没有属於他们的意识。 只会在自己那设定好了的人生轨跡上日復一日的活动,並且本人和其他人也根本就不会意识到什么。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这种意识的说法。 可要是真的能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卡尔就不好说了。 如果她们真的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上存在了后,说不定就会自动补全游戏世界那残缺的规则,真正让自己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个体。 到那时卡尔可没把握能再將她们塞回去。 说实在的,只说恐怖塔黑暗精灵女巫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也不知道到底懂得多少知识的女巫,怕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就会成为在冰火世界中神一般的生物。 甚至是就那狼蛛女王,凭藉她的生殖能力找个地方躲起来。 发育发育也不要什么一千年了,二十年出山后,异鬼这些傢伙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说你背后有神,那你的神在哪儿? 不好意思,老子本质上就是神的化身。 还有就是那三只女吸血鬼,站出来后也不要一百年,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上层绝对也全是他们的玩具。 並且还是那种被血魔法控制,生死全在她们掌控之中的存在。 而至於巨龙维塞纳·特里克斯。 作为一只应该是dnd世界观下的巨龙,有著无上智慧,懂得龙语魔法,別的不说只是孵化失败的碎蛋壳就能用很低端的锻造知识打造龙鎧的存在。 卡尔想不到她要真想做点什么的话,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拦得住她, 以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活爹。 但是如市长夫人这些,就算带出来也没有什么用。 如果她们真的能被自已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並且也还能如游戏世界里的那样,还被那种世界级的规则约束,还能够和自己维持著某方面的关係的话。 那么只要有她们,卡尔便能真正在冰火世界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可是卡尔不能赌。 因为在游戏世界里他是玩家,所有的规则本质上都是依託他和服务他而存在,他在某种程度上才是游戏世界的真正上帝。 但是说穿了,他自己现在也依旧只是一个像市长夫人不高兴了,都可以拒绝和他上床的人。 他的强大在冰火世界是,在游戏世界只是刚好及格。 所以他所能幻想的东西,並不多。 可卡尔敢赌吗? 至少他自己要是在某一天得知自己的存在是虚幻的,只是为了什么而服务的话,他绝对会寻求真正的自由。 这也是为什么卡尔会一直执著自己的那颗石头龙蛋的原因所在。 第208章 命运与抉择 第208章 命运与抉择 借著让跪地效忠的琼恩和山姆都起来上桌的间隙,卡尔在心里快速理清自己的思绪。 所以等到四人都坐下来的时候,烛火映照下,卡尔的心中已经对自己接下来的规划有了大致的想法。 然后提利昂的目光就看向了还在站著的,只是为了实习並找份临时工作做的年轻学士。 “罗森学士,您是否该有所表示?” 虽然说学城的学士组织从建立之初所立下来的规矩就是中立的,是一个纯粹的学术组织,也是为各诸侯领主甚至是商人们服务的。 但提利昂可不会真的这么天真。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还有————国王陛下。” 见从得到信件开始就一直防备自己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总算是亮出了自己的疗牙,为了不会莫名的因病去世,这位年轻的学士只能一脸苦涩的坐了下来。 而看看跟个小媳妇一样被欺负的罗森学士,卡尔也只好跟看唱了个红脸,开口安慰道。 “我们需要您在某些方面的知识辅佐,罗森学士请您不必在意,至少您的渡鸦学就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谨遵您的意志,陛下。” 罗森还能说什么? 好赖话都被你们两个说完了,我还能干什么,真的赶著学遁地吗? “所以现在让我们回归正题,提利昂,对於这封信上的消息,你怎么看?” 得到回应后,卡尔也不想再继续磨嘰,转头便就著刚才的话题望向提利昂继续道: 提利昂得到消息后已经思考了一晚上的时间,当然知道卡尔想知道什么。 “陛下是想问我您是否应该回去君临,继承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还是说我们现在还是依旧执行您原本的打算,前往西境凯岩城,正式让这片土地承认您才是它的主人?” 卡尔点点头,“我不认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蓝礼·拜拉席恩会这么简单的就把王位让给我。” 听到两人对於这件事的討论,山姆在一旁听得一头的雾水。 他没明白为什么有著国王的遗瞩和临死前的命令,卡尔大人和提利昂大人都对这件事似乎有些疑惑,並且还提到了国王的两个弟弟。 他一脸的不解,下意识的问道:“但是您拥有著劳勃陛下的亲自认可呀?您才是那个真正的合法王位继承人。” “为什么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和蓝礼·拜拉席恩公爵会不承认您?” 对於他天真的想法,提利昂只是不屑的笑了笑,他用指甲弹了一下自己刚才喝酒的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望著山姆看过来,提利昂才“好心”的提醒道:“然而在这之前,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才是铁王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 琼恩听到这猛地一证,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艾德·史塔克公爵在私底下的家宴上,可是听到过首相大人对这事曾表达过担忧的。 当时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似乎就在逼迫首相支持他。 而一回想起这件事,琼恩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陛——下,会不会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才是谋杀劳勃国王的真凶?!” 他有些不敢把自己的话讲出来,毕竟这不说是一出因为王位问题而兄弟阅墙的事件。 只单独说谋杀国王这件事,就已经是最严厉的指控了。 他的话一出口,长桌前顿时一片沉默。 刚回过神来想起这件事的山姆,更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而卡尔更是也没忍住双手放在长桌上,闭上双眼捏了捏鼻樑。 半响后,他才道:“关於国王继承人这件事,確实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主动推进的,但也是首相在御前会议上討论落实的,毕竟按照王国律法,他確实是目前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 “所以按照阴谋论的看法,他无法排除自己的嫌疑。” 然而隨著卡尔的话音刚落,提利昂却在一旁接著补充道:“我想大家別忘了,国王出巡狩猎的时候,在他身边的可是蓝礼·拜拉席恩还有提利尔家族的人在。 1 提利昂·兰尼斯特在一旁阴侧侧的点了下某位同样有著嫌疑的王弟。 这下山姆威尔倒是把嘴巴闭上了,他喉咙咕咚一声,两眼呆滯。 他有些被这些消息嚇到了。 但提利昂却並没有就此停下来,反倒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补充道:“所以现在让我们来猜一猜.”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还有蓝礼·拜拉席恩公爵,会不会担心我们的卡尔一世陛下上台后,会对他们的嫌疑进行清算呢?” “或者是说得更直白一些,他们还会不会怀疑,卡尔陛下会因为他们同时还是对我们的国王陛下有著最直接的继承权的担忧,而將他们清算呢?” “甚至是说,卡尔陛下会不会担心,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们做的,那他们还会不会对我们的陛下进行再一次的可耻的谋杀?” 听完提利昂这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摆在檯面上来的威胁论,琼恩·白狼还有山姆威尔·塔利两人都只觉得头皮发麻。 心里直呼政治好可怕。 本就胆子不大的山姆已经嚇破了胆,缩著脖子,不敢说话。 琼恩则咬著腮帮,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但依旧只觉自己嘴唇乾燥。 “而这也就是说,哪怕只是因为嫌疑或者说是怀疑和担忧,他们都肯定不会承认卡尔陛下的继承权。” “甚至於—。 接下来的话琼恩有些不敢说了。 他怕自己说出来把自己嚇到。 罗森学士在一旁听著几人的对话,脸上的苦涩越发明显。 从接到书信,再到提利昂展现对自己的防备开始,沉默了一晚上的他当然也意识到了某些问题。 只不过他並不知道一些內幕消息,所以也並没有把这个问题想到这么深。 但是潜意识里,他也知道自己被迫卷进了一场政治斗爭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赶紧选边战,那就真等著重病去世吧。 提利昂將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但他並没有给卡尔该有的建议。 或者说,他的建议其实已经给到了。 卡尔依旧双手撑在桌面上,手指顶著自己的脑袋。 在这种猜忌,怀疑,麻杆打狼两头怕的场景下,他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蓝礼· 拜拉席恩对此起来的场面,必然是肯定的。 並且现在劳勃的死也確实实在是太过蹊蹺,也太过突然, 种种猜忌阴谋,自然会轮番上演。 在这种时候,谁都难免会对对方保持怀疑。 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此时的他们双方,是谁对谁都抱著杀心。 甚至於卡尔都明白自己要是真选择坐到王位上,那么第一时间要做的清除这两位劳勃国王的弟弟对自己统治的威胁。 哪怕劳勃不是他们害的,卡尔也必然会借著这个藉口清算他们。 他们双方根本都没来得及建立信任的基础,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走上了一条必然对立,你死我活的独木桥上。 而且这种威胁,是哪怕卡尔现在就公开宣布自己不会成为国王都消除不了的那种。 卡尔原本的计划是准备用十年內的时间来解决这件事的。 因为接下来的夜王和长夜事件,就是他最好的舞台和机会。 他只需要在西境安心做好这几年的发育,並全力准备好应对战爭的准备。 然后再去瀟瀟洒洒的打一场震古烁今的战爭,將长夏彻底带来这个世界上。 然后到时候有龙,有功,且也绝对够传奇的卡尔·艾尔国王陛下,必將迎来他最忠诚的七国效忠。 这是卡尔原本计划中最稳妥,损失最小,同时也可以一举多得,解决掉多方面所有威胁,彻彻底底的將自己的王位坐得稳稳噹噹的计划。 到那时別说是坦格利安的余孽席捲而来,七国哪个领主不服自己,或者是拜拉席恩的两位叔叔题自己的王位。 真到那时候,別说他们还是否还会存在异心。 只要他们不会在英明神武的卡尔陛下的庆祝宴会,因为他们左脚踏进自己的王座厅里而治罪他们,他们就得感恩戴德了。 而面对族谱单开,於全人类有功,再加上还有著巨龙的卡尔,到时不举著自己的旗帜望向狭海对岸,表示想要收回自己曾经祖上的荣耀都是他这个国王的仁慈。 然而这一切都在这一剎那沦为幻想。 现在劳勃的突然暴毙,然后又在死前正式將自己合法化为他的嫡嗣,將主位传位於自己。 这不就是纯纯的逼著自己去打一场根本就没有必要,但是却又必须要打的战爭嘛?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刚刚硝烟散去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片平静的七国,又將掀起一场更加浩大的战爭。 还是在长夜的威胁来临之前的这种情况下。 甚至於就连狭海对岸的某坦格利安兄妹,和据说是伊耿·坦格利安的人,是否也会觉得维斯特洛的这次战爭是一个好机会也说不定呢? 想著自己即將要面对的麻烦,卡尔有些疲惫的捏著眉心,鼻翼间仿佛已经能够嗅到那种战火重燃,硝烟四起的味道了。 並且他更加清楚的是这场战爭要嘛不打,一但打起来要是不彻底將所有的人打服,打到无能为力,让自已没有任何可以攻计的地步坐上王位的话。 他的未来会依旧不稳。 因为人类已经在这场內战中差不多快要消耗殆尽了,再面对异鬼来袭,七国又该怎么做? 是將希望寄託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那还未出生的三条龙? 还是说自己再次力挽狂澜,捨弃一切的彻底消灭这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到时候自己坐上王位后到手的,到底是一片焦土呢?还是什么? 卡尔捏著眉心,苦苦思索。 但是却每一步都是一个难以接受的局面。 面对如此场景,他甚至都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否真的是有一只黑手在搅弄风云,还是说单纯的就只是因为人心中的野心所带来的人祸。 看著卡尔苦恼,提利昂也收起了自己那明白局势后自嘲戏謔的心。 他看著埋头沉思的卡尔,面色凝重。 “卡尔,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必须儘快的做好决定——” “现在我们拥有五千人的军队在手,这是一笔有生力量。” “但是如果想要回去君临的话,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可以预想的並不好过。” “战爭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可是如果你选择西境,那么也就意味著你放弃铁王座,而这之后上位的无论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是蓝礼·拜拉席恩,他们都必然会要求你向他们宣誓效忠。” “而自此“,艾尔家族將彻底与铁王座无缘。” 提利昂將事情的利弊在一瞬间分析透彻,好与坏,黑与白都用他的智慧帮卡尔分析出来。 他清楚的明白这將是卡尔接下来人生的一大转折,做出什么选择,也就意味著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听到侏儒智者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话,这间小小的营帐中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卡尔的身上,等待著他为自己的命运做出选择。 可是隨著提利昂的话音落下,卡尔却是將手放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坚定,脸上神情坚毅。 “不,提利昂,你说的我都不会选——” “既然命运如此捉弄,那我们就该回以它一记强有力的耳光。” 提利昂没听明白卡尔的意思,一脸茫然。 琼恩和山姆威尔也是如此。 “我准备做两手准备,並且—“,我都要!” 没等提利昂问出心中的疑惑,卡尔就站起身来,將自己腰间原本属於弒君者的镀金宝剑拔了出来。 看著这把宝剑的锐利锋芒,卡尔决定予以回击这该死的命运,並准备看看,这背后到底是真的命运如此,还是又有谁在搅弄风云。 “所以我命令,提利昂·兰尼斯特为这支北境军的司令,琼恩·白狼从旁协作,山姆威尔·塔利也同时参会。” “我要你们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凯岩城,將这本就属於我们的城堡彻底占领下来, 这將会是我们接下来是否真的能给这该死的命运一记耳光的关键。” “提利昂,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在我回来之前,將凯岩城照顾好。” 拔出宝剑,卡尔的眼中儘是无穷大杀意。 他转过身来,第一次以自己的现在的身份,对提利昂还有琼恩等人下达了命令。 然而隨著他的话说出口,在场的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卡尔你呢?你要干什么?” 提利昂焦急的问。 “我准备回去君临,送送我的父亲,並將他给我的东西拿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有著什么阴谋存在,还是说只是诸神在对我戏弄!” 第209章 兵分两路,潜入君临 第209章 兵分两路,潜入君临 为了这次的计划,卡尔在做出自己最终的决定表示自己全都要之后, 一眾人又再次开了一场两个小时的会议。 会议上以提利昂为首的琼恩等人大肆反驳卡尔的荒唐决定,並表示他要真的回去爭夺王位,就应该带上他们和军队一起。 而卡尔只是表示对於王位而言,西境对他才是真正的重要。 得到了西境,他还有可能得到王位。 失去了西境,那他就算得到了王位,也什么都意味不了,说不定最严重的结局就是七国再次离析,回到征服者之前的七国分裂状態。 这样的话说服了提利昂,而这也让提利昂明白,面对卡尔的绝对信任,他肩头上的责任到底有多重。 战爭已经不可避免了。 谁会是最后的贏家,还真的要在战场上比划比划才能得到答案。 “那就带一些军队,如果你只是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带上军队才是真的没有用,提利昂,我这次去除了拿到本就属於我自己的名分之外,剩下的就是准备看看谁才是最后的幕后主使。” “如果能找到人,至少我也得为劳勃报仇“。 “结束完这一切后,我会回来西境,到时候我会让七国真正的臣服於我,別忘记了你问我艾尔家族的言时,我回答你的答案。” 【思想!利剑!真理!】 听到卡尔这话,提利昂对卡尔对於自己家族言所寄託的另外一层希望,有了一次更加深刻的认知。 没人阻正得了这次卡尔做出的决定。 最后出於对他武力的信任,会上几人勉强同意了他的张狂行动。 毕竟君临城艾德·史塔克还是首相,卡尔的余威也在,最重要的是,两位国王的弟弟都没有军队在这边。 所以会议结束后,一番番命令下达,大军再次开拔。 这一次可就真的是急行军了。 而至於卡尔自己,则是什么都没有带,甚至於连福克斯都没有骑乘,交由了山姆替自己照顾。 他自己则是沿著来时的方向,走出直到大军都看不到的位置后,目光看向了一旁歇在树枝上的一只猫头鹰。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在一阵光芒照耀下消失不见,同时一只猫头鹰却在大白天里冲天而起,飞向天际。 就是这只猫头鹰飞起来怪怪的,一副摇摇欲坠又偏偏倒倒的模样,飞得格外的艰难, 姿势也十分怪异。 君临,王座厅內,静默姐妹们身穿灰衣並用兜帽挡住脸部,正在围绕著中间的一座石棺绕著圈。 她们的手里提著薰香的香炉,为国王的遗体做著仪式, 现在她们已经做完了最后的工作,劳勃那被移除的肚肠和器官,还有放干血液,都被放置在了他头的方向,用一瓶瓶彩色的玻璃罐子装起来,盛放在一张长木桌上。 而至於国王被掏空的户体,则是已经塞满了草药和盐,这是一种用来遮盖腐烂的臭味並为保存遗体做的准备。 君临的气候很炎热,再加上最近还时不时的有著蒙濛细雨,如果任由国王那在生前就已经有腐烂生疽跡象的户体不动的话,王座厅里的气味一定会臭不可闻。 至於为国王做最后服务的静默姐妹,则是一个七神教会中专门为陌客服务的女性的组织,工作是为葬礼准备死者的户体。 她们以禁慾和静默为誓,也不被视为修女,有时人们会被称她们为“陌客之妻”。 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默默的看著她们,这场仪式,他从头看到尾,为自己的朋友做了一场体面的道別。 或许这能缓解他心中的悲伤,就如同他在劳勃选择喝下一杯特製的罌粟奶,在睡梦中安然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一样。 “劳勃,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国家需要你。” 艾德看著面前就像是安然睡去的劳勃,回忆当时在为国王立下他的遗嘱后,他这么和他说。 可是国王只是握紧他的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奈德·史塔克,你—-真不会说谎,”他看起来很痛苦,说话断断续续,“这国家—这国家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一个昏君,跟伊里斯一样的昏君。诸神饶恕我。” 他告诉他他和伊里斯不一样,他比他好的多。 可国王只能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嘴角也带著血跡,“至少,人们会说—-我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事没有错。” “把国家交给卡尔还有你,你们都不会让我们失望,我以前曾幻想就这么把王位传给乔佛里,可是你知道他,他—————呵呵。”“ “告诉我,卡尔会是—一个负责任的国君,是吗?” “从他做的那些事就看得出来,人们爱戴他,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起来百姓们对他的欢呼,他总想著要让那些人过得好一些。” “他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国君,比我更强。” 最后国王让他的国王之手把纸递过来,可他最后也只能胡乱的签了个名,字里行间最醒目的是那一摊血跡。 “封印时需要有人见证。” 国王最后选择让自己的弟弟蓝礼·拜拉席恩还有新上任的佩顿大学士,和御林铁卫的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作见证。 他拿起自己的国璽,盖在了首相滴在纸上的热黄蜡泥上。 “现在给我止痛的东西,让我去死罢。” 喝完了罌粟奶,他的黑鬍鬚上沾满了浓稠的白色液滴,“我会做梦吗?”国王问自己的老友。 艾德道:“陛下,您会的。” “那就好,奈德,我会替你向莱安娜问好,”劳勃微笑著,“至於你,替我辅佐好卡尔,我知道史坦尼斯想要什么。” 静默姐妹们完成了这场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的仪式,疲劳的退了出来。 首相站在台阶上,默默的看著石棺上的尸体。 这时佩顿大学士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似乎也知道了仪式完毕,走进了王座厅里找到他。 “佩顿国师,寄送给新国王的信你確定他可以第一时间收到吗?” 艾德没有回头,问出这个他十分在意的问题。 劳勃最后对他的提醒让他心中警惕。 “派出了十只渡鸦,按照卡尔陛下的行程,大致范围都已经覆盖到,就算他没有收到,走到附近的城镇后也会有当地的学士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 回答完首相的话,佩顿大学士也是有些苦恼,他才刚上任几个月,却就这么死了一位国王。 艾德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我们需要等到他回来主持国王的葬礼—“,这是他能够见他的最后一面。” 听著这个沉重的话题,巴利斯坦也是目光看向那些装著血液和內臟的瓶瓶罐罐,语气沉重的道:“这最少需要一周的时间,希望静默姐妹们的工作没有意外。” 然而隨著他的话音刚落,三人的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人声。 “不,三位大人,我已经到了——。 安静的王座厅中,卡尔的声音突然炸响,当即嚇了几人一跳。 艾德还以为自己幻觉,急忙转头,正好发现从一处阴影中走出来的卡尔,他的身影依旧高大。 “卡尔—,你,我们昨天傍晚陛下確定去世才给你送去消息” 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卡尔,艾德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也暗中警惕著。 然而对於首相的隱隱戒备,卡尔没有在意,他脚步不停的略过三人,来到了已经被静默姐妹们整理好了遗容的劳勃面前。 直到亲眼看到这个荒唐的客国王真的还是如原著中一样的死法结束自己的人生,卡尔这才接受了现实。 劳勃真的死了。 沉默的看著劳勃的户体,半响后,卡尔才张嘴,语气变得有些沙哑,“昨晚就收到了消息,至於怎么来的?我是一路跑回来的。” 说著,他转过身来,目光凛冽的看著艾德·史塔克公爵,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艾德公爵,你应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我传递消息,至少你的国王不会因为这个而死。” 面对卡尔突如其来的愤怒,艾德·史塔克还没来得及消化卡尔从得到消息开始,之后又用了一天的时间跑回来君临的消息,就被他吼得一证。 他刚想说点什么,但是面对卡尔的目光,他却发现自己有些不敢直视,下意识的低下头来。 而同样听到卡尔是在得到消息后就一路跑回来的,一旁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和大学士佩顿都是一惊。 不过在听到卡尔对首相的责备,作为本该护卫国王安全的他,还是站出来替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维护了一句。 “卡尔—“,陛下,我知道您的悲伤,但国王从御林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回到红堡只过了不到半天他就在睡梦中离开————。 但巴利斯坦·赛尔弥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卡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然扭头,不知何时两眼已经一片通红。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让他活过来!!!”卡尔再也压抑不住,朝著巴利斯坦· 赛尔弥一声大吼,“告诉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和我说!” “陛下——“,”佩顿大学士看不过去了,站出来安抚。 听到这位新任大学士的安抚,卡尔怒视著沉默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和艾德·史塔克, 最后也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背过身去。 他知道他再怎么责备也没有用,那种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第一时间给他传递消息。 他只是劳勃的私生子,並且还是正在归去自己领地的西境守护。 要不是劳勃在临终前將他合法化並把他立为国王的话,送信的乌鸦也不会第一时间把这消息传递给他。 但是卡尔这一分钟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他知道的事实是只要劳勃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可以把他救回来。 无论是他的魔法,还是那神奇的治疗药剂,都能让卡尔从陌客的手中把劳勃抢回来。 “但我不是神,我没有办法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 看著面前躺在石棺上的劳勃安详的面容,卡尔喃喃自语。 对於这个男人他说实话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最后这几个月劳勃对他的爱,他却一直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是国王,一个篡位的国王,並不再是那小时候还会把他抱在怀里逗弄的自由自在的年轻人。 卡尔的记忆中,依旧能依稀的浮现这些片段,这些片段逐渐的和现在的画面重叠。 “陛下——,”听到卡尔这暗含悲伤的喃喃,被莫名吼了两声的艾德·史塔克走上来“现在我们需要马上召开御前会议,宣布国王的遗嘱和您的正统。” 他目光凝重的看著眼前在收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卡尔,声音中带著严肃。 “首相大人是担心我的两位叔叔会不服我?” “蓝礼公爵还好,但劳勃陛下在临终前和我提醒过史坦尼斯——” 艾德·史塔克的话並未说透,点到即止。 听罢,卡尔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安然躺在石棺上的劳勃,只能点点头。 “那就召开御前会议吧,我要在会议上听到他们的回答,如果他们现在向我臣服,我既往不咎——” 卡尔的到来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御前会议的突然召开,也在事务官和国王主管的传导下通报下去。 然而等到卡尔坐在专门用於召开御前会议的会议室中等待著人们到齐的时候,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前的位置却是依旧空了一小半。 此时的御前会议上,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列席。 虽然姍姍来迟,但情报总管瓦里斯也一样列席。 大学士佩顿国师,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是第一批来的,自然也列席。 卡尔自己列席。 而缺席的。 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 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公爵。 財务大臣梅斯·提利尔公爵。 长桌上,首相艾德·史塔克已经脸色一片铁青。 第210章 疑点重重 第210章 疑点重重 等到事务官和总管告诉在座的重臣没有找到三位大臣后,会议室里空气一片沉默。 而在这时,自从得知御前会议召开,並且卡尔·艾尔公爵也已经回来后的瓦里斯发出一声嘆息。 他从来到会议室中就一直默默的坐著,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看著退出去的事务官和国王总管,並等到御林铁卫將房门合上,他这才一脸的幽怨,其中又夹杂著一丝惶恐的转头望向坐在国王位置上的卡尔。 “陛下,恐怕我们已经等不到他们了—” 听到他的话,几位重臣的自光都看向他。 而卡尔则是继续闭目养神。 看著这位即將成为新的国王的卡尔·拜拉席恩没有一点表示,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 瓦里斯的脸上一片苦涩。 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开口道:“昨天傍晚在大学士宣布国王去世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就让自己的战舰起航离港,驶往了龙石岛的方向。” “之后半夜时分,蓝礼·拜拉席恩公爵也跟著离开,他是从侧门离开的,跟隨他一起的还有国王还未正式举行婚礼的王后,玛格丽·提利尔小姐—.” “哦,还有洛拉斯·提利尔爵土,和他带来的一百名侍卫。” “並且据最新的情报,他们正快马加鞭往南赶,无疑是奔风息堡或是高庭而去。” 说完这些话,瓦里斯心中志芯的看著卡尔。 至於大学士佩顿国师和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也是各自沉默著。 佩顿国师一脸疲惫的揉捏著太阳穴,对於眼下的局势发展,他怎么会意识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至於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则是捏紧了拳头,脸色十分的难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你为什么没有逃?”就在几人沉默时,卡尔忽然开口。 但他依旧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双眼,看著像是在休息。 听到卡尔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正在各自想著心事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和佩顿大学士都没忍住看向瓦里斯。 陡然安静的气氛下,瓦里斯喉咙中咽著口水的声音十分的清晰。 他的额头是已经在逐渐浸出汗水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瓦里斯脸上的表情已经比哭还难看。 “陛下,劳勃国王的死可和我无关—,”瓦里斯咬著牙,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好像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那你肯定知道什么,告诉我,瓦里斯,如果你不能说服我,那你就是国王陪葬的祭品,我会让你活著,然后再在你的脚下点燃一堆篝火。” 卡尔的声音冷冽如北境的霜雪,他的眼眸猛然睁开,转头凝视著这位八爪蜘蛛。 “我能知道的一切,都不如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能告诉您的多。” “而至於现在我能告诉您的就是,那位从內务僕人中选出来的酒侍,已经死在了他自己的屋子中。” 瓦里斯哭丧著脸,示意了一下同在席位上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 然后紧接看他就说出来一件惊人的事。 不等艾德·史塔克发问,卡尔猛地坐起身来,“那名酒侍?死了?他杀还是自杀?!” 瓦里斯摇摇头,“不清楚,一杯带毒的酒结束了他的生命,没有挣扎的痕跡,看起来像是自杀。” 卡尔皱紧了眉头,眼眸深邃的盯看瓦里斯。 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听到这话也是呼吸急促起来,“什么时候死的?” “正在等待学士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首相大人您便通知召开御前会议了。 听到是自己的手下人在进行户检,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佩顿大学士授了授自己的鬍鬚“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单纯的因为担心自己会被牵连而自杀的?” “但不排除这背后是有人想要做点什么!”艾德摇摇头,表情像是能滴下水来。 佩顿大学士授鬍鬚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皱。 “如果是,又会是谁?”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他的嫌疑很大,並且在这之前,他还在会议上力力推律法先优先確定他是铁王座的继承人!” 佩顿大学士做出了自己合理的怀疑。 艾德·史塔克公爵听罢也是咬著牙开口道:“蓝礼·拜拉席恩和提利尔家族也逃脱不了干係,昨天傍晚国王去世后,他找我谈过话,是对卡尔陛下继承权的事情—。 “而且这次御林狩猎,也是蓝礼还有提利尔家族跟隨的国王一起,但是在劳勃宣布让卡尔成为国王后,他却又在这种时候选择和提利尔家族的人离开。” “甚至於玛格丽·提利尔也跟著一起,还有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 隨著瓦里斯的开口,在阴谋论的推想下,御前会议上提出来的两位嫌疑人,瞬间就把在场的气氛凝成一块寒冰。 君临大热的天气中,大学士的后背凝著一背的冷汗。 提利尔家族还好说,可剩下的两位嫌疑人,那可是国王的弟弟呀。 他转过头,语气显得有些艰难,“陛下, ,是否先召两人到御前询问,如果就这么发出指控。 “大学士觉得有可能吗?” 不等卡尔回答,一旁的瓦里斯就戳破了他天真的想法。 “无论是或者不是,事情都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谋害国王的罪名,他们背不起。” 听得这话,佩顿恨不得马上辞职不干了,回去自己的学城埋头搞研究。 因为他哪怕是再傻,都明白这种时候已经是光靠说是说不清的了。 再加上坐在他们身旁的这位新国王还是私生子上位,要是他稍微有那么点想法,那这两位国王的弟弟一个都活不了,更何况是眼下还有这么好的藉口的情况下。 甚至是就算他真的没有什么想法,那两位前任国王的弟弟呢? 他们难道就真的也这么天真?没有一点防备介意?甚至於是对王位的野心? 先不论国王的死是否与他们有关。 他们难道就不会担心面前的这位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不会就找这个藉口拿他们开刀? 就算是卡尔怜悯血缘关係不杀,削爵夺藩之下,他们也更是屁也没有了。 因为这样做卡尔·拜拉席恩不但可以除去一大威胁,再加上这两位拜拉席恩公爵也没有什么子嗣继承人的情况下。 那卡尔·拜拉席恩的位置可谓是坐得无比的稳当。 他那私生子,身体里流看的另外一部分卑贱的血液,也不再是可以受人攻计的地方。 这也怪不得这两人眼见事情不对的情况下,马上拔腿就跑了。 从瓦里斯点明的关键上想清楚问题,佩顿大学士又揉了揉眉心。 因为隨著他们的这一跑,这件事也就彻底的说不清。 到这种时候,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情况也必然就是双方各执一词,然后开战了。 谁打贏了,谁说的就是对的, 而至於提利尔家族为什么会参与进来,虽然有些古怪,但也说不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再想,佩顿只觉得自已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理不清。 但他能够肯定的一点就是,一场围绕著王位的血雨腥风,又要再次展开了“ 枢机会那些该死的王八蛋们! 瓦里斯暗戳戳的话,不止是点醒了佩顿大学士,心里还仅存著善良和骑士之道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同样也能意识得到这点。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他们身上是否存在对国王的谋杀,这点根本就洗不清了。 毕竟前面史坦尼斯要求先明確他的继承权实在太过诡异,从现在的出发点来看,他必然是预料到了什么的。 甚至於这一切就是他所策划的。 而蓝礼·拜拉席恩和提利尔家族,更是亲自跟隨国王一同去狩猎的人。 “陛下,我附和佩顿国师的建议,我们至少要先对蓝礼·拜拉席恩公爵和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公爵发出召令,徵询他们前来御前接受审问。” “至少我们不能就这么对他们发起指控,我们能否儘量避免不让战爭再发生。” “又或者,直接让他们向您宣誓效忠—.。 艾德·史塔克为了王国,已经开始说起了他心里违心的话了。 因为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这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位做的,能否看在他们向他宣誓效忠,放下即將到来的战爭的情况下。 让卡尔对此网开一面。 艾德·史塔克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悲痛,但却无可奈何。 瓦里斯看著面前两位“天真”的首相和大学士,也不再说话,只是无谓的摇了摇头。 因为这事卡尔可以这么做,甚至於还能得个好名声。 但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蓝礼·拜拉席恩敢吗? 又或者说,他们真的愿意吗? 他们在宣称和法理上对於卡尔·拜拉席恩而言是一块肥肉。 但毫无根基,孤家寡人的卡尔·拜拉席恩,对他们难道就不是一块放在眼前的肥肉? 只有胜利者才有话语权,坐到铁王座上的人说什么才是什么。 然而听到两人的建议,卡尔却並没有马上说话, 他反倒是在一阵沉思之后,忽然转头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大人,你刚才说那名酒侍是喝了毒酒之后死掉的?” “是的,陛下。” 卡尔眉头皱起,目光冷冽,“那我想要知道马泰尔家族现在在哪儿?是否还在君临? 业 第211章 艾德公爵,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你替我摄政 第211章 艾德公爵,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你替我摄政 “马泰尔家族?奥柏伦·马泰尔,红毒蛇?!”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卡尔从毒药这点出发怀疑到马泰尔家族的身上,也是顿时便让长桌上的四人猛然一惊。 首先是马泰尔家族这次来到君临本身就带著一股莫名的古怪。 要说他们做了什么还好,问题是他们又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於就连参加卡尔的武运会都是有些敷衍一般的感觉。 可就是因为他们没做什么,却恰恰就是最令人疑惑的地方了。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马泰尔家族严格说起来和劳勃·拜拉席恩是有仇的。 如果將这事怀疑到他们头上,也不无道理,毕竟他们有足够的行动动机。 以前的他们確实什么都不敢做,但是现在兰尼斯特家族可没了。 失去了强大的兰尼斯特家族的支持,拜拉席恩家族的铁王座一片空虚,急需能支持的强大盟友。 原本人们都还以为马泰尔家族是自曾经的坦格利安王朝后,又一次的对权力的中心產生了兴趣。 可哪曾想来到君临后,他们对这个位置又没有表现出来太强的欲望,反倒是自顾自的纵情享乐。 所以最后劳勃的王后位置,还是被早就有所准备的提利尔家族给拿了下来。 那马泰尔家族来君临到底是要干什么? 真的就只是来看看,別无所求? 长桌上,隨著卡尔的一句话点醒,在场的几人都不禁的的禁声,沉默不语。 而瓦里斯更是眉头紧皱,低头望著面前长桌上的木头纹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他们—真的是谋害劳勃的真凶,似乎也说得过去,”沉重的气氛下,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不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心中不由的回忆起当初篡夺者战爭时期所发生的事,那被他的御林铁卫割开喉咙倒在铁王座下血泊中的伊里斯。 那被用红袍包看放在铁王座下的伊莉亚,和她的子女伊耿与雷妮斯的户体。 如果马泰尔家族还依旧记著曾经的仇恨,那么在这种时候干掉劳勃,似乎也有足够的理由。 因为这能让眼下这並不安定的铁王座混乱起来,阴谋家与野心家们,也能浑水摸鱼。 同时这也说得通为什么奥柏伦·马泰尔和亚莲恩·马泰尔等人来到君临后,除了吃喝玩乐根本就什么也不做。 因为他们其实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干掉劳勃的机会。 听到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话,卡尔手指不由的敲了敲座椅上的扶手,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我想要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马泰尔家族做的,那么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有没有参与其中。” 说著,卡尔睁开眼睛,望向了眼前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和情报总管瓦里斯,“谁能告诉我?” 面对国王的提问,艾德公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马上闭嘴,转过头来也跟著看向瓦里斯。 作为情报总管,他所知道的东西一定比他这个首相更多,毕竟整个君临都是他的眼线。 面对几双灼灼的目光,瓦里斯只得一声苦笑。 “陛下,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能告诉您。” “不瞒您说,从来到君临之后,史坦尼斯就再也没有和马泰尔家族的人有过任何一丝联繫———。 然而瓦里斯话音刚落,却又再次补充一句道:“但是如果他们真的都是合谋者,我想也许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就已经达成了交易,自然也不用再到君临来谋划对国王的阴谋。” 听罢这话,在场气氛的温度更低了几度。 一种不寒而慄,胆颤心惊的感觉猛然袭上眾人心头。 巴利斯坦·赛尔弥最为敏锐,感受到自己皮肤上竖起的汗毛,他不由的转头望向杀意四起的国王陛下。 卡尔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抬头望向说完这番话的八爪蜘蛛瓦里斯。 “会议结束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调遣金袍子给我將马泰尔家族的庄园围了,同时我要知道奥柏伦·马泰尔人在哪儿?” 瓦里斯頜首回道:“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现在正呆在一间妓院,和他的情人一起,而这家妓院原本属於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什么意思?”卡尔听出了瓦里斯话里有话。 “奥柏伦亲王在来到君临后將它买了下来,他所带来的一些士兵们就安顿在这所妓院中。” “呵呵—“,”卡尔冷笑两声,“你只管做你该做的,剩下的都交给我。” “是,陛下。” 暂时处理完又一位嫌疑人,卡尔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隨著他收起心中的杀意,在场的人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好吧,关於这件事,一切的阴谋都只是猜测,但无论怎样,至少我们都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首相艾德·史塔克大人,”卡尔看向艾德。 “陛下。” 面对骤然急肃的局势,艾德知道自己能做的並不多,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如你所愿,我愿意给予我的两位叔叔一个机会” “发詔,宣风息堡公爵蓝礼·拜拉席恩,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进君临述职,並讲明我要他们向我俯首宣誓效忠!” “另外,如若听令不从,视为叛国!” 卡尔宣完自己的命令,手下一拍桌面,掷地有声,发出一声类似於金铁般的脆响。 坐在卡尔右手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发现卡尔面前的厚重木桌不但被他一掌崩出一道裂纹,同时那镶嵌在其之上起到固定和装饰作用的一枚铜环,更是也被崩断。 突如其来的如雷鸣般的声响,嚇得眾人肩头一抖,不由的也跟著瞪大了双眼。 艾德·史塔克更是只能在心中嘆息一声后,起身行礼。 “是,陛下。” “既如此,此事就先这样—“,”下达完命令,卡尔想起那还躺在王座厅中的劳勃国王,“关於陛———“,关於我父亲的葬礼,於什么时候举行?” 和刚才冷若冰霜的语气相比,卡尔此时的语气显然要温和了许多。 听到他说起这事,艾德心中的悲伤再次泛起。 “原本打算等陛下您到达君临后再由您主持劳勃国王的葬礼,既然您现在已经到了, 那自然由您主张。” “那就於明日一早举行火葬,於贝勒大圣堂外的广场上,我会亲自为他主持,並让百姓们都送送他,他最喜欢热闹了。 “而现在调集军队,务必不要让马泰尔家族的任何一人离开,同时港口外的舰船也要严密管控,算了,將它直接缴获。” 卡尔说完,低垂著眼眸站起,转身便准备离席而去。 不过卡尔才刚走两步,便被艾德·史塔克叫停。 “等等,陛下!” 卡尔转过头来,看著他不说话。 艾德公爵从未在卡尔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大的压迫力,这与以往还跟在他身旁学习怎么理政的年轻人仿若两个人。 “关於劳勃国王的遗嘱,还未宣读————。 听得此话,卡尔只能一声嘆息。“读吧,首相,我听著。” 得到卡尔的肯定,艾德起身,从他带来的一个箱子中取出一封封蜡的信纸。 “由於蓝礼公爵並不在场,所以只能让剩下的两位见证人来確认这份遗嘱的有效性。 拿出劳勃的遗嘱后,艾德·公爵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反倒是望向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和大学士佩顿。 两人认真检查之后,给予了肯定。 隨即长桌旁的几位御前大臣纷纷起身站立,頜首侍立。 一一以下为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安达尔人和-的遗嘱。” “余再次任命临冬城公爵,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为全境守护,自余死后,代余暂时统理国事。” “待吾儿卡尔回来君临,归还权力,並辅佐他正式登基为王。” “遵守—,保护—,—·新旧诸神。” 一两分钟的功夫,御前会议上,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便诵读完了这份劳勃最后的遗书。 完事后,他便將这封遗书递交给了卡尔。 卡尔伸手將它接过来,看著上面的文字,和那触目惊心的的血渍。 “他任命您为全境守护,在您给我的书信中,您没有提到这件事——。 艾德·史塔克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想起自己寄给卡尔的一封信件中的那个墨团。 “自您回来君临,这些头衔自都归於您,这没有什么必要。” 然而卡尔却敏锐的品出了他的话外音,这让他不由眯起眼晴,“艾德大人,您准备回去北境,並想要辞掉国王之手的这份工作吗?” 见卡尔如此敏锐,艾德也不由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 “我並不是一位合格的首相,陛下,我来到君临后,做的所有工作甚至都不及你,也许你需要一个更年轻的首相来帮助您。” 他確实想回去北境,这里不適合他,所以他也没有隱瞒卡尔的意思。 但听得他这话,卡尔却是忽然话头一转。 “您的意思是,您不想辅佐我,不想为我效忠? 艾德公爵猛地一愜,一脸然,“当然不是,陛下,您无需质疑史塔克家族的忠心, 我只是有些累了·—。 ” 说著,艾德·史塔克也十分的懂事,当即便在这间召开御前会议的会议厅中,面向卡尔俯首单膝下跪。 “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向国王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一世效忠, 您的荣誉便是我的荣誉,您的意志,便是我的使命,您长剑所指,便是我前进的方向。” 看著艾德·史塔克的动作,卡尔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来,把这位临冬城公爵扶而起, 但还不等艾德·史塔克开口说话,卡尔便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艾德·史塔克大人您向我效忠,那我就以你国王的名义任命你。” “临冬城公爵,史塔克家族的艾德,我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的名义任命你依旧为我的国王之手,同时—。 “吾不在君临期间,替吾代为摄政,统领国事,直至吾正式登基铁王座!” 君临,丝绸街。 卡尔感觉自己快要忘记自己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是什么时候了。 但他敢肯定的是,上一次他来到这里绝对不是以国王的身份,也不是以爵士的身份。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子,一个君临城中和许多僱佣兵一样討生活,但只是好运些的强壮战土。 这里的姑娘们都爱他,所有的妓院都愿意给“黑石佣兵团”的“转轮王”一个合理的折扣,甚至於是倒给钱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一次他再次来到处,却是带著一大批的士兵,將一家新改名为“红蛇”的妓院给围得水泄不通。 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带著自己的誓言兄弟们,同样来到了现场。 七位身穿牛奶般白色的镀釉鎧甲,身披白袍的骑士侍立在卡尔的面前。 “去几个人,將红毒蛇和他的情妇带出来。” 根据瓷里斯的情报,奥柏伦·马泰尔时正与他的情妇艾拉莉亚·沙德在这间眠他们买下来之后,就改名为“红蛇”的妓院中。 和他带来的一些土兵们一起。 隨著巴利斯坦的命令,御林铁卫中的四人出列。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曼登·穆尔爵士,普列斯顿·格林菲尔,和一位新任的巴泽尔·坦帕顿爵士一同涌进了这间妓院中。 不一会的功夫,妓院里就传来一阵阵的搏杀声,惨叫声,並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在外等待的卡尔却是微微皱眉,隨即跳下马,隨手从一旁的一名金袍子的手中抽出一把长矛就走了进去。 巴利斯坦·赛尔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国王会突然动作,愣了一下之后急忙带人也跟看衝到了卡尔的面前。 第212章 兵临城下,围剿红毒蛇,扼死者 第212章 兵临城下,围剿红毒蛇,扼死者 卡尔一言不发,跳下马来隨手抄起一只长矛就走进了“红蛇”妓院中。 巴利斯坦没想到国王居然想要自己动手,反应过来连忙带人跟了上去,並迅速抽出长剑走在了卡尔的面前。 一走进这家妓院,一处处斑驳的血泊中,倒著一个个或已经死去,或还仅剩一口气的多恩的士兵。 他们身上没有什么盔甲,甚至於还是裸露著身体,手边只有看著像是临时取来的长刀短剑等武器。 而原本红蛇妓院的妓女们,则是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中。 她们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捂住嘴巴,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灾难会来得如此突然。 不过好在她们並没有受到伤害。 但在这间妓院中的男人们,却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以卡尔为首的一队人沉默的走在妓院中狭窄的过道上。 期间不时出现一扇扇破碎的房门,昂贵的丝巾,窗帘,精美的玻璃艺术品等东西,碎裂满地,遍布得到处都是。 混合著地上不时出现的尸体和流出的血液, 巴利斯坦等人警惕的走在前方,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国王卡尔,却像是知道方向一般, 朝著一个打斗声音越来越大的地方走去。 然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沿著楼梯一路往上,来到了一处后院中高塔的房间里。 和外面不同,那些多恩人的户体逐渐减少,反倒是多出来一些穿著鎧甲,但同样还是被杀死的都城守备队们。 看到这一幕,巴利斯坦·赛尔弥等人手中的武器越捏越紧,防备著未知的敌人。 不过就在这时,卡尔却忽然出声。 “停下。” 巴利斯坦等人下意识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发出命令的卡尔。 而卡尔此时则是蹲在了一具金袍子的尸体前,他掀开他脑袋上的头盔,望向那被从眼晴里捅进去並扎穿了后脑的伤势。 “陛下?”巴利斯坦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卡尔却是摆摆手,“等一下!” 说著,卡尔又来到一名被从斜边腋下一枪捅进了胸膛中的金袍子的面前, 他还没有死,但是距离死去就差一口气了。 卡尔认真的观察著他,发现这名土兵表现得极度痛苦,他的手指在抓挠著自己的胸甲,哪怕是自己双手的指甲都被抓翻,鲜血淋漓的裸露出指骨了也是如此。 然后下一秒,这名土兵便就这么痛苦的瞪大了双眼死去。 “是毒药——“,”注意到卡尔的动作,巴利斯坦也看了过来,“应该是红毒蛇做的。” 听到他的话,卡尔慢慢点了点头,目光从这名死状悽惨,根根血管都变得黑紫的士兵的脸上挪开。 “走吧,去看看这位负隅顽抗的多恩亲王。” 卡尔话音落下,当即又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他的脚步沉重,踩著铺著地毯的地面都噗噗作响。 然后没一会儿的功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显得更加宽阔的房间中。 目光望去,里面一位裸露著上身,身后护著一个女人,有著黑色长髮的男子正挥舞著手中的长矛,轻而易举的就戳穿了一名御林铁卫的脖子。 赤红温热的鲜血,隨著红毒蛇拔出长矛的动作喷涌而出,染红了牛奶白色的袍子和盔甲。 房间里,同样躺倒在地的除了七八个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之外,还有剩下的两位御林铁卫。 一共进来的四名御林铁卫,就这么只剩下了一人还能勉强的站著。 卡尔看了过去,发现还活著的是那位名叫亚歷斯·奥克赫特,有著一头淡褐色的头髮,脸长得也算得上英俊的爵士。 至於剩下的三个,则已经躺倒在了血泊中。 “退下吧,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你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於红毒蛇的战斗力的时候,卡尔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並甩手扔给了他一瓶解毒药剂。 是的,亚歷斯·奥克赫特没死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已经负伤,正一脸痛苦的倚靠在一堵墙上,咬看牙硬撑看没有倒下。 让这些围困著红毒蛇的人都退下后,卡尔迈过脚下的一具具户体,手中长枪倒提著来到了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的面前。 “陛下,您——“,”巴利斯坦还想上前,但是却被卡尔抬手阻止。 “卡尔·艾尔?国王?呵———,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面对卡尔,红毒蛇这下可没有刚才的轻蔑和轻描淡写了,他手中的长枪得紧紧的, 那双漆黑宛如毒蛇般的眼晴,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凯岩城公爵卡尔·艾尔。 他悄然挪动脚步,將身后自己的女人护得更死。 接著道:“我没想到要杀我的居然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让人来杀我吗?” “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死在这里,多恩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卡尔的目光却是在地上那躺著的三四个裸露著死去的男女的身上,接著又看了看那些被红毒蛇杀死的御林铁卫和士兵。 卡尔没有马上动作,反倒语气平缓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知道吗?劳勃国王在昨天就去世了。” 听到这话,奥柏伦·马泰尔神情微微一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茫然。 但是他的反应很快,紧跟著就嘴角一咧,冷笑著道:“哦是吗?这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我应该马上將它告诉道朗。” “还有这就是巴利斯坦·赛尔弥叫你陛下的原因?” 刚才听到巴利斯坦呼唤卡尔陛下奥柏伦还没怎么在意,只以为下达要自己命的命令的人是劳勃·拜拉席恩。 而这下隨著卡尔的这句话后,他知道为什么了。 所以他脸上的冷笑也更盛。 “我记得你不是已经离开君临一周多的时间了吧,为什么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並且还成为了国王?” “一个私生子,呵呵,我以为你们的国王只会在那些所谓的高贵血统中选出来,比如令人討厌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红毒蛇,收回你的话!”巴利斯坦·赛尔弥在一旁听到奥柏伦这话,当即就要动手。 他的这些誓言兄弟们四个一起上都拿不下他,但这里面不包括他。 然而他刚准备动手,却又被卡尔拦了下来。 巴利斯坦这下倒是感到奇怪了,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卡尔,不知道为什么国王会三番两次的阻止自己。 但卡尔並並没有理他,反倒是眼眸深邃的上下打量著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 至於红毒蛇的这番挑的话,卡尔的表情也更是依旧不为所动, 然后他便又接著问道:“那你知道劳勃国王是怎么死的吗?” 注意到卡尔·艾尔阻止巴利斯坦上前,奥柏伦眼中的疑惑更深,再加上听到卡尔的这话,他也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劳勃怎么死的?死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等等,別告诉我你们怀疑是我干掉的劳勃·拜拉席恩?!” 隨著这句话一说出口,奥柏伦这下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这玩得好好的,突然一帮金袍子和御林铁卫涌进来就要拿下自己了。 看到他这莫名奇妙的表情,卡尔眉头微微一动,继续道:“杀死他的是一头野猪。” 卡尔依旧在观察著他。 听得这话,奥柏伦先是表情微微惊一下后,当即便嘲笑道:“真是可笑,野猪?哈哈哈哈哈。” 面对他的嘲讽,卡尔依旧不为所动。 神情冷冰冰的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而他的眼睛则一直都盯著奥柏伦。 “在这头野猪杀死他之前,他的酒侍给他喝了加高了度数的酒,三袋。” “你想知道这个酒侍后来怎么了吗? 听到卡尔的问题,奥柏伦哪会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卡尔·艾尔这么做,不过就是要让自己做个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死的鬼罢了,他看起来不想让自己糊涂著上路。 所以他直接冷笑两声,道:“別告诉我他死了,不然我想不到你们会来找我麻烦的理由,还有就是卡尔·艾尔,不得不承认我確实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或许整个君临都找不到一个比我更適合成为『凶手』的人。” 奥柏伦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活不了了,如果只是巴利斯坦·赛尔弥来找自己的麻烦,他也许有把握能够离开。 但多了一个卡尔·艾尔之后,他就知道不可能了。 卡尔·艾尔有多么强大,在武运会最后的长枪比武的环节就已经向七国证明。 他是那天唯一的明星。 所以他知道自己哪怕是用毒药,在这种被围困的情况下,也只能是註定了只有死在这里。 至於自己的人头,也確实是眼前这个私生子小子的最好的奖励。 一个藉口,再加上他的人头,必然能让他的王位坐得更加的稳当。 他现在知道卡尔为什么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因为他就是想要借自己的这颗项上人头一用。 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奥柏伦的脸上儘是嘲弄和淒凉。 但他保证不会让卡尔·艾尔这么轻鬆的就把自己的脑袋借过去。 不过希望在自己死后,道朗不会再继续选择隱忍吧。 再这么隱忍下去,面对眼前这个聪慧阴毒的小子,多恩就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心中思绪快速掠过,奥柏伦紧握手里长枪,精神高度集中,隨时准备对卡尔展开最致命的反击。 而卡尔则一直都在盯著他,注视著他的眼睛和脸上的表情。 对於奥柏伦的防备,卡尔依旧松松垮垮的站在原地。 只是隨著奥柏伦的这番话后,他却沉默了下来。 巴利斯坦在一旁註意到了红毒蛇的动作,同样也握紧了手中长剑,目光警惕。 然而就这么对峙半天,奥柏伦的汗液都顺著眉角滑落,卡尔依旧一动不动,也不再说话。 “怎么,还不动手?”奥柏伦反倒等不及了,没忍住嘲讽一下“小子,我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玩!” 然而对於他的挑逼迫,卡尔手中的长枪却是猛地在原地一顿,枪尾直戳戳的戳穿地毯,插进地上的木地板中。 鬆开长枪,卡尔就这么空著双手,逼近到了奥柏伦的面前。 “我的学士告诉我,这位酒侍死於一种毒药,或许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什么?” 不知为何,面对空手的卡尔·艾尔,奥柏伦却比他手握长枪的时候压力更大。 “扼死者!” 第213章 先入为主的误会,扼死者的线索,无面者 第213章 先入为主的误会,扼死者的线索,无面者 “扼死者?!” 作为玩毒药的行家里手,红毒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 但在听到这东西的名字时,他还是没忍住然一惊。 因为和一般常见的毒药如龙葵,灰蕈粉等从植物和多种的毒菌中提取的,又或者是自已最常使用的,如狮身蝎尾兽毒这样从动物和昆虫的毒液中提取的常见玩意儿不一样,扼死者这东西相当的特殊,也相当的罕见。 这东西是一种霸烈的烈性毒药,其作用则是能够迅速使人室息而死,並且还有没解药。 因为任何的解药等拿到中毒人的面前的时候,死者已经走得並不安详了。 它的外面是种籽大小的结晶,在灯火照映之下还会闪闪发亮,有如珠宝,闪耀著紫色光芒。 而这种结晶由某种植物提炼製成,但该植物却只生长於半个世界外的玉海诸岛, 它的叶片需经长期放置,隨后浸泡於石灰水,汁以及某些產自盛夏群岛的珍贵香料中。 之后丟弃叶片,在药水中加入灰烬使其浓稠,然后静置结晶。 其过程缓慢而艰难,所需配料价格昂贵,极难寻求。 然而製作它很难,但使用它的方式却极其的简单。 只需要將它放进酒里溶化后,便会使饮者喉部肌肉剧烈缩紧,同时肿胀失去功能,使其气管阻塞,室息而死。 中了扼死者的人,会在室息的恐惧中,渐渐的品味自己的死亡。 受害者的面部往往呈现出与结晶相同的紫色,与嘻死的症状如出一辙。 它在不同地区拥有不同的名字,“扼死者”是学城对它的命名。 与它类似的则还有里斯之泪,是由里斯的链金术士发明的一种毒药,同样是一种非常罕见,价格高昂的毒药,製作方法更是秘密。 根据记载,它的味道清甜如水,可溶於酒中或是水中,嗅不出也尝不出。 喝下它的人会被扰乱肠胃,像肠疾一样致人死亡,不留痕跡。 听到扼死者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奥柏伦便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关於这些罕见毒药的知识。 作为一名玩弄毒的专家,更是一位在学城里也打造过几根链条的曾经的学士,他脑海中类似的知识不要太多。 看著一脸戒备的盯著自己,但却又在听到扼死者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表现出然的奥柏伦·马泰尔,卡尔的心中已经有数。 卡尔道:“你知道这东西?” “当然,就如同告诉你这东西的学者,看来他的医药学的並不差,”奥柏伦一脸的不屑。 “那我们谈谈。” 卡尔说罢,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目视著手握长枪一脸警惕的盯著自己的奥柏伦。 看著施施然一副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卡尔·艾尔,奥柏伦冷笑一声。 “我们能有什么好谈的,要我的脑袋,你得凭藉本事!” 面对已经一副至生死於度外的红毒蛇,卡尔只是笑笑。 “但我却觉得,劳勃国王的死应该与你无关,”说著,他回过头向堵在房间中,刀剑出鞘神色警惕的巴利斯坦等人道:“巴利斯坦爵土,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和奥柏伦亲王谈一谈。” 听到卡尔的话,巴利斯坦一脸的为难,可是面对国王的命令他又无法拒绝。 只得將刀剑入鞘,扶起面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根根沿著血管蔓延的紫黑色也已经退了下去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出去。 隨著几人的动作,红毒蛇奥柏伦这才注意到这为最开始衝上来,却被自己一枪捅在大腿上的人身上的毒似乎已经解了。 注意到这一幕,奥柏伦那本还算冷酷的脸上神情出现了一剎那的崩溃。 但好在被他快速收敛起来,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一直都在盯著他的卡尔注意到这,嘴角隱晦的笑了笑。 接著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把自己带来的长枪戳在地板上竖立著的卡尔·艾尔。 和面对卡尔释放出来的善意,也跟著慢慢放下武器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先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人艾拉莉亚·沙德,奥柏伦也跟著坐到卡尔面前来,目光严肃的盯著他。 “毒药在七大王国中被骑士和贵族们恐惧和厌恶,许多人更是將其看做只被自由贸易城邦的墮落酒鬼使用的阴险暗器,同时它也被看做是懦夫,阉人,私生子和女人的武器。” “所以在这里我能得到的消息知之甚少,我想也许里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卡尔面色平静,等到奥柏伦坐在自己的面前,开篇就说出自己的诉求。 然而面对卡尔这话,奥柏伦直接嘲讽似的冷笑一声,“我並不觉得使用这种工具会是一种卑贱可耻的事情,相较於他们私底下做的那些,毒药在这里面所能占据的罪恶不到万分之一。” “所以卡尔·艾尔,你觉得我为什么应该告诉你这些?” 对於奥柏伦直勾勾的嘲弄,卡尔一点不在意,反倒是忽然话题一转,“看来你並没有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合谋。” 奥柏伦眉头一皱,品出了里面的味道。 “你们怀疑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谋害的劳勃·拜拉席恩,然后又怀疑是我?就因为毒药?” 面对他的问题,卡尔只是淡淡的道:“劳勃国王死去,谁会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是史坦尼斯,”奥柏伦沉吟了一下,“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多恩不会傻到掺和进你们的家事中来?” 毕竟我们想的可不是这样,奥柏伦在心中想。 但对於奥柏伦这话,卡尔却是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道:“可我並不认为马泰尔家族会就这么容易的放下仇恨,你们看起来也不是这样的人。” “我赠送给你们礼物,就是想要换取你们的友谊,但你们来到君临后莫名的一连串动作,还有和史坦尼斯在狭海上的联盟,都不得不让我怀疑。” 卡尔一点也不拐弯抹角,一边说著,一边直勾勾的盯著红毒蛇的眼睛。 然而对於卡尔这话,反倒是奥柏伦一脸懵,“可我和亚莲恩的到来,不就是为表现出你对我们马泰尔家族展开的友谊的回馈?!” “什么意思?”卡尔也有些不明就里。 看看卡尔一脸茫然,奥柏伦有些傻眼了。 “因为我的想法是让亚莲恩·马泰尔来与你接触,看能否撮合你们,並与你结合,甚至於我还让我的私生女们去接触为我们送来尊贵礼物的史塔克的私生子。” “要不然你以为我一次次的邀请你参加宴会是干什么?” “在这之前你可不是什么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多恩的公主能够嫁给你这么一位私生子骑士,是属於你的荣耀!”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奥柏伦的表情中甚至还出现了一丟丟的委屈,这让他没忍住声音都大了不少。 听到他这话,卡尔顿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当即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然后两人便默默的环视一圈地上躺满了的尸体,相对无言。 半响后,卡尔捏了捏眉心,“抱歉,我一直以为你们別有所图——。 “毕竟你们表现得实在是太过古怪。” “还有你说撮合我和多恩的公主,可前段时间据瓦里斯在御前会议上的通报,你们的这位公主可一点也没有时间,每天都在庄园中招待那些大贵族。” 隨著两人坐下来后奥柏伦的这一通话,卡尔这才发现自己是先入为主了。 毕竟他一开始就预想著多恩是別有所图的,所以从前到后都一直对他们保持著防备, 导致於现在误会越结越深。 “那是因为我的哥哥道朗並不同意她的女儿,多恩的尊贵公主嫁给一位或许没什么前途的私生子骑土,所以他才一直传递信件给七国聚集在君临的那些大领主们,並让他们和亚莲恩相亲。” “虽然亚莲恩在见过你之后就已经爱你爱得疯狂。 “亚莲恩一直在和我抱怨,要不是实在没有时间,和昆庭·马泰尔一直盯著她,我怀疑她晚上会钻进你的被窝—.。 , 听罢这话,两人再次相顾无言。 “咳,抱歉,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我对对您的误会向您致歉,並以铁王座的名义对您的损失进行赔偿——“,所以让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来好吗?” 卡尔不想继续在这个令人感到尷尬的问题上继续下去了,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 事已至此,且人在屋檐下,奥柏伦还能说什么。 只能发泄似的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在隨著两人这下將前面的一点误会说开,两人间那隱隱的戒备和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逐渐平和下来。 而对於眼下的局面,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也只能无奈的嘆息一声。 看著眼前已经变得没有敌意和杀意的卡尔·艾尔,奥柏伦隨手把自己的长枪放在一旁后,转过身来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接著他那略带磁性的嗓音,深沉且严肃的道:“听说过无面者吗?” 嘎哎·— 正说到关键时候,突如其来的声音將两人的谈话打断卡尔和奥柏伦都同时一证,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一脸恐惧的女孩,正端著一个托盘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 “斯嘉丽?有什么事?”作为红蛇妓院的老板,奥柏伦自然认识自己手下的这些妓女们。 “外面的大人让我给亲王殿下您,还有陛—·陛下送些酒水过来—。 斯嘉丽有些不敢看房间中堆满的尸体,说话颤颤巍巍,手里端著的酒杯和酒瓶都抖得叮噹作响。 “端过来吧。”卡尔看了奥柏伦一眼,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斯嘉丽如释重负,急忙端著托盘,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尸体来到两人面前。 她先是取过一只酒杯放在卡尔的面前,然后连忙端起酒壶倒酒。 不过由於太过紧张,直接手一抖一偏,洒了不少在桌上。 “放轻鬆,国王不会吃人。” 看著面前这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遭受无妄之灾,嚇得不轻的女孩,卡尔哭笑不得的安慰一句。 但也不知道是卡尔说话的语气不对还是环境不对,女孩差点被嚇哭了,哆哆嗦嗦的才给卡尔的酒杯满上。 其间更是有些酒水都洒在了她的手上又流进卡尔的酒杯。 “我来吧——“,”一旁的奥柏伦看不下去了,伸手把酒壶拿过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和艾拉莉亚·沙德也倒上了一杯。 卡尔摇了摇头,手指一翻,一枚金龙出现在手指间,接著卡尔便將它递给了斯嘉丽。 “抱歉嚇到你,这是对你的赔偿,现在离开这里吧,不过你需要告诉外面的大人,等我们谈完话之后我自然会出来,让他们不要再让人进来了。” 捏著手中的意外之財,斯嘉丽微微一愣后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连忙点头后也顾不得收拾托盘,脚步匆匆的避开脚下的户体走出了房间后还把门给小心的带上。 打发走意外中断两人谈话的侍女,卡尔那有些急迫的內心也缓解了不少。 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奥柏伦。 但还不等他说话,奥柏伦却是品著这刚送来的夏日红,面带笑意的看著他道:“你倒是大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层人土,下层的生活都很艰难,这不该是他们应该背负的,”面对奥柏伦的嘲弄,卡尔只是淡淡的道,表情也不甚在意。 他的话让奥柏伦·马泰尔和艾拉莉亚·沙德都不由得一愜,隨即奥柏伦便也摇了摇头。 “说回刚才的话题,对於无面者,你有了解过吗?” 卡尔眉头一凝,点头,“当然,我也曾在自由贸易城邦冒险过五年,布拉佛斯我自然也去过,並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不过黑白之院我並没有去过,也没有和无面者们打过交道。” 卡尔没有说他其实对於这些人一直有些忌惮。 听到他这话,奥柏伦只是笑笑,“也许你打过交道,只不过你自己並不知道而已。” 说完,他这才放下酒杯,目光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无面者是一个宗教刺客团体,他们信仰千面之神,即死亡之神,在七国,人们更习惯称呼为陌客。” “千面之神的信徒认为死亡是仁慈的解脱,所以只需要付出代价,他们就会同意取走世上一人的性命。” “因为他们认为这是给神的献祭。” 说到这,奥柏伦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屑的冷哼一声。 不过他並没有多言,而是接著继续道:“只不过这份价格通常会非常高,並且价格还会根据目標的重要性和安全程度而改变,但对於他们的信徒而言,这其中的意义更为重要。” “这些信徒中的精英就被称为无面者,他们被黑白学院训练以完成这些刺杀任务。” “无面者里不分男女性別,但听说他们很少招募儿童。” “而最重要且也是他们这个称呼的来源,则源於他们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这使得他们可以隨意的改变自己的外貌。” “然后作为训练的一部分,他们需要拋弃自己真正的身份,將自己视为“无名之辈” “而无面者则会使用各种方式杀死目標,这其中,便包括一种名为“扼死者”的毒药。” 第214章 无面者?! 第214章 无面者?! 听著奥柏伦·马泰尔的话,卡尔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的敲了敲。 对於红毒蛇说的什么无面者,他当然知道,但是对於扼死者这种毒药,和其他无面者所习惯用到的那些毒药,卡尔可並不清楚。 无论是原著还是剧集中,都不会对这些东西有过多的细节描述,有也不过就是一笔带过。 但这东西对於真实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卡尔还有奥柏伦来说,却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是一行行的信息和蛛丝马跡。 而在这些细节上问这个玩弄这些东西的大家奥柏伦·马泰尔,自然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一边听著他的讲述,卡尔一边点了点头,也算是大概的將那名被毒死的酒侍的身上的线索,再次又扩展了一些。 並也算是从某些方面对无面者这个群体有了更立体的了解。 原本他还以为这次劳勃突然的死与奥柏伦这位红毒蛇有关。 但在来了这里之后,他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这件事也大概率不是奥柏伦·马泰尔做的。 因为卡尔忽然意识到奥柏伦如果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那么他毒死酒侍这件事其实並没有什么意义。 而最重要的则是他没有必要去做这种借刀杀人的事情,这不多此一举吗? 他真要杀劳勃並且还有这种机会,酒里下毒不就行了,还非得让野猪来补刀干掉他? 別说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別人怀疑。 毕竟奥柏伦或者说马泰尔家族要是真下定了这样的决心,绝对会把这事闹得满堂皆知,让七国人都知道,劳勃就是马泰尔家族干掉的。 暗杀,是他和马泰尔家族根本就不会做,且也没有必要做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要是不是意外,那么大概率和无面者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而在隨著马泰尔讲述一些他所知的关於无面者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时候,卡尔大致的也对无面者有了一些了解。 所以卡尔沉思了一下,目光看向奥柏伦。 “无面者的信息,我知道一些,但对於他们的这些手段我倒並不是很清楚,奥柏伦亲王,你觉得这件事与无面者,有关吗?” 面对卡尔的问题,只会觉得高兴的奥柏伦怎么会管这些閒事,他只会乐见其成。 要不是这里是君临並且眼下的情况也並不適合庆祝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有多高兴。 所以他直接两手一摊,並一把拽过自己的情人艾拉莉亚·沙德,让她依偎到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就这么当著卡尔的面,红毒蛇深深的吻了足足有差不多一分钟才抬起头来,接著他擦了擦嘴,眼神轻蔑又挑的看著眼前这位铁王座的新国王。 开口道:“自己去查吧—,这和我没有关係,並且如果你確定不要我的脑袋来给你的王座夯实基础的话,那么现在我需要一个交代。” 现在他已经篤定了卡尔·艾尔不会要自己的脑袋,並且现下所发生的事也只不过就是一件误会。 所以他现在胆子很大的开始向卡尔索要交代了。 见他没话找话,卡尔笑了笑,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全部倒进喉咙中。 “我会给多恩一个交代,只要我真的確定这件事和多恩没有一点关係的话。” 说罢卡尔放下酒杯,便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他刚迈出一步,却又忽然停在原地,隨即转头再次看向坐在凳子上,一副安逸的搂著自己情人的奥柏伦·马泰尔。 “奥柏伦亲王,是否能再问一个问题?” 以为他要走的奥柏伦微微一愜,“我看心情决定是否回答你。” 卡尔只是耸耸肩,“我只想知道,我们会成为朋友还是敌人?” 卡尔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但奥柏伦·马泰尔是聪明人,当然听得懂卡尔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沉默著,最后展顏一笑。 “本来你让人来大闹我的妓院,我心情不好不想问答这个问题,但在听到你说劳勃死了后,我的心情又忽然变好了。” “所以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只要你觉得你是我们的朋友,那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不是,那我们就不是。” 面对这模稜两可看似没有回答的回答,卡尔笑了起来。 “那我保持期待。” 说完,卡尔直接抬脚走向门口,伸手出去准备拉住门把手。 但就在这一剎那,腹中的臟腑和心臟,被一种突如其来且又难以忍受的绞痛袭来。 並且他眼前也更是紧跟著眩晕打转,一阵阵的昏暗。 这种疼痛和眩晕来得是如此剧烈突然,以至於以卡尔的体质都没忍住浑身一软,闷哼一声就双膝一软滑跪在地。 依託著面前的木门才没有瘫倒。 “嗯?!” 原本在回答完卡尔的问题后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的奥柏伦,看到卡尔这莫名的动作忽然一。 “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奥柏伦十分不爽的质问了一句,要不是確定自己在这种环境且又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一定拿不下这小子的话,今天他必然会给卡尔一点教训的。 他哪管什么误会不误会。 然而隨著他的问题,卡尔却是背对著他,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他妈的,酒里有毒!” ? 腹中的绞痛,大脑和眼前的眩晕,再加上咽喉中那难以言喻的撕裂感袭来的一剎那, 卡尔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难言的剧痛和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觉,再加上晕眩,让他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一瞬间下意识的调出人物面板看向自己的状態,果然上面一个泛著不祥的绿色的光髏头显得十分的惹眼。 同时自己的生命值那一项,也正在两滴两滴的往下扣血。 来不及思考,只一剎那卡尔的手中就出现了一瓶解毒药剂,一瓶生命回復药剂,和一瓶能量药剂。 当先一瓶解毒药剂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先是腹中的绞痛缓缓消失,喉咙里的说不出话来的撕裂感也在逐渐停止。 最后就是一阵阵发黑的眩晕的视野,也在逐渐的恢復正常。 看著自己状態栏上那中毒的標誌消散,卡尔心头这才放鬆下来,並把生命恢復药剂和能量药剂也给一块儿灌进肚子中。 刚才在意识到中毒的一剎那,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旦解毒药剂不起效,他哪怕冒著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风险,也要马上进入游戏世界中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他相信这种时候无论是找女巫还是祭祀,这两位神明的代言人都绝对有办法解决他的问题。 不过现在看来相较於毒药来说的话,显然还是自已游戏世界中这种偏规则级的解毒药剂好使。 而隨著他动作麻利的解决完自己的麻烦,並大吼出酒里有毒的剎那,原本还施施然的奥柏伦也是立马一跃而起,一把便將手中的夏日红丟了出去。 可是等到他下意识的上下检查一番之后,却莫名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问题。 奇怪之下他抬起头来看向卡尔·艾尔。 只见此时卡尔·艾尔这时也跟著站起身並回过了头来,此时正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的死盯著他。 “奥柏伦,这是怎么回事?!” 卡尔的声音冰冷,目光中儘是寒光。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醒目赤红的鲜血,脸上更是还蔓延著一道道青色的血管,脸庞也更是紫红一片。 虽然看著正在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下去但对毒药属性何其敏感的奥柏伦,一看到卡尔脸上的神色,立马便分辨出来卡尔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中了毒。 “你真的中毒了?!” “看样子还是扼死者?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等等,为什么我喝了酒也没事?” 说罢,他又扭头望向自己的情人,毕竟她的酒也是自己倒的。 可他回头看去此时除了一脸的恐慌外,也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我也没事—“,”艾拉莉亚·沙德连忙道。 看著面前没事的两人,房间中的三人立马意识到中毒的就只有卡尔一人无面者!!! 一个念头,顿时便出现在卡尔三人的脑海中。 “是斯嘉丽,她是无面者!”奥柏伦的反应很快,“不对,应该是无面者假冒的她!” 一个无面者不会杀自己认识的人。 一个无面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会杀死与自己任务无关的人。 毕竟千面之神的信仰认为死亡是神的“恩赐”,是痛苦的终结。 只有在收取奉献的前提下,神才会將“恩赐”给予这世上的每一个人。 所以无面者的暗杀,其实是被看做神圣的仪式, 他们暗杀的也仅仅是那些僱佣他们的人所指定的目標,从不自己选择应该杀掉谁,也从不判断此人是否配得上千面之神的恩赐。 除非那人阻碍了他,或者说,这本就是任务中的一环。 卡尔眉头一拧,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想到刚才那被奥柏伦叫做斯嘉丽的女孩,还有她在倒酒的时候因为恐惧的颤抖,导致酒液洒在她的手指上沾染的一点。 顾不得怀疑这件事是否是奥柏伦在撒谎,还是说真的是有一名无面者来暗杀自己,卡尔抬起袖子擦去自己嘴角的血痕,反手一肘就锤在自己身后的厚重木门上。 只听咔一声,整片木门便在非人般的力量下碎成几百片的木屑。 而就是这一剎那的功夫,卡尔便已经了出去。 此时正在门外走廊处不远等待房间中的卡尔和奥柏伦交谈完的巴利斯坦等人,听到突如其来传来的巨响,纷纷抬头望了过来。 “刚才的女孩在哪儿?你们让她进来的?!” 风一般掠过,带著那崩飞在半空来不及落下的不屑,卡尔像是一堵墙一样站在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等人的面前。 “陛下,发生了什么?”看著突然暴起的国王,已经好了不少的亚歷斯·奥克赫特下意识的问。 然而卡尔哪里有时间和他们浪费,直接一声大喝,“回答我的问题!” 巴利斯坦反应最快,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她告诉我们是妓院的老板娘让她来送酒的,陛下,她有问题?” 只听这话,卡尔便意识到这个名叫斯嘉丽的女孩一定有问题了。 顾不得在意巴利斯坦他们是怎么放她进来的,卡尔便急忙道:“她在给我的酒里下毒,我怀疑她是无面者,是来刺杀我的,她往哪里离开了?!” 巴利斯坦哪里关注到这个信息,立马转头望向自己带来的人。 而这时其中一名同样也是新普的御林铁卫急忙指了个方向。 “下楼了,我注意到她往那边的巷子离开,因为她手里多出的金幣所以我多关注了一?.. 听到这话,卡尔连忙从走廊往外伸头向下望去,果然一条小巷从这里延伸到了远处。 “把房间里的奥柏伦·马泰尔和他的情人都抓起来,关进红堡中,並让人给我盯死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看清楚方向,卡尔来不及耽搁,立马下达了命令。 说完,也不顾眼前的楼房距离底下有十来米高,直接从护栏上往外一翻,宛若一尊石像一样落地。 而刚从房间里跟出来的奥柏伦听到卡尔离开前的这话,脸上也只剩一片苦涩。 看著纷纷对他拔刀相向的御林铁卫和金袍子们,只能选择束手就擒。 先不说卡尔来找他麻烦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是误会,这下发生了这种事,哪怕真是误会他也逃不了干係了。 以卡尔现在的国王身份,在他的妓院中,喝了他的酒中毒,然后下毒的人还是自己的人,並且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还没事。 这下先不管那叫做斯嘉丽的女孩是不是还是斯嘉丽。 单单就这件事他就只能黄泥掉裤襠,说是说不清的了。 但好在他也看的出来,卡尔在这种时候都还能保持冷静的做出决定,看来应该是有得谈。 这种时候要是他再不识相,那他也就不要识相了。 “好吧,各位,我希望我能有一张舒適的床,並且还有就是这位爵土,能否將刚才你的国王丟给你的药剂给我看看吗?只剩个瓶子也行————。” 第215章 猫抓老鼠,魔法连轰,就特么你叫无面者啊? 第215章 猫抓老鼠,魔法连轰,就特么你叫无面者啊? 此时的卡尔哪里还顾得上在意身后发生了什么, 面对刺杀,面对一个疑似无面者的刺客,並且似乎还是和劳勃的死有关係的刺客,卡尔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抓住她,或者说他。 从三层楼高的走廊上一跃而下,身形高大的卡尔宛如一尊石像,落地的一瞬间,便在下方巷子的石砖上踩出两个凹坑, 然而从十多米高跳下来的卡尔却一声不,仿佛就像是没那回事一般,任凭自己的脚踝和膝盖承受了所有的压力。 並且还不止於此,只落地的一瞬,卡尔便已做好准备,他隨手脱掉自己身上碍事的长袍屈身一闪,埋头就钻进了狭窄的巷子中。 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还没有消散,这是刚才那个名叫斯嘉丽的女孩身上的味道。 还有一点点沾染在她手上的淡淡的夏日红的气味, 这一点线索足够卡尔对她进行追踪卡尔的速度极快,鼻翼间嗅著空气中的味道,从中快速分辨出属於斯嘉丽身上的气味,接著不一会儿的功夫,穿过几道小巷,卡尔便来到了一处木门前。 在这里,这道气味在这里真然而止的同时,也变得浓郁了许多。 並且掺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丝丝浓郁的味道血腥。 来到木门前,感觉到自己闻到的古怪气息,卡尔眉角一挑。 但他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接著他便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脚就朝这扇看起来就结实的黑色木门端了上去。 当即只听碎的一声,结实厚重的黑色木门直接在非人的力量下炸成一堆碎屑。 露出里面只有一盏焰火有枣大的鱼油灯在提供著照明的黑洞洞房间。 而隨著卡尔这下毫无预兆的突然踢门,里面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嚇到。 但只一剎那,房间中那看起来小巧的身影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还不等卡尔继续下面的动作,只炸响声响起的下一秒,他便合身朝著一旁的墙角一滚。 接看黑影一闪,一枚核桃大小的铁铃便朝卡尔的脸上飞来。 面对突然的袭击,卡尔下意识的头一偏,闪开这道暗器的攻击。 不过就在他躲开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铁铃声响的铁铃下一剎那,卡尔便发现这道铁铃的后面居然还有一根绳索绑缚在其后,而来源则是那蹲在地上的黑影的手里。 看著卡尔躲开攻击,只见黑影的手下微微一动,那道朝卡尔脸上飞来却被卡尔让开的铁铃,便呼的一声停顿在卡尔的脑后。 然后下一剎那,便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卡尔的脑后袭来。 感受到脑后袭来的凉意,卡尔来不及开口,也来不及看清楚面前黑洞洞的房间中的人影长什么模样,只得俯身躲开脑后的袭击。 而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剎那间,主动朝卡尔发动攻击的人影似乎也看清了来找他麻烦的人是谁。 他眼中瞳孔猛地一收缩,然后只是一瞬间,他便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没有丝毫的犹豫,收回自己的武器下一秒,就见他再次一个翻滚,抬手便从地板上掀开一块地板。 但来而不往非礼也,眼看著他要逃,来不及继续別的动作的卡尔,手里光影一闪, 一把匕首便被他朝黑影丟了过去。 手里还在忙活著掀开地板的黑影面对卡尔的攻击根本就躲不开,勉强侧过身也还是被卡尔丟出来的匕首穿透了肩膀。 但他却一声不,接著身形蜷缩成球,往下一缩就滚了进去消失不见。 刚低头躲开攻击再抬头快速发动一次攻击的卡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黑影消失在了地板下。 看著这张地板,卡尔犹豫了一秒,並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 而此时房间中灯火也在刚才不知为何熄灭,此时的房间里也完全陷入了黑暗中。 注意到这一幕,卡尔剎那屏住呼吸,保持住警惕的同时立马环视四周。 眼前的黑暗对於有著黑暗视野的卡尔而言並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在他眼中,眼前的一切依旧亮如白昼。 不过隨著卡尔的屏住呼吸快速打量四周环境,警惕是否还有別的攻击袭来的功夫,他的瞳孔却是忽然一凝。 因为他这时才注意到房间中的一只水缸旁,居然还有一道身影俯身趴在水缸的边缘上,像是在埋著脑袋看著水缸的里面。 只是这道身影却是一动不动,毫无声息,就如同一具户体。 快速在自己身上拍了一个石肤药水和解毒药水,防备著房间中还有其余的毒药和別的机关的卡尔,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上来检查。 而等他来到这只水缸边缘时,这才发现爬上水缸上的人影確实是一具户体,並且还是一具无头的尸体。 这具身形小巧的户体,就这么趴在水缸边缘,斜斜的倚靠著,仿佛就像是在用水缸中的倒影当做镜子在欣赏著自己的容貌。 可是她的脑袋早已失去,不復存在。 原本属於脑袋的位置,只有断裂开来的脖颈支撑在那里,鲜血淋漓。 而那原本本该是用来装水的水缸,此时反倒是用来盛放她那从断掉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装了小小的半缸。 这应该就是刚才隔著一道门都能嗅到的血腥味的来源了,看到这一幕,卡尔心中不由的想到。 接著他皱著眉,强忍著心中的不適和愤怒,將这具摸起来还有些温热的尸体从水缸边缘抱起,转而放到了床上。 面前的无头户体身形看著小小的,看其身上的装扮,哪怕是已经失去了脑袋,卡尔也认出来这应该就是真正的斯嘉丽了。 而至於她的脑袋,卡尔左右看了一眼,在墙角的一张木桌上发现了它。 走过去一看,却是一张失去了人脸的头颅。 看著面前失去人脸的人头,卡尔哪里还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左右不过就是这名无面者在他从红堡中出来后,找到了一次刺杀他的机会罢了。 而眼前这不过是在红蛇妓院中当侍女工作养活自己的无辜女孩,就这么成为了他用来对付自己的武器和牺牲品。 “我不会饶了你———,你也跑不掉!”” 咬著牙说出这话,卡尔將真正的斯嘉丽的脑袋从木桌上拿下来,放回到了斯嘉丽的脖子上。 “我会为你报仇,相信我。” 说著,卡尔便从一旁扯过一张破旧的床单,盖在了这个可怜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眼中含著冰冷的杀意,转过身来,一颗结晶蛋在他的手上一闪而过。 隨著这枚结晶蛋出现並消失的一剎那,卡尔整个人的身形也像是被高温灼烧的玻璃一般融化,缩小。 接著等到这坨会蠕动的仿佛暗色琉璃一样的古怪东西再次凝固成型的时候,站在原地的卡尔也跟著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大概只有普通的野狗大小,皮毛呈灰黑色,但却有著锋利的爪牙和血红色双眸的灰狼。 这是卡尔在游戏世界中恐怖塔的主人,黑暗精灵女巫教给他的变形魔法,名字叫做【 召唤】。 也是他在这一次的重新过一遍新的版本剧情的时候,刻到自己技能面板上的新技能。 【召唤】:专为召唤生物或物体而设计,虽然它可以调整用於其他目的。 使用这个魔法需要费十点魔力值,同时还需要一颗未受精的蝙蝠女妖结晶蛋作为素材。 这是因为这个魔法由於某些方面的因素,似乎是由於编写的素材不全还是一些別的原因,以至於这个魔法的变形功效並不稳定。 只能持续一个很短的时间不说,还会在变形的过程中出现一些意外,导致变形並不完全。 当然这只是在只消耗魔力值的情况下才会这样。 而卡尔发现,只要他在使用这个魔法的过程中使用一枚蝙蝠女妖的结晶蛋作为素材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是一个相当可靠的发现。 也是卡尔在游戏版本更新后,真正在外界使用的第一个魔法技能,也是他为何能在一天之內赶回君临来的原因。 至於他现在变化的灰狼,其实正是游戏世界中那位女巨人的巨狼,只是被他缩小了身形。 而在使用【召唤】魔法把自己变成了游戏世界中女巨人的灰狼后,卡尔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的房间內微微闪动著,接著鼻翼也开始疯狂嗅动。 望著面前那刚被疑似无面者打开躲进去的地板,卡尔並没有打开的意思。 追寻这样的敌人,他不会蠢到沿著敌人的逃跑路线追踪,这样除了落入敌人的陷阱毫无用处。 而已经变成了有著一些魔法血脉的巨狼的他,嗅著空气中那位疑似无面者的人遗留在这里的气味,在他的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一道道无形的血红色氮盒气团在空气中。 它们混乱,却有序,只需要抽丝剥茧便能找到一道无形的轨跡。 血腥追踪。 这是卡尔自己在等待龙蛋復甦的时候,无聊研究出来的小技能。 但在眼前显然已经派上了大用场。 “望看”眼前的氮盒,卡尔找到了一道轨跡。 接著灰狼悄然从这间黑暗的房间中消失,避开听到突如其来的爆裂声而围观过来的人群,卡尔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在君临城巷子中流浪的流浪狗一样,埋头四下追寻自己的线索。 至於那间黑暗的小屋,里面无论是功能还是逃跑的地道,卡尔一眼便能认出来这必然便是那名疑似无面者的刺客留在君临中的安全屋。 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放心的將斯嘉丽的户体留在里面,安心的剥取她的容貌,復刻她的身形。 再加上那显然早有准备的地道,这也是卡尔为什么不会选择从地道中追赶他的原因。 也许只要他真的敢就这么追上去,等待他的就只有类似於塌方,毒药,机关等等的攻击。 並且卡尔相信,这道地道只是一个临时使用的逃生通道,绝对不会修建得很远。 而果不其然,隨著他將方圆一两百米的范围都搜寻了一遍之后,他便在一处恶臭的下水道附近找到了线索。 那种无形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血红色氮盒,从这里飘荡出来的,並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看到这一幕,卡尔血红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狠厉,嘴角锋利的牙齿咧了出来。 找到线索,沿著这快要消散的气息,卡尔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躲开各种建筑人流,四周摆摊的商贩,卡尔最后便在前方一名穿著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手里提著一条死鱼的水手装扮的人的身后停住脚步。 空气中那种浓郁的血腥氮盒,此时就集中在他的身上。 同时在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夏日红和新鲜的血液的味道。 而这名水手则看起来很普通,他的手里提著一条死鱼,一边走,一边又不时的在四周商贩的摊位上看看,讲讲价,最后又买了两个麵包抱在了怀里。 要不是卡尔能够在某种视野中发现他的话,或许光凭肉眼,卡尔也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个融入人群中的人到底有什么特殊区別。 但现在卡尔可不会讲什么证据, 原本还想和你好好玩玩,现在都是你逼我的! 看著前方的人影,卡尔心中怒火上涌。 走到一个阴影处,灰狼恢復成了卡尔的身形。 但隨著卡尔手上的结晶蛋再次一闪,融化的琉璃还没恢復完全的容貌,立马便又变成了巷子外的一个刚好路过的马夫。 只是卡尔的手上没有马,也更不是什么马夫。 他是復仇者。 迈开脚步,走出小巷,卡尔与他变化的马夫背向而驰,朝著抱著麵包提著死鱼的水手靠了上去。 三两步下,卡尔便挤到了他的身边,嗅著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夏日红和血腥的味道,看著他那提著死鱼姿势有些彆扭的动作,卡尔確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拥挤的人群中,卡尔原本空著的右手手里光芒一闪,一把龙骨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顶在了水手的腰间。 “停下你的脚步,无面者。” 抱著麵包提著一条死鱼的水手感受到腰间的异样,身形猛地一颤,停下脚步。 听到无面者的名字,背对著卡尔的他瞳孔收缩, 但他的反应很快,隨即便立马反应过来装出一副现在自己这种身份下该有的反应,鼓起勇气低声道:“阁下“,我是皮克曼號的水手,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们的船长不会放过你。” “而且你或许不知道现在的君临有卡尔·艾尔公爵颁布的治安法,在街上当眾抢劫, 可是得挨十下鞭子,並关押一周处以十枚银鹿的处罚的。 11 不得不说,这名无面者的演技很好,真的將自己当成了一名水手。 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份真的就是这个。 並且也看得出来,他对於君临的调查確实也十分的到位。 但很可惜,他身上的破绽不是一般的多。 所以他的反应,迎来的只有卡尔在他背后的冷笑。 “你的演技很好,无面者。但据我所知没有水手会在空閒的时候买一条死鱼来当做自己的食物,因为他们更乐意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在酒精和妓女的肚皮上。” “所以你的逃跑掩饰並不合格,你在惊慌些什么?!” 听到卡尔这话,水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提著的死鱼,这是他刚才在路过一个卖鱼的摊贩那里隨手买的。 至於自己现在的身份,当然是藏在地道中备用的。 而现在的他也知道,自己看来確实是泄露了行踪暴露了身份。 但身后找到自己的人又是谁? “呵呵,真是有趣,你是谁?” 这名变化成一位水手的无面者听到卡尔的话呵呵一笑,感受著腰间顶著的锋利匕首, 他问道。 然而隨著他的话音刚落,卡尔便感觉自己顶在他腰间的匕首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弹。 而面前的水手,更是像一个舞者一般腰身一扭,仿若一道水痕划过一根树枝一般从卡尔的刀尖上溜走。 並且在弹身出去的一瞬间,他更是將手上的所有东西往卡尔的身上一拋,只一瞬间的功夫,便遮蔽住了卡尔的视野。 眼看逃离开卡尔的胁迫范围,他快速的看了一眼眼前卡尔的形象后,接著便连续往后两三个翻滚,便又想要消失在卡尔的视野中,继续逃跑。 但好不容易逮住他,卡尔又怎么可能让这条鱼在自己眼前滑溜走。 更何况这名无面者还是已经彻底激怒了他的情况下。 先前在黑暗的房间中能放他走脱不过是一场意外。 这下再次找到,要是还能让他在自己的手里走掉,那卡尔也就別混了。 抬起手里锋利的龙骨柄瓦雷利亚钢匕首,卡尔刀光一闪,三两刀便將这朝自己眼前丟来的死鱼和麵包切成了几片。 然后趁著这名无面者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剎那,卡尔空出的左手一抬,对准了正准备矮身躲进人群中的无面者。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do nottry my patience.)” “枯萎!” 空气中,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波动便撞到了无面者刺客的身上。 而灵活麻利的在人群中躲避翻滚的身影,更是瞬间便像是抽了筋放了气,蒸熟了的软茄子一样啪嗒一声就跌倒趴在了地上。 路过的人群更是有几人不小心踩到了他,嚇得他们纷纷躲开,生怕被碰瓷挨治安法的鞭子。 “魔法!?” 感受著身上的软弱无力,这名无面者瘫软在地瞪大了双眼,勉力的侧过脸来看向身后的马夫。 听到他的话,卡尔咧嘴一笑,脸上儘是残忍。 “是的,魔法。” “再吃爷爷一记【闪电】!” 被暗杀中了毒,一路追踪又看到无辜人因为自己而死,此时的卡尔早已怒火中烧,下手根本就不带丝毫的掩饰。 只见空气中蓝光一闪,又听啪一声炸响,一道凭空出现的电流便击穿空气,电到了这倒在地上手耙脚软的无面者的身上。 而在被闪电击中的剎那,原本还感觉自己身上肌肉全都不听自己使唤,就像是隔绝了一层木箱子一样无助的无面者,却在被闪电击中的一剎那,整个人又都变得硬了起来。 甚至於就连他身上的毛髮,也是被电得根根竖起。 隨即缓慢冒出青烟。 连续两记魔法下去,確定这个无面者再也抵抗不能之后,卡尔这才来到他的面前。 “就特么你叫无面者?!”卡尔俯视著面前这挨了一记枯萎软下去,紧跟著又被一记闪电电得僵直的无面者,脸上儘是冷笑。 不得不说,无面者確实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虽然卡尔已经极力的控制了自己的力度,但眼前的这人也確实耐操。 听到卡尔嘲讽的冷笑,在那已经变得迷离的意识下,他还是下意识的扭头望向卡尔。 看他竟然还敢对自己翻白眼。 卡尔一声冷哼,当即手指一掐,只听啪的一记响指,指尖一股无形的波动再次落在他的身上。 这名疑似无面者的水手,就这么白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眩晕】,抓俘虏的神技。 第216章 现实与游戏的契机,谁才是无面者? 第216章 现实与游戏的契机,谁才是无面者? 地牢对於卡尔而言,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每一次他来到这里,都会在这里得到一些收穫,然后又失去一些东西。 並且就算是他真的累了打算在沙发上休息休息,看看书,喝点酒,再打个吨什么的也总是难以继续下去。 因为不消几分钟的功夫,便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情找上他,逼得他不得不再来上一瓶能量药剂。 一直到到他持戈再战,获得完全胜利。 因为他的敌人,並不只是一个人。 而且这里虽然说是地牢,但与其这么说,不如说这里其实是一个舒適安逸的地下室。 因为这里的装饰说不上豪华,但却很温馨。 除了三个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造型也十分奇特古怪的,由木架和铁铸构筑的古怪器械,立在一旁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另外一边则完全是一个独立的私人休閒空间。 这里有一张柔软舒適的纯手工打造的真皮沙发,一张茶几,一个挨著墙壁放置在沙发旁的博古架,上面堆满了食物,家具,甚至於是红酒。 甚至於还有一架显眼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 在这背后更是还有一个靠墙的闪烁著微微光芒的製作台,魔法的气息在上面闪烁氮盒在其旁边墙角的一只显眼的铁铸箱子,更是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不凡。 而就连房间尽头那三间看起来应该还算是牢房,依旧还被铁柵栏拦著,但里面的环境却一眼看去反倒是更像是宾馆一般舒適且温暖牢狱监房。 更显得这里大概是一座纯狱风主题的地牢情侣酒店。 以上都是卡尔对这里的熟悉。 而至於陌生,则是因为卡尔忽然想起来,自已似乎从未將真正的俘虏带到这里来过。 毕竟这间地牢本身的功能,实际上也並未使用过几天,便被自己改造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但是在今天,它却迎来了它第一个真正的“客人”。 是的,这里不是什么君临城红堡中的地牢,也更不是在现实世界之中。 因为这里是卡尔的游戏世界,是黑暗精灵女巫的恐怖塔塔底的地牢。 这里居住著一只负责下蛋的蝙蝠女妖女僕,和一只负责恐怖塔安保的巨魔保安。 巨魔保安在一旁的小房间里安静的呆著,沉默得就像是前世日本的剧情电影中,白天在公司里努力上班,晚上也会在家里招待上司却又不胜酒力的丈夫至於蝙蝠女妖女僕,则像是丈夫的妻子,努力且上进。 她正依偎在卡尔身旁,脸上神色十分的满足, 不过此时她却並不像往常那样著急服侍自己的主人。 反倒是一脸好奇的看著卡尔面前的,一个被绑缚悬掛在一张她经常使用的架子上的人类男性。 人类男性像平时的她一样被吊掛在铁鉤上,但是却低垂著脑袋,显然失去了意识。 虽然她有些奇怪主人为什么不把他的双腿也像平时对待自己那样也给他分开並绑起来。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了一个邻居。 “哎哎呀呀—.”她问卡尔,脸上的表情好奇且又期待。 听到她的话,卡尔脸色一黑,决定將她关进久违的小黑屋中以示惩罚。 然后卡尔这才有空看著面前这被自己无意识间捕获,並最终还是选择了带进游戏世界中的疑似无面者的刺客。 白天的时候和这位无面者在君临城的一番追逐战,卡尔为了追求效率,或者说也是谨慎和再加上泄愤的原因,没有丝毫留手的选择直接在现实世界里公开动用了超凡力量。 但好在他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用自己的本来身份使用这种力量,而是变换成了別人的模样。 而至於眼前这位被他绑起来后掛在刑具架子上的刺客,是怎么进来游戏世界的? 其实很简单,因为眼前这人在被他一套打残,最后为了抓活口而选择使用眩晕技能收尾的那一刻,自己的眼前便突然浮现出来一行自己人物面板上的对话提示。 “是否捕获眼前的人类?” 看到这一行显示在现实世界中的对话信息,卡尔眉头一凝,眼中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犹豫,卡尔直接选择了是。 然后就在他选择了是的下一剎那,面前的这名刺客,便真的像游戏世界中那些被他打倒的强盗一样,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出现在了一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的空间之中。 这个无法体会,无法感知的空间,其实就是游戏人物独特的用来储存活著的生物的地方。 可卡尔根本没办法使用这个奇怪的空间。 甚至於他都不能知道这里面是否存在例如老鼠,兔子,乌鸦,绵羊,甚至於是人类等生物的存在。 卡尔唯一能看得到,且能和这个空间中的唯一的互动,也只能是在面板中的特殊物品一栏,看到一个名为“牺牲人类”的选项,备註则是具有潜在威胁的人类活物。 而无法体会,无法感知的情况下,卡尔自然是不能够使用这个理论上能够储存生物的打包空间的。 也只有在他需要使用这个特殊的素材的时候,在他和女巫或者是吸血鬼她们对话並选择交互的那一刻,才能將这个活物从一个物品栏中的信息再次现实化出来。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卡尔以前一直都没有在意过这个功能,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过。 毕竟游戏世界中的那些能够被他捕获的强盗,其实就和蝙蝠女妖的结晶蛋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区別的素材。 不但不能单独使用,就连拿都不能拿出来,只是一个虚幻的提示栏。 都比不上那张地图和古代魔法书好用,至少这两样东西能够与他互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在现实世界中使用过【眩晕】这个技能,例如在和劳勃北上临冬城的路途中,他想要去往游戏世界中时就对他黑石佣兵团的手下们使用过这个技能。 但除了能给予他们一个质量非常优秀的睡眠外,也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然而这次在打败了一名敌人后,卡尔也不知道到底是触发了某种机制,还是说是因为游戏版本更新,游戏世界里的规则更完善了的缘故才导致了这次的意外。 这一次的眩晕技能,居然让他在现实世界里捕获了一名敌人,甚至於还带进了游戏世界中。 这是卡尔曾经从未做到过的奇蹟。 但这一次的奇蹟,却让卡尔明白自己也许在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交界线中,无意间撬开了一道缝隙。 看著面前依旧昏迷的无面者,思索著这次意外所发生的一切,卡尔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217章 你在神的神国,也在神的地狱 第217章 你在神的神国,也在神的地狱 看著当著自己的面变成了好几种面孔卡尔·艾尔,无面者刺客傻了。 作为无面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易容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又是怎么去取代別人的人生的。 但是像卡尔·艾尔这样能將自己的身形,性別,血肉骨骼等,都能由內而外的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奇蹟,无面者从未见过。 至少对於他来说如此, 他只是一个无面者,是一个放弃自己的一切,经过严酷的训练,才在千面之神的赐予下拥有神奇的能力可以隨意改变外貌的人。 可没有人能做到如卡尔·艾尔现在展示给他看的这样,毕竟无面者的易容,至少也要遵循基本法。 再加上卡尔刚才嘴里说出的贾昆·赫加尔的名字,还有他现在变成的一个没有五官, 却有著一头半边白色半边红色长髮的形象。 这不才是真正的无面者吗?无面者不由的在心中想道。 卡尔·艾尔所展现的一切,还有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击碎了这位无面者刺客的认知,让他的內心不由变得迷茫。 也许只有千面之神才能做到这一切。 原本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隨即就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冷静下来的无面者,在这一刻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强装的镇定。 卡尔所做的一切,打碎了他的认知。 那在他的面前轻描淡写的展现出的奇蹟,那隨口就说出他所用谎言构建出的人物的名字,还有之前在君临追踪到他后所施展的魔法。 无面者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卡尔·艾尔不是一般人,甚至於.—— 这如何能让他冷静得下来。 要不是被吊看,他此时怕是已经疯狂,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瞪大了双眼,疯狂的在悬掛著的木架上挣扎著,誓要向卡尔问出一个秘密。 “你—,卡尔·艾尔?不———你,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是什么人...—。 看到这傢伙在自己的这番操作下被击碎认知三观崩碎,陷入自我怀疑,卡尔冷笑两声接著他那变幻出的没有五官的脸,才又重新长出来眼耳口鼻,变回属於自己的脸。 他鬆开那捏著无面者下巴的手,声音冰冷,“无面者,我不喜欢你用谎言来回答我的问题,所以我希望接下来你能认真一些。” 卡尔的冰冷的声音和命令,让在猛然经歷这一切后变得有些疯狂,有些自我怀疑的无面者勉强重新冷静了一些。 他停下无谓的挣扎,瞪大了双眼看著面前的卡尔·艾尔,就像是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卡尔·艾尔,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 无面者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他一边说著,一边摇头看向四周。 先前他就注意到此地的古怪,此时在卡尔的这番表演过后,这种古怪愈发的明显。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卡尔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自光看著他,“你来杀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说著,卡尔冷笑一声,“至於这里是哪里?” 对於无面者的问题,卡尔心里忽然多出一个不错的想法,接著便也跟著望向四周。 开口道:“你可以把这里当做神国,所以你也可以认为你在神的国度!” 隨看卡尔话音落下,似是在佐证卡尔的话。 那刚刚因为“说”错话而被惩罚关进小单间中的蝙蝠女妖,隔著铁柵栏看著自己的主人正在和那疑似会成为自己邻居的人类男性说话,不满的弄出一些动静出来。 听到这间宽得有些古怪,没有窗户,只凭藉墙边烛火的光亮就亮如白昼的石砖房中又传来了別的声响,心中惶恐的无面者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然后他便看到这古怪的石砖房的角落中,发现了这里居然还有三间牢房,而其中最中间的一间,则居然还关押著一只一看就不是人类,却有著人类形体的生物。 此时这只生物还在用一种好奇中又带有敌意的目光盯著他看,张著满是利齿的嘴,像是隨时准备吃掉他。 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到在这个房间的牢狱中居然还关著一只未知的生物,无面者的瞳孔不受控制的一缩。 再加上卡尔刚才所说的话。 无面者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了,他只是有些未然的转过头来,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卡尔·艾尔。 “你——“,你,我”无面者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尔当然注意到了他发现了牢房中的蝙蝠女妖, 但看著已经被一重重超出常识的事件击溃认知,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无面者,卡尔只是冷漠著转过身来,决定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 所以他便拖著一张凳子来到无面者的面前放下,坐上凳子,卡尔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等待了半响,直到看著他逐渐从那种茫然失措的情绪中慢慢的重新冷静下来后。 卡尔这才开口道:“如果你不知道你该说什么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刺杀我的,劳勃的死,是不是与无面者有关?” 特意用几番神奇的魔法震住这位不知身份,来歷不明的无面者后,卡尔这才开口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可已经冷静下来后的无面者面对卡尔的问题,这次只是神情木然的看著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卡尔看得出来,他的內心中还有著理智,他在斟酌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但很可惜,卡尔有的是耐心,同时这也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接著一抹闪电就这么在他的手掌中跳跃著,像是一只精灵。 “你不想说?”卡尔的自光变得危险。 “你不是说这里是神的国度?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无面者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他也不再继续挣扎,只是看著卡尔闪烁著闪电的手心淡淡的道。 只是虽然他表现的冷静,但卡尔却敏锐的注意到他那看著自己电光跳跃的手心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 面对他这嘲弄试探的话,卡尔心中冷笑著,手里的闪电忽然一闪,当的一声击中了那悬掛著无面者的掛鉤上。 然后卡尔的声音才缓慢的传了过来。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神,或许对你而言我是,但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 “说罢,是谁向无面者付出的代价,要你来暗杀两位国王?” 毫无准备摔了个结实的无面者也够硬气,他一声不,咬著牙匍匐著从地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那被闪电击断的铁扣,他眼神中的狂热已经压抑不住了,“你不是神,但是你却有宛如神一般的手段,而且你刚才还说这里是神的国度?” 说著,无面者便想要扑上来,“告诉我,这里是不是死亡的归属,千面之神的国度, 生者最终的归宿?!” 然而面对他的狂热,卡尔的脸上则重新浮现冷笑,就这么坐在凳子上,淡定的抬脚一脚就朝向他扑来的无面者端了过去。 將近两百磅的无面者刺客在卡尔的面前仿佛一个小孩,以更快的速度被端飞回去落到地面,依旧余力未减,直至撞到石砖墙上才被迫停了下来。 受伤的无面者头昏眼的翻过身再次坐起,嘴里一口血流到了嘴边。 他有些痛苦的闷哼一声,但那看向卡尔的眼神却愈发显得狂热。 “看来你对这里感兴趣?”卡尔冷著脸,站起身看著想要“袭击”自己的无面者。 然后下一秒,卡尔手中的闪电则再次浮现,“但你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你的处境, 无面者,是我在向你询问问题。” 这一次闪电根本没在卡尔的手上跳跃两下,便一剎那间击打在了靠墙坐著的无面者肩上。 猛地再次挨了一下电击,无面者这下可硬气不起来了,只一声惨叫后,他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闪电攻击,直接瞬间便撕裂开了他的肩膀,肩头的骨肉更是炸裂粉碎。 这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让无面者再也没法咬牙硬抗,当即便疼得满地乱滚。 他的右手臂已经连同著肩头的位置消失。 但是由於两只手的手腕依旧被绑缚在一起,所以那被闪电击穿撕裂开来从肩上掉下来的手臂,在掉落下来后依旧还绑在他的手上。 並隨著他的疼痛翻滚,这只被击断的手臂也跟著隨著他的滚动而甩动著。 刺目猩红的血液,隨著无面者的痛苦挣扎涂得满地都是。 看著这疼得满地打滚惨叫的无面者,一副放鬆的姿態的卡尔老爷可见不得人间疾苦。 所以他在又听了一小会儿之后,才皱著眉头抬手,一发【轻微治疗】便被他朝无面者丟了上去。 绿色的光芒挥洒在空气中十分的魅力,飘飘荡荡的就朝受伤的无面者飘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绿光的氮盒,当即只见那被闪电撕裂开来的伤口处,先是逐渐止血,接著便是那无面者受伤的肩膀处,一枚枚肉芽开始疯长,爭先恐后,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然后无面者的惨叫声就叫得更大声,也更有力了。 卡尔只觉得刺耳,只能再次一发【枯萎】丟了过去。 接著原本隨著血液的流失已经叫不出声音来的无面者,隨著一发【轻微治疗】后又变得生龙活虎的又有了力气翻滚惨叫的无面者。 瞬间便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样,嘴里只能发出一些不知所谓的嘶哑声音,瘫软在地成为了是没有骨头的肉团。 要不是还有呼吸和闷哼声,一眼看去还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看著既发不出惨叫,也没有力气再翻滚动弹的无面者,仁慈的卡尔老爷冰冷的声音这才缓缓的传来。 “这下你应该记起来了那个叫斯嘉丽的女孩,又或者是向黑白之殿付出代价的人是谁?” 面对卡尔的问题,原本已经失血过多和疼痛过度逐渐垂死,却又被【轻微治疗】救回来,然后又紧跟著挨了一发【枯萎】这下可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无面者。 只能倔强的抬起头来,看著不知何时又来到自己面前,冷然盯著自己的卡尔·艾尔。 “死亡—是神的恩赐。” 他的脸上掛著笑,声音嘶哑无力。 但他依旧没有回答卡尔的问题。 听到他这话,卡尔眼神一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毕竟对於信仰千面之神的无面者而言,给予人死亡,还真的是神的恩赐。 所以这次卡尔冷笑了一声,接著就从物品栏中取出一瓶艷红色的药剂。 “你的话提醒了我,”说著,卡尔俯下身来,抬手捏住无面者的下巴,轻轻一用力就直接捏碎了他的骨头。 “看来我该给你一些帮助。” 说完卡尔伸出来將自己手里的治疗药剂,直接就这么图的硬塞进了无面者的嘴中。 直到看到圆滚滚的瓶子卡在他的喉咙中咽不下去,卡尔又从物品栏里取出一把刺剑, 然后十分好心的帮助他顺了顺被嘻住的喉咙。 隨著无力的无面者生动的表演了一番吞剑的高难度动作后,才总算是吞下了已经被捣碎了的玻璃瓶子,和里面的治疗药剂。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卡尔又一不小心捏碎了他的一些骨头肌肉,手里的刺剑也在不小心中刺穿了他的一些內臟。 捏碎的下巴让无面者发不出声音,麵条一样用不上力的肌肉骨骼让他无力反抗。 求生的意识,又让他下意识的吞咽著堵塞自己喉咙的碎玻璃。 无穷的痛苦在此刻折磨著这位强大的无面者,但是那能够百分百治癒所有伤势的治疗药剂,却是让他在这种痛苦中永远也回归不了千面之神的怀抱。 他只能就这么瞪著双眼,一边感受著自己身上旺盛的生命力,一边又感受著自己能够感受得到的那种还不如就这么死去的痛苦。 他偏过头,看著原本被闪电撕碎的肩膀上无数的肉芽爭先恐后的从自己的血肉中生长出来,断裂的骨头也跟著一点点的增长。 无面者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在痛苦里消磨乾净,但身体上的感知,却又变得更加的清晰。 就仿佛他越痛苦,就越清醒。 然后越清醒,他就越痛苦。 生与死,在这一刻都不属於他。 他仿佛就是被两者都拋弃的嫌恶的罪人,只能活在生与死的缝隙中,痛苦的煎熬著。 “我—我说——,求—求你。” 熬到自己的下巴重新生长恢復,那同样也被捏碎刺烂的舌头重新长好,无面者这才发出求饶的声音。 看著已经彻底服软认清了现实的无面者刺客,卡尔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忘了告诉你,你在神的神国,但也在神的地狱。” 冷漠的对无面者说完这话,卡尔这才转过身,又把刚才拖来的凳子拖过来,重新放在了无面者的面前。 “说罢,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第218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黄金王冠。 第218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黄金王冠。 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臟,被卓戈卡奥放置在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面前, 这颗心还在冒著热气,肌肉瓣膜不时的抽搐跳动,白色的雾气,在维斯·多斯拉克夜晚的冷气里蒸腾。 鲜血染红了卓戈卡奥的手臂直到手肘,在他身后,他的血盟卫手里拿著石质短刀,正单膝跪在野马户体旁的沙地上。 环绕坑穴的粉白高墙火炬摇曳,橙赤色的火焰,將骏马的血映得一片漆黑。 丹妮莉丝看著面前的心臟,喉咙下意识的涌动一下。 隨即下意识的,她又用手轻轻的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汗水在她的皮肤上凝结,顺著她的额际流下。 丹妮能感觉得到那些年迈的老正在看著她,虽然她们的脸上早已爬满了皱纹,但那双眼晴却亮得惊人。 就像是被磨亮的燧石一样,闪烁著黑光。 “我不能退缩,我不能畏惧———·,我是真龙传人。”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这样的话仿佛给与了她无穷的勇气,让她能够捧起自己丈夫放在自己面前的马心。 她將马心举到嘴边,用尽力气,朝最坚韧的生肉咬去。 温热的鲜血溢满口中,进射著从丹妮的下巴流下,难以言喻的味道,几乎让她作呕。 但丹妮莉丝强忍著,她努力的压下自己喉咙和胃里那种拼命想要向上翻滚的衝动,继续咀嚼,继续吞咽。 多斯拉克人相信,马心能使儿子体魄强健,身手敏捷,无所畏惧。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做母亲的必须吃下整颗马心,假如她被血呛到,或者是把自己咬进嘴里的血肉吐出来,那这一切便是不祥的预兆。 这会让胎儿可能流產,或者是先天多病,畸形。 甚至於是生出一个女儿。 这都是丹妮莉丝所不能接受,也不能承受的。 所以为了这次的仪式在过去的两个月中,虽然因为有了身孕导致身体有些不適,但她还是努力的以一碗碗半凝固的血块为食,她在以这种方法来让自己习惯血腥味。 自从和卓戈卡奥成结婚后,没有多久的时间,她就怀上了这位马王的孩子。 一开始,丹妮莉丝对她的丈夫卓戈卡奥,和多斯拉克民族只感到恐惧。 可隨著逐渐的了解,她发现自己逐渐的爱上了卓戈,因为在卓戈卡奥在那副粗獷的外表下,却有著一份难以言喻的细心和温柔。 这她不再惧怕多斯拉克人,也不再惧怕她的哥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卓戈每天晚上都会和自己的血盟卫喝酒,直到凌晨,他才会回到帐篷,將熟睡中的她弄醒后再將她带到天空下,宠幸她直到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个月,丹妮莉丝发现怀孕了。 这不得不让原本因为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发生战爭而暂时搁置下来的计划,再次提起。 因为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习俗,原本在她和卓戈结婚后,他们便需要前往“马王之城”维斯·多斯拉克。 可是在他们结婚之时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传来消息,拜拉席恩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爆发战爭。 这场意外阻止了他们的行程。 因为潘托斯的富商总督,將她嫁给卓戈卡尔的精明的商人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向卓戈祈求是否能多留一段时间。 他费了重金,说服了卓戈答应能帮他保卫潘托斯的安全。 甚至是可以的话,他可以给予他答应给予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军队。 那段时间里自己的哥哥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每天都在翘首以盼发生在维斯特洛的战爭。 他每天都会看著那些自由贸易城邦中被兰尼斯特家族,费重金招募的僱佣兵们乘坐船只驶进狭海。 他每天都会到街上去询问僱佣军们在狭海对岸的战爭发生得怎么样了。 他恨不得这些人都属於他,都是他的军队。 而他,则是他们的国王。 这样他就可以带领著他的军队,重新夺回自己的王冠,夺回属於坦格利安的荣耀和铁王座。 然后他还会把篡夺者的脑袋砍下来,用长矛插上,放在城门之上,以彰显他的功绩。 每一天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都会和自己的妹妹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说著这样的话。 所以他每一天都会问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索要卓戈应该给予他的军队,他要马上去参加属於自己的战爭。 而每次他都只能空手而归,所以他变得越来越焦躁,甚至是时不时的还会在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宫殿中大闹一番。 他想要去找到卓戈,亲口向他索取他在將他的妹妹,他未来的妻子嫁给他所应得的东西。 但是每一次伊利里欧·摩帕提斯都会巧妙的阻止他,並告诉他时机未到。 可是狭海对面的战爭才刚刚开始不久,一直都没有等到一个好机会能也跟著一同出战的韦赛里斯,隨著丹妮莉丝的怀孕的消息传来后,一切破灭。 卓戈卡奥表示他要离开了,他要带著他的妻子,自己卡拉萨族群的妻子卡丽熙(多斯拉克语中对卡拉萨头目--卡奥的妻子的称呼)前往维斯·多斯拉克,“马王之城”。 因为丹妮莉丝需要在这里颤见多希卡林(多斯拉克老嫗的组织,她们都是从前的卡丽熙,已经逝去的所有卡奥们的妻子),並参加一场属於多斯拉克人的传统习俗。 她需要吃下一颗马心,来证明和祈祷她肚子里怀的是卓戈卡奥的儿子,並预言他的健康。 她需要为自己的夫君,卓戈卡奥诞下一名卡拉喀(多斯拉克语中对卡奥继承人的尊称)。 野生骏马的心全是结实的肌肉,丹妮需要用尽全力去撕咬,然后细嚼慢咽才能吞下。 圣母山笼罩下的圣城维斯·多斯拉克是严禁刀械的,所以她只能用牙齿,指甲才能撕开马心。 每一次,她都会感到噁心,胃里阵阵翻腾。 但她能做的只有咬牙坚持,忍受著那不时还会喷溅到她脸上的马血, 隨著时间的进行,原本还会跳动的马心也变得冰冷,温热的冒著热气的血液更是一片冰冷,嘴唇和手指接触上去只有蠕腻。 腥味更烈了,那种胃里翻腾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伴隨著胃里已经装满,每一次,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都需要用尽全力去压制。 卓戈卡奥高高的站在一旁,看著她吃,那张脸严峻得像青铜盾牌。 他长长的黑髮辫闪著油亮的光泽,小鬍子里掛了金环,髮辫扎著铃鐺,一条沉甸甸的金章腰带系在腰间,却是赤裸著胸膛。 每当丹妮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她就会抬头看她,然后继续咬牙切齿,咀嚼吞咽她仿佛在他否仁状的黑眼瞳里警见了某种坚毅的骄傲,但她不敢確定。 直到终於结束,丹妮咽下了最后一块马肉。 她的双颊和手指早已僵麻。 也是直到此时,她才敢將视线转回到那群老妇人,被称为多希卡林的老嫗们身上。 “卡拉喀,多斯雷,姆安哈!(王子在我体內骑马!)”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用尽力气高喊,这是他多日以来,和自己的女僕姬琪反覆练习的话。 “卡拉喀,多斯雷!”老姬中最年迈的一位,一位弯腰驼背,骨瘦如柴,只剩一只黑烟的老女人双手高举,厉声叫道, 有著她的策应,剩下的女人们也跟著高喊,“拉克!拉克!拉克哈!(是个男孩,是个男孩,是个强壮的男孩)” 铃声作响,宛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青铜鸟鸣。 房间中,军號奏出低沉的长音,老妇们则开始吟唱。 彩绘的皮背心下,她们干的胸脯来回晃动,闪著油亮的汗光。 负责伺候她们的太监把一捆捆的乾草丟进青铜打火盆,顷刻间便散发出浓郁的草香。 一行烟雾向天上的月亮星辰直衝而去,在多斯拉克人眼里,星星就是一群以烈火为躯,声势浩大,奔跑於夜空的骏马。 当浓烟渐升,吟唱的声音逐渐变小,年迈的老嫗闔上她的独眼,朝未来去。 全场寂静,安静得丹妮能听见远处的鸟儿的鸣叫,火炬燃烧的嘶嘶噼啪,湖水轻柔的荡漾拍打。 多斯拉克人都在看著她,等待预言。 不知何时,卓戈卡奥来到了丹妮的身边,他伸手握住丹妮的臂膀。 从手指的力道,她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 强如卓戈卡奥,在多希卡林透过烟尘占下未来时,他也会感到恐惧。 最后老姬睁开独眼,举起双臂。 “我看见了他的脸,听见他蹄声如雷,”她用尖细而颤抖的声音宣布。 “他蹄声如雷!”几个老同声应道。 “他的马迅疾如风,身后的卡拉萨铺盖整片大地,他们手中的亚拉克弯刀锋利如同芒草!” “王子將会如暴风般威猛,他的敌人会在他面前颤抖不休!” “敌人悲伤泣血,哀痛欲绝!” “王子骑著马,他將成为骑著世界的骏马!” 老妇颤抖著看向丹妮,仿佛十分的惧怕。 人们却应声高呼,直到夜晚充溢他们的呼唤。 她的独眼看向丹妮莉丝,“骑著世界的骏马要叫什么名字?” “我们將叫他雷戈,”丹妮从卓戈卡奥的怀里起身,说出姬琪事先教她的字。 多斯拉克人群中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吶喊。“雷戈!雷戈!雷戈!” 直到卓戈卡奥领著丹妮离开坑穴,这名字依旧还在丹妮的耳边迴荡。 庞大的队伍走在眾神大道上,这是一条宽广嫩绿,贯穿维斯·多斯拉克城心臟,从马门一直通往圣母山下的道路。 “这是什么意思?名字雷戈?”卓戈卡奥边走边用七国的通用语问。 丹妮平时会教他几个单字,他也专心学习,並且学习的速度很快。 只是他的口音实在太重,十足的野蛮人腔调,乔拉·莫尔蒙爵士和韦赛里斯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丹妮能听懂。 “我的日和星,我哥哥雷加生前是个勇猛的战土,但我还没出生,他就战死了,乔拉爵士说他是真龙最后的传人。” 卓戈明白了丹妮的意思,他低头看她,一抹微笑被隱藏在了低垂的长长的黑鬍鬚之下。 “是个好名字,丹瑞—里丝妻子,我生命的月亮。” 他们骑马经过一座长满芦苇的静湖,湖面平坦如镜,多斯拉克人称呼这里为“世界的子宫”。 姬琪曾告诉过丹妮,几百万年前,世界上的第一个人便是从湖深处骑著世界上第一四马出现的。 隨后队伍在这里停下,丹妮褪去衣衫,小心翼翼的探脚入水。 待到丹妮强忍著寒意洗净自己身上的污渍,浑身发抖,滴水淋漓的归返时,女僕多莉亚急忙拿起彩绘纱丝袍便准备为她裹上。 不过卓戈卡奥却挥手將她赶开。 丹妮看见那条厚重的金章腰带下,马皮缝製的裤子里紧紧的撑了起来。 她上前为他解开裤带,魁梧的卡奥则托住丹妮,像抱小孩一样將她举到半空。 连续三下,一切便化为朦朧。 最后庞大的队伍来到卓戈卡奥的宫殿,丝织帷幕在今晚被高高捲起,月光追隨他们进入室內。 三个石砌火坑里,烈焰高高腾跃,离地十尺。 空气中充满了烤肉和发酵的凝固马奶的味道。 等他们到达时,大厅中早已人声鼎沸,摩肩接,靠垫上坐满了地位较低,没有资格参加仪式的人。 穿过人群,卓戈卡奥下了马,坐上高处的凳子。 鳩摩卡奥和奥戈卡奥及他们的卡拉萨也在城內,因此两人被安排在卓戈左右两侧的荣誉位置。 而三位卡奥的血盟卫,则坐在他们的下方。 在他们之下的则是鳩摩卡奥的四个太太。 丹妮从自己的银马上爬下来,將韁绳交给了一名奴隶。 趁著多莉亚和伊丽为她摆放靠垫的空档,他在人群中搜寻哥哥韦赛里斯的踪影。 哪怕是在人潮拥挤的大厅里,白肤,银髮,一身破烂的韦赛里斯也很好辨认,但今天她却没有看到他。 “我哥哥上哪儿去了?”丹妮向乔拉爵士问,“他应该在这里,他应该来参加宴会。” “今天早上我见过陛下,”乔拉·莫尔蒙爵士告诉丹妮,“他说他要去城西市集找葡萄酒。” 宴会继续进行,丹妮听到乔拉爵士和自己说起很多的故事,並说起韦赛里斯曾想要偷取丹妮龙蛋的事。 他们聊了很多,直到多莉亚突然扯住她的手肘。 “卡丽熙,”女僕焦急的耳语,“您哥哥他———。 长厅彼端,一个大跨步,跟跪著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他穿著鲜红丝衣,上面沾满汗渍和尘土。 本为黑色天鹅绒的披风和手套,也因日晒而褪色。 他的靴子乾裂,银髮纠结散乱。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腰间斜掛著一柄皮套长剑。 第219章 劳勃的葬礼,久违的巨龙再次腾飞於君临的天空! 第219章 劳勃的葬礼,久违的巨龙再次腾飞於君临的天空! 君临城今天的清晨,和以往都不相同, 整座城市都在细雨朦朧中沉默著。 只有一声声悠远淒冷的钟声,不时的发出声响荡漾在君临城的细雨中。 街头巷尾,人们静默的游荡在细雨朦朧里,踩著湿润泥泞的地面,埋首朝著远处的贝勒大圣堂走去。 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去世的消息,在首相的通告下,已经告知了整座君临城的人们。 而关於新的国王,由劳勃国王在临终前正式合法化,並宣布他会是铁王座新的国王的卡尔·拜拉席恩一世,会在今天贝勒大圣堂广场上为国王举行葬礼。 这是劳勃国王长子,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上任以来,施行的第一个命令乌鸦站在楼宇间,歪著脑袋,漆黑的眼眸注视著街头巷尾熙熙攘攘的人群。 阴沉沉的天空下,像是积压著一种难言的重量。 行走的人群,有的静默,有的窃窃私语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克制著自己的声音,摩肩接钟下,行走的脚步也比往日更加的缓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最后人流都匯聚到了维桑妮亚丘陵顶部的贝勒大圣堂之外的白色大理石广场上。 贝勒大圣堂以修士国王“受神祝福的”贝勒的名字命名。 广场中央,高耸著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 它平静地站在基座上,一脸悲天悯人,俯视著下方的人群。 圣堂是一座壮丽的大理石穹顶建筑,有七座水晶塔楼耸立其间,每座塔楼上都有一口青铜大钟,正在缓慢,沉重的摇晃著,发出声响。 这些大钟只有在重大场合,臂如国王驾崩的时候才会同时响起。 圣堂的地下室则是国王的陵墓,之后等完成葬礼之后,劳勃便会进入这里。 而此时的贝勒大圣堂的讲坛上,君临城中仅有的御前重臣们却在这里显得有些焦急的等待著。 “瓦里斯,还没有卡尔国王陛下的消息吗?”又被新的国王任命为国王之手,甚至还给予了摄政头衔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一脸的焦躁。 从昨天得知卡尔被刺杀后,他就一直焦虑不安。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在將多恩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亚莲恩·马泰尔公主,和她的弟弟昆庭·马泰尔都押送到君临城的地堡中,並派遣了仅剩的御林铁卫和一支五十人的都城守备队轮流看管后。 他才得知卡尔·拜拉席恩国王陛下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刺杀,疑似无面者的刺杀。 还是在国王在抓捕疑似杀害劳勃国王的凶手时发生的事。 並且最重要的就是,当时国王去追捕那位疑似无面者的刺客之后,却是一去不復返,再也没有了半点消息。 甚至於就连情报总管,外號八爪蜘蛛瓦里斯都对国王的行踪一无所知,仿佛这么大一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样。 艾德·史塔克公爵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瞪著双眼等待著消息,一直到现在前任国王的葬礼已经快要举行。 这导致於他现在看瓦里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他开始怀疑这一连的两场事关国王的事件中,是否有这只蜘蛛的身影在其中游荡, 要不然为何一连两次的意外,这名情报总管都没有一点的作用不说,更是一问三不知。 仿佛他那耳聪目明的八支脚爪,都叫人折断了去,变得又聋文瞎。 劳勃的死只以为是意外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那名酒侍意外身亡,一个阴谋论的升起,然后再到昨天傍晚时分新国王身上再次发生的一次刺杀。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得在挑战著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神经而瓦里斯今天的脸上可没有那种甜腻的微笑,他哭丧著脸,心中祈求著国王赶紧出现。 艾德·史塔克身上对他散发出的怀疑还有杀意,他怎么可能会感知不到。 而且现在这位在新国王的任命下摄政的首相大人,可是直接將金袍子的指挥权,还有君临城外暂时驻扎在卡尔体育场上,临时收编的那些西境军队指挥权, 统统都交给了他这位国王之手的。 要是艾德·史塔克真的对他怀疑並要拿下他的话,他可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所以心中同样焦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瓦里斯面对著时不时散发而来的恶意,能做的只有缩著脑袋,双手拢在袖子里悄咪咪的站著,儘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而至於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这时也更是两眼通红,眉心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从昨天失去了新国王的消息后,他就一直这样的。 因为在他看来要是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可真的没脸继续待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一连三个国王都在他的守卫下都或被人杀死。 无论是这其中他们到底是因为阴谋死亡,还是被人刺杀而亡,他都得怀疑自已是否真的有资格担任御林铁卫这个荣誉的职位。 毕竟作为御林铁卫,他不但没有一次守卫好自己的国王,在自己的国王发生意外之前而殉职。 反倒是他这个负责守护三个国王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且什么都没做,国王却没了.。 巴利斯坦·赛尔弥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忧愁中,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 而至於新任的大学士佩顿,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他不时的看了看身边这几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御前重臣。 最后还是憋不下去了,只能开口道:“首相大人,昨晚学士们对酒侍海德的尸体进行了彻底的检验,最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一” 正在细雨中沉默著不知道想些什么,神情焦躁的不时看向远方的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听到大学士的话,神情疑惑的扭头看了过来。 与他一同动作的,则同样还有各自心中想著各自心事的情报总管瓦里斯,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 “佩顿国师,您的意思是?” 听到大学士佩顿的话,一个不安的念头出现在他的心中。 “根据对海德的尸检,学士们发现了他早已死去了最少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至於他的户体为什么没有腐烂,则是因为有一种高明的保存户体的办法对他的户体进行了维护... “而这种技术“,”大学士没忍住沉吟了一番,嘆息一声后还是不得不开口道:“这种技术来自於布拉佛斯的黑白之院,作为陌客的代言人,他们总有神奇的办法。” 好吧,大学士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他的话佐证了劳勃的死並不简单。 而现在新的国王在遭遇刺杀后又莫名失踪的情况,也更是在这消息之下再次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正如今天的气候,空气中都瀰漫著不祥。 隨著大学士佩顿国师的话说完,讲坛上,四位御前重臣都不得不沉默著。 他们看著那被摆放在高高堆起的乾柴上的劳勃国王的户体,心情宛如今天君临的天气一样沉重。 不过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之际,一道嘈杂的声音却是忽然从围观人群的最边缘传递而来。 “是卡尔·艾尔公爵大人,是他,我在胜利武运会上看到过他!” “混蛋,你现在该称呼卡尔·艾尔公爵为国王陛下,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 “你不也这么叫?” “他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国王陛下手里拿著的是什么,一颗人头,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片片的窃窃私语中,交流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讲坛高台上的艾德·史塔克公爵等人当然听不见下方的人群在说些什么。 但他们有眼睛,且也站得高看得远。 看著远处那光是站在那里就宛如鹤立鸡群,“高”人一等的巨人。 宛如渡河一般淌开人群,分而朝贝勒大圣堂前走来,四位面色沉重得仿佛能滴水的御前重臣各个都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来。 “是卡尔国王陛下,他还活———,抱歉,快,去接应国王陛下!”“ 没有什么太多心思的大学士,差点嘴瓢说出一句令人害怕的话来。 但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没脑子且又真的这么耿直,立马便反应过来,招呼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赶紧行动。 其实也不消他说,在看到卡尔·艾尔的第一时间,巴利斯坦·赛尔弥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而同时鬆了口气的,则还有情报总管瓦里斯。 虽然他这口气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 在巴利斯坦·赛尔弥的迎接下,卡尔从金袍子们分裂出来的空走道中来到了高台前。 得益於他的身高体型確实出眾,广场上的那或许得有几万双的目光都能够看到他。 直到他站上高台,人们更是不由的纷纷两眼放光的看著他们的新国王。 要不是场合不对,或许他们都会朝著他们的新国王欢呼了,毕竟在这之前, 他们一直都对卡尔·艾尔公爵这么做。 “陛下—” 隨著卡尔真的活著出现在眼前,艾德·史塔克在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目光也不由的看著那颗就这么被他拽著头髮提在手上的人头上。 “这是刺客的——” “这是刺客的脑袋,他也確实是一名无面者——“,”听到艾德的询问,卡尔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里的人头,亮出那一张恐惧扭曲中,又带著一丝解脱的眼神的脸。 首相大人看著国王手里的人头,心中不由的感到不寒而慄。 但其实不止是首相这么觉得,目睹这这张哪怕是死去都能感受得到其活著被割下脑袋前到底有多么扭曲绝望的面容,瓦里斯,巴利斯坦·赛尔弥,还有大学土佩顿都是同样的想法。 几人不由的咽下一口唾沫,默契的对视一眼,有些不敢说话。 卡尔追著这位无面者刺客离开,消失了一夜的功夫,最后却带著这么一颗满脸恐惧的人头回来。 几人的心中都不由得猜想昨夜卡尔到底对这位无面者刺客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在面对死亡时都有种解脱之感。 “真的是无面者,也就是说——,”回过神来之后,首相大人不由得道。 “是的,劳勃国王的死並不是简单的一次打猎,而是早有预谋的一次刺杀! r 说罢,卡尔的眼中露出一抹凶光,里面寒光闪缩,骇人三分。 虽说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这话,高台上的几位重臣还是不由的心中一颤。 “是谁做的?”瓦里斯停顿了一番后,急忙问道。 但面对他的问题,卡尔那双冰冷的,宛如极寒北地的深蓝色眸子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一种深邃的寒意划过瓦里斯的背脊,哪怕是今天这难得的有些凉爽的天气下,还是让他不由的后背上瞬间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卡尔不说话,他只是就这么高举著无面者刺客的脑袋,转过身来,面向眼前来送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最后一程的君临百姓们。 “今天是劳勃国王的葬礼,由我,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陛下的长子,卡尔· 拜拉席恩为他主持!” 卡尔高举著人头,声如洪钟,一度盖过贝勒大圣堂顶端的深沉悲呛的铜钟声响。 “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告诉大家的是,劳勃国王的死並不是意外!” “一名无面者刺客,潜伏在了他的身边,用了两周的时间最终谋害了他,在他最喜欢的酒,和一辈子中干掉了一千头的野猪面前!” “並且这名刺客在刺杀了劳勃国王陛下后,还不甘休,又在昨天傍晚时分再次对我进行了一次刺杀!” “而我,卡尔·拜拉席恩在这里需要告诉你们的则是,我会亲手为劳勃国王报仇,绝不放过这位卑贱的阴谋者!” “而这颗无面者的人头,则就是他的死亡告知书!” 卡尔向君临的百姓们道明了劳勃的死亡真相,高声朗声宣读了自己的誓言承诺。 说完,他直接將手里的人头一拋。 圆滚滚的饱含著痛苦,绝望,扭曲,解脱等复杂神色的脑袋,就这么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在了那被高高堆起的用来焚烧火化国王户体的乾柴堆上。 隨即下一剎那,这颗人头的眼耳口鼻中便流淌出漆黑的鲜血,最后碎的一声燃烧起来。 火焰焚烧,焦灼了无面者刺客的皮肤,最终点燃了国王的柴垛。 火焰渐渐蔓延,一根根的点燃那些柴火,直到將身上覆盖著一层精美丝绸的劳勃·拜拉席恩的尸体包裹在了火焰中。 但卡尔却並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的手掌一翻,一颗人头大小的黄金色龙蛋,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但隨著他的话语落下而被震撼,接著又隨著火焰燃起而静默的观看著这场葬礼的人们,此时都没有注意到卡尔·艾尔的小动作。 直到人们发现他手里捧著龙蛋,就这么迈步走进了已经燃烧得熊熊烈焰的火焰中。 “陛下!”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艾德·史塔克原本还没太在意,直到看到卡尔脚步不停,一直到他踏进火焰中后才反应过来。 可隨著他们的呼喊和广场上几万人的震惊惊呼声中,一声稚嫩的,清脆的鸣叫声却成为了他们惊呼的回应。 然后还不待人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在那几方甚至於是十几方双的目光上方,眾目之下。 一只大概只有白鷺般大小的金色身影,就这么从火焰中振翅飞起。 虽然它看著有些摇摇欲坠,但这並不阻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它的身上。 直到它高高飞起,摇摇欲坠跟跑著在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头顶盘旋一圈,又飞起在已经停止了摇晃响动的铜钟上环绕一圈。 並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稚嫩的鸣叫声后,它才收起翅膀,盘旋看降落下来。 落在了一个刚从火焰中走出来,身上的精美丝质长袍都被火焰燃烧殆尽,裹挟著丝丝缕缕的火焰作为他的袍服的男人的肩上。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正谋害劳勃的人是谁吗?” 裹挟著火焰,仿佛用火焰来当做他袍服的男人,肩头上停著一只稚嫩小巧的金色巨龙,深蓝色的眼眸中夹杂看无穷的怒火开口道。 第220章 再回西境,准备战爭, 第220章 再回西境,准备战爭, 劳勃的葬礼举行得很震撼,但震撼的却又不是劳勃本人。 时隔百年巨龙的再次出现,翱翔於君临上空的画面,无疑是给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君临人们心中,来了一记强心针。 以往只会在故事话本中听到的故事,只能在书籍上看到的描绘的图案,在这一刻清晰明了的摆在了人们的面前。 虽然那条金色的巨龙还很幼小。 可人们都明白,与巨龙相比,更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所以对於一些人,看著这一幕除了內心震撼这种生物真的存在之余,心底里却是有些复杂,深沉。 这些心思敏捷聪慧的人明白,隨著巨龙的再次出现,並且还是由卡尔·拜拉席恩这位新普的年轻国王重新带来世间所意味的意义。 他们心里不由得想。 七国是否又会在结束了曾经拥有巨龙统治的坦格利安时代百年后,再度迎来拥有巨龙的拜拉席恩的统治时代。 更不知这次又与百年前是否有区別。 而隨著巨龙出现的信號,又將会將未来带向何方。 歷史的河流似乎在分叉之后又有重新聚合的跡象。 暗地里,一些暗流开始涌动。 由於被火焰烧灼了衣服,卡尔只得重新换了一套得体的深蓝色的服装,才再次回来主持完劳勃的葬礼。 而在告诉了艾德·史塔克等人幕后之人是谁后,卡尔之后便一直默,没有再说过多多余的话。 金色的小龙一直都棲息在他的肩头上,不时的会看著四周,眼中儘是好奇的观察著这对它而言什么都新奇的世界。 而卡尔则会时不时的手上出现一些例如熊肉,鱷鱼兽的肉,羊肉,甚至是游戏世界中火山上独有的孵化失败的龙蛋壳碎片等东西,一样样的递到它的嘴边。 趁著无聊的葬礼间隙,卡尔实验发现这只小金龙最喜欢的还是龙蛋壳碎片。 但是它咬在嘴里就像是狗在啃一块骨头一样,吃得十分费劲,所以卡尔还不时得给它得小块一些。 不过也不知道它是太小还是什么原因,这玩意儿倒是也吃不了多少。 所以也只能佐餐之余,再吃一些鱷鱼兽的肉,熊肉,哥布林的耳朵等磨磨牙打打牙祭。 与这些相比,羊肉它就有些嫌弃了。 “它叫什么名字?呢——,我的意思是说,你会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骑著战马走在回去红堡的路上,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目光一直都流连在卡尔还有他肩头上的小金龙上。 今天这一天下来他已经忍了好久,但是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想问的东西问出口又不知是否合適。 这时走在回去红堡的路上,艾德·史塔克心中又纠结了半天后,还是没压抑住內心的好奇问出这句话应该並不算过分的话来。 “劳勃,我准备叫它劳勃。” 卡尔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眼神有些空洞的望向不远处的红堡,不知道想些什么。 听到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艾德公爵的话,卡尔隨口又道:“这颗龙蛋是我在自由贸易城邦歷练的那几年里无意间得到的,我从一个冒险家的手里买下了它。” 剩下的话卡尔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 艾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队伍在沉默中走进了红堡中。 瓦里斯,佩顿,巴利斯坦·赛尔弥等都沉默著,跟在卡尔的身后,几人的目光也都和首相的没有什么区別。 所有人都知道,能孵化出这颗龙蛋,绝对是卡尔国王最重要的秘密。 而隨著几人下马,马夫们也都在一双双好奇的自光中牵著马离开后,卡尔转过身来看著几人。 “召开御前会议,我有事需要吩咐你们。” 几位御前重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眼下局势正处於一个十分尷尬的时期,不说点什么,安排好接下来的事,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特別还是在这种前任国王被谋杀,现任国王的王位似乎又有些爭议的情况下。 所以等到几人鱼贯进入专门用来召开御前会议的会议室中后,他们的自光便都纷纷看向卡尔,等待国王发言。 而卡尔则是抱著怀里的小金龙劳勃,伸著一根手指任由它含著吮吸。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魔法药水被他当做乳汁给啃蛋壳啃得有些嗓子冒烟儿的劳勃解渴。 面对著几人的目光,卡尔坦然道:“艾德大人,接下来我会回去西境,不会留在君临,我需要做好应对战爭的准备。” 刚一坐下来,卡尔便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道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听到卡尔的话,艾德眉头紧皱。 先不说新任的七国统治者,铁王座的王一天都没有在自己的凳子上坐过合不合適。 至少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艾德並不认为战爭还会发生。 “陛下,您是否再等等,关於召唤三位公爵的信件才刚发出去,而且现在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或许他们不会如我们所想的那般。” 说著,他不由的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后便埋头盘著尾巴,躺在卡尔怀里挪动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准备睡觉的小金龙。 艾德·史塔克的意思很明显,卡尔在劳勃国王的葬礼上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只要蓝礼·拜拉席恩还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两人不傻,那他们就不应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出来。 他对这件事的看法並没有这么悲观但卡尔对於自己新任的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建议却是摇了摇头。 “不,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不会將主动权交给我的两位叔叔。” “不过要是他们真心认错,我依旧还是那句话,既往不咎。” 卡尔目光冰冷,语气鏗鏘,十分理智。 但在说完这话后,他也看向眾人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缘由。 “而至於西境,我还是要去的,毕竟我比不得我的两位叔叔那般有著厚实的家底,我现在一无所有,这让我没有安全感。” “现在我也没有合適的继承人能够管理西境,这需要时间,我也需要为未来做打算。” 听到这位凯岩城公爵,全境守护兼西境守护,七国统治者,將巨龙重新带回人间的男人说自己“一无所有”,在座的各位大臣包括巴利斯坦·赛尔弥还有佩顿大学士都不由得嘴角抽抽。 你要真一无所有,那我们是什么? 不过对於卡尔后面的解释,几人对视一番后也表示理解。 西境现在的境况,確实是个难题,卡尔国王陛下这样的处理方式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而且眾人也知道,卡尔的话没有错,不然为何会这么做呢? 见国王坚持要离开君临回到他那还没有去过一次的领地,为未来王国的稳定做好准备,艾德公爵也只能无奈答应。 他不是不適大体,也明百西境现在確实情况特殊。 而至於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则是立马起身,面向卡尔低头单膝下跪,“陛下,请您允许御林铁卫跟隨您!” 听到巴利斯坦的话,卡尔这才想起御林铁卫好像確实属於自己了。 毕竟他现在才是合法的国王。 就是这个国王当得,好像確实没有什么实感。 而且不止如此,现在御林铁卫在他面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先不说他还在没有成为骑士之前就干掉了两个,成为骑土之后更是把弒君者连同他的王后姐姐都给搞死了。 到现在为止,他的腰间都还掛著提利昂赠与他的他詹姆哥哥的镀金宝剑,曾割开过疯王喉咙的那一把。 想著御林铁卫的事,卡尔不由得挠了挠小金龙劳勃圆滚滚的肚子。 因为等到好不容易打贏了与兰尼斯特的战爭,然后又藉助新召开的武运会, 层层选拔出来三位骑土才文重新將御林铁卫的编制补齐。 昨天抓捕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行动便又暴毙几个。 而一想到红毒蛇,卡尔也不由的有些头疼的咧了咧嘴。 “现在御林铁卫还有哪些人?”卡尔转头向巴利斯坦·赛尔弥问道。 “呢——“,除我之外,还有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巴隆·史文爵士,马林·沃里克爵士。” 面对国王的问题,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有些尷尬。 毕竟这好不容易重新补齐的编制,就因为一次抓捕红毒蛇的行动就再次报销一半,这怎么说好像都有些显得他们御林铁卫实在是有些不称职。 卡尔听到这话著手指头数了数,连同巴利斯坦·赛尔弥加起在內,一共四八所以他也是有些无语的转头看向巴利斯坦·赛尔弥。 “我担心你们要是再跟著我,怕是我还得反过来保护你们,毕竟我可不想我的御林铁卫会成为自御林铁卫建立以来死伤最大的一届,赛尔弥爵土,希望我身上可没有这个诅咒。” 卡尔的玩笑话实在是有些杀人诛心。 但巴利斯坦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时,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一时气愤的老脸通红。 毕竟卡尔的话可一点没说错,也算不上是卡尔在羞辱他。 从劳勃国王开始,再到现在的卡尔上任,短短一年时间就损失了六个人,。 並且这其中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还是国王给了一瓶神奇的解毒药剂才给救回来的,要不然可以说从劳勃过度到卡尔的御林铁卫,真就只剩下他还活著了。 一想到这里,巴利斯坦·赛尔弥又不禁想到昨天国王陛下追无面者失踪的事情。 但这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跟著卡尔的决心。 至少下一次在国王遇到危险之前,他希望就算是自己死,也是在国王之前。 “能为陛下,为我们的誓言和使命而牺牲,是我们的荣誉,”巴利斯坦斩钉截铁,目光坚定。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之前伊里斯国王和劳勃国王的事情发生了。 不然他真的要怀疑人生。 看著倔强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卡尔挠了挠膝盖上睡得仰著肚皮,嘴巴大大的张著流著口水,把他裤子都烫焦了一小块的小金龙劳勃。 在吃了龙蛋壳还有魔法水后,这小傢伙的成长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体温非常高。 “我记得我的未婚妻珊莎·史塔克还在君临,要不你去保护她吧。”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我並不是蔑视您,轻视您的荣誉,请您不要误会,而是在这么多的御林铁卫中,我发现我能真切的信任的只有您。” 卡尔找了半天理由,实在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御林铁卫,毕竟这帮人跟著他,反倒是让他不好操作某些事情。 所以他想起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妻的事情。 而原本因为卡尔拒绝而感到有些羞辱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在听到卡尔之后的解释也反应过来似乎確实如此。 但对於卡尔的话,虽然他心中感动,但却有些为难,这和他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还不等巴利斯坦找到一个合適的说话方式,一旁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便没忍住站了出来,当先拒绝了卡尔给予珊莎的超前待遇。 “陛下,珊莎还並不是您的王后“,这不合规矩!” 御林铁卫不封地,不娶妻,不生子,在成为铁卫的那一刻,一生都只对他们的君主效忠。 他们的首要职责就是保护国王免受伤害和威胁。 虽然严格地讲御林铁卫是否保护他人,也是取决於国王个人的意愿,即便是王族。 之前还有些国王甚至还会差遣铁卫去保护自己的王后,子女,兄弟姐妹乃至远近各路表亲,他们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甚至於他们还会派遣铁卫去保护他们的爱人,情妇或私生子。 但在艾德·史塔克看来,卡尔不应该如此,至少是现在这种珊莎还並没有和国王结婚的情况下。 作为一个本质上正直得有些古怪的人,艾德坚持如此。 但面对艾德的拒绝,卡尔却是摇摇头。 “艾德大人,珊莎是我的未婚妻,以后会是我的王后,甚至是为我诞下继承人,保护她的安全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卡尔话说得如此有理,艾德·史塔克公爵一下子都找不到任何话说。 毕竟劳勃继承人的事件到现在还歷歷在目,甚至於都波及到卡尔现在的王位稳定。 所以他不由的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想了想后,咬牙开口道:“如果您真的要离开君临回去西境,並且还要求赛尔弥爵士保护珊莎的话,那请陛下您將珊莎带在您的身边—“。” 艾德这话说得———“,嗯,让卡尔都有些尷尬了。 毕竟他这都还没有和珊莎结婚,但是老丈人就已经要把女儿塞过来了。 但卡尔也知道艾德为什么会这么做。 不就是还是御林铁卫的事情嘛。 “君临同样需要人,艾德大人,这里才是我的未来,王国的未来,”说著, 卡尔抬头看著眼前的几位重臣,大帽子扣得十分熟练。 他不想带走巴利斯坦的原因,除了他说的確实只信任巴利斯坦·赛尔弥的荣誉之外,剩下的也確实是君临现在真的没有什么人用了。 巴利斯坦跟在他的身边,倒不能说一点用没有,至少是个人才的极大浪费。 而且瓦里斯—.,说实话,现在卡尔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处理掉他。 可是瓦里斯由始至终都很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再加上现在自己当眾將自己的龙孵化出来,不就是为了震某些宵小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得位法理主正吗? 並且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相较於小指头和派席尔这些人,瓦里斯和他们比却是有著极大的区別。 至少这真的是一个可用之人,但要用好,就看是否能够真的能让他心悦诚服了。 卡尔有这个信心。 因为瓦里斯真的聪明,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如果不是,那么卡尔也隨时可以將事除掉。 从在这个基础上,卡尔已亢確定要离开君临的话,事也必须用为艾德留下一些可用之人。 要不然奈德玩不转君临的局势,最多也就能把君临的政事一板一眼的处久用好。 所以巴利斯坦必须留下。 “我意已决,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不需要跟在我的身边。” “但我会带走开下的三名铁卫,这点不用担心,並且剩下的三名铁卫的空缺,我之后也会补足。” 下达完命令,卡尔这才望向跪在地上抬头看著自己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巴利斯坦爵士您就留在君临,我还需要您辅佐架王之酿艾德·史塔克公爵保卫君临的安全,这是比守卫我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至於珊莎,艾德大人,我们还未结婚,她留在我身边並不合適,等到结束这次的纷爭后,我会回来正式登基铁王座。” “到时候珊莎要是已亢准备好了的话,我会给她一次盛大的婚礼。” 听到卡尔关於婚礼的话,艾德不由的想到劳勃前段时间还说要参加卡尔婚礼的事情。 不由得一时精神有些恍惚,只能嘆息一声,“谨遵您的差,陛下。” “那关於劳勃陛下的这件事——·?” 艾德只能业弃坚持,转而说起老板的这件事来。 听伟这话,卡尔眸光一冷。 “我会让事付出代价!” 第221章 黑城堡,守夜人 第221章 黑城堡,守夜人 绝境长城,这是一处坐落於七大王国极北地带,由冰雪筑成的巨大的防御工事。 绝境长城长绵延一百里格(一里格等於三英里),最高处近七百英尺,从最西端的霜雪之牙山脉,一直延伸至最东端的海豹湾,横跨出一条长长的分界线, 將王国与野人的土地分割开来。 身穿黑衣的守夜人,便是一支专门守卫绝境长城的军团。 守夜人军团从英雄纪元时期建立,並在异鬼入侵被击退之后一直保留到今天为保护这长达一百里格的长城,守夜人们沿著绝境长城內的国境线,一共设立了十九个城堡用以防御。 西桥望是守夜人最西边的城堡,它比一座城门楼大不了多少,但极高,极坚固,是长城沿线唯一不修在长城背后的堡垒,同时也是一座绝壁上孤立的塔楼。 东海望则位於长城最东边,属於守夜人的港口小镇。 守夜人军团的舰队都停泊在东海望,有体积较大的能穿越狭海的船只,也有船身细长的战航。 这些舰队主要用来在海豹湾巡逻,以抓捕那些向野人贩卖武器的走私者,在这附近还居住著一些渔民。 至於守夜人大本营的黑城堡,反倒不是一座城堡。 它由几座石砌塔楼及木造堡垒组成,是个歷史悠久的要塞,其东西南三面皆无城墙防护,仅有北面耸立著绝境长城。 位置则位於王后门以东,橡木盾以西,靠近长城中心,在国王大道北方的尽头。 在七国时期的这一鼎盛的时期內,守夜人军团在绵延数百里的长城驻守的十九座城堡內,军团中士兵人数能达上万人。 光仅黑城堡就有五千士兵驻扎,此外还不包括他们的马匹,僕人以及装备。 当时北方的贵族的传统,把去长城服役看作是一种荣耀,所以很多北方家族中继承顺位比较靠后的儿子都愿意穿上黑衣。 贵族们带纹章的盾牌,都骄傲的悬掛在黑城堡的盾牌厅。 而之后哪怕是在伊耿征服时期,虽然当时守夜人的总司令霍尔,是黑心赫伦,铁群岛和河间地之王的兄第。 即便赫伦·霍尔在赫伦堡大火中死去,守夜人及其魔下的一万兄弟也始终保持中立。 娜梅莉亚和马泰尔家族统一多恩之后,多恩的六位原国王还被派往长城。 守夜人军团是七大王国歷史上最古老的组织。 它建立於最初的长夜,黎明之战之前, 之后更是经歷了先民的王国沦陷,以及隨后安达尔人的入侵和征服战爭。 自被人们称之为长夜的歷史时期以来,已经有超过八千年的歷史。 可以说守夜人的歷史长於他们现在所守卫的绝境长城,他们的荣誉,也早就高过这片耸立在天地间的坚冰。 但这一切的辉煌都只是以前,隨著时间的流逝,故事中的敌人归於故事,这片苦寒之地便开始逐渐被人遗忘。 一直到如今的拜拉席恩王朝,在伊耿登陆三百年之后,仅剩下三座城堡仍然有人驻守。 守夜人的数量也仅有不到一千人。 其成员更是成了混杂了七大王国各式各样的人,农民,还不起债务的人,偷猎者,强姦犯,小偷以及私生子。 只有少数成员来自贵族或者有爵位的家族,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之所以加入守夜人,往往是因为王国內部的政治斗爭中失利而迫不得已的选择。 例如在今天便准备前往心树宣誓,正式成为守夜人军团一员的曾经的凯岩城公爵,泰温·兰尼斯特。 黑城堡的大厅是一座木製主楼,守夜人兄弟在这里用餐,乌鸦则棲息於高敲的木天板上。 大厅中,泰温·兰尼斯特刚用完自己的早餐,隨即他冷漠看脸,起身准备穿上自己的黑衣出门去迎接接下来的事情。 不过就在这时,凯冯·兰尼斯特却手里拿著一封信,撞开风雪闯进了这间温暖的大厅中。 凯冯·兰尼斯特同样一身黑袍,肩圆腰粗的他使得他在这寒冷的北地看起来更加的臃肿,而且皮肤早已不再精致。 原本被修剪的很短的金黄鬚髮,也放任在这严寒之中肆意生长,用以保暖。 走进大厅中,他抬眼四下打量,很快便一眼锁定那有著两鬢金黄色的络腮鬍的男人。 “泰温,来自君临的信,是给你的———。 看到泰温的第一眼,凯冯顾不得自己身上堆积的飞雪,急忙朝自己的兄长小跑过来。 正准备披上自己黑袍的泰温,听到凯冯嘴里君临城的名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原本平静淡绿色中点缀著金黄的眼晴,也跟著猛然一凝。 接过书信,他低头看去,信纸上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雄鹿已死!” 看到这行字,泰温的眼神逐渐变化,隨即抬起头来,望向自己面前的弟弟, 凯冯·兰尼斯特。 “我们该做好准备了·—· 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但那冷酷的嘴角却是微微向上翘起。 黑城堡的大厅外,训练场,杰奥·莫尔蒙站在木楼高处,俯瞰著眼前人来人往的场景。 自从兰尼斯特向铁王座宣布投降之后,这里便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这是现任第997任守夜人军团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司令自从上任以来从未见过的光景。 但是隨著人员的补充,这一次性就送来六千人的军队,还是让杰奥·莫尔蒙总司令感到了一丝压力。 所以为了缓解这种情况,除了让铁王座和七国都补充更多的物资之外,杰奥·莫尔蒙还一次性启动了除现在正在使用的三座城堡外的,剩下十六座未被启动的城堡。 有这六千人的补充,再加上自己原先的几百人,杰奥·莫尔蒙总司令一鼓作气將早就因为人手不足而逐渐荒废的守夜人防御工事再度重启。 但虽然因为人手不足而导致的窘境倒是缓解了,可隨著大量的新兵进来,他光是处理这些人又再次陷入一种古怪的无人可用的窘境。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只是他原本打算派人出去调查寻找在巡逻中失踪的威玛·罗伊斯爵士的行动,却也因为这次意外而不得不停止。 而这些人中,包括守夜人游骑兵首席的班杨·史塔克等人在內,杰奥·莫尔蒙都只能被迫將他们分散开去,用以监督这些被发配来的兰尼斯特大军。 並顺带著启动剩下的十六座未被启动的防御工事。 至於原本的塞外的野人未知动向和曼斯·雷德的威胁,自然也在这次的兵员补充下消失殆尽。 可是守夜人司令杰奥·莫尔蒙还是有些不安,这让他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一次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和吸收的范围。 而且最重要的是泰温·兰尼斯特也被送了来。 虽然铁王座已经延迟了一段时间,直到在將他公开审判后才把他送来,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用以消化前面所接受的西境大军。 但这样的时间显然还是不够的。 可无论怎样,他都得做好自己应有的职责。 所以在黑城堡,他直接截留了六千人中的四千人下来,由自己在黑城堡亲自管理监督。 剩下的两千人,才用自己手下原有的那些能够使用的五百守夜人管理,並在完成培训之后分散去了剩下的十八座城堡。 算下来每座城堡平均都能保证有个百十来號人的样子。 这样就不用每两周或一个月,就派遣一支大部队进驻其中一个废弃的城堡, 用以守卫绵延长达一百里格的绝境长城了。 心中想著关於守夜人军团的事情,杰奥·莫尔蒙双手拢在黑袍中,低头看著下方的人群,等待著。 “莫尔蒙司令——““,”正在这时,班杨·史塔克从一旁的楼梯上走了过来。 听到班杨的声音,莫尔蒙司令转头望去,“准备得怎么样了?”杰奥·莫尔蒙问。 每当新招募的守夜人新兵达到披上守夜人黑衣的条件时,都將会在圣堂中或者心树前立下守夜人誓言,以正式加入守夜人军团。 黑城堡內虽然有一个由赛勒达修士负责打理的小圣堂,但没有神木林。 所以信仰旧神的人必须前往半里之外的鬼影森林,在森林之子留下的一小片鱼梁木树林中立下誓言。 虽然今天只有泰温·兰尼斯特,凯冯·兰尼斯特等十来个人需要宣誓,但杰奥·莫尔蒙还是选择了让他们前往心树。 这並不是杰奥·莫尔蒙在漠视这位曾经的凯岩城公爵的信仰。 而是杰奥·莫尔蒙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泰温·兰尼斯特,曾经关於他的光景早已过去,从今往后,他便只是一位普通的守夜人。 因为杰奥·莫尔蒙很清楚,在自己死后,泰温绝对会被选上成为自自己以后的下一届的守夜人总司令。 所以他需要让泰温·兰尼斯特学会,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守夜人和守夜人的荣耀。 至少从现在开始,他就得教会他。 听到莫尔蒙司令的话,班杨·史塔克点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门隨时可以打开,兄弟们也已做好了准备。” 黑城堡守卫著已知两个通过长城的通道之一,其中一个是位於长夜堡的黑门。 长夜堡是长城上的第一座守夜人城堡,它的楼梯是唯一一座从长城本身的冰壁中开凿出的楼梯。 但在两百年前,长夜堡便已经被守夜人遗弃,现在重启之后,班杨·史塔克成为了这里的指挥官。 所以班杨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而特地回来黑城堡的。 与黑城堡通过长城的门和通道不一样,长夜堡的黑门是一道密门,跟长城一样古老。 它位於厨房中央水井最深处的墙上,由白色鱼梁木製成,上面有一张脸,木门本身还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张脸苍白古老,满是褶皱,死气沉沉,嘴闭紧,眼也闭紧,脸颊塌陷,额头枯,下巴鬆弛。 若有人接近黑门,门上的眼晴就会睁开。 这双眼睛晴是白色的,看不见东西。 但这时门会问:“你是谁?” 此时必须由一名守夜人的弟兄回答誓词的一部分:“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號角,守护王国的坚盾。” 得到密令,门才会打开,並说道:“去吧。” 隨后它的嘴唇就会张开,越张越大,直到最后,除了一圈褶皱包围的大嘴, 什么也没剩下。 黑城堡的门和长夜堡的门相比十分普通。 这里的通道很长,曲折而狭窄,通道里有三道锁著的铁栏,平时每一道门都是锁著的。 门上方都有一个暗窗用於放暗箭,通道最外面的门是由实心的橡木製成,厚达九寸。 得到班杨的回答,杰奥·莫尔蒙司令点点头,仰头看了一眼哪怕是在绝境长城內部下方的黑城堡中也依旧飘飞的雪。 “外面的雪会很大,但我们不能等待飞雪停下,”莫尔蒙司令说著,眼中流过一丝深邃,“正好让这位南方的狮子看看北方的雪和寒风吧,我们需要让他熟悉这里。” 虽然说泰温·兰尼斯特因为战爭失败,早已被剥夺其头衔成为一名名义上的平民。 但作为一个曾经的大人物,站在维斯特洛权力最顶端的人,对於他的正式宣誓加入守夜人,杰奥·莫尔蒙司令还是给予了重视。 因为虽然在他之前的这六千人曾经的兰尼斯特的军队,都已经经过简单的训练適应了绝境长城的生活,並也都宣誓成为了守夜人。 可杰奥·莫尔蒙和班杨·史塔克等人都很清楚,只有这位曾经的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也宣誓正式成为守夜人,这几千人的军队他们才能放下心来真正的彻底消化。 所以今天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也不由得他不得不慎重。 也只有真正吸收消化掉这支曾经的西境大军,莫尔蒙才能更加的放心对塞外的敌人展开防御,甚至是主动调查和进攻。 “去吧,让泰温·兰尼斯特来,从今天之后,他便也是我们的兄弟。” 第222章 黑狮之乱,血腥背刺守夜人 第222章 黑狮之乱,血腥背刺守夜人 事务官是在大厅找到的泰温·兰尼斯特兄弟,等到將二人都带到训练场上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 本属於曾经的那些守夜人们並不多,而那一双双曾经属於西境人的目光,却都在刺客看著这位曾经的西境守护,凯岩城的公爵。 也是他,將他们带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些人沉默著,看著即將和自己一样成为身披黑袍的守夜人的曾经的凯岩城公爵,目光中儘是复杂。 而在高台上,守夜人首席游骑兵,长夜堡指挥官班杨·史塔克。 守夜人的游骑兵和影子塔的副指挥官,被认为是守夜人中最好的游骑兵之一断掌科林。 守夜人的首席事务官,总务长波文·马尔锡。 黑城堡守夜人教头,艾里沙·索恩爵士。 守夜人的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 黑城堡的学土,最后的坦格利安家族成员之一的伊蒙学土。 这些守夜人军团中的高级军官,或者是管理者们,都出席了这次的宣誓仪式。 看得出来,杰奥·莫尔蒙司令是真的很重视这次的宣誓仪式。 泰温·兰尼斯特和自己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在事务官的带领下,沉默著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了训练场的中央。 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低头看著他。 泰温·兰尼斯特也抬头看著站在高台上的守夜人司令。 两人都没有说话,漫天飞舞的雪中,气氛好像有些凝固。 “泰温·兰尼斯特,等下我们会带你们去到绝境长城外半里之外鬼影森林, 在那里有一片古老的,由森林之子留下的一小片鱼梁木树林,你会在那里的心树下立下守夜人的誓言。” 半响后,还是由杰奥·莫尔蒙先开口。 听到他的话,泰温冷漠著脸,漠然的点了点头。 黑城堡的守夜人教头,艾里沙·索恩爵士此时站在高台上冷笑著看著下方的兰尼斯特兄弟,脸上的表情儘是戏謔和嘲笑。 他曾是王领的索恩家族的一名骑士,在篡夺者战爭中,他为坦格利安家族而战。 但作为君临城的一名守军,在君临城陷落之后,泰温·兰尼斯特让他与杰瑞米·莱克在死亡或穿上黑衣之间进行选择。 最后他和杰瑞米·莱克爵士都选择了后者,穿上黑衣。 然而在今天,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是站在他之下仰望著他,做出来和他曾经一样的选择。 这如何不令他感到痛快。 见泰温·兰尼斯特不说话,杰奥·莫尔蒙司令也不再多言。 他看向身边的班杨·史塔克,点头示意。 隨即一行人便从高台旁的楼梯上下来,朝著不远处的绝境长城下方的门走去班杨·史塔克和断掌科林一马当先,带领著队伍走在最前方,並不时的呼喝著招呼前方的守夜人兄弟將门打开。 艾里沙·索恩则不屑的警了一眼泰温兄弟两人后,步朝前跟了上去。 只剩下守夜人的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守夜人的首席事务官,波文· 马尔锡等跟在杰奥·莫尔蒙司令的身边。 而杰奥·莫尔蒙此时却是特地来到了泰温身前。 看著这只曾经雄霸一方的黄金狮子,莫尔蒙在心中微微嘆息一声。 “等你宣誓正式成为守夜人之后,我准备让你成为我的专属事务官。” “我不会將你当做我的僕人,更不会藉此羞辱你,並且守夜人军团的所有管理工作都会经过事务官之手。” “泰温·兰尼斯特,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泰温依旧漠然的看著他,但是却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感谢你的帮助,莫尔蒙司令,我想我並不需要。” 泰温出乎意料的拒绝了杰奥·莫尔蒙的好意。 杰奥·莫尔蒙司令听到泰温·兰尼斯特的拒绝,眼神异,面露疑惑。 不过就在他皱著眉准备问清楚泰温为什么会拒绝的时候,却发现在他面前的泰温·兰尼斯特將手从他的黑色斗篷中伸了出来。 至於他的手中,则著一把手臂长短的,寒光凛然的匕首。 “噗吡!” 手臂长短的锐利匕首毫无阻碍的刺穿了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的胸膛。 面对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袭击,杰奥·莫尔蒙瞪大了双眼,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那刺进他胸膛中的冰冷匕首却已经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那倒涌上来的鲜血,更是堵塞了他的喉咙。 嘴里冒出滚烫的血液,杰奥·莫尔蒙司令只能倚著將他搂在怀中的泰温·兰尼斯特,缓缓的瘫软在了地上。 面对被刺破心臟失去所有力气的杰奥·莫尔蒙,泰温·兰尼斯特楼著这位守夜人总司令的脖子。 语气中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波动的,在这位守夜人总司令的耳边缓缓道:“对不起,莫尔蒙总司令大人,这不是你的错。” 噗通一声,守夜人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就这么瞪大了双眼,倒在了漫天飞舞的雪之中。 泰温·兰尼斯特顺势拔出刺进杰奥·莫尔蒙胸膛中的匕首,缓缓的在自己的袖子上將上面的沾染的血液擦拭乾净。 他冷看脸,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周围根本没料想到他会突然发难的一眾人,直到看到自己的总司令大人倒在雪地上,温热的鲜血都渐渐殷红地上的积雪,逐渐凝固时,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鏘!鏘!鏘!” 迅速的一声声拔剑声中,一把把利器对准了这位刚刚谋杀了守夜人总司令的曾经的凯岩城公爵。 然而面对一把把利剑的锋锐,无论是泰温·兰尼斯特,还是凯冯·兰尼斯特脸上的表情都是无动於衷。 仿佛他们根本就不把这一把把利剑放在眼里,哪怕他们毫无利器傍身。 “你们干了什么?!” 看著总司令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守夜人的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拔出腰间长剑对准了泰温·兰尼斯特兄弟俩就是一声厉喝。 说著,他甚至举起长剑就朝泰温·兰尼斯特当头砍来。 而直到这时,在自己兄长身边的凯冯·兰尼斯特才迅速从一旁抽出一把长剑,凌空格挡住奥赛尔·亚威克的攻击。 接著他一抬脚,一脚就將慌乱间衝上来毫无章法的奥赛尔·亚威克一脚端倒在地。 不远处,正在招呼守夜人弟兄们准备打开门的班杨·史塔克等人,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响下意识的扭头看来,当即便看到了一场惨案就这么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班杨瞪大了双眼,眼白迅速充满了血丝。 然而还不等他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刚刚一脚端倒奥赛尔·亚威克的凯冯·兰尼斯特,便举起长剑对著四周茫然不知所措的眾人大喝一声:“还在等什么,你们真的准备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呆上一辈子吗?!” 听到凯冯·兰尼斯特的话,这些原本就属於西境的兰尼斯特军队,在微微一证,反应过来泰温·兰尼斯特干了什么后。 当即鼻孔中也跟著喘著粗气。 毫不意外,等到断掌科林和班杨·史塔克都抽出长剑准备就地格杀泰温·兰尼斯特的时候,这些早就心中有所怨言,以为自己的人生就真的交代在这冰天雪地中了的曾经的兰尼斯特士兵们。 也是瞬间反应过来后,纷纷动手打倒四周本就不多的原来的守夜人,从他们手里夺得武器。 而更有甚者聪明的,更是立马拔腿就朝军械库一路狂奔。 拔出长剑的班杨·史塔克等人,在这突然掀起的人潮中根本就无法作为,拼尽全力砍倒两三个人后,便被之后一拥而上的兰尼斯特土兵们扑倒在地。 夺取武器后,包围上来的人便压制著这些原先的守夜人们饱以老拳。 从泰温·兰尼斯特突然刺杀杰奥·莫尔蒙,再到凯冯·兰尼斯特爆喝惊醒一眾人,只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事情便一路朝著不可预料的地方一路狂奔。 等到军械库被反应机敏的原兰尼斯特军队打开,將里面的武器一件件的分发出来之后。 此时无论是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剩余的原兰尼斯特军队,还是同样有些接受不了黑城堡就这么失守的守夜人们,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不爭的事实。 黑城堡,没了。 它没有被长城外的敌人攻破,而是毁於內部的自己人之手。 “留著他们,不要杀死他们。” 眼看著局势已定,泰温看向四周,这才发出命令。 曾经的凯岩城公爵余威犹在,混乱的黑城堡迅速平息了下来。 但就算如此,还是有將近几十號人死於这才突如其来的暴乱之中。 而这还是在这些人普遍都没有武器的情况下。 但在这个鬼地方,一枚屋檐下的冰锥,一枚路边的石头,都是能要人性命的武器。 泰温兄弟俩的周围隨著杰奥·莫尔蒙的死去不由得空出一片空地来。 慢条斯理的擦拭乾净自己匕首上的鲜血后,泰温才把匕首递给了自己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 不过紧接著他的目光却是望向了倒在自己脚下的杰奥·莫尔蒙司令的身上, 准確的说,应该是他的腰间。 那里正有一把剑柄圆头上刻有一个熊头模样的长剑。 泰温·兰尼斯特弯下腰,將这把长剑从死去的守夜人司令的腰间取下,然后又直起腰来,目光凝重的欣赏著这把长剑。 缓缓的,他將它从硬皮剑鞘中拔了出来。 这是一把手半剑,作为一柄长柄剑,它比短剑长,比双手巨剑短。 剑身笔直,剑刃锋利。 瓦雷利亚钢独有的水波纹一般的图案,晕染著整把长剑的剑身。 这把剑整体呈现出大部分瓦雷利亚钢武器的深灰色,两侧两条细小的血槽, 延伸至剑身三分之二的位置,中间最大的血槽则灌满剑身。 “我记得它的名字叫做『长爪”,”欣赏著这把拿在手中给人一种轻盈的手感的长剑,泰温·兰尼斯特语气显得有些悠扬的道。 “据说它在莫尔蒙家族流传了约有五百年,乔拉·莫尔蒙在逃往自由贸易城邦的时候,他在熊岛留下了长爪,之后又被梅姬·莫尔蒙重新归还杰奥·莫尔蒙。” 见自己的兄长在欣赏这把利器,凯冯也在一旁看著它道。 泰温点了点头,目光在剑柄尾端圆头上的熊头上注视片刻后,便將这把长剑重新归入鞘中。 自从兰尼斯特家族的族剑光啸,在凯岩王托曼二世去瓦雷利亚的冒险行动中失踪后,兰尼斯特家族便再也没有拥有过一把瓦雷利亚钢武器。 不过和这把叫做长爪的手半剑不一样的是,光啸是一把古老的瓦雷利亚钢巨剑。 “我会找一名铁匠为它重新换一把剑柄。” 把长爪重新放进剑鞘后,泰温缓缓的道。 听到他的话,凯冯不甚在意,“你准备为它换个新的名字吗?” 泰温沉默了,转头望向那些隨著他的命令下达后停下手中暴行,將已经捆绑著押送过来的班杨·史塔克等人的身上。 “叫它黑狮吧————。 泰温隨口说著,目光流连在已经头破血流的班杨·史塔克,断掌科林等人身上。 班杨·史塔克和断掌科林都十分的幸运,这帮曾经的兰尼斯特的士兵手里没有利器,再加上人多,所以除了挨了顿自己这些“守夜人兄弟”们的揍之外,他们並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 “泰温·兰尼斯特,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班杨·史塔克满脸的鲜血,被压到泰温的面前后,看著地上那瞪大了双眼, 眼中还有著不可思议的震惊的杰奥·莫尔蒙司令尸体。 他朝泰温·兰尼斯特悲愤的大喊道。 “这不用你来提醒我,班杨·史塔克。” 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十分的冰冷,比这绝境长城的寒风还要令人冰寒。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雪好像下得更大了,渐渐的已经有了快要重新覆盖住杰奥·莫尔蒙那晕染红了一片积雪的跡象。 “虽然你是史塔克家族的人,但既然你已经是守夜人,我不会杀你。” “我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重新召集我的军队。” “等我离开之后,你们再重新选举出新的守夜人司令。” “做好你们该做的,守夜人不该掺和进七国的局势中。” 泰温说完这番话,便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心思,转身准备离开。 但看著他背影的班杨却是咬紧了牙关。 “但是你却因为你的野心谋杀了守夜人的司令,你践踏了守夜人的荣誉,他用守夜人的鲜血,染红了你的双手!” “但我不是守夜人。” 风雪中,传来了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 第223章 混乱前夕,利益筹谋 第223章 混乱前夕,利益筹谋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叛乱,葬送了守夜人司令杰奥·莫尔蒙的性命,同时也造成了守夜人军团五十多人的死伤。 这里面除了跟隨著泰温·兰尼斯特突然发起叛乱的西境士兵之外,死亡的原先的守夜人,最少占了四分之三以上。 而这里面也包括了黑城堡的守夜人教头艾里沙·索恩。 等到收拾完战场的时候,人们找到他时发现他脑袋都被人用石头砸成了一团糟,一条胳膊都不知道被人扯到哪里去了,可谓是死状悽惨。 唯一没有在这场叛乱中受到伤害的,同时也只是默默的感受著叛乱发生的人,只有那名平时对谁都不错的伊蒙学士,伊蒙·坦格利安。 他皱缩著身躯,睁著瞎了的眼,等待事情彻底结束。 泰温·兰尼斯特將瓦雷利亚钢剑“长爪”带到自己腰间,缓步来到这位被世人遗忘在世界边缘角落的坦格利安。 “泰温,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伊蒙学士似乎是能感应到是谁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睁著瞎眼,“望”向泰温·兰尼斯特、 “这里的一切都不该属於我,伊蒙学士,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泰温面无表情的看著伊蒙学士,语气淡然的道。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如同他做的这件事理所应当。 然而面对他的辩解,伊蒙学土只是嘆息一声,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你不是守夜人,可是自从你被国王审判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是了”伊蒙说著,转头“望”向四周。 “莫尔蒙司令想要让你宣誓,是想让你感受到属於守夜人的荣誉。” “但是你却在一开始就背叛了他,背叛了守夜人,你也背叛了你自己,泰温。” “还有他们,他们跟隨著你叛乱,失败,然后成为守夜人,身披黑衣,但是现在你却再次带他们走上错误的道路。” “如果我真的呆在这里,才是背叛,”泰温似乎是对伊蒙学士的说法感到討厌,面露不悦,“好了,我来不是在与你爭论,守夜人一直都在,只是你们错误的认为我属於你们。” 泰温越说语气越重,最后更是用命令的语气对伊蒙道:“从现在开始,我將徵用黑城堡中所有的渡鸦。” 见他留下自己果然是为了这个,伊蒙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我不会帮助你,这是错误的,泰温。” “我是守夜人,你也是,但我不会帮助一位伤害自己兄弟手足的凶手。”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面对这老傢伙的油盐不进,泰温直接威胁。 似乎是感受到了泰温·兰尼斯特的杀意,伊蒙面色坦然。 “你已经杀了杰奥·莫尔蒙司令,多我一个並不多。” “坦格利安王朝覆灭的时候也是你亲自动的手,雷加的妻子伊莉亚·马泰尔公主,伊耿,雷妮丝—“,泰温,哪怕是在黑城堡,我也听说过你的所作所为。” “你现在依旧还是狮子,但你的毛皮却不再是金色,你用背叛,破誓,生命,鲜血,將它染成了黑色,这样的黑不是守夜人的黑,守夜人的荣誉並不属於你。” 本来还只是面色怒的泰温,听到伊蒙这番杀人诛心的话,当即双眼一冷。 但就在他准备让人將伊蒙拉去吊死在高台上时,凯冯·兰尼斯特出来阻止了他。 “兄长,如果把他杀了,我们接下来会更加困难,你不需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凯冯很清楚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也知道他们如今走到这一步,可以说不成功便成仁,再也没有了后路可言。 但就算如此,也不该继续再做这样的事。 至少以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来说。 况且现在黑城堡的渡鸦养育和信息的收发其实也不再是伊蒙学士在负责,毕竟再做这样的事情,对於一位瞎了眼的將近百岁的老人来说,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泰温当然听懂了自己第弟凯冯劝诫自己的意思,理智依旧是他最大的武器。 所以怒也只是一剎那,隨即便很快的冷静下来。 “將他带下去关押起来,別让他死了。” 凯冯赶忙挥手,示意土兵上前把这位老人带走。 而等到伊蒙离开后,泰温將目光转移到了这所已经被他实际控制起来的黑城堡上。 “原先的守夜人们,询问他们是否有愿意跟隨我离开的,如果有,我可以以我的名义免除他们的守夜人身份,但要告诉他们,他们所想要的一切,都只有在战场上才能获得。” “哪怕是成为骑士,甚至於是贵族,都可以,只要他们能做到。” “至於不愿意离开的,告诉他们,我不会勉强他们,但他们想要得到自由至少得等我们离开,而这之后会发生什么,这和我没有关係。” 天空中纷飞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看著训练场上那一片片的斑驳, 泰温·兰尼斯特带著手套的手扶在“长爪”的熊头剑柄上,眼眸中带著深邃道。 面对自己兄长这暗含威胁的话,凯冯脸上並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然的点头。 “我会让人去询问这些守夜人们,愿意跟隨我们的,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渡鸦控制起来,並向其余的城堡放出消息,將军队和所有我们能够控制的武器物资都集中起来,我们现在需要每一分的力量。” 这是应有之意,凯冯將它记下。 隨后他低头想了想,看著泰温道:“我们需要快一些———。 “吉娜她们是否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还有达冯·兰尼斯特,他有把握说服恐怖堡的主人?” 听到凯冯这话,泰温低头沉默了一下,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他的手指不由的敲了敲长爪剑柄。 隨后他忽然冷哼一声,“如果我是卢斯·波顿,我不会拒绝,但我们也需要让他看到属於我们的诚意和成功的实力,写信告诉达冯,让他將这一切都告诉他。” “而且我记得他的儿子多米利克·波顿死於胃病?他现在也没有妻子,只有一个私生子被他带回到恐怖堡?” “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弥赛或者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任何一个女人, 都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而至于吉娜—,在一切开始之前,我將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交给了她, 如果铁金库不想做亏本生意並且还想要数倍数十倍,甚至是数百倍的收回他们的投资的话,他们也不会拒绝这笔生意。” “告诉他们,我需要我们的舰队控制住咬人湾,这一点对我们很重要。” 沉吟了一小段时间,泰温再度在自己心中復盘所有的筹算,確认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后,下达了自己最后的命令。 隨著劳勃的死,所有的计划都將同时启动。 现在他首要需要控制並征服的便是北境,只有拿下这里,得到“盟友”的支持,那么他才能够做接下来的事。 所以现在任何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必须要考虑到所有的事情。 无论是人心还是利益,都是如此。 凯冯听著泰温的话,见他说的如此自信,心中也不由的有了一些底。 关於眼前的所有计划,当然是他们在赫伦堡是得知原先的计划已经失败之后,才不得已启动的这个计划。 而这,也將是破釜沉舟,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劳勃的死便是契机,只要劳勃一死,那么接下来可以预想的七国必定会混乱。 那个劳勃无比优秀的私生子,刚硬如同黑铁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蓝礼,甚至是多恩,铁群岛。 不管这一切会怎么展开,这都將是兰尼斯特最后的机会。 “我会亲自確认所有的消息,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感受著肩头上的重量,凯冯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在刚才干掉杰奥·莫尔蒙,面对一把把利剑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的紧张。 说完,凯冯便转身离开。 但在这时泰温却是伸手把住了自己这位弟弟的手臂。 “嗯,凯冯,做好这一切——,至少,我们要替詹姆还有瑟曦报仇!” 从泰温的眼中看出那一抹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从未在內心中散去愤怒的眼神,凯冯更加沉重的点了点头。 凯冯知道自己的哥哥曾有多么的爱自己的妻子,也有多么的爱詹姆。 他的笑容也只有在自己妻子的面前才会绽放。 可现在泰温不但失去了妻子,就连自己视为最珍贵的儿子詹姆也在临冬城失去,可以想像泰温到底有多么的愤怒。 可他从来没有说,直到现在才將这话说出口。 凯冯·兰尼斯特很清楚这句话从泰温的口中说出来后所代表的沉重和坚定。 “泰温,我会陪你一起—!” 恐怖堡是波顿家族的城堡,位於北境大陆东侧,贏立於泪江岸。 这是一座坚固的堡垒,有高耸的城墙以及锋利的锯齿状城垛。 它坐落在一座火山口附近,用和临冬城相似的方式採暖。 在北境人们的眼中,这里就是不祥的象徵。 相传城堡里依然有著恐怖的刑讯室,还有一间特別的房间专门用於收藏敌人的人皮,其中甚至包括几张史塔克的皮。 但在今天,这座有著许许多多恐怖得能將哭泣的孩子嚇到停止哭泣的城堡, 却迎来了一支商队。 拉姆斯·雪诺歪著脑袋,有些疑惑的看著这支有些奇怪的商队进入恐怖堡。 虽然他们是来为恐怖堡內送来波顿家族订购的一些生活物资,还有马匹,盔甲武器等。 但不知道为什么,拉姆斯·雪诺就是觉得这支商队有些古怪。 在他的脚边,他的猎狗们对著这支商队疯狂的叫唤,吠叫声刺耳,凶悍。 他是一年多前才来到的这座城堡,因为他的父亲,恐怖堡的现任领主卢斯· 波顿伯爵的嫡生子多米利克·波顿去世,所以他被带来了恐怖堡,並成为了这里的继承人。 因为现在卢斯·波顿伯爵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孩子。 而拉姆斯·雪诺,则在来到这里之后,便把这里的一切当做了自己的家。 所以城堡中每发生的任何一件事,他都格外的在意。 在卢斯·波顿跟隨劳勃·拜拉席恩还有艾德·史塔克去河间地打仗的时候, 他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直到他的父亲卢斯·波顿大获丰收的回来, “走,让我们去看看,这支商队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不知道是否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著眼前这支替恐怖堡运送物资补给的商队,拉姆斯·雪诺的脸上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他亲切的和自己的猎狗们说著话,然后用铁链拴著它们的脖子,从远处靠了过来。 商队中,除了运送物资的马车驴车之外,居然还有专门用来乘坐的马车,看起来有些神秘。 也正是看到这些马车拉姆斯·雪诺才感觉到古怪。 因为按理来说,这样的商队並不需要这样华而不实的供人乘坐的马车。 它们更像是有客人来访时乘坐的交通工具。 可是在北境,在恐怖堡这样的地方,波顿家族又会有什么客人到访呢? 来到马车前,拉姆斯·雪诺脸上带著笑。 突然,他解开一只猎狗的铁链,並呼唤了一句。 “去,莎拉,帮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拉姆斯·雪诺喜欢把赤裸的姑娘放进波顿家族的森林里,然后带著一群凶猛的猎狗追猎她们。 对於那些让他舒舒服服爽一把的姑娘,他会让她们死的痛快(当然是在强姦之后),然后他便会剥了户体的皮。 而为了“纪念”这样的姑娘,他会给狗取她们的名字。 例如现在这只被叫做莎拉的猎犬。 但是等到他的这只名叫“莎拉”的猎犬,豪叫著恶狠狠的朝面前遮盖著斗篷的马车狂扑而去的时候,一把铁剑却从马车中伸了出来,精准的一剑,刺穿了猎狗的嘴巴。 可怜的猎狗鸣咽几声,汹涌的鲜血便堵塞了它的喉咙让它再也叫不出来声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无论是商队中的商人们还是城堡中的士兵,都纷纷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脸惊恐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猎狗的户体还在挣扎抽搐,马车中的铁剑收了回去。 拉姆斯·雪诺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他的目光变得危险。 这时车马中才缓缓走出一个披著厚重羊毛披风,戴著兜帽的男人。 他施施然的走下马车,隨手裹起自己的披风擦拭著沾染著狗血的铁剑。 “这似乎不是迎接客人该有的礼仪。” 戴著兜帽的人望著面前的拉姆斯·雪诺,声音中带著不悦。 拉姆斯·雪诺从这位神秘人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一个消息。 他眯著眼,手里抓著的剩余的猎狗的铁链鬆了松,最后还是將它们捏紧。 “我怎么能保证你是恐怖堡的客人呢?” “不敢露出脸的『客人』?” 第224章 误会?准备! 第224章 误会?准备! 卡尔望著眼前高大的雄狮门,心中有些苦恼自己到底得在这个鬼地方和人告別几次。 虽说他这次的告別只有他一个人,和仅剩下的三位也要跟隨他离开的御林铁卫。 至於跟上来送国王离开除了首相一家,几位御前大臣,就只有依旧还被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带著的鹰巢城公爵,东境守护劳勃·艾林。 劳勃·艾林红著眼,有些不舍卡尔的离开。 上一次的告別他就没有来,这一次卡尔离开,並且还是以国王的身份他却不得不来了。 收回目光,卡尔望向艾德·史塔克,语气郑重的道:“我必须儘快回去凯岩城,西境的局势也必须要稳住。” 卡尔说的话艾德·史塔克等人当然明白,自从得知谁才是真的谋杀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人后,他们就已经戒备了起来。 如果卡尔不回去西境,那么等到消息传开,那么到时候的七国局势肯定会更加难看。 还有就是卡尔国王的两位叔叔,真的如卡尔陛下所说的那般的话—— 再次听到这话,首相艾德依旧头疼。 “泰温·兰尼斯特或许真的没有將他的野心熄灭,没人能想到他在失败后还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当然,这也不排除无面者刺客在撒谎。” “因为黑城堡之前发来的信里也说泰温·兰尼斯特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福“不过临冬城我已经写信回去,罗柏·史塔克会代替我召集北境的封臣前往绝境长城,只希望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们都只是被那名无面者欺骗了。” 关於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卡尔和艾德·史塔克等人都在御前会议上討论过。 至少在这之前,他们確实得確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是泰温·兰尼斯特做的。 而艾德苦恼的是这件事如果真的是泰温·兰尼斯特做的,那么他现在不敢想黑城堡会是什么样,只希望一切都是误会,並且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於艾德·史塔克公爵乐观的话,卡尔並未抱多大的希望。 他不认为在自己的严刑逼供下,再加上后来的黑暗精灵女巫埃雷维,也提供了一些魔法手段验证真偽得到的情报会是错误的。 除非这位无面者真的能够在那种处境下依旧能灵活的应用他的谎言和欺骗。 但只要有一分的意外,则都要將这些意外全部扼杀在萌芽中。 如果说这件事真的不是泰温·兰尼斯特做的,他也在绝境长城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做,安心他的后半生过著守夜人的生活,他不会说什么。 卡尔只会重新寻找真正的幕后黑手。 但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卡尔保证他的脑袋一定会插到红堡的城墙上,他一定会把劳勃还活著的时候一直说要对泰温做的事完完整整的做一遍。 “不论事情真相如何,我们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卡尔沉吟了两秒, 摇摇头开口道:“就算真的不是,至少也得防范於未然。” 说著,他便下达命令,“到时候让守夜人將他调派到人际更加稀少的城堡驻守,他和他的军队必须分离开,还有他的弟弟也是。” 对於国王的命令,艾德公爵也跟著点头,“我会在接下来的送往黑城堡的信件中,和守夜人的司令杰奥·莫尔蒙说一下这件事。” 关於守夜人的事情暂时只能这样,告诫完首相艾德需要做的事情后,卡尔又扭头看向了有些不舍自己离开的劳勃·艾林。 “小劳勃,你现在也需要回去鹰巢城,我不能把你带到西境,那里並不安全,並且你也不能再继续呆在君临了。” 听到卡尔的话,劳勃·艾林嘟了嘟嘴。 却只能在艾德·史塔克还有布林登·徒利等人的目光下乖乖向卡尔行礼。 “是,陛下,听从您的差遣。” 看他这幅模样,卡尔哭笑不得。 虽然现在的劳勃·艾林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副病秧子,精神也正常了许多,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他太过神经,现在变好了之后反倒是更粘人了。 不过好在现在的他至少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所以卡尔只得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结束这些事情之后,你要是还愿意,我允许你来到我的身边。” “但现在你必须回去艾林谷,如果事情会是最坏的情况,君临並不安全,而且回去之后你也需要召集属於你的封臣。” “你需要他们的保护,同时你也得让他们向你宣誓效忠,另外则是,或许接下来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卡尔边揉著劳勃·艾林的头髮,边微笑著和他道。 刚开始把劳勃·艾林从莱莎·徒利的身边带走的时候,他其实並不怎么喜欢这个神经兮兮的熊孩子。 可是隨著跟隨自己一段时间之后,他却发现逐渐变好起来,不再被人宠溺並开始懂事了一些的劳勃·艾林,其实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所以这几个月下来,卡尔也逐渐和劳勃培养出来了一份感情。 劳勃·艾林现在还不是太能体会得到卡尔第一句话里的含金量,他只是单纯的为以后还可以回到卡尔的身边而高兴。 而至於卡尔让他回去谷地之后召集封臣的事,他没太在意。 毕竟国王对他下达命令,他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听从安排就好了。 但黑鱼布林登可是很清楚卡尔现在对劳勃·艾林的承诺有多么重要,赶忙示意他点头。 然后还不等劳勃·艾林说话,他便主动看向卡尔开口道:“陛下,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带劳勃·艾林公爵回去。” 说著他想了想,“从君临乘船前往海鸥镇的话速度应该没有问题,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藉助海鸥镇的势力寻求帮助,和让劳勃·艾林公爵召集封臣。” 卡尔一听这话,急忙摆了摆手,“不,你们得走陆路。” 说罢,卡尔又扭头看向艾德,“艾德大人,到时候安排一支最少两百人的队伍护送劳勃·艾林回去谷地,並向谷地的那些诸侯们写信,提前告知他们关於眼前的事情。” “然后以国王的名义让他们提前集结军队並准备好物资,还有让他们派人接劳勃,他的安全很重要!” 卡尔的话虽然没有说得太直白,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布林登·徒利也是在意识过来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艾德·史塔克则是看了一眼劳勃·艾林后,点点头也一脸认真的道:“遵命,陛下!” “好了,关於眼下的事情就这些,至於我的两个叔叔——“,”卡尔说到这, 深深的看了一眼首相艾德,“如果他们真的回心转意的话,我接受他们的效忠。” 听著卡尔这句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话里的意思却充满了杀意的话,艾德公爵也只能在心中一声嘆息。 “我会將您说的话告诉他们。” 说著,艾德·史塔克看了一眼伸著长脖子,像是一条围幣一样搭在卡尔肩头上睡觉的小金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才两天的时间,这只被卡尔以劳勃的名字取名的巨龙就好像长大了一些。 看著这只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小龙,他的语气中满是郑重。 “並且我会著重告诉他们您將巨龙重新带到了这个世界上的事,希望他们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见他还依旧乐观的看待所有的事情,卡尔也懒得再去纠正自己的这位首相。 他明白艾德·史塔克是个什么性格,也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去想这些事,所以他並不想去爭论。 人心可比他想的更加复杂,希望在自己的提醒下,他不会再因为自己的“仁慈”吃亏吧。 所以卡尔点了点头,和在场的人都各自看了一眼后,直接翻身骑上战马。 仅剩的三名御林铁卫赶忙跟上。 卡尔最后向珊莎点了点头,直接打马远去,白袍子们急忙跟上。 看到这位自从成为国王,却没有坐过一次铁王座,也没有正式举行登基仪式就为了七国的和平离开的卡尔。 艾德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虽然现在七国上下的局势都有些暖昧不清,风雨欲来的模样。 但也正如劳勃和自己说过的那样,卡尔他確实是一个合格的国王。 “走吧,我们回去,我们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做。” 送別完离开的国王陛下,艾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女,心中一片苦涩的笑了笑,转身便准备也回去城內。 但在他將要送自己的妻女们上马之前,瓦里斯却急忙凑了上来。 “首相大人!” 见是瓦里斯叫住自己,艾德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稍等一下,瓦里斯大人。” 说著,艾德先让妻女们走上马车,並吩附马夫赶著马车先走后,才回来瓦里斯的身边。 “瓦里斯大人特意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艾德有些疑惑瓦里斯为何会叫住自己,毕竟国王才刚离开,有什么事不能御前会议上商量,却在这种时候叫住自己。 看著首相一脸防备的盯著自己,瓦里斯感觉自己都快绷不住脸上的礼貌的微笑了,他委屈,但他不知道找谁说。 “首相大人,我想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忘了一件事?”艾德·史塔克两眼一懵,不知道瓦里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多恩的亲王,还有公主都还在红堡的地牢中—,”见艾德·史塔克真的忘了,瓦里斯只能把话说明白。 艾德一脸憎逼的表情,一听瓦里斯这话,当即嘴巴也不由的缓慢张大。 然后他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已经骑著马走远了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这人都是卡尔和巴利斯坦两人去抓回来的。 但是抓回来关著后,又因为新任国王的莫名失踪,前任国王的葬礼,无面者刺客的刺杀,前任国王死亡的真相等等事情耽搁后,他已经把牢里还关著多恩家族的人给忘记了。 要不是瓦里斯提醒,他都不敢想自己接下来是否还会想起他们。 看著艾德的表情,瓦里斯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事,但懂得人情世故的他当然不会当面提出来。 所以他只能含蓄的表示,“艾德·史塔克大人,我们该怎么处理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他们?” “我想我们不能依旧对他们提起对国王的谋杀指控吧。” “当然如此,”艾德没忍住抬起手来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好累。 “那我们该怎么办,放了他们,还是——。 瓦里斯继续道。 “我会亲自和他们道歉,並说明这件事情的起因並谋求马泰尔家族的原谅。 北“至於接下来,”艾德公爵说著,抬头遥遥的隔著城门的门洞看向城內的城市,“看看我们还能否和多恩建立起友谊。” 听到艾德的话,瓦里斯点点头,赞同了首相的做法。 因为这件事要是一个不妥当,在这种多事之秋的环境中,说不得还得为卡尔这位刚从私生子转正,然后立马就成为国王的卡尔招来一个多余的敌人。 所以如果能够贏得马泰尔家族的友谊的话,想来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好解决的多。 而七国则自然也会逐渐的恢復和平。 不过。 想著卡尔肩头那条一直都表现得懒洋洋的黄金小龙,瓦里斯的眉头却又不由的皱起。 这两天他都在纠结这件事,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如果卡尔的一颗龙蛋都孵化出来了龙的话,·—...-那么。 “那我就先回去了,艾德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隨时听候您的差遣。” 由於卡尔在之前给予了艾德·史塔克摄政的权利,瓦里斯这话也並没有说错,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替首相服务。 艾德·史塔克公爵也从走神中回过神来,他没有注意到瓦里斯眼眸深处的目光,连忙友善的对瓦里斯感谢道:“感谢您的提醒,瓦里斯大人,如果你不说, 或许我们会为国王带来一个敌人。” 听到他这话,瓦里斯笑了笑,“国王不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不是吗?” “他让巴利斯坦·赛尔弥將人家从自己的家中抓回来,却拍拍屁股走了。” 瓦里斯开了一个缓解气氛的小玩笑,示意艾德不用在意。 听得这话,对於闹出来的这个乌龙艾德·史塔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国王是在他的地盘,还是在他的酒桌上遭到的暗杀,在那种情况下卡尔陛下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掉他反倒是只是將他控制起来,已经是国王的仁慈了。” “我想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还有亚莲恩·马泰尔公主他们应该能够理解的。 ” 第225章 卡尔终至凯岩城,超前发育的小金龙 第225章 卡尔终至凯岩城,超前发育的小金龙 “好家嚯—,你这小东西,不化出来的时候,跟他妈石头一样几年了一点动静没有,给你爹我急的。” “现在倒是用铁锅燉出来了,怎么长得跟丟了复合肥一样快?” “你特么是哪吒,见风就长?” 看著把头埋在翅膀下,盘著尾巴,蜷缩在自己隨手给它用石头垒的一个圈坑中呼呼大睡的小金龙,卡尔一边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它那可爱的肉肉,一边满眼疲倦的吐槽。 从君临离开到现在已经半个来月了,卡尔一行四人一龙一路向西。 要不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劫难和妖魔鬼怪,他们差点就组成了异世界冰与火之歌版的西游记了。 当然,这里的西方也没有什么佛祖在等待著他,准备卖他点什么大乘佛法之类的东西。 而他的目的地凯岩城除了应该有个侏儒之外,剩下的也没什么了。 至於在这半个来月的时间中,小金龙劳勃则是一路上除了睡,就是吃。 只要它睡醒,看到卡尔的第一眼就是哇哇大叫著喊饿。 整个就是一副活脱脱的饿龙咆哮的姿態外,別的会的就不多了。 而至於吃饱后剩下的时间,当然就是呼呼睡,连屎都不会拉的那种。 小金龙劳勃和原著中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那三头龙有些不太一样。 这小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它安排的伙食实在是太给力,还是说因为在它还是龙蛋的时候在游戏世界里待过几年,期间还经歷过版本更新的原因。 它在出生时原本苗条就跟只白鷺一般大小的体形,到现在只用了半个来月的时间,就长到了现在这哪怕是盘起来,都跟一只大土黄狗,甚至是绵羊差不多的大小。 说出来不怕笑,这小傢伙原本苗条的身材,现在都已经都胖出了小肚腩,脑袋上用力捏起来也更是肉乎乎的,十分有弹性,当然也非常的烫手。 而除了卡尔能摸,別人根本不可能碰到它,这小傢伙只认卡尔。 它的生长速度超乎了卡尔的想像,可以说一天一个样。 並且不止是生长速度,就连它的胃口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导致於这几天每天晚上卡尔都得回去游戏世界中给他挣“龙粮”。 为了去掏点龙蛋壳,卡尔不但得忍受阿特克斯的“剥削”,更是还得扛著铁镐埋头在火山口上眶眶凿。 要不是自己现在身体的血脉中,有属於坦格利安家族加强了不知道多少版的“不焚”天赋,他也不可能待在火山口。 那dnd世界观下的巨龙用来孵化龙蛋的温度,可不是那么的简单。 至於山火中的龙蛋壳有多少,卡尔不知道原本的游戏是什么样,反正他是除了等到火山熔岩运动浮到地表来的蛋壳之外,他还可以主动用工具进行挖掘。 就是为了给自家这个龟儿子挣点吃的,每次他都得被阿特克斯压榨完,这头母龙才会让自己骑著她飞跃到卡尔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去採集蛋壳。 要是不骑著阿特克斯的话,他根本就找不到这座火山。 就像是这座火山就只是一个单独的地图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这费尽了自己心血浇灌出来的小王八蛋,终归还是令他感到欣慰。 啪啪的又拍了拍睡得香喷喷的劳勃,卡尔这才顶著疲倦的眼神站起身来,仰头望向远处隱约能看到的一处山丘和海洋。 已经不小了的小金龙则是对慈父的巴掌根本不在意,哼哼两声后又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卡尔一边听著劳勃的嘟,一边看著远处。 不由得嘆息一声,“妈的要不是赶著时间赶路,老子估计马都快不敢驮你了。” 说罢,他走下这处小山丘,来到三位白骑士给他搭建好的营帐旁。 “陛下,我们明天就能到达凯岩城了,”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算是目前御林铁卫中除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之外资歷最深的老人了,所以一路上都是他在主动和卡尔进行沟通。 亚歷斯说著,伸手递过来一只水壶。 一路上由於他们都是在疾行赶路,所以他们的物资並不算多,都由他们多出来的马匹驮著。 只是最近隨著劳勃的超前发育,和它身上那股巨龙本身就拥有的气势越来越强盛之后。 他们也不得不顺路在一户农家购买了一辆马车用来装它,因此专门运送它的马匹,更是还被占据了三匹用来每天交换。 听到亚歷斯·奥克赫特这话,最近以来忙得睡觉都是抽空在游戏世界里解决的卡尔,也是没忍住放鬆的长出了口气。 隨即他接过亚歷斯递来的水壶,打开咕咚咚就直接喝空。 满足的嘆息一声后,卡尔才道:“已经能够看到海边了,就是不知道提利昂他们帮我把凯岩城收拾得怎么样。” 卡尔最近这么忙,除了要赶路和养“孩子”挣口粮之外,当然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西境境况腾出空间。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泰温·兰尼斯特那边肯定不会如艾德·史塔克所想的那般和平。 如果付出代价僱佣无面者刺杀劳勃这件事真是他做的,那么他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不是,至少他也是知情人,或者说是参与者,那么在这种前提之下他也肯定会有点什么动作的。 所以接下来必须得先把绝境长城稳定住,以免让长城外的那些野人还有异鬼们察觉到什么。 自己现在腾不出手,只能寄希望得到自己的提醒后,远在临冬城的罗柏·史塔克能做出他应有的反应,將守夜人那边搞定。 而自己这边则也得快速的把西境搞定,乱世用重典,卡尔已经准备好只执行一个政策,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服他的,他不会再给予机会,直接清洗,换个听话的人上来,或者是直接换成自己的人。 有著前面兰尼斯特的叛乱,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合法宣称,卡尔就算做得极端一些也没人说得上什么。 然后等到统合自己能够得到的“支持”和力量,卡尔才能真正的腾出手来处理蓝礼·拜拉席恩,还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现在卡尔拥有了巨龙这张王牌,他也不像艾德·史塔克那么乐观通读过冰与火原著的卡尔知道这两人都是什么个情况。 在没有机会的时候,他们会是拜拉席恩家族乖乖的王侯。 但一旦有机会能够抓住权力,凯宝座,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现在毫无根基的卡尔,就是他们现在最好的机会。 这一点哪怕是卡尔自己看来也是如此。 因为如果他们要是不爭取这个机会,那么蓝礼还有史坦尼斯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对於一个站稳脚跟,文治武功皆强,然后还將一头巨龙带来人间的卡尔,將真正成为七国无可爭议的王。 卡尔相信他们一定会看得到这点。 除非他们现在真的能下定决心放弃。 可是放弃容易,站在他们背后的人,难道就真的愿意看到他们放弃? 无论是光之王,还是提利尔,甚至於还有其他的人。 也只有这些人才是卡尔的敌人,卡尔从始至终都知道。 甚至於明面上的敌人是他们,而暗地里的,则是学城,教会,贵族们的利益,又或者是所谓的神。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著急的回来,一定要稳住西境局势站稳脚跟徐徐图之的理由。 自己把巨龙重新带来人间或许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 就如同现在的自己如此仓促的坐上王座一样。 对於卡尔国王陛下提到的提利昂·兰尼斯特等人,亚歷斯·奥克赫特並不熟悉,所以他保持了自己作为御林铁卫该有的默。 一直等到他们效忠的国王陛下用完餐,亚歷斯·奥克赫特才再次上来道:“今夜还是我替陛下守前半夜,后半夜则由巴隆·史文爵士代替。” “马林·沃里克爵士会守卫陛下您的龙,下半夜的时候我会去换他。” 夜晚渐临,亚歷斯·奥克赫特安排好了守夜的行程。 自从劳勃的葬礼过后,最近都难得的无雨,所以卡尔一行走得还算顺利。 但就算如此亚歷斯·奥克赫特还是恪守使命。 由於多了一条龙,卡尔还不得已安排一个人盯著它。 所以其实不止是卡尔感到疲倦,这三名御林铁卫也相差不多。 至於盯著它的理由嘛,当然是担心它饿了之外,剩下的就是来打扰自己。 卡尔不想亚歷斯·奥克赫特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那就辛苦你了,亚歷斯,等明天到了凯岩城之后,我给你们三人放个假, 並儘快的选出剩下的三位铁卫来帮助你们。” 吃饱喝足,卡尔和亚歷斯·奥克赫特隨口聊了几句后,就转身进了营帐。 由於他的命令,亚歷斯·奥克赫特三人都不会在他主动出来前进入营帐中。 这十几天下来每天晚上没有赶路的时候,卡尔都是这么操作的,他要回到游戏世界中去忙,倒手物资,为战爭做准备。 又是一夜忙碌,天刚明亮,卡尔才一脸疲倦的从营帐中出来。 虽然有在游戏世界中睡觉和能量药剂,但心理上的疲惫还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 巴隆·史文守在卡尔的门口,哪怕是站著还是难以忍受的点著头。 “去休息吧,四个小时之后我们再出发,今天不用这么著急。” 卡尔行动悄无声息,等到手掌拍在巴隆·史文的肩头上才把他惊醒。 “抱歉,陛下—,我。” 卡尔摆摆手,没等他说完,“去吧。” 说罢,他便走到一旁用来背风的小山丘上,来到了劳勃的临时窝函旁。 只一眼,卡尔便敏锐的察觉到劳勃又长大了一些,昨天自己给它堆的刚刚好的石堆,有一些都不在原来的位置。 但劳勃却依旧还是昨天的动作,睡得深沉,口鼻间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扭曲著空气。 “陛下!”亚歷斯·奥克赫特没有像巴隆·史文这样走神打瞌睡,哪怕他值守了一整夜,守到了天明。 看到卡尔醒来,他急忙打招呼。 由於待在巨龙身边,所以他並不需要篝火也不觉得冷。 “去休息吧,四个小时后再出发,巴隆他们我也安排好了。” 『是,陛下,”亚歷斯·奥克赫特確实很累了,所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点头应是。 直到等到他离开,卡尔才看向窝在石堆中的劳勃。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卡尔的气息,它缓缓的把脑袋从翅膀下拿出来,抬头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了卡尔。 就跟狗一样,这出生还未满月的小傢伙当即就跳了起来,嘴巴一张,火星子便控制不住的从嘴里洒了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的衣服继续像一开始那样遭殃,卡尔手一抬,趁著劳勃的嘴还没有张到最大之前一把就给它捏到了一起。 “闭嘴!” “先吃饭!” “等下再训练你的龙息还有飞翔,马都已经不敢拉你了!” 说罢,卡尔的另外一只手上便出现了一大块熊肉块,上面洒满了龙蛋壳碎。 一看到睡醒就有吃的,劳勃也顾不得撒娇了,伸长了舌头就往卡尔的脸上舔趁著这个功夫卡尔一把就把肉块塞进它的嘴里。 龙蛋壳上特殊的物质,那种火山火焰的气息,让劳勃欲罢不能。 满足的叼著送到嘴里的肉,埋头就用爪子按住撕咬起来。 “好好吃吧小傢伙,並且你也要快一些长大。” “你爹我现在倒是有办法处理陆地上的敌人,但是如果那些敌人来自海上, 那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不过说到这里,我是不是应该给铁群岛一些“机会”呀?” “不然我该上哪里去弄来那么多的船只还有战舰呢?” 看著埋头一脸满足的啃咬著熊肉的小金龙劳勃,卡尔蹲下身来,抚摸著它的脑袋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 劳勃则像是能够听懂卡尔在说什么,舌头快速刮乾净熊肉上的那些蛋壳碎之后,扬起脖子就是一口龙息喷吐在了剩下的肉块上。 接著它抬起头来看向卡尔,毗著牙,一脸邀功的模样。 对於它的反应卡尔很开心,又是几块灼热的龙蛋壳出现在了手里。 第226章 临冬城反应,罗柏·史塔克的准备 第226章 临冬城反应,罗柏·史塔克的准备 北境,临冬城,鲁温师傅的外形瘦小,有著灰色的眼睛和头髮,他手里举著火把,脚步匆匆从位於鸦巢下方的学士塔楼,迈步朝罗柏·史塔克的房间走去。 夜已深,临冬城的上空不知何时再次飘起雪。 作为一个不知疲倦的学士,他总是显得很忙碌,一辈子都尽心尽力的为史塔克家族服务。 但雪飘落在他的头上肩头,他却顾不得去抖落,反倒脚下更显急促的穿过图书塔,走过校场,最后才来到临冬城的主堡前。 人才刚一走近,负责守卫的卫兵便发现了他,不过还不等卫兵疑惑他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来到这边的时候,鲁温学士便当先开口。 “我要见一下罗柏少爷,”鲁温学士的表情显得有些焦急。 “现在?罗柏少爷已经休息了有一会儿了——”听到鲁温的话,守卫的卫兵微微一证,下意识的道。 “刚接到君临城老爷的来信,里面的消息很重要,我必须现在就通知罗柏!” 鲁温学士可没有这么多的閒工夫和卫兵耽搁,隨口道了句后,便从卫兵身旁越过朝主堡中闯去。 听到是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来信,卫兵不但没有阻拦鲁温学士,反倒在看到他埋头闯进去后,还急忙从一旁抽出一只火把转身也跟了上去。 卫兵脚步比一个老头当然要快得多,路上他一路小跑越过鲁温学士,“我先去通报!” 隨即他急忙跑过一层层楼梯,来到了罗柏·史塔克休息的房间。 屈指敲响房门,卫兵隔著门大喊道:“罗柏少爷,罗柏少爷,鲁温学士有急事要见您!” 罗柏·史塔克的房间中一片灰暗,只有窗外依稀的光亮照进来。 一张棕熊皮上,早在听到脚步声便首先醒过来,竖起耳朵瞪著鍠亮的双眼盯著大门的灰风,在听到急切的敲门声和呼喊后,也是转过头来朝床上睡得正香的罗柏大声吼叫。 “汪汪!汪!” 敲门声,狗叫声,让劳累了一天的罗柏立马两眼一睁,瞬间便从睡梦中惊醒。 “灰风?怎么了?!” 而罗柏刚一醒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的时候,便注意到门外的敲门声和呼喊的声音。 隨著他的清醒,灰风也跟著停止了吠叫,连忙从熊皮上爬起身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门外听到房间中停下的吠叫声和紧隨其后的罗柏的声音,卫兵也意识到罗柏醒来了,连忙叫喊,“罗柏少爷,是鲁温学士要见您!他说是急事,有一封来自君临老爷的信!” “鲁温师傅?君临?父亲?!” 一连几个关键词,直接便让还有些睡意朦朧的罗柏瞬间清醒。 顾不得继续发问,他直接掀开被子,敞著胸膛就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 和母亲凯特琳·徒利的房间不同,哪怕是建立在温泉之上,也还要在房间中点燃一炉壁炉,用以保持房间中的温暖。 他姓史塔克,身体中也流淌著北方人的血,所以他和艾德·史塔克差不多, 根本就不惧离开被窝的那么一点严寒。 而且为了节省一些物资用以迎接或许马上就会到来的冬天,所以他的房间里不但没有燃起篝火,甚至都没有点燃多余的烛火。 借著窗外的一点光亮,他大踏步摸索到门前,打开门栓便將厚重的橡木大门拉开。 “发生了什么?!” 刚一拉开房门,走廊外的火把光亮便照在了罗柏的脸上。 而就在他和卫兵说话的功夫,脚程慢了一些的鲁温师傅也跟著赶了上来。 注意到另一只火把的光亮,罗柏下意识的望去。 “少爷,是老爷的信。” 不等罗柏追问,有些气喘的鲁温在看到罗柏后便当先喊了一声。 “信?父亲说了什么?” 罗柏此时也注意到了鲁温师傅脸上的焦急,心中也不由得跟著一慌。 从小到大,他很少在鲁温师傅的脸上看到类似的表情。 而在父亲艾德·史塔克成为首相,並跟隨国王南下打仗,再到之后的母亲也带著弟弟妹妹们一共南下君临之后,现在的临冬城就只有他一人在。 他这半年多来一直都充当著临冬城的代理城主,主持著临冬城內和领地中的一应事务。 这种情况下除非有关於他无法处理的大事,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劳烦到远在君临的父亲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近很忙也比较累的原因。 毕竟此时整个北境在结束完上次的战爭和兰尼斯特之乱后,领地中也才刚刚安定下来,各大家族也才收兵赶回去自己的领地。 而且虽然学城还有没传递秋天到来的消息,但整个北境在结束战爭安定下来后,也都不约而同的升始准备冬大了。 这一次的长夏实在太长,长到哪怕是熟悉冬天的北境人都感到心中志志。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判断,越长的夏天,同时也意味著更长的冬天。 而现在他们一家子连同最小的瑞肯,都被母亲凯特琳带去君临陪伴在了父亲身边,所以如果不是什么急事,鲁温师傅一定也不会这么著急。 这肯定是又出了什么事,鲁温师傅才会这样的。 这其中最让罗柏担心的还是家人的安全。 他不由的想到小时候奶妈给他说的故事,冬狼南下,仿佛是史塔克家族头上的一个诅咒。 “是不是我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是布兰吗?”反应过来后,罗柏急忙问。 布兰在上次被弒君者推下残塔后受到惊嚇的癮症,此次母亲等人去往南方, 其实也有想要给布兰换个环境,看能否治癒他的一些因素在內。 所以一怀疑到家里人出了问题,罗柏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布兰。 “不—不时,少爷!” 鲁温师傅总算赶到近前,他顾不得喘匀气息,连忙把手里的信递给了罗柏· 史塔克。 在把信递给罗柏后,鲁温才赶忙解释道:“是泰温的事,劳勃国王已经死去,並疑似是遭遇刺杀。” “新的国王卡尔·石“,卡尔·拜拉席恩陛下在赶回君临查询此事的时候,在君临城內也遭遇了无面者的暗杀!” “老爷在信中的消息说是似乎是与泰温·兰尼斯特有关!” 慌忙接过书信正准备查看信中內容的罗柏,一听鲁温这话当场人都傻了。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著鲁温,確定他不是在逗自己玩,“刺杀,劳勃国王死了,新的国王是卡尔?並且他也遭遇了刺杀?!” 鲁温咽下一口睡沫,看到罗柏不可思议的眼神也只能苦涩的笑笑,隨即点点头。 “是的,劳勃国王是在结束完武运会之后,在卡尔·艾尔公爵原本准备上任凯岩城之前去往的御林狩猎。” “可是这其中却出了意外,因为劳勃国王饮酒的原因,一头野猪成为了杀死他的杀手。” 听到这番话,罗柏一时间都无法將野猪和国王的死结合起来。 他瞪著双眼张著嘴,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他,怎么都都无法將这些不相干的词汇结合起来消化。 一阵风吹进石堡,一路小跑过来出了一身的汗的鲁温学士下意识的抖了抖。 “先进来房间,这些事详细说说,把烛火点亮!” 还在震惊中的罗柏注意到鲁温的寒颤,连忙回过神来招呼鲁温学士进他的房间。 临冬城的的主堡建立在一眼自然温泉之上以保温,热水通过管道在墙壁间输送,以温暖各个房间。 所以房间中自然相对通风的走廊要温暖得多。 大晚上的也跟著听到如此爆炸消息的卫兵,听到罗柏的命令也连忙举起火把走进罗柏的房间,一只只的將烛火点燃后便退到了房间外。 他关上房门,转过身来就这么守在了门口。 趁著这个功夫,罗柏这才简单的披了一件外套,便站到了一只烛火前把手中的信件大致的看了一遍。 不过隨著看下来后,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父亲让我召集封臣,並前往黑城堡查验情况·。 “可这才刚结束完战爭—。 看完书信后,罗柏也大概清楚君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曾经跟隨劳勃国王来到临冬城的那个私生子,戳破兰尼斯特家族的阴谋,拯救布兰,最后更是在战爭中力挽狂澜的英雄,居然会在劳勃临终前被合法化,並直接让他继承了王位。 不过他此时已经顾不得去在意里面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君临的局势又是什么情况。 因为现在压力已经来到了他的头上。 “少爷,您有什么想法?” 在一旁默默等待罗柏看完书信的鲁温学士一直在沉默著,他等著罗柏思索完回过神来后才跟著问了一句。 听到鲁温师傅的话,罗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却不由的皱起眉头,转头望向了窗外一片黑暗的朦朧。 “黑城堡必须查看,如果信中的消息属实,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提前將危险遏制在萌芽之中。” “而且这也是父亲还有国王的命令— 说著说著,罗柏却又不由得在场沉默了下来。 北境现在刚动员完整片领地,刚刚结束完一场战爭,现在大家都才回到家还来不及稳固,手头上更是还得面临冬天的物资筹备。 罗柏很清楚,现在各领地城堡都实在是腾不出手来了。 作为临冬城的代理城主,罗柏·史塔克可是很清楚北境是个什么情况的,因为他每天为此都得处理不少类似的事情, 而且有些尷尬的是,此事还只是防备泰温在守夜人会有阴谋和搞事。 现在这事情就处於一个闹得不大不小,刚刚好卡在一个尷尬的地方的位置上。 所以虽说是召集群臣,但罗柏肯定不会直接大动千戈。 而在思索了一番之后,罗柏在心中也逐渐有了主意。 他將自己的目光转移回来,放在了正沉默著一直等待他的鲁温师傅的身上。 “鲁温师傅,我们先往黑城堡传信,要求证实黑城堡和泰温目前的情况。” 听到罗柏这话,鲁温点了点头,应有之意。 不过虽然应下了罗柏的命令,但鲁温却又开口提醒道:“罗柏少爷,我想我得提醒您,如果黑城堡真的如我们所想的那样糟糕的话,这封验证的信息或许不一定真实.” 鲁温师傅在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依旧面色焦虑,但话语间却是一副考校的意味。 听到他的提醒,罗柏脸上却带上了自信的笑容。 “鲁温师傅,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无论这消息是否真实,这都只是我用来迷惑黑城堡那边的白雾,我需要將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为我们爭取一点时间。” “我当然不会轻信这消息,而我真正要做的,其实还是得知道更为確切的消息。” “所以我准备传信前往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他们距离绝境长城最近,让他们先行派出一支先遣队去確认消息才是正確的道理。” 见罗柏有理有据,並没有简单的迷信渡鸦传递的消息,反倒在思索后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鲁温便也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希望黑城堡一切平安,这次的事件也只是一个卑劣的谎言。” 鲁温在心中微微的鬆了口气之后,不由的祝福道。 毕竟此次的事件和战爭,对於兰尼斯特家族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泰温·兰尼斯特在最后眼看所有阴谋破败,兰尼斯特家族也在赌上了一切毫无胜算之后,理智的选择了最体面的方式投降。 换来的便是兰尼斯特失去所有,以保全了西境其余的人。 而在河间地战场上肆虐和罪行最大的一批人,才发配送往黑城堡成为了守夜人。 这些人,连同之后特意缓了一段时间才送去黑城堡的泰温·兰尼斯特,鲁温並不觉得他们能够掀起什么破坏。 绝境长城实在太远,发生在君临的事情无论是否真的与泰温·兰尼斯特有关,鲁温都不觉得泰温·兰尼斯特要是再次选择叛乱,迎接他的又有什么好处。 守夜人现在的物资祥不丰富,哪怕是在这次战爭之后,在押送俘虏时给他们支援了一批,北境也支援了一批。 但这些物资也依旧不足以支撑泰温再次组建一支军队。 毕竟別的不谈,光是马匹,武器,鎧甲,粮草,保暖的衣物等种种限制,泰温都无法再次武装起一支队伍。 而且就算他真的硬著头皮硬要上,以泰温的智慧也不会想不到他没有丝毫的胜算。 因为这里可不是温暖,物资丰富,拥有摇多粮食的富裕的河间地。 从绝境长城,再到北境这么大一片领土,除了雪就是雪。 如果泰温真的那么傻,到时候北境的军队威逼过去之后甚俭都不用和他们打,只是缠绕纠缠著,这北境的气候就能要了他们这些南方人的命。 所以说,关於泰温·兰尼斯特依旧贼心不死的想法,在鲁温看来机率不大。 第227章 布兰的梦,易形者 第227章 布兰的梦,易形者 “如果只是这么做的话,应该也够了。” 见罗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理清思路,並將问题处理得如此妥当,鲁温学土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以现在北境的局势实在不宜大动干戈,並且此事也不至於太过大动干戈。 所以现在他们只需要做好这两点,便也差不多能够应对完守夜人那边所有的事情了。 现在从临冬城放出去的烟雾弹,如果说泰温·兰尼斯特真的的脑子糊涂了掀起叛乱,也能稳住他的同时,以防打草惊蛇。 而在这之下黑城堡並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也不至於会多此一举。 反倒还能够提醒守夜人的司令杰奥·莫尔蒙,让他提前对泰温·兰尼斯特警惕起来。 况且这种事肯定也不止他们临冬城会向黑城堡发信確认,君临那直接源自国王的命令,肯定会比他们的消息先要达到。 在这种基础之上,无论黑城堡有没有事,再配合著最后壁炉城安柏家族的实地探查之下,已经经足以应对所有的局势了。 反正到最后不也就兵来將挡,水来土淹。 泰温安安稳稳的自然都好。 不安稳,剩下的也不过就是镇压一支南方被发配到北方来,缺粮少装的贼配军罢了。 但对於鲁温师傅的肯定,罗柏却摇了摇头。 “不,鲁温师傅,我们必须做得更多。” 听到这话,鲁温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著他。 面对鲁温师傅的困惑,罗柏·史塔克脸上的笑容十分自信,“因为如果一切的事件都如卡尔·石———·咳~,卡尔陛下所言的那般的话。” 说著,罗柏抬起手,將这封来自君临的信件放到一旁的床上,转头看向鲁温。 “我们现在的反应是不足以应对最坏的打算的。” “或者准確一点说就是,我们会失去將火焰扑灭在最初阶段的机会。” 原本对罗柏的处理已经感到很满意了的鲁温,听到罗柏·史塔克这话微微一愜,隨即也明白过来罗柏的想法。 他脸上也不由带上笑容,问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面对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的军事行动,同时也是第一次行使权力,罗柏不由得有些亢奋。 寒冷的夜,让他热血沸腾。 “大动干戈不可取,也不需要,如果一切都以最坏的打算来打算,泰温·兰尼斯特现在能做到的一切也不足以我拼尽全力。 “所以我的想法是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来处理危机的话,那便以这个想法行动” “在我看来这並不多此一举。” 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所以他下意识的將手抚摸到了灰风的头上。 灰风眯著眼,仿佛能感受到罗柏內心中的澎湃,昏暗的阴影中,它也跟著咧出了自己锋利的牙齿。 不过亢奋归亢奋,罗柏的思绪依旧冷静。 见罗柏不但思虑周全,想法也更是縝密超前,鲁温也不觉得累了,他看看罗柏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这是他在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身上从未看到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史塔克家族血液中流淌的所谓的奔狼之血吧。 “我对你的想法很有兴趣,將它详细的告诉我吧,我会把它写进信里,然后告诉你的父亲。”鲁温学士笑著道:“我想老爷和夫人应该都很开心少爷您在离开他们身边后的成长。” 面对鲁温的夸讚,兴致盎然的罗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但他脸上的自信却更显从容。 “因为北境不是凯岩城那样的夏天,这里的风雪和寒冷会让他这只狮子学会怎么乖乖的趴下来,把头蜷缩进自己的身体里,如果他做不到,那么迎接他的只能是死亡。” “所以除了安柏家族的先遣兵之外,剩下的我还准备调动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和恐怖堡的波顿家族的军队。” “再加上我们自己的,三家都只需要派出適当的军队,那么我们就足以做到让这只狮子瑟瑟发抖。” “而且这样做,也不会影响到现在北境对於冬天的准备,一切依旧。 “所有的一切都会安静的淹没在风雪中,没人有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老奶妈的话本上的故事会再多出一则来。” 临冬城的代理城主在自己的房间中面对接生自己,教育自己,看著自己长大的学士侃侃而谈,自信从容。 他將整个局势剖析得彻彻底底,不留任何一丝缝隙。 无论是自己这边的优势,还是敌人的劣势,他都看得清楚透彻。 同时鲁温学士听到他的话,也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大致的地图,和如果事態真的在悲观的情况下发生的话,他们这么做能够让局势怎么发展。。 最后他得出的答案便是一一完美。 他不由的想如果自己是罗柏的对手,或许自己根本在他面前討不了一分好。 “罗柏少爷,很完美的战略和计划。” 鲁温师傅拍著手,他看著罗柏的目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对於这个自己亲眼看著长大的孩子变得成熟,优秀,他的心中满是讚嘆。 对於史塔克家的孩子,每一位他都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看著如今刚过十五的罗柏如此优秀,他与有荣焉。 “我只是想尽力做到我能做的,鲁温师傅。” 得到长辈的肯定,罗柏心里也不由的开心。 在罗柏看来以现在的局势,有君临和临冬城的书信传递往黑城堡,这里先不管泰温的反叛是否只是猜测,对於他的准备都没有影响。 作为先遣兵的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才是他真正值得信任的地方,同时也只有他们才是真正能够带来真实信息的部队。 然后在安柏家族之后的三个大家族,史塔克家族,波顿家族,卡史塔克家族这三家平时只单独拿出来任何一家,都足以应对设想中的黑城堡的反叛,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三家齐出。 在这种天时地利都於他们北境人有利的情况下,每家甚至只需要几百一千人左右的军队,便足够完成镇压。 並且连同安柏家族在內的四个家族分配著来办这件事,也不会影响各自家族对於冬天的准备。 更不会影响境內平民的平静生活。 因为战爭根本就到不了他们的身边, 而且最关键的便是,连带临冬城在內,这四个城堡所处的位置,都將能对绝境长城的地盘造成地理上的围困。 如果泰温·兰尼斯特真的做了不该做的,只罗柏的这些布置,便能使他方劫不復。 到时候兰尼斯特家族將真的从此消失在维斯特洛的歷史长河之上。 不过对於鲁温学士的夸讚,罗柏倒也不是不懂得谦虚,他哈哈笑了两声,看著面前这个瘦小的老头道:“鲁温师傅您和父亲教导我的可不少。” 虽然他话里说著很谦逊,但语气却是十分的自信。 鲁温学土只觉得他很满意罗柏的选择,所以只是笑著摇摇头。 “这么做,想来也能对国王还有老爷有个交代了,”说罢,鲁温也跟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那罗柏少爷您就先休息,我现在就回去將您的想法告诉卡尔陛下还有老爷。” “还有需要传递的书信都得儘快传递出去,我们现在就得告知波顿家族,安柏家族,还有卡史塔克家族关於您的命令。” 说著,鲁温学士便准备告辞离开。 但罗柏却是笑了笑,也跟著站起身来,“我隨您一起吧,哪能只是看著您为史塔克家族工作。” 罗柏现在哪还有什么困意,他先是把刚才放在床上的书信又摺叠好递给鲁温,然后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君临,首相塔,布兰的房间。 夏天依偎在布兰的身边,守护著他。 但是睡梦中的布兰,脑袋却是在微微摆动著,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著鬢角流动,打湿了枕头。 他的眼皮之下,眼珠子正在疯狂转动, 梦里,布兰文回到了临冬城。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站在残塔的窗户边,就和当初他被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推下去的那个位置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他就是在这个位置。 而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之后,恐惧令他下意识的伸手抓紧了一旁的石砖缝隙,让自己紧紧的贴在墙上,离外面呼啸的风远远的。 但下意识的,他又想要探头向外看去。 然而隨著他的视野往下,他所面对的只有一片漆黑,无尽的深渊,一眼看不到底。 突如其来的恐惧袭上心头,面对这种仿佛能让人的灵魂也跟著陷进去的深邃,布兰只嚇得赶紧缩回脑袋。 可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翅膀扑动的声响,那是鸟儿起飞或者降落的时候才有的声音。 布兰下意识的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残塔墙外的石雕上,正站著一只乌鸦。 它站在一只挣狞,恐怖的石像鬼雕像上。 乌鸦好像是特意为他而来,隨著布兰的目光看过来,乌鸦也迎著他的目光扭头看向他。 乌鸦的眼晴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连同它身上的顏色也是如此。 但是在它的两只漆黑如夜的眼睛中央,却还有一只竖著的眼睛,正不时的眨著,歪著头,盯著他看。 忽然,乌鸦开口了,“跳下去!” 乌鸦噪的声音大喊,但却像是隔著山谷,听著又有些不太清明,空洞。 但它的声音依旧嚇得布兰心臟猛地一缩,布兰觉得更害怕了。 “跳下去!” 乌鸦继续大叫,声音沙哑,撕裂。 它看著布兰缩回头去,更加噪的喊。 “只有跳下去,你才能学会飞!” “只有面对深渊,你才能睁开双眼!” “跳下去!跳下去!” 它的声音中带著难以言喻的急亩,甚俭是让它的“脸上”都表现出来一种“焦急”。 听到乌鸦的催促,害怕让布兰把脑袋埋起来。 他手指死死的抓在石砖的缝隙中,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固定住自己。 “不,我不会跳,我不想要飞,我有眼睛我可以看见!” “但我不要看下面,我不要!” 莫仍的恐惧一直侵袭著布兰的心头,他想要离开,不想再继续看到乌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离开这处曾让他坠蜜的窗户。 因为在他身后的,根本不是原本那看到那对兰尼斯特家族李生姐弟顛弯倒凤的空荡房间,不是那灰尘,蛛网,残砖碎瓦遍地的场不。 在他心中生出想要转身离开这个地方,扭头望去的时候,只有一堵严实的石砖墙堵在那里。 这让布兰只能主难的用脚垫在窗沿上,手指死死的抓住石砖的缝隙才没让自已掉下去。 乌鸦看到布兰在退缩,在躲避,不想面对这一亩。 它好像更急了。 它扑扇著翅膀飞起,扑到了布兰的脸上,继续噪的大声叫喊著。 “跳下去,跳下去,你会长出翅膀,你会飞起来!” “只要你飞起来,你才能看到,你才能看到!“ “不,我不!” 布兰拼命的三头。 可就在这时,布兰却发现自己脚下能够站立的地方越来越窄,身后的那堵墙就像是那只曾將他推下残塔的手,不停的逼迫著他。 瘦小的身躯哪里抵抗得住砖墙的逼迫,布兰瞪大了双眼,他想要叫喊,但还不等他叫出声来,他的脚下就再也没有能够供他站立的地方。 石砖墙的缝隙也长了出来,挤压著他的手指再也没有著力点。 所以他的喊叫声化作了惨叫,伴隨著他坠蜜的身影。 乌鸦也一仁而起,朝著他坠蜜的身影扑来。 “汪!” 可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吠叫在布兰的耳边响起,將他从梦魔中拖拽回来。 夏天发现了自己的主人似乎坠入了梦魔,它竖起耳朵,猛地扭头朝正在闭上双眼疯狂三头的布兰。 此时的布兰表情扭曲,手指也死死的抓住床单仿佛要把它撕破一样。 夏天猛地站起,扑到布兰的身上就是一声大元,它的吠叫將布兰从睡梦中惊醒。 然而布兰猛地睁眼,但眼中却像是霜雪一般的白。 第228章 绿先知理论,卡尔的忌惮与猜想 第228章 绿先知理论,卡尔的忌惮与猜想 夜色很美,海上孤悬一轮明月,照耀得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的银白。 但在这样的夜色下,一只狼影却在皎洁的月光下,四处腾跃。 它不时的高高跃起,沿著狭窄的岩石缝隙攀爬,最后坐到一块石头上,抬头遥望著远处的海面。 不时又会凑到一丛丛前,低头俯视著的顏色,最后又会把鼻子凑上去嗅一嗅朵的清香。 偶尔的,它还像是渴了,会找到一处水潭,看著自己的倒影,欣赏半天才会低头舔敌著水潭中雨水的味道。 黑夜並不影响它的视野,所以它还会钻进黑暗的洞穴中,四处閒逛,仿佛是在未知的世界中冒险。 最后直到它不知道怎么走的,来到了一片灼热的地方。 它抬头望去,一只大概绵羊大小的却浑身都没有毛髮的生物,正摊著四肢, 张著翅膀,四仰八叉的呼呼睡著。 它张著嘴,星星点点的火星会从它的口鼻中隨著呼吸不时的喷吐出来。 那灼热的热浪,潮水般一浪一浪的隨著它的呼吸扑面而至。 一种无形的气势在它的身上酝酿著,隨著它身上的温度一起缓缓的朝狼影压迫过来。 不安的心绪在狼影的心头泛起,下意识的,它想要退开。 但一只脚却出现在它身后拦住了它。 “白灵?”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刚从游戏世界中“打工”回来的卡尔,眼神疑惑的看著正浑身毛髮竖起,有些瑟瑟发抖的白灵趴在小金龙劳勃的面前。 不过隨著他疑惑的声音响起,卡尔看向白灵的目光中,却立马敏锐的注意到它那双红如鲜血的眼瞳中的神色有些古怪。 平时的白灵,根本就不是这种眼神,虽然灵动但绝对不是这样的灵性。 反倒是,有些像是人的眼神。 不对,应该说—,像是一个迷失的,迷茫的人的眼神。 “等等?” 卡尔想著,不由的意识到了什么。 接著还不等白灵下意识的躲闪,他的大手便一把按在了白灵的头上。 拽著它的后勃颈子,卡尔更加仔细的凑过去,隨即更加清晰明了的看见白灵的眼睛中確实不是往日的神色。 而且现在自己抓住它它也没有动物突然被抓的反应,只是有一种在他的逼视下,下意识的有些退缩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卡尔眯起双眼仔细的感应著。 然后他便在白灵身上,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氮氬在空气中蔓延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灵明的感觉。 “原来你不是白灵,你是琼恩—“,”此时卡尔哪里还意识不到原因。 接著卡尔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来,放下白灵的脖颈子,按著它的脑袋嘀嘀咕咕道:“易形者觉醒,是最近魔法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史塔克家族也开始觉醒他们身上的狼灵天赋?” “又或者说,两者都有?” 就在卡尔研究著这大半夜不睡觉,半夜跑来“夜袭”他小金龙的白化冰原狼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他的到来惊醒了劳勃,还是劳勃嗅到了他的气息。 又或者是,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小饭桶这才发现它自己的身边有陌生的东西靠了上来。 “吼~” 绵羊大小的巨龙当即翻身站起,身后的翅膀呼扇呼扇的像是在伸懒腰。 隨后它先是伸著那已经隱隱能够看到龙角的脑袋在卡尔的身上蹭了蹭后,才一脸好奇的看向卡尔手里的冰原狼白灵。 看著这洁白的,长得还有些美丽的像是羊一样的生物,劳勃的脑袋歪了歪, 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然后两秒钟后,它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连忙欢喜的又扇了扇翅膀之后, 伸长脖子张大嘴巴。 灼热的气息,逐渐的开始在它的喉咙中蔓延。 而原本还在一旁微笑著默默看著两者互动的卡尔,看到劳勃居然把琼恩的冰原狼认成是自己给它带来的猎物后,也是急忙脸上一慌。 眼看著劳勃一口龙息就要喷吐出来,卡尔眼疾手快的急忙快速伸出手去,一把就把劳勃那张开的大嘴,捏住嘴皮又给重新焊到了一起。 可龙息喷吐容易,收回可就难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劳勃,当即就被自己的慈父的捏住嘴巴之后,一口龙焰全都吐在了自己的嘴里。 但龙焰可不是什么口水,吐不出来忍著噁心咽下去就得了。 那炽烈的火焰根本就无孔不入,所以哪怕是卡尔都已经捏住了劳勃的嘴巴, 火焰依旧还像是小孩子闭著嘴巴玩吹气的游戏一样,噗嚕嚕的朝著外面到处冒。 呼呼吹动的火焰,红橙明亮中带著微微的蓝绿色,照耀得卡尔昏暗的房间中一片五光十色。 但火焰倒是好看,可主动站出来挡在白灵面前,並且还伸手捏住劳勃嘴巴的卡尔可倒了大霉遭了殃了。 那呼呼往外冒的龙焰,就像是一把四处发散温度的火焰枪,只一两秒的功夫就给卡尔身上的衣服燎得漆黑焦臭,破破烂烂。 堂堂的全境守护者,七国国王,此时的形象简直不如一个乞弓。 但也好在劳勃反应还是很快,龙焰燎出来不到两秒它就急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不然此时的国王怕是连一身破烂装也没得穿。 “狗日的,老子不是才给你介绍这是琼恩的冰原狼嘛!” “你个王八蛋是睡迷糊了?!” “最重要的是这是老子的第几件衣服了?!” 眼看著火焰熄灭,卡尔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原本好好的衣服转眼就一副破烂样,当即便决定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所以他抽下自己腰间那已经被火焰灼烧的差点就要掉下来的皮质腰带,折成两段,按住劳勃照著它的屁股就是一顿抽。 直抽得劳勃哇哇叫。 但劳勃也机灵,哇哇叫了两声,立马就转变成叫的服软的声音,甚至於还主动的翻转身来朝卡尔露出自己的肚子,瞪大了双眼眼巴巴的看著他。 看到它这幅窝囊样,卡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啪啪就又是两下抽上去。 “他妈的让你认冰原狼你认不出来,狗的动作你倒是学得快!” 好在多少还是自家孩子,打死是不可能的,教育教育得了。 皮糙肉厚不说,最近更是吃得肥体壮的劳勃哪里在意这些,眼看著自家“慈父”不生气了,连忙起身就又是一脸諂媚的凑上来撒娇。 卡尔觉得自己都快气笑了,但也只能无奈的丟下皮带。 顺手的,劳勃一尾巴就给这抽自己的玩意扫到一旁的角落中去。 卡尔假装看不到它的动作,手指划过游戏面板,几下便重新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不行,下次得拿著龙蛋壳碎片去找裁缝看看能不能把这材料融合进衣服的料子中去,不然老是时不时的被这傢伙来上这么一下,別人怕是得给老子取个什么裸体国王,裸奔者卡尔的名號。” 想著游戏世界中那不论是龙还是什么玩意儿的衣服都能做的神奇裁缝,卡尔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个想法。 他给自己打造的一身龙鎧倒是不会被龙焰灼烧,毕竟这玩意儿除了强大的物理防御之外也还有额外的魔法防御。 卡尔试过,哪怕是阿特克斯的龙焰也能抵御得住。 原先卡尔就在想的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的符文是不是就是有这效果,当时还准备找机会和罗伊斯家族就此事交流交流呢。 但就算这东西再怎么强,卡尔也不可能日常的也穿著它呀。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活儿也不急。 眼下还是得研究下琼恩现在这种意识依附於动物的魔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他转头再次朝白灵的位置看去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跑得倒是挺快——““,”卡尔无语的抽抽嘴角,只好又扭头看向正伸著舌头张著嘴,就差说话了的劳勃了。 “嘶———!,算了算了,自己造的孽,自己造的孽———。 卡尔咬牙切齿的按下再抽一顿这小王八蛋的主意,然后伸出手指来点著劳勃的脑袋。 “给我记好了,熟悉的人,不对,不管是不是人,反正就是自家的財產你都不能烧!” 见没有可口的龙蛋壳吃还挨了顿打,劳勃只能低著头挨教育。 “还有琼恩·雪诺,不对,这傢伙现在叫琼恩·白狼,不是这傢伙身上不也有龙血流淌嘛,你怎么脑子睡糊涂了?” 嚼嚼劳勃脑袋一点一点的,满脸的委屈。 “什么,你的意思是它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特么不是废话嘛,还有你是龙,不是狗!” 卡尔一脸的恨其不爭,怒其不幸。 隨即他站起身来,摸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明月,认真思考道:“不行,看来还得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劳勃再带回游戏世界中去。” “到时候让阿特克斯教教它,上个幼儿园。” “不说能像她一样整几个魔法,怎么著也得学会说话吧,不然整天学狗身上去了。” “妈的,这游戏世界要怎么才能把生物带进去带出来?难道把劳勃眩晕之后当猎物打包?” “还有下次我得试试看能不能把强盗带出来了,不然老是给吸血鬼三姐妹换觉睡不划算。” “婴婴!” 劳勃听得懂卡尔在说什么,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的表达自己的委屈。 然后卡尔啪的一下就丟给它一整头的熊肉,和几枚龙蛋壳。 当即这小傢伙便乖乖的用嘴叼著熊户体,扒拉著龙蛋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几口龙焰下去,熊肉外焦里生,但劳勃依旧吃得口水飞溅。 “嗯,还得给它换个窝了,最多半个月,这傢伙怕是能有牛那么大了,到时候门都出不去。” “还有就是琼恩——“,”任由劳勃在一旁加餐,卡尔想著刚才看到的白灵, 转身步来到自己的床前躺了上去。 易形者这东西的原理,卡尔还真没怎么了解过,毕竟这东西在原著中大部分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但关於易形者的说法,卡尔倒是隱约还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些理论。 易形者,或称为狼灵都可以,是指能够侵入动物或其他人的意识並控制其行为的人类。 其中原著中布兰在瘫痪之后,便是这其中的依依者,除了夏天,阿多更是典型的被他思维入侵的人类。 剧集中布兰后面通过绿之视野看到夜王和手下整装待发时,被夜王抓住,手上留下了夜王的痕跡,眾人的位置隨即暴露。 之后他入侵阿多的思维,控制他抵抗异鬼。 可绿之视野中,年轻的瓦德仿佛听见了梅拉的呼唤,在不断复述“把门堵住!”的过程中受到了某种精神伤害,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他丧失了语言能力,只会重复被吞掉音节的“阿多”的话音。 至於绿之视野能看到过去,穿越时空,影响未来。 卡尔对这东西忌讳莫深,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现在隨著琼恩也开始觉醒狼灵的能力,却不得不让卡尔开始思索绿先知, 或者说是三眼乌鸦“血鸦公爵”布林登·河文是否还和原著一样。 对於被自己拯救没有瘫痪,並且还被凯特琳带来君临的布兰,他又会有何想法。 是否会换个人成为自己的继任者,或者说是换个人成为自己的新身体? “我记得易形者及动物意识间的联繫会影响双方的个性,一旦人类意识不能胜过动物的,就会对人类本身有不利影响。” “若易形者侵占动物意识时,该动物被杀,则会对人类造成极为严重的损伤。” “若易形者在侵入动物意识时被杀,则他一部分的意识会残留於该生物中, 绿先知似乎就是以这种方式一直延存。” “这样的理论包括杰奥·莫尔蒙的乌鸦—“,在选举守夜人总司令时,他的乌鸦出现,说了琼恩·雪诺的名字。” “还有红堡內出现的独耳黑猫,也是疑似雷妮丝公主,毕竟她继承了曾祖母贝丝·布莱伍德的先民血统,可能也继承了来源於先民的易形者能力。” 在劳勃在一旁吃饭吧唧嘴的声音中,卡尔躺在床上不由得越想越多。 隨著魔法潮汐的逐渐升起,最近那些离奇魔幻的事件,仿佛也越变越多了。 而且隨著自己的到来,对於自己而言,歷史的变数早就不可捉摸。 “那么“,如果绿先知还没有罢休的话?” “布兰·史塔克是否还有危险?” 望著窗外的月色,卡尔越想越困惑,最后眼皮逐渐的查拉了下来。 最近他確实有些累了。 劳勃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缓后,扭头看了他一眼便叼著吃剩下的熊户, 手脚的来到窗外,纵身一跃便展翅飞了出去。 第229章 你觉得能有多少人向我效忠? 第229章 你觉得能有多少人向我效忠? “嗯?” “天亮了?” 卡尔睁开眼,望著头顶陌生的天板和床慢,眼神中还有些刚睡醒的朦朧。 他愣楞的发看呆,放空自己的大脑不过就在他放空自己什么都没有想的时候,忽然房间的窗外传来了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 一只比羊稍微大些的生物,带著一身水渍从窗户处缩起身子撞进了他的房间,並且还在地上的地毯上顺势滚了几圈。 接著一个头角崢嶸的脑袋伸了过来,带著热烘烘的气息,大舌头直接舔在了卡尔的脸上。 啪嘰一口,舔得卡尔一脸的口水。 “臥槽!” 走神的卡尔嘴里叫骂著国粹,被迫“洗”了把热水脸的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完成了一次恶作剧的劳勃则显得很开心,直接蹦上床来扑扇著翅膀仰著脑袋大声吼著。 “吼~”” “哦~吼吼——” 然后还不等它豪完,卡尔飞起就是一脚。 “下去,蹦跨了老子晚上剥你的皮来当床。” 抬手擦去脸上劳勃舔的口水,卡尔也懒得理会趴在地上又开始婴婴婴的劳勃,伸手拉了一下床边上的一根拉绳。 叮叮噹的清脆声响起,稍微等待一番,三名侍女便捧著洗漱用品来到了卡尔的房间。 三两下弄完,隨手把毛幣丟到劳勃的脸上后,卡尔这才望向得知他醒来后就走进房间,一直站在房间角落中等候的御林铁卫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 “现在什么时候了?” 卡尔一边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衣服,一边隨口问。 亚歷斯恭敬道:“陛下,天刚亮两个小时左右。 “嗯——,这么晚了?” 卡尔看看天色,没想到今天还睡了个懒觉, 接著他耸耸肩,也懒得在意这事,“那你们用餐了吗?还有山姆威尔·塔利,琼恩·白狼还有提利昂·兰尼斯特现在在哪儿?” 亚歷斯·奥克赫特听懂了卡尔的意思,“陛下是否需要召唤他们?” 卡尔点了点,最后自己换上鞋子后便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並一边走一边吩附道:“让人去找他们,如果没有起床的话就叫他们起来告诉他们我会在大厅用餐,叫他们一起来。” “哦对了,顺便把柯西,霍尔还有夏嘎他们也叫上,还有我记得『猎狗』桑鐸·克里冈也一起来了凯岩城,他也一起吧。” 得到命令,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恭敬行礼,“是,陛下!” 隨后他从一处走廊分叉口离开,去吩附传令。 卡尔则独自走在凯岩城的岩石隧道中,目光好奇的四处查看著。 劳勃则不知何时手脚的跟在他身后,静悄悄的。 早就发现了它的卡尔也不理会它,任由这只聪明的小龙跟著。 “陛下!” “陛下早安!” 一路上,注意到他的人纷纷行礼,卡尔则时不时的举手回应。 直到他一路散著步来到了凯岩城的大厅。 “我需要一点清淡的食物,不要太甜腻的,蔬菜可以多一些,最好有一碗热汤。” 卡尔向侍者吩附完后,来到大厅前方的一张长桌上坐下,接著便仰著头望著天板,安静的一个人思考著。 劳勃则十分懂事的学著卡尔的动作,在不远处找了条凳子蹲了上去,爪翅扒拉在长木桌上,仰著头低吼著。 本准备安静想著接下来该怎么开头收服西境的卡尔,顿时也被劳勃闹得脑仁疼,只得为它也点份餐。 “给它上一些烤肉,有鱼的话也给它来一些。” “这小混蛋最近胃口越来越大了。” 得到慈父的爱,劳勃更兴奋了,呼呼的仰著头吹著龙焰玩儿,看起来十分的高兴。 但那灼热的火焰却嚇得大厅中的僕人们脸色煞白,纷纷朝著墙角躲避。 然后一个矮小的人怀里抱著一本厚重的书,正巧在这时迈步走进了这间大厅中。 感受著大厅中灼热的温度,他目光亮晶晶的一眼就看向了正在表演喷火的劳勃, “我记得在我所看过的书籍中,关於巨龙的描述从未有过一只像它这样。” “卡尔,它是个奇蹟。” 提利昂·兰尼斯特黑著一对眼圈,看起来一夜未眠。 一走进大厅中就看到了劳勃的他的口中讚嘆著,讚美著。 “这小混蛋確实很聪明,但是有些太调皮。” 卡尔也不回头,隨手捡起桌上的一个铁盘子丟到了劳勃的脑袋上,才让它闭上了嘴巴不再嚇唬僕人们。 挨了揍的劳勃则转而將脑袋查拉在长桌上,眼睛一个劲儿的盯著大厅角落中那通往厨房的通道口。 “它的智商很高,说实话我有些怀疑它是一个人披著巨龙的皮。” 提利昂凑了上来,他有些想要靠近劳勃,但却文感到害怕,猥琐半天后只得坐到卡尔身边。 不过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劳勃的身上,从未有一刻离开。 听到提利昂这话,卡尔也不由的思索著。 劳勃的表现出来的智慧確实有些聪明过头了,虽然出生到现在还没满月,但这傢伙表现出来的智商更像是一个十来岁出头的孩子。 但却像个婴儿一样对周围的所有都感到好奇。 它什么都能快速理解,学东西的速度和它的成长速度一样快。 別说提利昂觉得它像人,甚至於卡尔都下意识的习惯把劳勃当一个孩子对待,而不是什么巨龙。 它確实是一条还未长大的巨龙,依旧强大,危险。 但是那天生的智慧却足够它操纵属於它本身的力量。 “还有就是,我从未听说过巨龙会有它这么快的成长速度“,卡尔,你真的確定你的劳勃是一条幼小的巨龙,而不是什么神奇的魔法生物,只是长得有些像是巨龙而已?” 卡尔在沉默的时候,提利昂则依旧在说著自己的疑惑。 小金龙劳勃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他所了解的关於巨龙的知识毫不相干。 对此卡尔也只能摇摇头。 “关於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给它的伙食开得太好了?” “而且这两天这小傢伙的瞌睡也少了很多,这让它的精力十分旺盛,我在考虑该怎么安置它。” 卡尔確实不知道劳勃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导致它的成长会这么快。 所以他只能归结於他给劳勃开的生活太好了。 毕竟神奇的蕴含魔力的肉类不限量,类似於哺乳动物母乳的龙蛋壳更是堵著它吃。 珍贵的魔法水等东西,卡尔就差给它当洗澡水用了。 可以说这小傢伙在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它就生活在魔力因子十分富裕的地方。 根本就不像是冰火世界中那在“贫瘠”的土壤中长大的別的巨龙。 而至於它的智慧,这一点確实很奇怪。 卡尔想过是不是因为游戏世界版本更新的时候,它也在游戏世界里受到了好处。 变得有些接近於阿特克斯这样真正的智慧巨龙,而不是一条只是有些聪明的狗的智商的双足飞龙亚种。 而这也是卡尔期望劳勃能学会说话,並且还能进而从阿特克斯那里学会龙语魔法的缘故。 至於瞌睡少了嘛,卡尔觉得大概是劳勃度过了刚孵化出来时候的快速发育期,进入成熟期了。 关於长得快对卡尔来说只要不是拔苗助长的话,他都乐见其成。 “给它修建一座龙穴?像是坦格利安家族那样?” 见卡尔说想要给劳勃安排住的地方,提利昂给到属於自己的建议。 卡尔转头望向劳勃,他確定这调皮的小傢伙一定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而果不其然,劳勃在听到他的话后,扭过头来思索一番,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他们的脚下。 “你想要在这之下有一个属於你的房间?”卡尔问。 劳勃赶忙点头,著牙显得很高兴。 但对於它的想法,卡尔却皱起眉。 “我觉你会长得很大,巨大到地底的洞窟再也安顿不下你,就像是一座山, 你有属於这样的潜质。” “所以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单独在隔壁找一处合適的地方?” “还有就是你得自己给自己建造一个窝,你可以开凿一座山,用你的火焰融化石头,这对你应该不是一件难事,顺便还可以锻链你的能力。” 原本高兴的劳勃听到卡尔毫不犹豫的拒绝它的请求,牙也不了,重新查拉回脑袋。 见它不说话,卡尔觉得它默认了自己的安排,当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看著一人一龙无障碍交流的提利昂,更是瞪大了双眼。 卡尔做的这一切,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奇蹟, 不过不等侏儒准备和卡尔国王陛下扯下他的巨龙,为什么就要比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特殊些的时候。 琼恩,山姆,柯西,夏嘎,甚至於桑鐸·克里冈也都在三名御林铁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看著有別的人在场,提利昂默契的闭上嘴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私底下与卡尔相处,他更习惯將两人当做朋友。 但这不是他在卡尔国王陛下面前放肆的理由。 並且对於一大早的卡尔就召集这些人来见他,他便明白卡尔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做。 而且在卡尔重新返程回去君临的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为这些事情做准备。 “陛下,听候您的差遣!” 三名御林铁卫在向卡尔行礼后,径直来到他的身旁侍立。 剩下的柯西,琼恩等人则在向卡尔行礼问好后,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一群人围著自己,卡尔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都別那么多的礼仪,在私底下的时候我更喜欢自在一些,先坐下吧,要吃什么自己和厨师还有僕人们说。” “然后事情我们边吃边聊。” “我需要煎的焦脆一些的培根,最好再来两条鱼,然后一杯牛奶,”提利昂一点也不见外的当先道。 有他带头,琼恩几人也跟著放鬆下来,跟著各自点上几样后找了卡尔周围的位置围坐下来。 但有一人例外,桑鐸·克里冈並没有动作,依旧站在原地,看著卡尔·艾尔“为什么不坐下来,来一点早餐?”卡尔笑问。 桑鐸不为所动的摇摇头,他看了一眼一旁查拉在长桌上显得一点精神没有的巨龙,目光又再次集中在了卡尔身上。 “我很想来两杯麦酒,但我更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置我?” “你什么都没有做,从北上临冬城开始,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卡尔刚才点的食物已经经由厨师烹飪完毕亲自端了上来,卡尔任由他们摆放,一边淡淡的和桑鐸道。 桑鐸·克里冈听著卡尔的话,依旧默不作声,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 而见他不上道,卡尔笑笑,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刀叉。 “好吧,这很无聊。” “叫你来就两件事,第一件,你是否想过继承属於克里冈家族的一切?” “第二件事,要不要做我的御林铁卫?” 在场的人听到卡尔对於桑鐸的话,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 他们一边悄悄的,又有些惧怕的看著一旁已经百无聊赖到用爪子挠著木桌, 抓挠的木桌上飞起片片木的劳勃。 一边又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著已经成为国王的卡尔·艾尔公爵在招募桑鐸· 克里冈。 桑鐸·克里冈:“..“ 卡尔很有耐心,他的要求已经提了出来,所以他只是安静的吃著属於自己的食物。 蔬菜,培根,麵包,还有一些卡尔认不出来的煎鱼,味道都不错。 特別是那一碗叫不出名字来的肉汤,味道更是滋美。 “你想要我向你效忠?成为你的封臣?” 半响后,还是桑鐸没有忍住沉默。 但还不等卡尔说话,刚刚得到自己食物的提利昂听到他的话却在一旁补充道:“理论上来讲,你只是一名骑士。” 卡尔不说话,默认了提利昂的回答。 气氛有了些变化,琼恩·白狼等人也变得更加慎重起来。 这算是卡尔回来凯岩城后,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我不想成为御林铁卫,他们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听到桑鐸这话,卡尔却是笑了起来,並和提利昂对视一眼。 “那你就做克里冈家族的骑士吧,但我希望得到你的忠诚,和接下来或许会面对的战爭你的表现。” “你杀了格雷果·克里冈,原本我以为他会死在我的手上,又或者我会死在他的手上·——,”桑鐸说著一些別人听不懂的话。 只有卡尔依旧面带微笑的吃著自己的食物,提利昂则眼中闪过几抹思索。 “所以,”桑鐸·克里冈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看向了卡尔的脚下,“我需要向你下跪,然后宣誓效忠?” 卡尔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点点头,“当然,桑鐸·克里冈爵士!” 桑鐸哼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自己曾鄙夷的一切。 但他还是低下了头,单膝跪在了卡尔的面前。 “很荣幸得到你的效忠,桑鐸·克里冈爵士,我会让厨房给你准备麦酒,你应该会喜欢的。” 开了一个好头,卡尔觉得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所以趁著这个功夫,他便又望向了提利昂·兰尼斯特,自己的常务副国王之手。 卡尔忽然想要不在御前会议中再设置一个席位。 “所以,小恶魔先生,你觉得现在的西境,能有多少人会向我效忠?” “在您的父亲疑似再次背叛了铁王座的情况下。』 第230章 后知后觉的疑点,兰尼斯特的舰队去哪儿了? 第230章 后知后觉的疑点,兰尼斯特的舰队去哪儿了? 对於卡尔意味深长的话,提利昂只是默默的看了眼一旁的小金巨龙劳勃。 在僕人们为它端来了食物之后,原本趴在桌上一脸委屈的它立马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活脱脱一副捣蛋孩子的表现。 “我想有它在,没人会拒绝你的『善意”。” 看著它,提利昂意味深长的道。 不过隨即他又微微一笑,连忙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这些人会像我这么想的话,但很可惜的是他们可不是侏儒,所以这个问题我並不能给你答案。” 说完,他便摇了摇头,顺势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自己的早餐。 但在接过餐盘后,提利昂的表情却又跟著变得深沉了不少。 看著属於自己的食物,他沉默了两秒,隨机才嘆息一声后道:“至於我亲爱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是否真的再次反叛——““,抱歉,或许他是吧。” “毕竟我同样亲爱的哥哥詹姆还有瑟曦——。 2 话说到这,提利昂有些说不下去了。 但不用说,卡尔自然也明百了他的意思。 卡尔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著原著中泰温的性格,如果说他做这件事只是单纯的为了詹姆·兰尼斯特的话,或许还真的说得过去。 毕竟他已经去往了长城成为了守夜人,后半生註定孤苦。 而且动手的人还是无面者,並且还是以那种方式。 只要不出意外,便基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但为何无面者在刺杀了劳勃后,又会继续对我动手? 想通一个问题,另一个疑问却又马上涌上卡尔的心头,令他有些困惑。 卡尔看著手中的勺子上自己的倒影,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 所以他只能摇了摇头,转而继续道:“提利昂,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好吧,让我们先暂时放下这件事,我想说的是你知道这件事如果是真的, 这会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造成一点小小的麻烦。” “西境毕竟原本属於兰尼斯特,不是吗?” 卡尔话音刚落,提利昂还来不及说话,一旁的山姆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感觉岩石城堡的大厅中突然吹起了一阵凉风,让人背脊发凉。 而柯西等人也不由的停下各自的动作,转头看向了卡尔国王陛下。 他们其实都在竖著耳朵听国王卡尔,和他的朋友兼智囊的提利昂·兰尼斯特阁下的对话。 只是隨著卡尔的这句话落下后,他们却都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意。 对於卡尔直接点破此事的关隘,提利昂则显得毫不在意的耸耸肩,隨手叉起餐盘中的煎鱼放到口中咀嚼了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一边嚼著嘴里的食物,一边缓缓道:“在君临的时候我们就曾准备做过这件事,但可惜被塔利家的族长蓝道·塔利伯爵打断。” “直到最后莫名的演变成了一场爭论,和一个在七国上层都颇有传唱度的赌约。” 瑟瑟发抖的山姆想起了这件事,更加显得脆弱的缩起了自己已经瘦了不少的身子。 而说起这事,卡尔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他放下喝汤的碗,拿起麵包撕下一块咬进嘴里。 “说实话,那天的经过我不知道是否是『巧合』。” 在君临的时候,借著当时在举办武运会的功夫,卡尔便和提利昂计划组织了一次西境诸侯们的会面。 原本卡尔是准备借著这个机会想要让这些人向自己宣誓效忠的。 可“好巧不巧”的是。 当天他们宴会才刚开始一小会儿,角陵的伯爵,塔利家族领主,山姆威尔· 塔利的父亲蓝道塔利便不请自来的来到了他的宴会中。 他只带了两名侍卫,单枪匹马的就闯了进来。 而且最重要的则是,他身穿鎧甲,明显一副来者不善。 至於他为何而来,道理自不用说。 原本该成为守夜人的塔利家的长子,却在卡尔·艾尔公爵的身边成为了一位近臣。 原本亲手促进这一切,却被卡尔这个意外打乱了计划的蓝道·塔利伯爵,当然会来质疑。 虽然他选择来质疑的时候確实是有些“特別”。 当然蓝道·塔利也不可能在君临这样的地方,和一位凭藉实打实的战功新晋的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撕破脸。 他也更不会当眾揭自家的丑,哪怕这家丑早已名扬上层贵族阶级。 贵族们自然有属於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 卡尔感觉此事很有趣,所以他主动提出了一个赌约。 因为他从不认为山姆真的是一个懦弱的人。 所以他和蓝道·塔利伯爵做了一个约定,约定等到蓝道·塔利伯爵寄予厚望的幼子狄肯·塔利成年后,可以让他和山姆威尔·塔利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流”。 如果最后山姆依旧让他失望,那么他让山姆做什么卡尔都不会干涉。 而如果山姆没有让他失望,那他就给予山姆该有的肯定和自由。 两人的约定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却都很清楚两人是在说什么。 虽然卡尔的做法有些干涉別人家事的嫌疑,可在当时卡尔·艾尔公爵的自信目光下,蓝道·塔利伯爵还是选择了答应卡尔的赌约。 对於这位年轻的,在战爭中途上任东境守护的路途中劫下自己儿子的男人, 蓝道·塔利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毕竟在卡尔攻打君临,击败凯冯·兰尼斯特的这场君临爭夺战中,他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山姆威尔·塔利也同样参与了这场战爭的。 而且在他来到君临之后,所看到的现在山姆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几个月前他让他离开时有著天差地別的差异。 这些理由都是为什么蓝道·塔利在来到君临后,却並没有第一时间找上来的原因。 他在细心的观察自己这个似乎有了些改变的儿子。 而且卡尔做的这一切,也让他在心中重新燃起了对自己长子的一份希望。 “我期待他的改变,如果你觉得你有能力改变他的话。” 角陵伯爵在离开前留下了这句话,算是默认了卡尔对山姆的支持。 就是隨著他的“不请自来”,卡尔原本打算先声夺人的局自然也无法进行下去了。 蓝道·塔利在来到君临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能在这么“恰当”的时候来找他,要说没有什么猫腻卡尔可不相信。 他不言语。 所以当天的宴会也只变成了一场普通宴会,没有持续多久便草草结束。 所以这个问题一直遗留到了今天,也是卡尔向提利昂发问的问题前提关键。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提利昂咽下自己嘴里的食物,淡然道。 “所以我不准备阻止你,做你认为对的便好,卡尔陛下。” “总得流一些血,才能让有些人看清局势。” “不过就是再下一场雨罢了,他们会腾出更多的位置来,你的这些人都需要“而且也只有这么做,才能让所有的混乱儘快结束—“。 淡然杀意酝酿的大厅中,残酷的话语並没有从卡尔的嘴里说出来,反倒是从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口中说出。 这让卡尔有些意外。 “看来你並不看好我的两位叔叔的选择。” 作为虽然和侏儒认识不久,但却已经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熟悉的卡尔,他当然能理解提利昂这番话背后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选择站在自己这边,自然就要做一些事来。 而也只有对眼下的局势並不看好,他才会一改自己原本仁慈的性格,选择用这种激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劳勃的刺杀事件就算真是泰温做的,对於北境他们都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因为这事要是没有被发现,那才会是一颗隱藏的地雷。 但既然已经提早警惕了,这事就算真的是泰温·兰尼斯特的阴谋,他也翻了什么浪了。 所以能让提利昂忧愁卡尔不能以最快的办法稳定西境局势,拿下这块地盘成为自己助力的担忧,也就只有他那两位同样也有王位继承权的叔叔了。 “如果他们没有异心的话,他们怎么会以这么快的速度离开君临呢?” “甚至於事情还蹊蹺得如此古怪,他们在害怕什么?” 提利昂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涮了涮嘴,继续道。 “史坦尼斯是怎么回事暂且不论,劳勃的死和他所做事情的节点便让他脱离不了嫌疑。” “而且我还听说劳勃国王在立下对你的遗嘱的时候,蓝礼·拜拉席恩也在现场,甚至还是其中一位见证人。 3 “可他却在这种时候突然离开,並且还带走了原本属於他哥哥的王后?” 提利昂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看法,脸上儘是冷笑。 接著他便作出了自己的结论,“抱歉,我看不到他们真的有一分想要让一切都平静的想法。” 对於提利昂直白的话,卡尔只是淡然的笑笑,好像不太在意的模样。 提利昂哪怕並不在君临,也將事情看得十分的透彻。 反倒是与劳勃这两位弟弟相熟的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却还抱有一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的对话,让一旁旁听的几位卡尔的心腹如琼恩等人,若寒蝉。 哪怕是夏嘎这样大大咧咧的野人,对於这件王位爭夺的暗潮涌动,都保持了禁声。 但他们却也在开始不由的兴奋了起来。 因为这意味著有仗可以打了。 而打仗,当然也意味著暴富,收穫。 跟隨这位征服了他们高山氏族部落的强大战土,他们不认为自己会输。 “如果他们不是艾德·史塔克公爵想的那般天真和清醒的话,想来我们必將面临战爭。” “而且现在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唯一的机会,无论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还是蓝礼·拜拉席恩,我想他们都看得很明白。 d 卡尔笑了两声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冷,说著寒意四射的话。 “而这也能让我看明白,眼下的七国,到底有多少心存幻想的人。” “应该再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听到消息了。” “所以提利昂,准备好了吗?” 卡尔一边说,一边吃完自己盘子中最后的一份食物。 “准备什么?” “卡尔陛下,我们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所看到的凯岩城,也才刚刚经歷过掠夺,曾经我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空旷。” 对於卡尔斗志盎然的话,提利昂都有些无语了。 他直接放下手中的餐具,双手一摆,指著四周一脸的忧愁。 “还有就是,如果一切都如你我所想,我们又该怎么对付海上的敌人?” “不止於此,我们现在所有物资都欠缺,不快一些的话,您从君临带来的军队都只有饿肚子了。” 说回正事上,先卡尔一步回来凯岩城就一直在收拾残局,並也在根据眼前的形势开始布局的提利昂,实在是不明白他们现在还有什么优势。 而对於提利昂的诉苦,卡尔则並没將此事放在心上他依旧面色平静的道:“粮食的事情不用在意,我可以解决。” 但说到此处,卡尔也像是想起了什么。 当即转头看向提利昂。 “不过说到这里,关於原本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我记得似乎战爭一开始,他们就失去了所有踪影。” “在战后君临御前会议上整理完信息之后,我才得知这只舰队连同兰尼斯特的所有族人和大部分能够带著的財產一起消失。” “哪怕是雷德温家族的舰队,和铁群岛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跡?” 然而对於卡尔的这个问题,提利昂一样一无所知。 “我父亲应该是在一开始便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吧—,他们离开,也只有一个去处。” “我记得瓦里斯对於东大陆比较了解,他没有告诉你什么吗?” 提利昂不说还好,一说这事,卡尔便眉头一皱,当即反应过来一个他从未关注过的点。 甚至於提利昂在今天没有说出这话他都没有意识到。 “瓦里斯?” “自由贸易城邦?” “对——,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哪怕早有准备,也不可能突然消失,无论他们去往哪里,终归都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跡,不可能会消失的这么悄无声息,无影无踪。” “除非有人在刻意的帮助他们隱藏消息!” 卡尔语气变得凝重。 原本没想这么多,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发现这个问题的提利昂,也隨著卡尔这话猛然一惊。 “你怀疑瓦里斯?” “可这没有理由哇?” “瓦里斯不可能会和泰温搅合在一起!” 然而就算有所猜测,提利昂还是想不明白问题的关键。 毕竟无论怎么想,那个太监都不会是父亲的朋友,任何方面都是如此。 他一时也顾不上早餐了,皱著眉冥思苦想。 “不,没有道理,应该和瓦里斯没有关係—” 提利昂还是想不通,在他看来这件事和瓦里斯应该不会有什么关係。 “或许只是单纯的瓦里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他想著,嘴里不由的说著自己的结论,不由自主的和卡尔对视了一眼。 而看著卡尔那深沉的目光,提利昂的眼中却是立马精光一闪像是想通了什么,这让他手下也更是不由的在桌上一拍。 “是了,当时战事发生后不久,狭海对岸就同样乱了起来,那些自由贸易城邦被我父亲僱佣的僱佣兵们就是最好的消除痕跡的方式。” “所以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应该就是这个时间段消失的。” “有这些僱佣军的掩护,他们要是真的想的话,这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而且当时龙石岛的舰队也受到了围困,风暴领一带也同样混乱。” 综合全局,集中所有的信息判断后,提利昂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家的舰队为何会消失得如此的轻描淡写了。 毕竟要是真的按他的猜测来的话,只怕一开始自己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么有心算无心之下,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带看兰尼斯特的那些族人和財富,想要离开也確实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对於提利昂的结论,卡尔却依旧没有鬆开自己的眉头。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话———” “那么为何多恩也没有发现他们呢?” 第231章 史坦尼斯的拒绝,梅丽珊卓的预言 第231章 史坦尼斯的拒绝,梅丽珊卓的预言 “除非,兰尼斯特的舰队,根本就不是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去往了自由贸易城邦。” “又或者是,这里面还有某些我们並不清楚的问题关键所在。 卡尔说出自己的猜测。 提利昂默默点头,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不排除这样的情况。” 听到提利昂这话,卡尔沉吟几秒后,却忽然又展顏笑了起来。 “看来,这里面的水,要比我们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我很好奇,这里面又有谁是背后的玩家?” 卡尔的语气深邃,意味深长。 作为曾经为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流亡而来的坦格利安家族的封地,龙石岛的地理位置相较於如今的王领而言相对特殊。 这里的领土说不上富裕,甚至可以说是贫瘠。 但作为一座扼守黑水湾咽喉的岛屿,对於拜拉席恩家族而言,这里必然不会是能经手別人的土地。 石鼓楼,图桌厅。 石鼓楼是龙石岛的主堡,每逢暴风雨来临,它那古老的墙垣內部便会轰隆迴响,宛若擂鼓之声。 图桌厅则位於石鼓楼顶端,是个圆形房间,四扇高大窄窗面向东西南北四方厅內有一张硕大的木桌,桌上雕刻描绘著详尽的维斯特洛地图,在征服战爭中,征服者伊耿就是用的这张桌子制订的作战计划。 “地图桌”长过五十尺,最宽处约为长度的一半,最窄处不到四尺。 与龙石岛相对应的位置经过精心设计敲好对应一张高台之上的座椅,可將桌面一切尽收眼底。 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此时就正站在此处。 他的脸庞掩盖在阴影之下,目光深沉不见光,紧紧的俯瞰著面前的维斯特洛地图。 但此时的图桌厅除他之外还有一人和他呆在一起。 此人正是拉赫洛的女祭司,梅丽珊卓,不过她却是背对著史坦尼斯,站在一座燃烧著熊熊篝火的铁盆前。 她双手虚虚环抱著面前的火盆,那双红色的眼眸,正专注的注视著面前的火焰。 梅丽珊卓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女,有著心型的脸蛋和一双如同火焰般的红色眼眸,並且还有著一头铜红色的头髮。 她站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身后,而哪怕隔著几步的距离,史坦尼斯都能感受得到从她身上散发著一股热量。 就在两人都在图桌厅中默然的做著各自的事情的时候,戴佛斯·席渥斯,外號“洋葱骑士”男人手中捏著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只是刚一来到门口,他就看到那位自从来到龙石岛后,就一直在蛊惑史坦尼斯的拉赫洛的女祭司又在鼓弄她的魔法。 而自己的主人,则背对著她沉默的低头俯视著那张地图桌。 从劳勃国王死后,史坦尼斯就带著他舰船回来了龙石岛,从那时开始他就一直这样。 看著房间中的境况,戴佛斯·席渥斯不由的將脚步停驻在了图桌厅的门口, 眉头皱起。 同时那封书信也被他在手中捏出了褶皱。 但他那急匆匆的脚步声早早在外面的走廊上响起,怎么不会让房间中的两人不知晓他的到来。 梅丽珊卓依旧在盯著面前的火焰,神情专注。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这將目光从面前的图桌上转移,望向站在门口的戴佛斯·席渥斯,並立马注意到了他手中捏著的书信。 “为什么不进来,你手里的是什么?”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的问,眼眸中不见波动,像是两颗石头。 听到史坦尼斯的询问,戴佛斯不由的看了一眼还在双手放在火盆上方,目光专注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梅丽珊卓。 隨即他咬了咬腮帮,视线微微低垂,道:“大人,来自君临的信———““,是艾德·史塔克公爵亲手写来的。” 戴佛斯说著,捏著书信的手稍稍的鬆了松,隨即他长呼一口气,迈步走进图桌厅並將书信朝史坦尼斯递了过去。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並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垂眸看了一眼书信上那枚金色的火漆图案。 上面的印鑑是一头宝冠雄鹿,並不是史塔克家族的灰色冰原狼。 看到这,史坦尼斯眸光一闪,冷哼一声。 “艾德·史塔克?哼!” 说著,他这才抬手將戴佛斯递来的书信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书信已经被拆开过,史坦尼斯则是默默的扫视了几遍信纸上的內容。 而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猛地一巴掌將手里的信纸拍到了图桌上。 好巧不巧,正在君临的位置上,信纸也被稜角戳出一个洞。 “他承认了那个私生子—,一个卑贱的血脉!” “当初琼恩·艾林还活著的时候,我和他在君临找到十几个,最小的一个还在她妓女母亲的怀里吃奶!” “但现在他却要我向卡尔·艾尔俯首称臣?!” 看到史坦尼斯如自己所想的发怒,戴佛斯·席渥斯却说不出话来。 那样的话他说过,除了让史坦尼斯將他关进牢里反省两天外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而正在这时,门外也传来一道有些购珊的脚步和咳嗽声。 史坦尼斯和洋葱骑士都不由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年近八十,满脸皱纹,双手颤抖的老人正站在图桌厅的门口。 他身穿学士长袍,脖颈间悬掛著学士项链。 “克礼森学士,”看到来人,戴佛斯·席渥斯连忙低头行礼表示尊敬。 克礼森学士曾经是风息堡的学士,在史蒂芬·拜拉席恩与夫人死於破船湾后,他帮助养育了拜拉席恩家族的孩子,其中史坦尼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这是因为史坦尼斯缺乏其他兄弟的魅力,所以下意识的更依靠克礼森,而克礼森也將史坦尼斯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当初在风息堡之围中,部分守军企图打开城门,史坦尼斯想把他们装上投石车扔到城外,但克礼森学士表示反对。 他指出现在城中缺乏食物,牢中的因犯可作为食物来源。 在十二年前,劳勃在將龙石岛封给史坦尼斯后,克礼森学士便跟从史坦尼斯前往龙石岛。 一般来说,一位学土只能为某座城堡服务而不是某个人,这种情况甚至是不论该城堡落入谁手,所以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 而现如今作为一位八十岁的老人,他早已身体虚弱,再加上臀部有伤,所以行动有些困难。 看到两人都注意到自己,还没走进房间,克里森学士便望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开口道:“如果你不支持这个私生子,你就需要儘快寻求属於你的盟友,史坦尼斯陛下。” 那封书信他是最早看到的,也是他將洋葱骑士叫过去的。 只是戴佛斯·席渥斯並没有给他回答,反倒是拿著这封书信直接找到了史坦尼斯。 所以他追了上来。 听到他的话,戴佛斯面色严肃,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而史坦尼斯听罢则是重新將目光集中在了身前的图桌上。 看到书信所在的君临的位置,他將目光转移到了王领的位置和风暴地的位置上。 最后环视一圈,他又看向了多恩领的位置。 “卡尔·艾尔能够拥有西境已经足够,他需要做的就是迎娶史塔克家的长女珊莎·史塔克,慢慢发展他的家族。” “劳勃国王糊涂,但我们不能让曾经坦格利安家族的黑火之乱再次上演。” 看到史坦尼斯沉默不说话,克里森学士走进房间,继续道。 路途中他看了一眼梅丽珊卓,但並未理会她,而是直接来到了史坦尼斯的另外一边,也跟著低头看向地图桌。 然后继续说道:“伊耿四世在死前將自己所有私生子划为正统,最终促成了內战“黑火叛乱”的爆发。” “现在看来卡尔·艾尔很聪明,他没有坐上铁王座,而是回去了西境。” “这封信是他对你和蓝礼的试探。” 然而隨著克里斯学士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准备保持沉默的戴佛斯·席渥斯还是没有忍住。 他咬了咬牙,还是再次站了出来保持反对意见。 “但他也在得知了劳勃国王的死后回去了君临,甚至还主持了劳勃国王的葬礼,之后御前会议更是向他宣读了劳勃国王的遗瞩,他现在已经是七国的合法国王。” “而且按照律法,他现在也已经是劳勃国王的正统继承人,劳勃国王的十几个私生子他也只承认了卡尔·艾尔一个人,他还是劳勃的长子。” “所以卡尔·艾尔也算是劳勃国王唯一的正统血脉。”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拥有了龙·—,这一点意味著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 何况他还有了北境还有谷地的支持,甚至於是河间地说不定也会因此而倒向他。” 戴佛斯·席渥斯说著中肯的话,试图劝诫自己的主人不要再这么下去。 但洋葱骑士的这番话,却彻底激怒了史坦尼斯。 “戴佛斯·席渥斯,你是想要背叛你的国王,去效忠那个私生子吗?!” “我並没有,史坦尼斯大人,我只是不想—— 戴佛斯见史坦尼斯將话说得这么重,连忙想要辩解。 但已经暴怒的史坦尼斯哪会容许他的这番形同背叛的话,他直接怒斥道:“叫我国王陛下,戴佛斯·席渥斯爵士,认清楚你是我的骑士,除非你选择背叛我!” “並且我得提醒你的是早在劳勃的那封合法化的遗嘱之前,我才是真正的王位第一继承人!” “你说御前会议?可在劳勃把他的私生子合法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得到劳勃和御前会议的承认!” “现在卡尔·艾尔才是那个窃国者!” “包括现在认同他的史塔克也是背叛者!” 並不算空旷的图桌厅中,迴荡著史坦尼斯的怒喝声。 戴佛斯·席渥斯下意识的低著头,克里森学士则无声嘆息一声,只有梅丽珊卓仿佛充耳未闻。 但在怒喝完洋葱骑士这番在他看来形同背叛的话后。 史坦尼斯也在深呼吸一口气后,继续道:“是的,我並不否定卡尔·艾尔现在的身份,劳勃確实行使了他作为国王的权利,我承认卡尔·艾尔现在的身份。” “但你要记住,他如果想要继承王位,除非等我和蓝礼死了,拜拉席恩家族的王位不该由卑贱的私生子血脉占据!” “而且如果你不是想要背叛我,你该叫我国王陛下,否则我会因为你刚才的话以国王的身份处死你。” 面对暴怒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知道史坦尼斯说的话其实也没错,虽然有那么一点辩解的意味在里面。 但在卡尔·艾尔之前,在与兰尼斯特家族的战爭之后,因为继承人的问题, 御前会议和劳勃国王也確实已经承认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继承权。 所以真要说的话,卡尔·艾尔就算合法化,也確实继承权该在他的两位叔叔之后。 但是劳勃国王的遗瞩却准確的写明了,他的王位將交给卡尔·艾尔继承。 这一点便是爭端。 不过这都不是戴佛斯真正否定自己的主人史坦尼斯的主要理由。 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並不觉得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能够获胜。 他觉得卡尔·艾尔在孵化出巨龙,却没有选择呆在君临,就是想要给自己留有足够的时间发育。 因为他在回去西境前,便已经在君临红堡中接受了御前会议的肯定,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国王。 再加上卡尔的出身,和谷地的友谊,到时候史坦尼斯和他爭起来也大概率不会支持史坦尼斯的。 这种情况加上北境现在已经摆明车马的承认卡尔·艾尔的继承权之下,谷地,西境,河间地大概率也会选择支持一个有龙的国王。 在这种局面下,只要河湾地和多恩不傻,那他们又会支持谁也不难想像。 史坦尼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获胜的可能? 他不想自己的主人因为一个所谓的名头,就走上一条註定失败的道路,这才是他真正选择否定史坦尼斯想法的原因, 所以在面对史坦尼斯的逼迫下,在心中艰难的抉择后,戴佛斯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先是开口道:“是的,国王陛下,我和席渥斯家族都只效忠於您。” 见他服软,史坦尼斯也放鬆下来,眼神也不再那么的冷厉。 然而还不等史坦尼斯再说点什么。 戴佛斯却是继续道:“但是陛下,我必须得提醒您,或许我们不会有机会3 硬著头皮,戴佛斯还是决定说出这句话。 他依旧还是史坦尼斯的骑土,依旧忠於他。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才必须说出这句话。 而在告诫完自己的主君后,他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属於自己的惩罚。 可就在这时,一道鏗鏘中又不失柔媚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准备下达把戴佛斯·席渥斯继续关起来的命令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戴佛斯爵土,凡人的目光看不长远,这没什么可耻的,但你应该对你的国王保持信心。” “他是拉赫洛预言中的亚梭尔·亚亥重生,是註定成功的英雄。” “他不但会是国王,也將会是结束长夜的英雄。” “你觉得卡尔·艾尔將巨龙带来人间便是他的功绩,不——““,恰恰相反,这恰好证明了史坦尼斯才是命中注定之人。” “哪怕是巨龙,都应该臣服在他的脚下。” “我从火焰中看到了预言,七国马上就会发生不可预料的混乱。” “而且与即將到来的大战相比,你所谓的爭夺不过是孩童打闹。” “那凡人不可知道的远古异神正在聚集力量,戴佛斯·席渥斯,可怕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难以抗衡。” “冷风已然吹起,很快到来的將是永不终结的长夜——·除非正直的人们鼓起勇气,伸张烈焰红心的信仰。” “我们真正的敌人並不是他们,反倒是如卡尔·艾尔才该成为我们的力量。 ” 第232章 玛格丽,这本该是何其可歌可泣的故事,七国传颂的爱情! 第232章 玛格丽,这本该是何其可歌可泣的故事,七国传颂的爱情! 高庭距离君临並不算近,跨过黑水河,沿著国王大道只需要走一小段距离便会来到一处分叉口。 往左,继续向南,会进入风暴地的领地,直达国王大道最南端的风息堡。 或者说国王大道原本就始於风暴地破船湾旁的风息堡,一路向北,最终到达黑城堡和绝境长城。 而往右,则会在玫瑰大道上一路前行,直到到达七国最美丽的园。 所以从君临离开后,蓝礼便带著自己的侍卫一起,和提利尔家族在君临的三百军队沿著玫瑰大道大道一路南下,只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便到达了河湾地位於曼德河畔的城堡一一高庭。 在七国时代,这里是园丁家族的居城,提利尔家族是直到征服战爭以后才被赐予了这片土地。 “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高庭玫瑰”玛格丽·提利尔,“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 还有外號“充气鱼”的高庭公爵,南境守护,自卡尔主动卸任后新上任没有多久的財政大臣梅斯·提利尔公爵,也都跟隨著蓝礼·拜拉席恩一起来到了这里。 不,应该说,就是他们邀请的蓝礼·拜拉席恩,他们才会来到这里的。 原本蓝礼在离开君临后的第一时间,便是准备前往自己的城堡风息堡召集群臣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但奥莲娜夫人的话却说服了他。 所以他在路途上的时候便决定不再坐以待毙,而是选择迎娶自已哥哥还没来得及迎娶的王后玛格丽·提利尔,並自立为王。 所以在到达高庭的第一天,提利尔家族便向他宣誓效忠。 高庭坐落在一座山丘上,俯瞰下方的曼德河,城堡以白色大理石筑成,许多人都认为高庭是维斯特洛全境最美丽的城堡。 无论是园丁家族,还是提利尔家族都热爱艺术,音乐与文化,所以七大王国里有无数的歌手谱歌讚美这座美丽的园。 而在第二天的清晨,刚在一座园中找到蓝礼·拜拉席恩的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发现蓝礼正端坐在一张大理石修建的凉亭中。 他一手撑著下巴,永远梳理整洁一头黑髮直披到肩膀,面容英俊,下巴光洁。 但那双绿色的眼眸却是盯著石桌上的一纸书信,眉宇间带著微微的忧愁。 “你在看什么?” 洛拉斯有些疑惑,他的手中端著一盘刚清洗好的新鲜水果,走了上来问道。 被洛拉斯的声音惊醒,蓝礼抬起头来,看向洛拉斯微微一笑。 隨即他放下手中的信纸,並將之推到一旁后站起身来,主动接过百骑士端来的果盘。 並开口道:“一封来自君临的书信,是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寄来的。” 听到他的话,洛拉斯有些好奇的看向信纸,但却在信纸外面看到了一枚金色的,印有宝冠雄鹿的火漆图案。 这是属於拜拉席恩家族国王的印章。 蓝礼看到这枚图案便意识到了什么。 “上面说了什么?”洛拉斯问道,跟著坐到了石桌上,目光中带著好奇,他不知道这封信。 注意到洛拉斯的目光也在信纸上,蓝礼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艾德·史塔克要我回去君临,並向我老哥的私生子俯首称臣。” “並且据这位私生子说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无论之前我做了什么都既往不咎。” “简直猖狂!” 说罢,蓝礼不由得冷哼一声。 而听罢这话,洛拉斯则沉默了一下,隨即他抬头看向蓝礼·拜拉席恩,目光非常认真。 “在我看来,只有您才是真正的国王,蓝礼陛下!” 百骑士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儘是诚恳,他也是真的这么认为。 听到洛拉斯·提利尔这话,蓝礼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的温柔。 “是的,你没有说错,洛拉斯·提利尔爵士。” “所以我准备向艾德·史塔克认为的那个国王做出回应,告诉他谁才该是七国真正的国王!” 蓝礼说著,將洛拉斯带来的水果取出一串葡萄,递到了他的嘴边。 高庭有无数的园,在向蓝礼·拜拉席恩宣誓效忠之后,这处位置十分优越的园便被留给了他,所以平时不会有人会来这里打扰。 维拉斯·提利尔是提利尔家族的成员,是梅斯·提利尔公爵和艾勒莉·海塔尔夫人的长子,也是高庭的继承人。 他喜好学习,富有教养,性格温和有礼。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他却有著一条腿。 这是在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时,他的对手多恩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给他留下的。 当时奥柏伦·马泰尔將他摔下了马背。 不幸的是,他的脚被缠在马里,並在摔倒时又恰巧反被坐骑压住,最终导致了他一边的膝盖全碎,成了残废。 不过就算如此,他变得除了爱看书之外,也还养了七大王国里最优良的猎鹰,猎狗还有骏马。 此时他正在餵食著自己的猎鹰,宽阔的园中悬掛著一条鹿腿,维拉斯用鹿角柄的小刀割下一条鲜肉,亲自餵到猎鹰的喉咙中。 猎狗看到他独宠那只长毛鸟,急的一串串的口水从嘴角垂涎而下,喉咙里更是忍不住鸣咽出声。 但在脖颈上被系住一条锁链的它却只是坐在地上,哪怕已经馋得焦心,它也没有动弹。 “维拉斯,你该回头看看你的狗,它快把你的猎鹰吃了。” 就在维拉斯·提利尔专心致志的调教训练自己的猎鹰,与它培养著感情的时候,他的弟弟,加兰·提利尔从一处拐角处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猎狗的冏样,並笑著打趣一句。 维拉斯这才回头看向加兰加兰·提利尔身穿一身绿袍,胸前的个人的纹章上锈著两朵绿野上的金玫瑰,这是他用来表示他次子身份的象徵。 他的容貌和洛拉斯·提利尔很像,但他的个头更高,也更加强壮,並且还留了鬍子。 他有个外號叫做“勇武的加兰”,是他的大哥维拉斯·提利尔为他取来保护他不被他人嘲笑,同时也避免加兰步入叔公“粗胖的”加尔斯的后尘的。 因为加兰儿时体型较胖。 面对自己的弟弟的打趣,维拉斯只是微微一笑,低头看向正在地上坐著,抬头望著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渴求的猎狗。 “没有我的命令,它什么都不会做。” “当然,我也不会苛刻它。” 维拉斯说著,直接用小刀割断了吊著鹿腿的绳索,一条不小的鹿腿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但哪怕鹿腿已经掉在地上,新鲜的血肉疯狂的刺激著猎狗的嗅觉,让它焦躁不安,它也没有动弹。 直到它的主人下达命令。 “吃吧!” 一声令下,猎狗纵身而起,一口叼住鹿腿便拖到了自己的地盘,俯身用前爪按住撕咬起来。 维拉斯看到这则满意的拍了拍手,隨即著腿,走了几步来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他將刚才割肉的小刀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又从一旁侍者的手中取过一条丝巾,擦拭著刚才沾染上的血污。 “你是来叫我用餐的吗,加兰?” 隨手擦了擦,维拉斯便看向加兰·提利尔笑著道。 加兰也在逗了逗那只吃饱了的猎鹰后,听到哥哥维拉斯的询问声望了过来。 “从小只有你叫我的份,我来是想问问你对君临的消息怎么看?” 加兰说看,也跟看来到自己大哥的身边。 而对於加兰的这个问题,维拉斯在沉默了两秒后,却是摇了摇头,“你不该问一个子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父亲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可我刚从父亲那里过来的时候,他却在后悔得捶足顿胸。” “好在在这之前,奶奶已经將僕人们赶走,没人看到他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加兰虽说在说著玩笑话,但脸上表情却並不轻鬆。 眼下劳勃国王的突然暴毙,让原本隨著拜拉席恩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战爭结束而平息下来的局势,突然就变得一片动盪。 可就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提利尔家族却早早的下了注。 面对这种局面,这让加兰心中有些不安。 作为在征服战爭期间的怒火燎原之役中,因孟恩·园丁九世国王与他的所有儿子都被龙焰活活烧死,园丁家族灭亡。 河湾王的总管哈兰·提利尔趁此向征服者献出高庭,为此伊耿將高庭和河湾地都封给了他们家族才崛起的提利尔家族。 无论是从自家的传记歷史中的只言片语,加兰从小到大都知道曾经消失的巨龙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可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一个私生子却將消失了百多年的传说中的生物又重新带来了这个世界上。 所以这如何不让加兰不安。 听到自己弟弟的话,感受著他內心中的惶恐,维拉斯·提利尔只是沉默著。 隨即他目光看著在地上按著鹿腿拼命撕咬咀嚼的猎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对他的一言不发,久久不见他动静的加兰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 “哥哥,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卡尔·艾尔居然拥有了龙,並且在劳勃死之前他还被劳勃合法化,並用遗嘱的形式將王位传给了他。” 看著在忧虑中逐渐变得焦躁的加兰,维拉斯只能在心中嘆息一声,隨即脸上重新带上微笑。 他安慰道:“不用著急,加兰,我们並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现在所有的担忧都还为时尚早。” “奶奶还有父亲他们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就好了。” “只是你却需要做好准备了,如果这次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才將是毁灭。” “提利尔家族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无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而且谁又说得好,危机,何尝又不是机遇呢?” 维拉斯说著完这番话,转头望向园上方的一处房间窗口。 那里正有一个满头银髮,个子矮小的老人正在看著他。 在她身旁,还有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孩,她有著柔软的棕色捲髮,棕色的眼晴和线条优美的身材。 注意到自己哥哥维拉斯的目光,加兰·提利尔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加兰·提利尔: “......” “我说过,在我们家里,他是最不像白痴的一个,他是高庭最合適的继承人窗户旁,低头一边欣赏著眼前的园,和远处的曼德河的奥莲娜·雷德温夫人,脸上堆满了笑容。 玛格丽·提利尔听到自己奶奶荆棘女王的话,也不由的將目光从自己两位哥哥的身上转移开来,望向她。 面对孙女的目光,奥莲娜夫人脸上依旧是一副神態自若的神色,但她的眼神却像是闪著光。 接著她转过身来,抬手牵起自己孙女的手。 “接下来的话应该让我们女人躲起来说,这並不是適合男孩们该听的话。” “奶奶?”玛格丽有些不解。 面对玛格丽的疑问,奥莲娜夫人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牵著玛格丽·提利尔转身走进她的房间中。 “走吧,我让人准备了甜点。” 听得这话,玛格丽只能沉默下来,跟在了奥莲娜夫人的身后。 隨即他们穿过几道门,奥莲娜夫人也在这个过程中吩附侍女们將门都关起来,並让她们看好门不要让人靠近。 最后两人来到了奥莲娜夫人自己的臥室。 这里有一张小桌,但上面却没有什么甜点。 玛格丽清楚奶奶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严肃。 她乖乖的坐下,等待奥莲娜夫人说话。 “你真的很聪明,玛格丽,也很美丽!” 见玛格丽反应这么快,奥莲娜不由笑著摸了摸她的脸,也跟著坐了下来。 “奶奶,我们需要做什么?”玛格丽继续问。 然而面对玛格丽的问题,奥莲娜夫人只是端起桌上还有温度的茶,替玛格丽倒了一杯。 她把杯子推向玛格丽,笑著道:“怎么,来自君临的消息嚇到你了?” “我们都很清楚卡尔·艾尔有多么强大———,而且——龙,我只在话本中看到的传奇生物,他却將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玛格丽没有直接说她在害怕的话,但她的话无疑也说明了她的不安。 从君临回来高庭后,他们才得知在他们离开后的君临城中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这艘船却已经起航,要想要掉头,何其的困难荒唐。 “玛格丽,我看你是爱上了他,卡尔·艾尔,他真的很有魅力,这一次的武运会真是精彩啊—“,但他却盖过了所有男人的魅力,成为了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奥莲娜夫人笑看著玛格丽,开口道。 “我敢打赌七国的所有女人,只要是听说过他名字的都想要嫁给他,哪怕是与他只有一次欢好也行。” “如果我还年轻,遇到这样的男人我敢肯定我绝对把持不住,我会想尽办法在夜里绕过所有的阻拦,直到把自己送到他的床上,哪怕是他会要了我的命。” 荆棘女王说看,微微仰看头,眼中儘是星光。 但在夸讚完那个男人后,她却紧跟著又嘆息一声,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一脸黯然的“高庭玫瑰”,自己可怜的孙女。 “但很可惜,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聪明的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那次之后让你放弃他的原因,这样的男人知道自己该得到什么,是绝对理智残酷的男人,可亲爱的,这也是他拒绝你的理由。” 奥莲娜·雷德温的话很残酷,直指问题本心。 听到她的话,玛格丽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那一次特地在红堡的神木林中创造的机会,原本是提利尔家族想要对他的投资和试探。 但自那一次之后,玛格丽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了。 原本她还对他感到好奇,越发的想要去接触他。 可是自己的奶奶奥莲娜夫人却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想法,並明確的制止了她。 並且在得知了卡尔·艾尔的反应后,果断的选择了要她嫁给劳勃国王,成为他的王后。 但也正如奥莲娜刚才所说,卡尔·艾尔的光辉,盖过全场。 如果说別的骑士们,哪怕是如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这样的男人也是如天空的星辰般耀眼的话,那么卡尔·艾尔就是天上的那颗太阳。 有他的存在,没有人能看到那些星星。 不止是多恩的公主亚莲恩·马泰尔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玛格丽也同样如此。 奥莲娜见玛格丽沉默,也不说话,等待著她自己消化。 好在玛格丽不是那种沉溺於失去的人,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所以奶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提利尔家族真的要成为他的敌人吗? ” “北境的史塔克家族,东境的艾林家族,再加上他自己的西境和传说中的龙,我想像不到有人可以拦在他的面前,但我们却—。 一“所以我们不需要拦在他的面前。” 还不等玛格丽说完话,奥莲娜夫人便笑著打断了她。 玛格丽表情微微一证,有些不明所以。 奥莲娜·雷德温只是继续道:“玛格丽,告诉我,你爱他,不是吗?” “是的,奶奶,可我马上就会成为蓝礼的妻子,而且卡尔·艾尔还和珊莎· 史塔克有了婚约——。 “你一点也不像个年轻人。”奥莲娜继续笑,也再次打断了玛格丽的话。 “高庭是一个艺术的城市,无数的歌手谱歌讚美这里,尤其是那些歌颂爱情的故事,总是那么的感人。” “玛格丽,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去追求属於我的爱情!” “在卡尔·艾尔最需要你的时候。” “你可以为他的艾尔家族,不,应该说是拜拉席恩家族王室带来子嗣。” “你还可以为他带去他现在最需要的支持!” “无论是金钱,士兵,食物,或者是爱!” 玛格丽张大了嘴,算是听懂了自己奶奶想告诉自己的答案了。 但是她却又不由的想到了那被奶奶说服之后带来了高庭,並向他宣誓效忠的蓝礼·拜拉席恩。 “但——,蓝礼·拜拉席恩呢? 奥莲娜夫人微微摇头,自己翻转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一个身份高贵的贵族小姐,在动盪的局势中,依旧追寻自己的爱情,不甘航脏政治的安排,不妥协命运的操纵。” “这是何等可歌可泣的故事?” “玛格丽,这只是你追寻爱情的故事,是你挣脱提利尔家族束缚的诗歌!” 第233章 道朗·马泰尔的计划 第233章 道朗·马泰尔的计划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出来,我还以为我会像一只老鼠一样死在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中。” “又或者你们的国王会將我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冠上一个谋害他那將王位交给他的父亲的名头,用来垫稳他登上铁王座的台阶。” 抬头仰望天空,奥柏伦·马泰尔虽然是在自嘲的笑著,但嘴里却不饶人的说著挖苦的话。 情报总管瓦里斯此时陪伴著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亲自將这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三位马泰尔家族的人放出来。 “这是个误会,我代表国王对您和马泰尔家族表达诚挚的意。” 面对奥柏伦·马泰尔这番明面上是在自嘲,暗地里其实就是在嘲讽他们的话,艾德·史塔克公爵压下心中的不爽,微微低头表达歉意。 作为在卡尔国王离开后以他的名义摄政的艾德·史塔克公爵知道,自己必须得处理好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总归能让人找到指摘的地方。 而且眼下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和多恩打好关係的好。 这里不单单只是为了国王的和平,只说琼恩·艾林的努力,艾德就不想就这么糟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特別是在眼下这种令人不安的时候。 “说是误会,但幸运的是卡尔·艾尔没有真的死在我的酒桌上,不然我才是真的掉进屎坑了。” 说著,奥柏伦下意识的看向四周,但却並没有看到卡尔·艾尔。 “还有你们的卡尔国王呢?我还想问问他那神奇的解毒药水的事情呢。” 並没有被关几天的奥柏伦·马泰尔倒是也豁达。 虽然卡尔毫无理由的就带人闯进自己的地盘,一言不合就动手屠杀自己的人的行为確实有些令人愤怒。 但之后卡尔·艾尔表现出来的理智和克制,还是让他不免刮目相看。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准確的把察觉到一些细枝末节的信息,没有被愤怒冲皆头脑,冷静的发现並分析出自己不是杀人凶手。 而且当时的情况可以说箭在弦上,一著不慎,就是一场战爭。 这种被阴谋笼罩,背锅,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可不好受。 所以要说奥柏伦·马泰尔的心中没有怒气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些怒气针对卡尔·艾尔的並不多罢了。 他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当时是种什么情形。 卡尔·艾尔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特质,確实让奥柏伦对卡尔这个武力出眾的男人高看一眼。 还有就是卡尔的一些神秘也让他有些在意,这些都让奥柏伦对把自己抓起来的卡尔·艾尔敌意並不大。 听到奥柏伦这毫不客气的话,这下不等首相艾德·史塔克大人假话,瓦里斯便连忙站了出来。 他看著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位马泰尔家族的人,脸上带著微微諂媚的笑, 道:“国王陛下有些重要的事情在忙,所以並不能亲自来向您表达歉意。 1 “而且就是陛下最后也抓住了那名无面者,並拷打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这让我们得知事情与你们还有马泰尔家族並不相干。” 听到瓦里斯的这番话,奥柏伦·马泰尔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思考起来。 不过此时站在奥柏伦身后,一直都拉著脸的亚莲恩·马泰尔公主却又望了过来,並接过了话茬。 “听你这话,再加上你们现在没有审问我们而是直接將我们从牢里放出来, 看这意思你们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干掉的劳勃了?” 心中有些怒气的亚莲恩·马泰尔说话的语气同样不客气。 对於他们的不尊敬,艾德·史塔克有些不爽。 瓦里斯看了一眼首相大人,则赶忙点点头,当即也不隱瞒。 “根据陛下告诉我们的消息,无面者是泰温·兰尼斯特僱佣的,他的目的是暗杀劳勃国王还有卡尔国王陛下。” 听到瓦里斯的解释,奥柏伦三人都不由得对视一眼,一个疑问出现在他们心中。 最后还是亚莲恩有些不解道:“可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泰温·兰尼斯特不是早就被送去绝境长城当守夜人去了?”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 亚莲恩满脸疑问,她怀疑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奥柏伦则依旧皱著眉,不过在听到亚莲恩的话他却是开口道:“想要做到这点並不算困难,无面者杀人只看代价和目標,不在乎嘱託人是谁。” “可兰尼斯特家族这都完全结束了,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只是为了泄愤?”亚莲恩依旧有些不解。 “或许真的只是这个原因,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报仇,毕竟劳勃国王还有卡尔陛下,都可以说是毁灭了兰尼斯特一切的人。” 瓦里斯苦笑著耸耸肩,这个问题当然没有答案。 或者说,到现在他们都並不能完全確认无面者就真的是泰温·兰尼斯特僱佣的,而不是什么莫名的阴谋。 毕竟除了报仇这一个目標之外,泰温·兰尼斯特似乎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动机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这么做除了让兰尼斯特家族毁灭的更加彻底之外,並没有丝毫的好处。 可这一点不止是亚莲恩他们疑惑,瓦里斯也同样不解。 看著几人针对这个问题似乎有越聊越深的趋势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也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隨即他挥了挥手,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好了,关於这个问题,我已经写信送往了黑城堡。” 说著,他便又看向奥柏伦·马泰尔,道:“如果有答案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的。” 毕竟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马泰尔家族走这么一遭虽然是背了锅,但也確实还是有知情权。 “艾德·史塔克,你不赶我我也不喜欢呆在这个地方,不过要是你们得到答案倒是可以告诉我一下,我確实有些好奇劳勃是怎么死的。” “嗯——,因为我得把它告诉我哥哥,以平息你们对马泰尔家族的冒犯不是吗?” 奥柏伦虽然话说得委婉,但那脸上的幸灾乐祸可没有半点隱藏。 原本还对误会他们,把他们关起来的艾德·史塔克本还有点愧疚的心,在看到奥柏伦的表情后当场消失。 当即脸色一冷。 “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马车,还有你们的土兵们也已经释放了,外面应该有人还在等你们。” “还有就是抱歉,我有些忙,接下来就让瓦里斯大人陪你们吧。” 对於奥柏伦尺度把握得非常好的嘲讽,艾德·史塔克也没有什么办法,虽然心中恼火,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看著这匹灰狼气愤的背影,奥柏伦脸上的嘲弄更是肆无忌惮。 自从坦格利安家族被劳勃·拜拉席恩推翻,马泰尔家族就对鱼狼鹿鹰几家都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杀死雷加的妻子伊莉亚·马泰尔的凶手是兰尼斯特家族,但要是没有劳勃,伊莉雅也不会死。 能有机会,奥柏伦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能够痛快嘲讽的机会。 再者说他这被关起来几天,出来发泄发泄又怎么了? 所以奥柏伦除了言语上稍微的收敛一些外,那副高兴的幸灾乐祸根本就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毕竟现在艾德·史塔克还有铁王座的情况,又能將他马泰尔家族怎么办呢? 不在这种时候跳脸,他还叫什么红毒蛇。 看著两人互相甩脸色不欢而散,瓦里斯脸上倒也不见什么尷尬,他笑了笑伸手朝外面示意一下。 道:“奥柏伦亲王,还有伊莉雅公主和昆庭王子,你们的管家和学士正在红堡外等待你们,我听说似乎是有多恩的消息要告知你们。” 听到瓦里斯这话,奥柏伦收起脸上的嘲讽,转头看了这个太监一眼,但他並未看出什么东西来。 “多恩的消息—“,看来八爪蜘蛛大人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对於奥柏伦的试探,瓦里斯不做声色。 “只听说是道朗亲王的信息,至於是什么,我当然不知道。” 说罢,他又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亚莲恩也品出了两人间对话的味道,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奥柏伦恰巧也跟著看了过来。 隨即两人点了点头。 “好吧,瓦里斯大人,能活著出来我们就已经很庆幸了,但我还是得说希望在这之后我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 说罢这话,奥柏伦也失去继续扯皮下去的心思,迈步朝红堡外走去。 亚莲恩路过看了瓦里斯一眼,收起疑惑跟上了自己的叔叔。 至於昆庭·马泰尔,则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想法,他现在是真的庆幸劳勃国王的死和马泰尔家族无关。 所以也赶忙跟上两人的脚步。 瓦里斯很懂得人情世故,一路送著三人走出红堡,期间还主动说起之后君临发生的事情,和关於国王卡尔的一些消息。 奥柏伦则默不作声,只是听著,心中暗自思考。 倒是亚莲恩·马泰尔则不时的问上两句,但也都只是一些补充的信息,其中还大半都和卡尔·艾尔有关。 一行人直到走出红堡,看到几辆马车停在红堡的门口。 艾拉莉亚·沙德一眼就看到了奥柏伦·马泰尔,急忙扑了上来拥抱住他,並献上自己的吻。 他的几个跟来君临的私生女沙德也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 看著自己叔叔一家团聚,亚莲恩只是看了一眼也不多打扰,主动走向后面的管家和学士。 昆庭跟上她。 “是我父亲的消息吗?给谁的?” 看著两人,亚莲恩微微皱眉问。 这种时候来信,她有些疑惑会是什么消息。 毕竟他们从被抓起来再到放出来也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按道理说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往多恩,然后又再传回来。 所以这消息肯定不会与他们是否安全有关。 然而面对她的问题,学士和管家却都没有正面回答。 “您和亲王的都有,亚莲恩公主殿下,我们已经为您和亲王大人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会,您看是否先回去再说?” 管家向亚莲恩解释著,但他的自光却看向了那正站在几人身后看向他们笑眯眯的八爪蜘蛛。 亚莲恩意会到了他的意思,点点头。 一旁只是和自己情人还有女几们简短说了几句话的奥柏伦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 亚莲恩能意识到的问题他当然早早的就已经意识到了。 但是对於自己哥哥道朗在这个时候传来消息,他却也有些不是太理解。 “那亲王大人还有公主殿下,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往后有时间的话,陛下说过会亲自向你们致歉。” 卡尔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甚至於將他们都早就忘记了。 但对於八面玲瓏的瓦里斯来说,这不过就是顺嘴的话。 这毫无诚意的话当然不会让奥柏伦感激涕零,所以他只是冷笑一声,甚至於都懒得再和这个太监寒暄,直接便转身走上了马车。 一声令下后,马泰尔家族被抓来红堡中的几人,便就这么低调了离开了红堡。 瓦里斯看著他们离开,脸上笑容不减,直到看到他们消失在了视野中,表情才缓慢的恢復了平静。 接著他转过身,双手拢在袖子中,低著头朝红堡中走去。 可他的自光却有些空泛,眉头也在皱著。 他拢在袖子中的手,不由的捏了一下那封被他放在暗袋中的书信。 “道朗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他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 2 “怎么办?” “还有龙?卡尔·艾尔孵化出了龙,但丹妮莉丝那边呢?” “还有我该不该將那个消息也告诉道朗?” 心中想著自己的心事,瓦里斯忽然驻足脚步,转而朝著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路途上,马泰尔家族的人也没有多言,直到回到了他们在君临城外的一座庄园后,奥柏伦几人才再次聚集了起来。 “巴泽尔,阳戟城传来的是什么消息?” 在这座庄园的学士和管家都是马泰尔家族的老人,是奥柏伦从阳戟城带来处理事务打理日常的。 “我们不知道,大人,但其中有一封信按照我们能看的消息,我们將它交给了红堡的情报总管,八爪蜘蛛瓦里斯。” 学士没有说话,管家则十分突元的告诉了几人这个消息。 原本还不是太过在意的奥柏伦一听这话,当即眉头一竖。 “瓦里斯?” “是道朗指名给他的?” 见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似乎知道些什么,管家和学士虽然都有些意外,但他们也知道这种消息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所以他在將自己自从收到后就一直隨身携带的两封信递给了奥柏伦·马泰尔后,便和学士主动离开了这个房间。 看著手上的两封信,奥伯伦的呼吸有些急促。 但他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眼神和表情却变得无比的严肃。 一旁的亚莲恩·马泰尔,昆庭·马泰尔,还有艾拉莉亚·沙德和奥柏伦的几个私生女当然也听到了管家的话。 纷纷不由的將目光望向了奥柏伦亲王手中的两封信。 他们实在有些不解,为什么从阳戟城道朗亲王那里送来的信,会与红堡中的那个太监有关。 不过在看到奥柏伦脸上的表情后,他们文有些不敢说话。 半响后,奥柏伦才长呼一口气,目光沉重的抬起头来。 他看向自己的三个私生女,语气严肃的吩附道。 “奥芭婭,娜梅莉亚,还有特蕾妮,你们三人出去,守住这个房间,不要让別人靠近,这里面的消息不適合你们知道。” 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们的想像,奥芭婭,娜梅莉亚,还有特蕾妮三人在对视一眼后,也都没有多问,从一旁拿起武器便主动走出门外去守门。 “叔叔,你知道什么?” 亚莲恩看著奥柏伦手中未拆封的信,神情凝重。 她隱隱觉得这两封信似乎与自己有关。 第234章 听我怒吼! 第234章 听我怒吼! 绝境长城,黑城堡。 自从上次突如其来的叛乱之后,这里已经被泰温·兰尼斯特还有凯冯·兰尼斯特兄弟俩实际掌控。 除了原本的兰尼斯特的土兵们,剩下的大多数守夜人都加入了这支叛乱的队伍。 面对胁迫,他们別无选择。 至於那些在生命的威胁下依旧选择谨守誓言和荣誉,並未臣服於他的部分守夜人和高层们,泰温·兰尼斯特最后也没有杀他们。 但这些人则都呆在了那高两百尺,尖细高耸,濒临崩溃,有长城的三分之一高,並且还是城堡內最高塔楼的长枪塔中。 这些人並不多,只需要几个房间就能將他们装满。 在这里泰温也並不担心他们能够闹出什么乱子来。 至於原先守夜人司令居住的司令塔,已经成为了泰温·兰尼斯特现在的居所和办公场所。 房间中,他端坐在一张靠椅上,面前来自君临城和临冬城的信件都被他隨手丟在书桌的一角。 而他则背过身来,视线放在壁炉的篝火上,目光空洞。 火光照耀著他的脸庞一半黑一半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在他的手里则还捏著一封信,在火光的照耀下阴晴不定,看不清上面的內容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邦邦”声,让失神的泰温回过神来。 “进来。” 泰温重新又將视线放回自己手中的信纸上,嘴里说道。 嘎吱一声,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也隨著木门的开启吹进了房间。 凯冯·兰尼斯特伸手推开木门,另一只手则护著袍子走进守夜人总司令的房间。 直到重新將门合上后他才掀开自己的袍子,將自己带来的食物放在了壁炉旁的一张小桌上。 “厨师准备了一些燉菜和麵包,还有一个填满了洋葱和野猪肉的馅饼。” 食物香味飘荡的房间中,凯冯·兰尼斯特看向自己的兄长介绍了一句。 泰温噢到食物的香味,將目光转移过去,看著这些东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还有多少食物和保暖用的衣物?” 泰温没有在意凯冯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反倒是看向自己的弟弟凯冯问道关於物资的事情。 听到这话,想到目前从黑城堡,甚至是从鼠村收集起来的物资,凯冯脸上也不由浮现一抹忧愁。 “並不算多——,我想我们必须得儘快行动起来了。” 说实话身为兰尼斯特人,凯冯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贫穷的仗,想著那些自己盘点出来的穷酸物资,他有些难以想像在这鬼地方这些守夜人们是怎么如復一日的坚持下来的。 而泰温听到凯冯的回答只是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泰温沉吟两秒后,道:“確实得儘快行动起来了“,不过关於物资的事情不用太担心,有人会替我们解决。” 他说著,抬手將手中的信纸递给了凯冯,接著自己也起身来到壁炉前的矮桌旁,坐下来后拿起托盘中的餐具。 哪怕是木头材质的勺子,从外面走了一圈后拿在手中依然可以感觉到刺手的冰冷。 泰温又朝著壁炉靠了靠。 注意到哥哥泰温这意有所指的话和那波澜不惊的神態,凯冯低头看向刚接过来的书信。 信件用来封口的红色火漆上,盖印的是波顿家族的拨皮人標誌。 这是一封来自恐怖堡的信件,而上面的內容则是写著大概在几天之后,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会有一支骑兵队伍前往绝境长城。 然后剩下的则是关於临冬城代理城主罗柏·史塔克,召集了三个家族以应对此次的事件。 这其中包括了他们波顿家族,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和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 看到这些內容,凯冯手一抖,神色一动。 接著他急忙翻到信纸最后一行的一个签名上,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特殊的符號。 但正是这个符號证明了这封书信的真实性。 看到这,凯冯才下意识的鬆了口气,不过他顾不上继续观看剩下的內容,连忙抬头看向泰温。 “波顿家族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对於弟弟凯冯的话泰温似乎早有预料,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汤,用匕首將馅饼切出了一小块儿,並插著送进嘴里。 接著才缓缓道:“如果你是他,你也拒绝不了成为铁群岛和北境之王。” 哪怕是在咀嚼食物,泰温的声音依旧平和平淡,波澜不惊,稳如泰山。 对於泰温用来说服波顿家族成为兰尼斯特家族盟友的筹码凯冯当然清楚,他高兴的是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 “没想到他会选择吃下这只在嘴里塞了苹果的烤乳猪,”凯冯不由得笑了起来,形容道:“看来他很喜欢我们的礼物,或者说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了。” 然而对於凯冯的结论,泰温却是摇了摇头。 “卢斯·波顿有野心,但不会这么莽撞,继续往下看。” 听到泰温这话凯冯微微一愜,当即拿起信又重新接著刚才的內容看下去。 不一会儿后,他皱著眉抬起头来,目光变得凝重,不復刚才的欢欣。 “看来他確实没有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们。”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考验,如果我们做不到,他转手就会將我们卖掉。” 看著安静优雅的吃著食物的泰温,凯冯脸上的神色看起来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乐观。 凯冯话音刚落,泰温也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跟著冷哼一声,“铁金库不也如此,看不到希望他们可不会拋下手中的筹码。” “我们必须得要展现出我们的价值,这些狗们才会对我们有信心。”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我们原本的计划了。” 泰温·兰尼斯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冰冷,眼眸中寒光四溢。 “改变原本的计划———,如果不前往临冬城的话,这———。 看著书信上那含蓄表达的意思,凯冯眉宇间的皱纹更显深刻。 泰温·兰尼斯特也不由沉默下来,房间中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壁炉中木头燃烧的啪声响。 大概一两分钟后,泰温·兰尼斯特才再次抬起头来,將目光看向壁炉中燃烧的火焰。 “改变计划吧.—” “现在的情况是临冬城距离我们还是太远,就算真的想要对这里动手也並不容易,我们的军队都不適应这个鬼地方。” “所以现在我们確实应该转移目標先拿下最后壁炉城,容易一些不说,至少对於我们而言也是最切实际的。 “接著就是卡霍城,等到解决安柏家族之后,卡史塔克家族我们也得必须打贏,我们必须得控制住这片区域。” 想著自己手中现有的军队和物资,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环境,泰温·兰尼斯特也不由的感受到了压力。 现在的他们没有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不过在改变计划后,也不儘是坏消息。 泰温抓起手中的勺子,敲了敲木碗,抖落上面的肉末残渣,火光映照下眼眸更加明亮。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展现出我们的价值,卢斯·波顿才会真正的和我们合作。” “並且等到波顿家族也成为我们的盟友之后,铁金库自然对我们也更有信心。” 听著泰温重新擬定的计划,凯冯默默思考一番后,转身来到一旁的墙壁上查看悬掛在上面的地图。 看著地图上最后壁炉城的位置和其代表的安柏家族,还有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所在的位置,和恐怖堡波顿家族的位置。 盯著这三个城堡,凯冯不由得屏住呼吸,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这三个家族各自的实力,和其最重要的地理位置。 看著看著,他不由得想到如果他们能够如设想一般的做到这一切的话,那么他们也实际相当於控制了整个北境领地东北方向的所有地域。 而且最重要的则是,他们到那时也將会一改困境,变得退可守,进可攻。 临海临河,他们不管怎么说在战略上的转圜余地都大得多。 至少和现在的困境相比完全就是海阔天空。 但现在的情况牵一髮而动全身,只有走好每一步,后面的路才会更好走。 可现在至关重要的是,第一步又该怎么迈出去心中快速將这些信息和问题一一归纳,凯冯·兰尼斯特一边思索,一边又不由的將目光重新看向了手中这封珍贵的信。 这东西现在可不是只是一封信这么简单了,这是兰尼斯特是否能够再次崛起,甚至於是登顶七国顶峰的一次机会和转折。 如果他们把握不住·—.。 凯冯摇了摇头,將那不吉利的后果拋至脑外,专心致志的开动大脑思考著现在的情况。 他们没有时间去考虑失败的问题,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向前,向前! “我们必须得搞定罗柏·史塔克调来调查黑城堡的这支安柏家族的军队,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我们必须做好!” “只有將事情做到完美,才能不暴露我们的信息获得一些战场上的优势。” 瞬间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在哪儿,凯冯·兰尼斯特下意识的道。e 而说到这,凯冯又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面前的地图。 听到他的话,泰温·兰尼斯特也跟著转头看了过来。 “我们得想办法將这支调查兵团吃下。” “根据卢斯·波顿的消息,安柏家族只派遣了一支三十人的小队出发,虽然速度快,但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凯冯说著,手指不由的在地图上丈量起来,隨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片位於鼠村南方的森林中。 “所以不管怎么样,至少在这一带我们都得布网,以確保这支先遣队逃不掉。” “还有未免意外,现在包括东海望到黑城堡这一段距离,无论是哪一个位置我们都得做好准备。” 凯冯·兰尼斯特说著,看著地图上黑城堡以东的几座城堡,目光变得严肃, 杀机凝然。 听到他的话,泰温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同意了凯冯的方案。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做好准备吧,不过得儘量减少我们的损失。” “然后等確定吃下他们后,我们就得马上进军最后的壁炉城,顺便我们还可以藉助这片森林的掩护,从新赠地攻打过去会方便且隱蔽得多。” “这座城堡並不小,能够吃下的话,足以安顿我们,並且我们也能得到最需要的补给和装备,这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带来好处。” 说到这里,泰温放下手中的餐具,也跟著来到凯冯的面前看著这张地图。 他眉头微皱,目光死死的盯著安柏家族的族堡,最后的壁炉城。 “但要想以能够接受的代价拿下这里很困难,我们经受不起太大的损失,所以还得再做更具体点的准备。” 泰温说著,目光又转向了新赠地上那片黑城堡到最后壁炉城间的森林。 “看来我们还可以在这支先遣队的身上做文章,相信他们“很乐意』帮助我们。” 对於泰温·兰尼斯特所指的“很乐意”的帮助,凯冯立马便意会到泰温的意思。 所以他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是的,这会为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 凯冯说著,再次拿起手中的信。 其上的三言两语,是他们现在破局的关键。 “去做准备吧,凯冯,这次我们將並肩作战。” 泰温不是磨嘰的人,做好决定,他便也下定了决心。 听到兄长这话,凯冯感觉自己胸膛中那颗似乎早就平息的心也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大哥,我们將重新奠定兰尼斯特的辉煌!” 凯冯·兰尼斯特看向泰温的目光熠熠生辉,宛如仰望高天的星辰。 “我相信我们会做到,我会让七国都听到我们的『怒吼”!” “而且我也会让那些人明白,什么是兰尼斯特的有债必偿!” 泰温说著,目光看向了地图上那代表著临冬城的位置,上面描绘著一只灰色的冰原狼形象。 然而就在兰尼斯特兄弟俩重新为兰尼斯特家族的崛起之路商量著对策的时候,此时这间守夜人总司令的房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並且声音还十分的急促。 泰温和凯冯对视一眼,微微皱眉。 隨即凯冯看向门外,“进来。” 得到命令,一道面色有些恐慌的身影连忙推开了房门。 “大人,我们在长城外的森林中发现了一些尸体!” 第235章 尸鬼来袭 第235章 尸鬼来袭 “尸体?” “长城外?” “是那些野人的?” 听到稟报,泰温·兰尼斯特和凯冯·兰尼斯特兄弟俩先是微微一愜,隨即想起什么。 原本兰尼斯特的这些罪兵们被发配来到黑城堡的时候,杰奥·莫尔蒙便准备组织一支队伍前往塞外调查寻找在巡逻中失踪的威玛·罗伊斯爵士的。 其中的领头人便是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的弟弟,班杨·史塔克,守夜人的首席游骑兵。 这件事杰奥·莫尔蒙司令觉得大概率是那些野人搞的鬼,所以此行的目的也有一部分是调查一下塞外野人的动向。 毕竟那“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消息和他所做的事,哪怕是守夜人们都早有耳闻。 如此动向当然瞒不过这些乌鸦,对於曼斯·雷德的威胁,杰奥·莫尔蒙提著十足的警惕。 守夜人军团人手实在过於稀少,作为守夜人的总司令,他必需要防范於未然,提前做好准备和防备。 只是在突如其来的战爭结束后,面对王国发配来的几千罪兵只能打消了杰奥·莫尔蒙司令的计划。 所以在听到土兵稟报在长城外发现户体,泰温·兰尼斯特两人下意识的都觉得是那些野人的。 然而对於泰温·兰尼斯特的问话,这名稟报的士兵脸上依旧懦喘不安,显得慌乱。 “不是野人的,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泰温更不解了,他们自己人怎么会死在长城外? 而这样莫名的消息也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特別是在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所以他连忙继续问道:“死因清楚吗?” “尸体带回来了没?” 泰温·兰尼斯特紧接著又是两个问题,敏锐的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可是对於原本这个本不该难以回答的问题,这名土兵却是显得有些害怕。 但他还是继续道: “尸体已经被带回来了。” “当时在发现户体的时候,发现他们的人第一时间就保留了现场,然后才回来黑城堡叫人去帮忙。” “但之后我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杀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武器,劈砍木材的斧头,隨身携带的匕首,刀剑—“,他们,他们看起来像是是在自相残杀—.。”“ 想到当时看到的诡异场面,这名士兵说话都在打颤。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听到这话,泰温·兰尼斯特和自己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都是心头更加的疑惑。 当初在杰奥·莫尔蒙准备打开长城的大门让他和凯冯宣誓成为守夜人,而在这之后,出於好奇和搜集物资的考虑,泰温並没有下令將它重新关闭。 反倒是派出一些人出去长城的另一边砍伐树木搜集木柴的同时,顺带著也探查一下四周的情况。 他当时只是隨意的一个命令,没有太多的在意。 但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居然就死了人,而且听起来还是什么诡异的自相残杀。 面对未知,泰温沉默了几秒钟后,更加倾向於他们是遇到了敌人。 只不过是敌人有些狡猾的將一个谋杀的场景,装扮成了自相残杀罢了。 不过想归这么想,泰温还是起身拿起掛在墙上的披风披到肩上。 “让发现他们的人,还有之后收拾战场的人都来见我,还有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尸体。” 决定亲眼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的泰温,命令士兵带他前去户体所在的地方。 隨即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行人便来到了训练场上。 然后触目惊心的六具户体,就这么躺在冻得邦硬的空地中。 泰温·兰尼斯特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从一旁的士兵手里拿过一把铁剑走上前去。 他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几人模样,发现自己並不认识死去的人都是谁。 不过他则注意到这六具尸体每一具尸体身上,都布满了致命伤和密密麻麻的凌乱的伤口。 其中伤口形式不难看出是刀劈斧剁勾连撕扯的样子,其中有一个更是脖子都快被砍了下来,只有几条肌腱连接著。 看著他们身上的伤口,还有一旁摆放在一边的染血的工具和武器,泰温凝神思考了一瞬,但並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直接蹲下身来,用长剑去翻转地上的户体。 户体已经被冻僵了,铁剑拨弄起来像是在掀一块木头。 看起来他们死去的时间並不短。 並且诡异的是每一具户体的皮肤都洁白如牛奶,但双手却都已变成黑色。 而且除了伤口受伤的位置,他们的衣服等別的地方却都没有沾染到血跡。 这很古怪。 “不像是被敌人攻击的——。 就在泰温·兰尼斯特查看著这些细节默默思考怎么回事的时候,凯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泰温扭头看去,发现凯冯也在查看著这些户体。 他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伸出去抓住他面前户体的头颅,但他正准备展现他的发现时候,却发现手抓住的头颅上的头髮却一束束的从他的手里掉落。 这些头髮鬆脆得就像是稻草。 凯冯下意识的咒骂一声。 他拍去手上沾上的碎裂的头髮,只得用手指顶著户体的头颅翻转过来。 “这些伤口大多都是致命的位置,有些虽然不是,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搏斗中產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 凯冯说著,鬆开手,又伸手指了指户体腰间的一只猎號。 “他的身上带著猎號,如果是敌人,他不可能在临死前都没有吹一声號角, 长城上我们依旧留了人,除非他们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而且看他们身上的伤口,除非有十倍於他们数量的敌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將他们俘虏,然后把他们冻死在雪地里后,才在他们的身上留下这些伤口来迷惑我们。” 隨著凯冯的话说完,泰温·兰尼斯特却摇了摇头。 “但这显然可能性不大“,”他目露深思,接著转头看向这些人的负责人,“他们从出去砍树再到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大概是多久。” “大人,就在昨天早上,一起和他们出去的还有三队人。” “直到傍晚收工回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了一队人消失,等到今天我们再次去寻找的时候便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负责人在一旁瑟瑟发抖,也不知道他是在恐惧死的人不是自己,还是担心自已受到牵连。 “距离呢?” “你们砍树的距离离长城有多远?” 凯冯抓住了一点苗头。 而不说这还好,一说这负责人都快要哭出声来。 “就在长城外边界上的森林边缘,这里砍伐的树木我们都可以少费些力气带回来———。” 泰温和凯冯两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这个距离,如果真有敌人长城上的哨兵们不会发现不了。” 而眼看著锅就要背到自己身上,这名负责人心中一急,突然想起昨天在墙外的一次暴雪。 “昨天下午的时候有一场暴雪,只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躲起来躲过这场暴雪后便收工回来了,然后就发现了他们失踪了——。” “还有就是我们准备带他们回来的时候,马匹还有猎狗根本不想接触他们.....” 他的回答並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六人的死,在他的话下显得更加的奇怪了。 “带他下去,还有昨天和他们一起出去的人,包括昨天在这个时间段中在长城上值班的人员。” “把这些人都控制起来,分开审讯,让他们说出昨天他们的所见所闻。” 眼见事情不但没有突破点,反倒更显扑朔迷离,泰温·兰尼斯特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凯冯也在一旁补充道:“如果是野人的话,我们得將大门关起来,而且物资也搜集得差不多了,我们没有必要理会他们。 , 在黑城堡几个月,凯冯自然也知晓守夜人和长城外的那些野人们的仇恨。 但这些东西和他们无关,现在他们必须將精力全部放在接下来的战爭上。 泰温点点头,同意了凯冯的建议。 看著自己面前那死不目的有著一双蓝眼睛的户体,泰温想了想后,决定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管这些人是疯了乱杀人,还是真的被那些野人们折磨而死后侮辱尸体, 然后又被拋回来挑他们。 现在泰温都不想在这些地方浪费时间。 所以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泰温两人的对话並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话。 所以眼看他们不想太过深究这件事,一名叛变过来的老守夜人看著这些尸体,还是不由得站了出来开口道:“大人,我建议我们应该焚烧掉这些户体.—。 2 按照守夜人的习惯和习俗,死去的人都应该举行火葬。 泰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名守夜人后又转头看向地上安静的户体。 看著那除了伤口之外莫名显得有些乾净的服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让学士进一步检查一下户体的具体死因,我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死法,可以的话,还是搞清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虽然不想在意这件事,但这显得诡异的户体,还是让泰温心中有些不安。 他倾向於这些人是野人干掉的。 但是对於一支六人的队伍,並且还距离城墙不远和有著长城上方岗哨的盯梢下,泰温不觉得只是一场风雪这些野人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来。 所以他想要藉此评估一下这些野人们的战斗力。 因为他的心里忽然產生了一个想法,这是刚刚凯冯那句要將长城的大门关上给他带来的启发。 想著心中的心事,泰温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户体后转身离开。 训练场上围观的人们在听到负责人和泰温·兰尼斯特大人的对话后,也都觉得这六个倒霉蛋运气不好,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的便也纷纷离去。 毕竟刚才两位大人的对话他们可是听的清明,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不由的让在场人都变得开心起来。 死几个倒霉蛋而已,没人会太在意他们。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晚上。 白天的六具户体只有两具被送往了学士塔中。 剩下的四人,则被人隨意的找了一间倒塌的房间放了进去。 在这里不管是学土之后需要,还是说要將这些户体焚烧都比较方便。 只是隨著夜幕渐深,白天忙碌了一天的士兵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点燃柴火瑟瑟发抖的躲进被窝,准备再次度过一个难握的晚上的时候。 那四具被隨手放在倒塌房屋中的户体,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黑夜中,四双蓝色的眼晴缓缓亮起。 胸膛不再起伏,心臟不再跳动的户体却在这一刻诡异的开始动弹了起来。 扶著周围的碎石瓦块,户体们就这么诡异的站在了漆黑的夜中。 只有一些零星的篝火的光芒能够照亮一点他们的轮廓。 隨即他们便行动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下意识的,他们躲避著篝火的火光,沿著黑暗,行走在黑城堡的黑夜中。 那一片片聚集成团的温暖的血肉,疯狂的吸引看他们。 直到靠近到了足够的距离之后,他们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吸引,猛地扑进火光所能照耀得到的光明中,闯进那响起了一片片鼾声的房间里。 也在这一剎那的功夫,黑城堡中马既中关押的马匹,狗舍里休息的猎狗们都纷纷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 马匹狂乱嘶鸣,猎狗疯狂吠叫。 安静的夜,在这一剎那间就像是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一窝蜂的热闹了起来。 学士塔,两名年轻的学士都在收拾著自己的床铺。 黑城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算大的地方在现在显得是那么的拘束。 原本鼎盛时期的黑城堡確实容纳得下那么多人。 但现在经歷了这么长的一段岁月,再到从繁荣到现在的无人问津,早已落寞的守夜人军团根本无力维持如此庞大的建筑。 除了日常使用的一些房间,黑城堡的大多数地方早已年久失修。 现在的黑城堡勉强能够容纳得下这么多人,还是因为现在的很多地方都是在这些人到达的之后,又重新一点点的修建起来的。 所以很倒霉的,在今天泰温·兰尼斯特大人下达了命令之后,原本属於他们的不大的房间里也多出了两具户体。 至於今晚嘛,他们也只能和这两个倒霉鬼尸体呆在一起了。 而两个倒霉鬼学士中那个更年轻的那个则是拍了拍自己的枕头,隨即转过身来坐到床上一边脱鞋子,一边嘆息一声开口道。 “你发现没有,他们的血液居然凝结成了块,像是肉冻一样,嗯,很浓稠的肉冻——,还有就是他们的皮肤又干又硬,还脆。” “刀子切下去我还以为是在切过夜的麵包。” “肉也很奇怪,真不知道那些野人们是用了什么办法折磨的他们。” “嗯?你怎么不说话?想好明天该怎么和泰温大人他们稟报了么?” 第236章 不是人,是异鬼! 第236章 不是人,是异鬼! “oi?” 说了半天话没听到自己同伴的动静,年轻的学士在费力的摘下自己的鞋子后,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此生见到的最为恐怖的场景。 因为刚才还躺在木板上任由他们上下其手被户检的户体,此时却不知为何居然站起了身来。 哪怕是他们的內臟早已被摘空浸泡到了特殊製造的液体中,身上的一些肌肉皮肤也被他们给切割开来。 但那被手斧劈砍开来的胸膛,就这么空洞的,鲜血淋漓的敞在自己的面前。 破开的胸口裸露著,內里空洞黑暗。 苍白的肋骨骨茬森森,僵硬破碎的血肉组织参差不齐。 学士猛地看到这一幕,被嚇得张大了嘴巴,嗓子就像是被牵狗的绳索扼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面对著面前摘空了內臟的胸膛,他下意识的抬头继续向上看去。 那沿著胸膛一起解剖开来的颈部喉咙同样大敞著,焦脆的皮肉碎裂查拉在两边。 死去的户体那依旧还在嘴里没有割去,却也失去了肌肉支撑的舌头,就这么长长的掛在嘴巴外面。 继续向上,那双蓝莹莹的像是蓝宝石的眼晴,就这么盯著他,像是在发光。 一把刚才还用来配合劈砍开户体胸膛的锤子,则被眼前的户体拎在了手中。 等到看清眼前的一切,冷汗一剎间如雨而下,浸湿了学士的后背。 那过於超出认知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岩机,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直到那把锤子被缓缓的举起,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求生的意识才重新唤起了他的理智。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同伴,想要向他求救。 然而等他转动自己僵硬的脖子转头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伴的身边同样也站著一位脑袋上半截被撬开,裸露出大脑,脑仁都被掏空了一半的另外一具尸体。 户体那仅剩的一只手上正握著一把月牙形的手斧,只不过这把手斧的位置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被横著劈进了自己同伴的脖颈中。 潺潺的鲜血,从那被砍得脑袋都因为支撑不足而偏倒在一边的脖颈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在他面前的床铺。 这是他能看到的最后一幕。 “啊.—! 慌乱的惊呼声在窗外响起,烛火映照下,一只高高举起锤子的手臂投影落了下来,溅起星星点点的影子。 “什么鬼东西?!” “救命!救命!” “在杀人,他们在杀人!” 原本安静得只剩下寒风呼啸的黑城堡里响起一串串的惊呼。 痛苦的呼喊,惊恐的求救,愤怒的嘶吼混杂在一起乱做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惊醒了本在睡梦中的人。 但等到他们披上外衣,抄起武器来到房屋外面的时候,只看到黑夜的雪地上有十几个人在追逐著,拼杀著。 然而一眼看去,好像都是自己人。 他们有的在怒骂,有的在求饶,在喊救命。 有的则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也有的在颤抖著蠕动爬行。 当然也还有人在逃命。 望著眼前的一切刚被惊醒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只是茫然的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情景。 直到混乱中传来一声大喊。 “活过来了,白天的尸体活过来了,他们是尸鬼,是异鬼的僕从!” “他们在向生者索命!” “杀掉他们,必须干掉他们!” 来自西境的土兵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周各种乱七八糟的喊声扰乱著他们的判断。 他们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场叛乱,可是那些喊声中的什么异鬼之类的话语却让他们迷惑,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极少数的原本的守夜人们,听到异鬼的名字才意识得到这是什么东西。 但面对早已消失几千年的未知,只限於故事中的恐怖东西,哪里会有那么多人拥有面对的勇气。 所以那一双双在黑夜中显眼的蓝色眼睛,继续带走一条条的生命。 然而这些倒下的人,在一段时间后又颤颤巍巍的从雪地中再次爬起。 然后便加入对自己曾经的队友们的攻击之中,瞪著他们那同样也变得湛蓝的眼眸。 更大的混乱开始了。 夜里能同时醒来,並出来看到这番场景后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人並不多。 再加上昏暗的天色,根本不足以令这些南方的士兵们能第一时间反应。 有的人受伤了在逃命,有人在倒下。 一时间敢上来搏斗的仅有的三四十號人,可面对二十几个化为了户鬼的曾经的同伴一时间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然后混乱不可避免的扩大了。 安静的夜里传来的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泰温·兰尼斯特,他皱著眉睁开双眼,神情有些疑惑外面怎么会如此吵闹。 他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一片。 但那斯杀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接著他的房门紧跟著突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听起来就像是有一个人正朝著他的房门衝来,並且还一点也不畏惧的撞上来一样。 夜里这突如其来的碎的一声,嚇了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的泰温·兰尼斯特一跳。 但他来不及多想,瞬间便从被子中一跃而起,並且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长爪”就来到了门边。 瓦雷利亚钢剑从皮革剑鞘中悄然出鞘,泰温贴在门旁,右手单手握住剑柄剑尖则对准了门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撞门声再加上外面嘈杂的斯杀,让泰温瞬间意识到有人想要杀掉自己。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准备来干掉自己的人。 他也没有傻到去询问外面的人是谁,只单单刚才撞门的举动他便知道来者不善。 而果不其然,隨著刚才的撞击声过后,贴墙站著安静的听著外面动静的他, 接著便听到门外书房中那摩著再次爬起的声音和脚步声。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泰温·兰尼斯特的注意力提到了顶点。 注意著外面后退的微弱的脚步声,然后他那贴著墙壁空著的左手,便悄悄的伸了出去,將那锁门的铁销轻轻的推开。 就是这一剎那,门外原本微弱的脚步声突然放大,一声更比一声急。 直到再次砰的一声撞门声响起。 不过和刚才的大门只是微弱的晃动一下不一样的是,这一次那道撞门的身影在撞到门上之后,却由於门没有了刚才的支撑性,直接失去平衡摔了进来。 看看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的身影。 泰温·兰尼斯特並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决他。 反倒是一反常態的一个躬身便朝著门外一窜,逃离了自己並不算宽阔的臥室房间。 然而就在他借著著突如其来的反应准备打一个突其不备,挥舞著手里的长剑防备著门外预想中的敌人的时候,外面的书房中却是空无一物。 不,不是空无一物。 从书房的大门再往外看的话,能发现原本应该替他守门护卫的卫兵,不知何时已经面朝地板倒在了地上。 没有预想中的敌人,泰温下意识的一。 但他反应很快,瞬间便意识到並不是哪里的敌人打了过来,所以眼下的情况很大的概率就是那些依旧坚守的守夜人们的反叛。 眼看事情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糟糕后,泰温·兰尼斯特也在瞬间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他微微垂下手里的瓦雷利亚长剑,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只是他才刚一跨进房门,便发现刚才摔倒的人居然还有力气站起身来。 看著这背影,房间中微弱的烛火光芒和篝火的映照下,泰温莫名的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 並且奇怪的是,这个想要来干掉自己的敌人,两只手里却空空如也。 不对.. 细心看去,泰温发现眼前人的双手发黑,身上也带著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 还不等泰温回想起眼前的情况的时候,那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也跟著转过了身来。 然而隨著身影转身,泰温·兰尼斯特这下倒是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自己会感到熟悉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是自己白天的时候看到的其中一具尸体。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户体上那密密麻麻宛如疹子一样的伤口,从咽喉一直遍布到下体,泰温只觉得不寒而慄。 只一瞬间他便推翻了守夜人反叛的设想,並回忆起了关於守夜人,关於绝境长城的那八千年之前的故事。 看著那一双在黑夜中贪婪且充满的杀意盯著自己的蓝色眼睛,泰温能做的只有举起自己手里的长爪。 接著毫无预兆,眼前的户鬼便朝泰温·兰尼斯特扑了上来。 没有犹豫,无论眼前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泰温·兰尼斯特能做的都是挥出自己的长剑。 作为曾经维斯特洛最有权力的领主之一,从小到大泰温·兰尼斯特都是接受的属於精英的教育,所以哪怕现如今的他年岁见长,但他手底下的武艺却也没有就此丟下。 面对区区一名户鬼,只在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他手里的长爪便划过了户鬼的脖子。 等到他再次持剑转过身来的时候,这名想要来干掉他的尸鬼突兀的站在了原地。 然后它那因为伤口而露出牙床的嘴巴张了张,一颗脑袋便就这么从他的脖子上掉了下来。 只不过不等这颗脑袋落地,便在空中化为了一团宛如燃尽的余烬一般的黑灰,只落地的一剎那便摔碎开来。 而那僵在原地的无头户体,也紧隨其后崩散成灰,掉落在地上堆积起来。 那原本还穿在户体上的衣物也跟著落下,盖在了这堆余烬之上。 给予了他最后的体面。 解决完了危机望著眼前的一切,泰温一度证在了原地。 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眼前这想要来干掉自己的像是传说中的户鬼一样的东西,居然也在被自已砍掉脑袋后化成了灰烬。 这些事无论是哪一样,都在挑战著泰温·兰尼斯特的认知。 咕咚一声,哪怕是泰温·兰尼斯特,也不由的感到微微的惊悚和紧张。 看著地上的灰烬,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瓦雷利亚长剑,虽然依旧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意识到这事大概率和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关係。 正在此时,洞开的房门外冷风吹来,地上的灰被吹散开。 泰温也在寒风中打了个冷颤后惊醒,看著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衣,他赶忙转身取过自己睡前脱下来的衣服穿到身上后,也懒得再去披上披风。 把脚塞进靴子中,再次拿起长剑便急忙朝著外面赶去。 只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外面的动静就比刚才的更大了。 但等他刚走到门外的走廊上时,他却又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因为那本该替他守夜的死去的侍卫,此时却开始渐渐的蠕动看想要爬起身来看到这泰温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但等到那双蓝湛湛的眼眸锁定了他,目光中也带著相同的贪婪和杀意的时候。 泰温·兰尼斯特原本伸出去的手变换成了手里的长爪, 还不等这原本应该是一双棕色的眼睛的侍卫化作的户鬼对自己展开攻击,泰温的长剑便已穿透了他的胸膛。 接著下一秒,熟悉却又奇幻的场景再次出现。 这被自己刺穿心臟的尸鬼也化作了一堆余烬隨风而散,就像是被火焰焚烧完了的木材一样。 这让泰温將自己手里的长剑握得更紧了。 泰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武器確实不一般。 不过就在他暗自思索瓦雷利亚武器是不是就是用来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一串焦急的脚步声再次在楼梯间响起。 精神紧绷的泰温·兰尼斯特顾不得分心,只能再次提起长爪。 “大哥?!” “凯冯?!” “是我,我看到你这里有人过来!” “你没事吧?” 凯冯连忙问。 凯冯的手里同样拿著一把长剑,他脸上儘是焦急,气喘吁吁。 在看到自己大哥泰温安然无恙后,他才鬆了口气。 “我们可能遇到那些糟糕的东西了— 听到凯冯询问自己的话,泰温·兰尼斯特特地看了一眼自己弟弟的眼睛,確认確实依旧还是碧绿色后,他也在心中鬆了口气。 接著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语气中儘是复杂和不可思议。 “啊—“,发生了什么?” 凯冯·兰尼斯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听到混乱爆发后,他原本第一时间是出去查看的。 但还不等他看清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眼尖的他便注意到好像有人朝司令塔的方向过去了。 生怕自己哥哥出事的他顾不得招呼混乱的局面,下意识的便赶了过来。 “百天我们看到的那些户体很可能不是野人们干的,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异鬼—,不,准確的说应该是尸鬼。” 在来到绝境长城后,除了知道守夜人的敌人是那些塞外的野人之外,对於守夜人的歷史泰温·兰尼斯特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而在亲身遭遇如此超乎寻常之事,並且自己现在更是还亲手干掉其中的两人后,泰温哪里还反应不过来自己遇到了什么。 “异鬼?” 泰温不说还好,一说给凯冯·兰尼斯特都说得一愣,他还以为是守夜人军团爆发了內乱,其中有人想要藉机干掉自己的哥哥泰温·兰尼斯特,然后拨乱反正呢。 但谁曾想自己寻过来后,自己的哥哥却告诉自己他们遭遇的袭击是来自书本故事中的那些恐怖生物。 “是的,那些东西不是传说。” 面对凯冯的茫然,泰温在冷静下来后淡漠的道。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爪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灰。 “我们现在必须快点结束这场乱子,那些被这些鬼东西杀死的人也会变成他们!” 说罢,泰温也不待凯冯·兰尼斯特再问,提著手中的长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此时的黑城堡中,在经歷了一开始的混乱后,在怒火中奋起反击的兰尼斯特士兵们,也发现了自己的敌人不是人这回事。 第237章 班杨·史塔克,我要你们支持我! 第237章 班杨·史塔克,我要你们支持我! 人们发现这些在黑夜中瞪著蓝眼睛的鬼东西,哪怕是被砍下了脑袋,也依旧能抓著武器杀死其他的人。 而它们身上哪怕是被砍下来的手指,都能在地上蠕动著,寻找著身边生者的血肉。 只有被彻底剁成一块块的碎片,它们好像才能真正的死去。 被彻底摧毁时,它们眼睛里的那抹蓝色才会消失。 可就是这么个发现,也要了十几条命才发现过来。 “烧掉!烧掉!烧掉!” 不知何时,一道尖厉的嘶喊声传来,响彻在搏杀的战场上。 黑夜中没人在乎是哪里传来的声音,人们只是下意识的听从一切建议。 听到这话,慌乱中有人打翻了用以照明的篝火,用脚將这些燃烧的火炭朝著那些怪物们的身上踢去。 一个倒霉的户鬼正好碰到了四散飞来的火炭。 当火焰接触到这怪物的一剎那,火焰点燃了它身上的衣裳。 它身上那些原本血液凝冻的伤口中,诡异的流淌出来一行行黑色的液体。 接著它便像是极其易燃的火油一般,在火星接触到它身体的一瞬间,轰的一声便燃成了火炬。 仿佛它身上的血肉在此刻变成火蜡,骨头则成为了乾柴。 原本对生者有著极度憎恨的怪物这时再也顾不得其他人,烧成了火炬的它跟跪著四处乱跑,四肢疯狂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 它在恐惧著这能毁灭它的火焰,但火炬只会越烧越旺。 发现这一幕。 明白用火焰有奇效的人们连忙朝著四周的火焰跑去。 黑暗的夜色中,那一双双蓝色的眼睛都变成了照亮夜色的移动篝火,直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等到泰温·兰尼斯特和凯冯·兰尼斯特兄弟俩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一丛丛在空地中燃烧的火炬,照亮了周围惊恐的面容。 看到这,泰温瞄了一眼自己手里原本属於莫尔蒙家族的族剑长爪。 想了想,他悄然將它收了起来。 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后,恐慌和混乱得以控制。 没过多久的功夫一切便都平息了下来。 经歷了如此恐怖的事情,此时虽已是凌晨的黑夜,在场的人们却都毫无睡意。 那一双双茫然无助且惊恐的眼神,看著那些受伤的同伴们痛苦哀豪,也在看著燃烧成灰的怪物。 可燃烧的火堆终会熄灭,黑暗再次降临,痛苦的哀豪声依旧蒙绕在耳畔。 “所有在战斗中死去的人都用火焰焚烧,这些被尸鬼杀死的尸体也会活过来。” 巡查一番確保这些活死人们都被燃烧成了灰之后,泰温抬头看了一眼高天上的明月,转头小声的和凯冯吩咐了一句。 接著他又望向四周那些心中依旧茫然恐慌的土兵们,补充一句道:“受伤的人集中包扎处理,但要安排人巡夜,以“確保”安全,將库房中的火把都取出来,保证人手一直不间断。” 泰温在確保的单词上加重的语气,联繫他的上一句话,凯冯自然明白自己兄长想要表达的意思。 巡查过来同样听说发生了些什么的凯冯·兰尼斯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见凯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泰温·兰尼斯特深呼吸一口气。 原本寒冷的空气中,带看一股怪异的气味。 找到一处高台,他站了上去。 看著眼前全部都被这场意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士兵们,泰温·兰尼斯特开口朗声道:“这是一场意外,关於发生了什么会在调查清楚之后告诉大家,所以在这期间不要造谣,一切都听从命令安排!” “保持冷静,你们所面对的东西並不是什么不可力敌的怪物!” “现在所有人都回去休息,按照原先的生活安顿,我会让人值守好夜晚保证安全。” “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物资,也做好了接下来的准备,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不会再在这个鬼地方呆太久。” “马上我们就將离开,然后一路南下,干掉那些试图阻止我们的人,回去温暖的南方? 看著在场的人,泰温·兰尼斯特语气鏗鏘有力,態度冷静坚决。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言语,在说完这番话后便直接走下高台。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黑暗只会放大人心中的恐惧,只有他这个领头人保持镇定所有人才会跟著冷静下来。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稳定好所有人的军心,不要让这些人產生无端的联想。 至於剩下的事情,再在接下来慢慢解决。 遭遇这样离奇的事情,还死了不少人,要说心里没有想法和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而混乱嘈杂的人群看到自己跟隨的泰温大人如此镇定,便也只能按下自己心中的恐慌,各自回去自己睡觉的地方。 毕竟无论他们是否还能睡得著,现在他们都得等到天亮。 凯冯也未多言,跟著泰温身后走了几步后便准备去寻找相关的负责人们准备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兄长泰温·兰尼斯特已经稳定了军心,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每一件事都细化安排下来。 不过这时泰温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凯冯·兰尼斯特。 “重新让人对此次的事件从头开始调查,顺便也盘点一下我们遭受了哪些损失。” 泰温压低声音,目光望向夜色中的高塔。 “还有就是询问那些在守夜人服役多年的人,看看他们是否知道得更多,特別是那叫做伊蒙的瞎眼学士。” “我会亲自去做,”凯冯记了下来。 但听到他这话泰温·兰尼斯特却是摇了摇头。 “不,从现在开始马上关闭绝境长城的大门,安排人值守,並禁止所有人进出。” “还有就是从现在开始,关於长城外的所有事都不要去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必须得將主要精力集中在接下来与安柏家族的家族的接触上。” “我们写去君临还有临冬城的信件一定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这种时候没人会信任守夜人中传出来的消息。” “但只要搞定安柏家族的探查,我们就能够爭取足够的时间。” 听到他的话,凯冯微微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面对泰温的目光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不会去质疑自己兄长泰温·兰尼斯特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定是对的。 “我知道了,一切事情就按我们白天商议的那样办。” 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泰温点了点头,手下意识的扶到腰间剑柄上的熊头,转身离开此地。 而凯冯则是也转身去忙。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天才蒙蒙亮,实际上一夜未睡的人们也跟著纷纷从各自呆的地方走了出来。 在各个队长的命令下他们都没有谈论昨晚发生的事。 但想著昨晚发生的事情,人们还是不由自主的接近火焰,这散发著橙黄色光芒的炽热东西是目前唯一能够为他们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隨著天色渐明,泰温也跟著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 他神色疲倦,眼中夹杂著阴沉。 走出房间,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旁边的屋檐和更远处的天空,想要透口气松鬆紧绷的精神。 与以往的几天相比,今天的天色看起来更加灰暗。 空气中瀰漫水汽,半空里阴霾不开。 眼前的一切给人一种令人急盼降雨的气氛,闷热潮湿,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一般的沉重。 等等! 猛然间,泰温·兰尼斯特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可这里是北境极地,是绝境长城。 闷热这样的词语永远都和这里並不相干。 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泰温·兰尼斯特心头猛地一惊,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他抬手摘下手套,將皮肤裸露到了空气中。 与昨日的寒冷相比,今天的天气很温暖,甚至可以说太温暖了。 望著那在化冻滴水的屋檐,泰温面色变得愈发的沉重。 看著视野中的长城,看著坚冰融化,“泪”如泉涌,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座冰雪铸就的奇蹟是不是在萎缩。 “该死!” “七层地狱———。 嘴里骂著难听的话,泰温鬆开自己肩膀上繫著的披风绳子,抬手就將自己厚重的披风扔给了一旁的侍卫。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消失八千年的异鬼再次在人前出现,寒冷的北境极地迎来诡异的温暖。 这种种跡象都让泰温·兰尼斯特的心中泛起不安。 要是再不离开这里,他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他的军队中將会有怎样的谣言肆虐。 到那时他別说是捲土重来了,能活著逃离这里都是诸神眷顾。 转头望向黑城堡中那座高耸的塔楼,没有犹豫,泰温·兰尼斯特直接迈步就走了过去。 侍卫连忙跟上,路途上,他一边走也一边下意识的鬆开了些许自己的领子。 白天天刚亮就迎来的诡异温暖可不止泰温一个人感受得到。 走进长枪塔,泰温默不作声,拾阶而上,一路来到塔顶一处有著专人看守的房间处。 “大人!” 看到他的到来,负责守卫的卫兵连忙行礼。 “开门。” 泰温面色如水,声音淡漠。 士兵没有多想,急忙开门。 一走进房间,泰温就看到了班杨·史塔克正站在窗边,低头望著窗外的黑城堡。 一处空著的窗户边上,也站著一只乌鸦,正在歪著头看向走进房间来的泰温·兰尼斯特。 听到开门声,班杨·史塔克转头望了过来,看到是泰温·兰尼斯特后,他脸上也露出一抹凝重。 连忙问道:“我听说了你们昨夜的遭遇,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隨著班杨·史塔克的话音落下,这间房间中关押著的几人也都跟著望向了这只来自西境的狮子。 昨晚的动静並不算小,但被关押起来的眾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北境的诸侯们派兵过来了,可混乱才持续没有多久就停歇了下来,黑夜只余下一丛丛多出来的燃烧的火焰。 接著等到黑城堡中重新恢復了平静没有多久后,凯冯·兰尼斯特便带人来找了他们, 並向他们询问了一些事情。 而直到这时这些守夜人们才得知先前的混乱是什么原因。 班杨等人在得知是什么缘由后也一夜未睡,出於守夜人的职责和坚守,都让他们不得不在意那些据说是活过来的户体们。 见自己一来还来不及说话,反倒是班杨·史塔克先开口向自己询问。 泰温·兰尼斯特微微顿了顿后,漠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都是真的,並且昨晚还有一具户鬼闯进了我的房间来准备暗杀我。” 对於发生了什么泰温並没有隱瞒,毕竟接下来他还需要这些守夜人。 在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並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后,他不得已只能改变自己原先的计划了。 泰温一边说著,走进房间来到了班杨·史塔克的身旁,看著他的目光同样郑重深邃。 “烧掉!”乌鸦看到他扑扇著翅膀大叫,发出粗劣的声音,“烧掉!烧掉!” 班杨从怀里掏出来一些玉米,给这只曾经第997任守夜人军团总司令,黑城堡的总司令和最高指挥官杰奥·莫尔蒙司令的宠物乌鸦递了过去。 看到玉米,乌鸦也不再喊烧掉,换成了“玉米,玉米,”的叫喊。 “昨晚是它?” 听到乌鸦喊出来的烧掉的声音,泰温·兰尼斯特想起来什么。 “什么?”班杨·史塔克並不清楚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问。 看著这只乌鸦,泰温眼神微微一动,但还是道:“昨晚那些鬼东西袭击我的士兵们的时候,他们发现怎么都杀不死这些蓝眼晴的鬼东西。” “直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引导他们用火焰消灭了这些尸鬼。” “之后调查的人告诉我说是有人在大喊用火焰对付它们。” “看来是它救了我的士兵。 看著低头捡著玉米吃的乌鸦,泰温·兰尼斯特的语气不由得变得复杂。 听到泰温的话,班杨·史塔克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惊奇。 不过在听完泰温·兰尼斯特的这番话后他却沉吟了一下,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泰温·兰尼斯特为了自己的野心叛变杀死了杰奥·莫尔蒙总司令,但他的乌鸦却救了这些人。 这让原本愤怒的班杨·史塔克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 看著专心吃食的乌鸦,班杨·史塔克想了想后还是转过身来看向了泰温·兰尼斯特。 这位守夜人的首席游骑兵目光不再那么的锋利,变得严肃且郑重。 “这件事我们必须告诉王国“,泰温·兰尼斯特,我希望你能够放弃你的野心,这是事关整个人类的大事。” 时隔八千年的灾难捲土重来,班杨·史塔克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他的誓言告诉他他別无选择。 所以在向泰温说著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丝祈求。 他们现在是守夜人最后的希望,在这之下,他必须放下一切。 然而对於他的劝诫,泰温脸上却毫无表情,他只是冷冷的道:“你觉得就算你告诉七国所有人这里发生的事,他们会相信?”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个谎言,是个藉口。” “班杨·史塔克,別告诉我你意识不到这一点。” 泰温冷静冰冷的声音在这间被当做牢房的房间中响起,冰冷的戳破了他们的幻想。 说著,泰温·兰尼斯特转身看向房间中的另外几人。 其中有已经瞎了眼的老学士伊蒙,有守夜人的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 最顽固的,没有向他屈膝俯首的人便是这些信仰最坚定的人。 “那些贵族们不会相信一个只存在於几千年前的故事,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我的又一个狡猾的谎言。” “所以你们能够相信的只有我!” “目前为止只有我才会真正的相信这件事,因为我真正的经歷了这件事,並且还亲手杀死了其中的两具尸鬼。” “所以,我要你们支持我!” 第238章 诸神让我来到这里,便是在告诉我答案,我才是天命之子! 第238章 诸神让我来到这里,便是在告诉我答案,我才是天命之子! “我向你们保证,无论我想做的事情成功与否,我都会將这件事放在第一位!” “我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泰温看看在场的几名守夜人,语气坚定。 这是他在经过了一夜的思考之后想出的一个办法,他要得到守夜人军团的支持和帮助,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义。 然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还不等班杨·史塔克开口说点什么,一道奚落的声音便从一旁的角落中响起。 “然而泰温·兰尼斯特,你的誓言一文不值!” “背叛和守夜人的血液已经將你那金色的毛髮染得斑驳,漆黑!”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呵呵“,你的屁股里拉不出来黄金屎,你的嘴里也同样吐不出来!” 听到这话,泰温当即脸上一冷,扭头看去。 说话的人正是奥赛尔·亚威克,亚威克家族成员,守夜人的首席工匠。 此时他听到泰温·兰尼斯特这番大言不惭的话,直接冷哼出声,戳破了他这毫无诚意也毫无信誉的承诺。 面对泰温·兰尼斯特,他的脸上儘是嘲弄。 听得他这话,泰温也跟著冷哼一声,直白的道:“可是除了我,你们觉得又会有谁愿意相信这件事?” 然而这次还不等奥赛尔·亚威克说话,瞎眼老学士伊蒙便在一旁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不劳你费心,泰温·兰尼斯特,真正的守夜人不会参与七国境內的事,既然你愿意背弃誓言,那你就去做你的事情吧。” 他那双泛白空洞的眼睛“看”著泰温·兰尼斯特的方向。 “真正的守夜人军团深知他们的勇气是守护王国,抵抗北方黑暗势力,你要走上这样的路,那守夜人的荣誉便与你无关,我们也不想得到你这毫无荣誉的承诺。” “我们守护王国,恪守誓言,绝不参与其中的任何战役。” “当初伊耿杀死黑心赫伦,夺其王国的时候,赫伦的兄弟正是长城守军总司令,他手下有一万精兵,可他没有出兵。” “七大王国依旧是七国分立的年代,任何一个时代,至少都有三四个国家彼此交战, 守夜人也没有参加。” “安达尔人渡海而来,横扫先民诸国,那些死去国王的子孙们依旧奉誓不渝,坚守岗位,千百年来,始终如一。” “这就是守夜人的荣誉,你还不配! 这位百罗老人的斥责,彻底掀开了泰温·兰尼斯特的遮羞布,也让泰温的表情再也绷不住。 看著泰温·兰尼斯特那难看的神情,班杨·史塔克迈步挡在了伊蒙学士的身前, 也跟著开口道:“伊蒙学士的话便是我们的话,泰温·兰尼斯特,守夜人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你放弃吧。” 在杰奥·莫尔蒙总司令死去之后,还未背叛的仅剩的守夜人们隱隱以班杨·史塔克为首。 听到这位临冬城公爵弟弟拒绝的话,泰温·兰尼斯特也知道自己想要策反这批最后的守夜人来帮助自己的计划算是破灭了。 但好在这样的拒绝也在他的设想之中。 得到这些人的帮助,他也不过是想得到一份名分和一个盟友。 毕竟就这么最后的几十號人,於他而言根本就不可能带来什么帮助。 所以隨著班杨·史塔克这番明確拒绝的话后,泰温也收起心中的怒火,重新变得平静。 淡然道:“等我成为国王,你们自然会来求我。” “班杨·史塔克,我依旧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泰温·兰尼斯特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班杨·史塔克,声音冰冷。 然而对於他的这番话,班杨·史塔克却只是冷笑著摇了摇头。 看著面前的曾经的雄狮,他直言不讳的道: “你永远也不会成为国王,你会失败,泰温,原本你有机会成为一位英雄,但你却选择了將自己刻在了耻辱和背叛的石碑上。” “你在反叛国王失败,选择投降保全那些跟隨你的人的时候,我觉得你是英雄,虽然你失败了。” “但现在你做这些用阴谋,背叛,谎言和欺诈来达成你野心的那一刻,你就再也不值得信任。” “新旧诸神会对你惩罚,我期待著你后悔的那一天。” 班杨·史塔克说出了他对泰温·兰尼斯特的看法,语气神色中都是失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泰温,隨即转过身去,坐到属於自己的那张床上。 莫尔蒙总司令的乌鸦早已吃完了玉米,飞到了他的床头歪著脑袋看向泰温·兰尼斯特。 “惩罚!惩罚!惩罚!” 它声音沙哑难听的吶喊,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了出去。 “谎言只会得到谎言,欺骗也只会得到欺骗——“,”伊蒙的声音紧隨而至。 这算是他对泰温·兰尼斯特最后的告诫了。 他现在已经不期望这位曾经的雄狮幡然悔悟,回头重新面对人生。 面对眾人的羞辱,泰温已经眯起了眼睛,心中杀意沸腾。 但他最后的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能杀掉这些人,否则他才是真正的毫无退路,失去一切信誉。 这会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利好。 再加上昨晚遇到的那些敌人,泰温很清楚虽然不能得到这些人的支持,但他也確实还需要用到他们。 所以他只能强忍怒火冷哼一声,转身同样准备离开这毫无建树的房间。 “那我们就看著吧。” 看著他执迷不悟的背影,房间中的几人都默不出声。 虽然他们斥责泰温拒绝泰温如此果断,可对於接下来守夜人的未来,在场的几人也更加的担忧了。 而此时走到门口处的泰温·兰尼斯特却是停下了脚步,又侧过脸来看向几人。 “既然你们不愿意跟隨我,那我想只告诉我一些消息没有问题吧?” 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生硬,反倒是变得柔和了许多。 听到他这话,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的班杨·史塔克等人对视一眼。 “你说吧,我们姑且听听,不违背我们的誓言我们也不介意给予你答案。” 班杨·史塔克也没有那么强硬到底。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在面对人类共同的敌人这个大难题上,也许他们最后也真的需要泰温·兰尼斯特的帮助。 虽然不知道到那时他是否还活著。 “我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变得温暖?” “从刚才我过来的路上,甚至看到了坚冰在融化。” 听罢这话,在场眾人都跟著脸色一变。 “是鬼夏!”守夜人的总务长波文·马尔锡更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什么是鬼夏?” 昨晚遭遇的事情,让泰温·兰尼斯特现在对这种诡异的东西和名字有些神经敏感,这让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安。 “你现在所看到的就是鬼夏,天气会变得异样的温暖,温度会上升到足以融化冰雪的程度。” “传说这意味著夏季的鬼魂终於逃脱束缚,四处飘荡。” “但我们將这视为警告,因为在这之后,酷寒便会降临。” “对於长城而言,冬天可不会如南方那般的温柔———” 依旧还是伊蒙学士的声音,那双泛白空洞的瞎眼不再看向泰温,转而看向窗外,他的语气意味深长,也艰难————。 “而长夏之后总是漫长的冬季。” “这次的夏天已经持续了十年。” 一直都保持安静的断掌科林更是喃嘀道。 “凛冬將至“,”隨著伊蒙学士悠长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班杨·史塔克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史塔克家族的家族言。 隨著他的这句言出口,在场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配合眼下才刚刚才发生的户鬼事件,在场的人不难想像那场他们已经预备了八千年的灾难將要来临了。 而隨著几人告知泰温·兰尼斯特什么是鬼夏之后,泰温·兰尼斯特也不由得感受到了那种隱隱彻骨的寒冷。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不再多言,他转身便真的准备离开。 但这次一道声音反倒是叫住了他。 “泰温,我不要求你为守夜人做些什么,但我想要派出一人,带上昨晚你们杀死那些户鬼留下的一些残骸去往君临。” “我们必须警告他们,长夜將至了——。 原本不想再和泰温·兰尼斯特多话的班杨·史塔克,此时也不得不放下一丝心中的骄傲,守夜人的荣誉让他必须做出这种选择。 听到班杨·史塔克的请求,泰温思考了一瞬后,点了点头。 “我们会在这两天离开,等我离开后我会给你们留下除渡鸦之外的一些物资,至於你们要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 然而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泰温却又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双眼变得越来越亮接著他脱下手套,伸手拔出了自己腰间配著的“长爪”,目光变得悠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福至心灵,下意识的缓缓的道:“这次难得的温暖对於我来说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灾难,而是诸神对我的启发。” “你们认为我是背叛者,但我想这难道就不是诸神对我们的预言和警告?” “况且这把剑还在昨晚救了我,和那只乌鸦一样,我用它亲手干掉了两个敌人。” “原本的酷寒对於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本该是一场艰难的灾难,但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暖却给予我帮助。” 越说,泰温的眼睛就越亮。 原本有些泪丧颓唐的心情也不由的变得高亢起来。 “诸神都在给予我帮助,看著吧,也许我才是那个能够拯救人类的英雄。” “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长夏!” 自顾自的说完这番话后,泰温一直保持冰冷刻板的嘴角居然也不由得挑起一抹微笑。 但他很快就收了回去,再次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房间中的几人后,泰温重新將宝剑归鞘,转身离去。 徒留下房间中的班杨·史塔克等人面面相。 原本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而心情一直沉重的泰温·兰尼斯特,此时脚步变得轻快。 作为一位明面上信仰七神的大贵族,泰温对於所谓的信仰看得当然不会如平民那般。 对於贵族们而言,这样的东西更多的不过就是一种好用的统治工具罢了。 但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是打破了他原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让他深刻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著某种力量。 而原本还对昨晚的事情如在喉,迷茫不定,心中也在质疑自己做得是否真的对的泰温·兰尼斯特。 在和班杨·史塔克等人的这番交谈后突然会唔过来。 原本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的他此时宛如拨云见日。 毕竟此时的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过巧合了,无论是劳勃·拜拉席恩死去的时机,他选择背叛叛乱的时机,还是他再次统合所有的棋子,再次坐到棋桌旁的时机。 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有著那么一丝巧合的意味在其中。 还有他手里的瓦雷利亚钢宝剑,莫名诡异的“鬼夏”,昨天发现的那些蓝眼睛的户鬼。 等等这一切的一切,对於泰温而言都像是在提醒他。 反倒不是在威胁他。 无论是他在面对想要杀死自己的户鬼时,自己恰巧获得了能够杀死这些东西的瓦雷利亚钢宝剑。 这个秘密,泰温敢打赌哪怕是学城那些学识渊博的博士们都不知道。 可偏偏他就误打误撞的做到了,一切有惊无险而普通的武器哪怕是能够把那些鬼东西切成碎片都不能杀死它们,还得靠著一只乌鸦所谓的提醒才知道该用火焰。 並且还有在自己决定要启程去面对安柏家族的探查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担忧过於寒冷的环境和物资等等原因。 却也在这能够融化坚冰的“鬼夏”的帮助下得以解决。 不多的物资,配合著这对於他而言已经构不成威胁的温度气候,泰温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了。 他只需要趁著这段时间拿下安柏家族的最后壁炉城,那么对他而言的所有的困难都將迎刃而解。 到那时他也根本不在意守夜人的通风报信。 不,应该说恰恰相反的是,他正好需要守夜人们的“通风报信”。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轻鬆的解决掉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彻底殿定自己的所有优势。 现在回头一想,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水到渠成,所有人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帮助他。 此时他想做的事,仿佛冥冥中都如有神助。 “我会获得成功,建立一个属於兰尼斯特的千年王朝!” 走出长枪塔,泰温·兰尼斯特脸上早已不復先前的阴鬱。 此时他的面容中儘是自信,眼神眸光更是锋利如刀。 第239章 新赠地之战,突袭最后壁炉城,波顿家族的行动 第239章 新赠地之战,突袭最后壁炉城,波顿家族的行动 原本寒冷的长城突然变得炎热,路途中,积雪融化。 面对这样诡异突发的天气还有异鬼的威胁,泰温·兰尼斯特只能选择拔营出发。 但手下虽有六千人的军队,但可供骑乘的马匹不到三百,其余的都是步兵。 就连能用驾马驮运的物资都不多。 不过在发生了户鬼袭城的事件后,原本愿意留下的守夜人反倒是增多了不少,从原本顽固的几十人,变成了两百多。 不管是出於对於跟隨泰温·兰尼斯特反叛的未知的恐惧,还是因为户鬼的到来想起了心中的荣誉,这些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成为守夜人,坚守在人类的最前线。 只要是守夜人都会面临艰难的抉择,每个人都是如此。 所以对於他们能够回心转意,班杨·史塔克等人都愿意重新接纳这些一时糊涂的兄弟。 虽然根据守夜人军团的规矩,立下誓言之后任何人都不能再走,叛逃者会被判处死刑。 但在这种特殊的时候,班杨·史塔克等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这么墨守成规,吹毛求疵。 在人类敌人的面前,能够有勇气重新选择站回来的,已经是足够强大的人了。 对於这些人,泰温·兰尼斯特也没有为难他们,相反他也乐见其成。 原本他还想过在他离开的时候要是黑城堡人数不够的话,他甚至还准备强制留下一批人守在这里呢。 毕竟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他实在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后背是空旷无垠的。 所以他带走了所有的渡鸦,留下了十匹马和不算多的物资,算是给予了这仅剩两百人的守夜人军团一点生的希望,也保留了他们向王国寻求帮助的权利。 之后为了保证在杰奥·莫尔蒙总司令死去后的守夜人军团能够重新拥有领导力。 第九百九十八任守夜人军团总司令的选举也立马举行,守夜人首席游骑兵班杨·史塔克得到了最多的支持,一共是一百六十三票。 断掌科林二十六票,但他中途在投票阶段就放弃了自己的选举权,並將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班杨·史塔克。 就连杰奥·莫尔蒙司令的乌鸦也在选举的时候高喊班杨·史塔克的名字。 剩下的同样被推举出来的三名候选人。 守夜人首席事务官波文·马尔锡放弃选举。 影子塔的司令官丹尼斯·梅利斯特放弃选举。 守夜人的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放弃选举。 无可爭议的,班杨·史塔克成为了继杰奥·莫尔蒙司令后的新一任守夜人军团总司令,黑城堡司令,军团总指挥。 “我会如实將你的所作所为告知国王,泰温·兰尼斯特,如果你现在放弃,你还有机会。” 离开前,班杨·史塔克向泰温·兰尼斯特发出最后的劝诫,以守夜人军团总司令的身份。 但泰温·兰尼斯特只是骑在马上,俯视著他。 “据我所知,现在宣称自己是铁王座的王的人並不只一人,那你觉得谁才是你的国王?” 泰温·兰尼斯特向班杨·史塔克问出了一个问题,用来反讽他的劝诫。 可班杨·史塔克不为所动。 “拜拉席恩家族劳勃一世国王陛下在临终前就已经明確了他的继承人,这没有什么可以爭议的,我自然是向他寻求帮助。” “那个私生子?” 泰温冷哼一声。 兰尼斯特家族可以说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有著卡尔·艾尔的身影,泰温当然知道班杨·史塔克说的是谁。 “希望到时候回应你的依旧还是他。” 说完这话,泰温按下心中的杀机,转身朝著最后壁炉城的方向走去。 一行走了两天,兰尼斯特的军队来到了预定的地点,一片依旧位于赠地,却必经黑城堡和最后壁炉城路途的森林中。 赠地是由两片土地构成,布兰登的馈赠和新赠地,范围囊括绝境长城以南五十里格的土地,差不多有绝境长城一半那么长的距离。 赠地东部是大片绵延起伏的平原,直至颤抖海。 西部是渐增的林地和山地,直至寒冰湾。 这是为了支援守夜人,被永久的赠予守夜人军团的土地,是属於守夜人军团的財產。 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城镇和村庄,以货物或者劳动的方式向守夜人交纳赋税,以供养守夜人军团。 但虽然如此,这片土地却是受到守夜人和临冬城的双重保护。 原本守夜人是用这片土地来种植作物,可隨著人员的愈发减少,大部分的土地都因无人看管而荒芜。 再加上野人自由民经常侵入赠地袭击,偷窃,甚至將女人从北境掠夺而去。 许多不堪其扰的原住民都只得向南逃到群山中或国王大道以东,甚至是安柏家族的领地里。 因此这里也留下了无数被遗弃的村庄和庄园。 现在在泰温等人所埋伏的森林对面,则正是有这么一处废弃的村庄。 不出所料的话安柏家族的骑兵將会在今夜途径这里休息。 不得不说泰温·兰尼斯特的运气確实很好,今天刚来到森林中就抓捕到一名来到森林中打猎,准备储存食物过冬的猎户。 从他的口中泰温得知了安柏家族的骑兵们正是朝著这个方向而来。 所以在派出探子以確认消息是否正確后,泰温也在指挥军队,做著最后的准备。 此一战格外关键,他必须做到不放跑任何一个人才能看到胜利的契机。 所以那名倒霉的猎户已经被他理进了森林里。 紧张的气氛中,天色渐晚,已经快要来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刻。 根据探子的回报,安柏家族的那支骑兵小队確实会经过此处,所以此时隱藏在森林中的几百土兵都在各自做著自己的准备,摩拳擦掌。 没过多久时间,一支速度並不算快的骑兵队伍,高举安柏家族那火红底色上的一个身穿兽皮,手持银色碎链的褐发咆哮巨人旗帜就走进了泰温·兰尼斯特的视野中。 看著他们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在简单检查完眼前的废弃村庄就准备安顿下来之后,泰温按捺住耐心,一直等到炊烟寥蓼升起,才挥下自己的右手。 早就准备妥当的凯冯·兰尼斯特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喝一声,快速衝出森林。 与此同时一同响起的,则还有一声悠长的號角的声音。 躲藏在森林中埋伏的凯冯·兰尼斯特並没有去指挥骑兵。 他带著两百步兵,毫不犹豫的便直衝眼前距离他们不过也就三分之一里格左右的废弃村庄。 而隨著號角声的响起,道路尽头也紧跟著响起一连串的马蹄声,兰尼斯特现在仅剩的两百名骑兵正在更远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步兵们衝锋的速度確实不快可就算再不快,也以最快的速度封堵住了废弃村庄的各个出入口。 万万没想到会被人埋伏的安柏家族骑兵们此时慌得一批。 因为天色渐晚安营驻扎,此时的他们才刚卸下身上的盔甲,並且还將马匹们都牵到了一旁去餵食穀物草料。 仅剩下没有卸甲,负责值守的带甲骑兵这会儿不超过五个人。 看著眼前那从森林中衝出来最少也有几百人的手持武器的军队,和耳畔响起的宛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响。 此时他们能做的仅仅只是想办法找到属於自己的武器。 封堵,围困,屠杀。 面对一支人数仅有三十人的卸甲骑兵队伍,泰温·兰尼斯特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来按死了他们,没有给予任何一点机会。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等泰温·兰尼斯特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的时候,村庄中只剩下了一具具的户体躺在血泊中,炊烟依旧燃烧,空气中漂浮著食物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听著散布出去的探子们再次回报,確定周围五个里格的范围內已经没有了除他们之外的任何的活口之后,泰温·兰尼斯特这才放下心来。 看著面前那正在被拖到一旁废弃房屋中丟弃的三十具尸体,和那並不算多的战利品, 泰温神色漠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就在这时,凯冯·兰尼斯特却从一旁走了上来,身后还跟有四人抬著一具体型硕大的尸体。 注意到凯冯那有些醒目的动作,泰温·兰尼斯特疑惑的看了过去。 走上来的凯冯也不废话,让开身形露出身后的户体。 语气沉凝的开口道:“泰温,这支队伍中好像有一人是最后壁炉城的继承人,他们告诉我这是『大琼恩』琼恩·安柏的长子“小琼恩”。” 凯冯话中的他们自然就是安柏家族的骑兵们。 听到凯冯的话,泰温也跟著走上前来低头看去。 眼前的尸体是一个身强力壮的战土,哪怕是躺著看起来身高也最少在七英尺以上。 他的身上只穿著简单的布衣,两只折断的长矛插在他的胸膛上,满是鲜血的脸上瞪著一双空洞的眼睛,死不目。 “卢斯·波顿的信里没有告诉我们安柏家族的继承人在这支队伍中。 注意到泰温看著这具尸体沉思,凯冯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泰温当然听得懂凯冯话里的意思。 而看著眼前的这具户体,他也知道卢斯·波顿隱藏这个消息的意思。 所以他收回了目光,神色冷峻的抬头看了一眼隨著太阳下山而泛著青紫色的天空。 “鬼夏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我们必须得更快,”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休整一夜,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突袭最后壁炉城!” 恐怖堡,一支军队正在这里收拾行装,临冬城代理城主罗柏·史塔克以自己父亲的名义召集封臣。 而由於距离的原因,现在只有波顿家族需要带兵前往临冬城。 其余两家都只用在自己领地准备好自己的军队,以预防为主,並隨时听候命令。 同样也出於预防性质,罗柏·史塔克特意声明波顿家族也只需要带领少量的兵力前往便可。 所以卢斯·波顿选择了两千步兵,五百骑兵,一共两千五百人的军队。 这是一支不算少的军队。 拉姆斯雪诺站在恐怖堡的城门口,看著这些军队心中暗自想著,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那双眼睛冷若冰霜。 就在这时,一个眼眸顏色比牛奶更深,比岩石更浅,有著一双怪眼,肤色苍白,面上无须,外表温文尔雅的男人来到他的身边。 “拉姆斯,我离开之后帮我把城堡管理好,剩下的只听从我的命令就好。” 卢斯·波顿公爵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让拉姆斯不得不安静下来认真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听到他的话,拉姆斯连忙低头应是。 “是,父亲。” 见他应好,卢斯·波顿眼神警了一眼这个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点了点头。 紧跟著又嘱咐了一句,“做好你该做的,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对於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是什么性格,卢斯·波顿很清楚。 但现在的恐怖堡需要一个继承人,他也是。 听到父亲对自己的提醒,拉姆斯笑了笑,扭头望向城堡中。 “那我们的客人呢?” 卢斯·波顿身材中等,也不强壮,他修面整洁,皮肤光滑,相貌普普通通,看不出时光的痕跡。 儘管他已四十好几,但他脸上见不到几丝皱纹。 对於拉姆斯的问题,他那极薄的嘴唇抿紧,几乎成了一条线。 那双像是冰一样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后,才淡淡的道。 “在需要的时候我要他活著,但你要记得,在这之前我不需要让別的人知道他。” 说完这话,卢斯·波顿也没了说话的性质,他不需要对拉姆斯做太多的安排,只需要再需要的时候对他下达命令就好。 所以说完这话后,卢斯·波顿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肩头上的披风,转身朝著前方正在等待他的队伍走去。 拉姆斯·雪诺脸上带著笑,看著卢斯·波顿的背影,眼神中愈加的冰冷。 “我记得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收集过兰尼斯特的皮,看来现在我们有了机会。” 在他脚边,一只猎狗鸣咽两声,张开了嘴巴露出一口利齿。 第240章 卡尔:「不为什么,就是有点看他们不爽!」 第240章 卡尔:“不为什么,就是有点看他们不爽!” 西境,凯岩城,又是一天清晨。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 卡尔才刚起床,正在大厅里吃著早餐,提利昂·兰尼斯特就手里拿著几封信走了过来。 熟练的向侍者索要了自已想吃的食物后,他便將手里的几封信扔到了卡尔的面前。 “这是什么?” 卡尔咽下嘴里的一块烤鱼,隨口问道。 “让我们变得麻烦的东西,我说当初你就该让我坐船去自由贸易城邦流浪。” 看得出来,提利昂的心情很不好。 小矮子一边说著话,一边跳到凳子上来,满身的怨气比鬼都深。 卡尔好笑的看著他,眼神警了一眼桌上的一沓信纸。 “让我猜猜,应该是我的两位叔叔的消息,然后就是君临城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信?” 提利昂显然並不为卡尔的“聪明才智”感到惊讶,反倒是在坐下来后扭头四下张望。 一边隨口道:“这个问题让劳勃来都能猜得到,但不只是他们,还有就是劳勃呢?它去哪儿了?” “一大早就溜出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儿,或许它在挑它的新房子吧。” 卡尔一只手捡起桌上的书信,一只手继续在盘子中搅弄。 他先是简略的看了看提利昂带来的这些东西,发现確实如他所想,这些信件中最上面的三封一封来自高庭,一封来自龙石岛,还有一封来自君临。 其他的则都是西境各个城堡家族中传来的消息。 没见到劳勃,提利昂有些失望,只能收回注意力看著面前正在查看书信的卡尔嘀嘀咕咕的埋怨著。 “它现在要是有一条船那么大,我会建议你带著它去高庭还有龙石岛做客。” “我很好奇蓝礼·拜拉席恩还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看到它会是什么表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依旧对铁王座抱有幻想。” 提利昂一边说著,一边在脑子里幻想骑著龙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卡尔不知道他脑子里在幻想些什么,而是放下手里的勺子后转而双手拿起面前的书信“不,恰恰相反,在那之前我不准备让別人知道劳勃的发育超出这些人的想像。” 卡尔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选择了首先展开那封来自君临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信。 上面的消息不算多,大致就是艾德·史塔克在向他匯报一些工作,然后最重要的大头便是关於他两位叔叔的回信了。 从文字的字里行间卡尔都能感受得到这位临冬城公爵的忧愁。 並且艾德·史塔克还在信中建议他先不要对他两位叔叔的不臣发动战爭。 他想要亲自去龙石岛说服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让他放弃对於王位的幻想。 看到这,卡尔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失望的微笑。 提利昂还在想著龙的事,没有注意到卡尔神情中细微的表情。 不过在听到卡尔这话后,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愜。 隨即聪明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很快就明白了卡尔的想法。 “你要將它当做秘密武器?” “但你准备用它来对付谁?” 提利昂问道,忍不住摸著下巴思索起来。 卡尔的话让他感到不解。 提利昂下意识的问,是因为在他看来卡尔的龙就应该用来当做威镊力,这可比真的下场烧掉个把城堡要有用得多得多。 人都是要命的,是趋利避害的, 在某些身份问题上和口碑的问题上,可比不上真正的拳头大小的说服力强。 谁强谁有理始终都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並不主张战爭,这一点上他的看法和艾德·史塔克相同。 “劳勃有它该做的事,现在不是它该发挥的时候。”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现在的成长已经超出了常理想像,而且我猜现在应该有人准备在怎么对付它了。” “这不是什么很难猜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敌人可不会这么轻易的跳出来。” 面对提利昂的询问,卡尔只是笑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在提利昂面露沉思的时候,他转而又拿起了来自龙石岛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信。 看著上面要自己放弃所谓的不合理的继承权,要自己向他这位真正的国王宣誓效忠的话,卡尔直接笑出了声来。 接著他又拿起了来自高庭的信件,不出意外这便是蓝礼·拜拉席恩的了。 嗯,信上他的语气没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那么强硬,反倒应该说是彬彬有礼,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同一个意思。 要自己放弃王位,尊他为真正的国王。 看著这些意料之中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卡尔摇了摇头,放下书信。 转而望向正在认真思考谁会是劳勃敌人的提利昂, “所以对於我两位叔叔的选择,你怎么看?” 卡尔一脸笑容的看著提利昂,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 还没想明白卡尔对劳勃有什么安排,劳勃又会面对什么危险的提利昂对於卡尔的这个问题不由得皱起眉头。 认真思考一番后,提利昂嘆息一声,不得不实话实说。 “如果他们坚持己见,你要是不作出回应,那必然会损害你的威严,而且也会让现在的局势变得动盪—。” “所以你其实没有选择,如果你还想要王位,则必须得强硬。” 虽然不想打,但提利昂並不傻,他很清楚这种时候不强硬,那么卡尔就再也没有机会强硬了。 对於提利昂的建议,意料之中的事,卡尔並不意外。 所以他在微微一笑后便又再次看向了剩下的书信。 “那么就让我看看,我的这些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向我宣誓效忠的封臣们,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卡尔说看,捡起其他的信件看了起来。 “嗯,这是祸磊的班佛特家族,我记得这座城市距离铁群岛很近,好像这次的损失並不小。” 看著信纸上的纹章样式,卡尔隨口道。 接著他展开书信,简略的看了起来。 上面的內容並不多,刨除一堆无用的辞藻堆砌,真正有用的信息便是他们表示会立马启程前往凯岩城。 卡尔放下它,拿起另外一封。 “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他们也说了会来,还有就是——“,萨斯菲尔德城的萨斯菲尔德家族,也会来。” “这是仙女城的法曼家族的信?他们家族在遭遇了铁群岛的洗劫后还有多少人?” 在卡尔看著提利昂带来的信件的时候,提利昂要的早餐已经送过来了,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卡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现在刚回到凯岩城不久,而且这些工作也都是交给自己的这位常务副首相的,所以卡尔张嘴便问。 再者说这些东西提利昂肯定要比自己更加的熟悉。 刚放下盘子,听到卡尔这话提利昂手里的动作一顿。 “仙女岛伯爵塞巴斯顿·法曼还活著,但他的儿子在乱战中死去了一个,至於剩下的——,庆幸他应该不会对你生出不臣之心吧。” 提利昂没有把话说全,但那声嘆息已经包含了所有。 卡尔自然听得明白。 “你说的没错,他的信件中看起来很诚恳。” “看来铁群岛下手並不轻啊。” “还有就是凯切镇的肯寧家族,宴火城的普莱斯特家族,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卡尔看看看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將自己盘子中的麵包切成几块的提利昂见状也抬起头来,见卡尔这么快就意识到问题,不由得耸了耸肩。 “发现了吗?这些积极主动的贵族们,都是除了跟隨我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反叛铁王座的人之外,也是被铁群岛洗劫的最惨的人。” “或者准確点说就是,现在对你这位国王积极的家族,就只有他们这些在这场战爭中损失最大的了。” “如果再不抱紧你的大腿,迎接他们的必然就是毁灭,他们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动乱了。” 提利昂一边说著,一边將麵包塞进嘴里,瓮声瓮气的继续道。 “就像是角谷城的布拉克斯家族,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哦对了,他们家族的族徽是一头野猪,反正就是这些损失较少的家族,现在看起来都是在观望。” “所以我还是那个建议,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还是带著你的龙向这些人宣示一下你的存在,卡尔陛下,我们需要强硬些了。” 听到提利昂的话,卡尔將手里的信件都丟到一边,接著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放在餐桌上撑著自己的下巴。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看著面前的提利昂,卡尔在沉默了半响后,缓缓的道:“说实在的,我一直在纠结一件事,那就是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人都变得『主动”一些。” “他们这样子拖著不上不下的,让我很难做啊。” “就是想要发飆都找不到对象。” 刚准备往嘴里塞一块烤焦的培根的提利昂听到卡尔这话人都愣了,他转头看向卡尔, 一脸看傻子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他们都反对你?” “你是不是被劳勃气傻了?” 提利昂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看向卡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然而对於他的话卡尔只能两手一摊,一脸的理所当然。 “如果不这样,那我怎么能下手將整个西境都清洗乾净呢? d, “血风这个外號真没有叫错,”提利昂咬牙切齿的道,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这么做,先不说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但你觉得你真的能將西境如你所愿的洗乾净之后得到你想要的?” “尊敬的卡尔陛下,你能得到什么?” “一个四处混乱的地盘,各个空荡的城堡,然后便是整个西境都对咱们卡尔·拜拉席恩国王陛下的怨恨,和一个像是残酷的梅葛一样的称呼?” “卡尔,我认识的你可不是一个暴君。 生怕卡尔是因为看了这些东西被气糊涂了的提利昂有些急了,东西都顾不得吃急忙苦口婆心的劝慰著。 卡尔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他双手一拍,仰头便往椅子上一躺,一脸的泄气。 望著头顶的岩石天板,喃喃的道:“但是如果西境不乱,我又该怎么想办法钓起大鱼?” “还有就是该怎么打破眼下的僵局?” “我的提利昂大人,您能给予我什么建议?”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卡尔几天了。 对於眼前的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 说真的,这些西境贵族们只要做事阳奉阴违,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实际上根本不了自己,並且自己也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掌控力的话,卡尔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提利昂听出了卡尔的话外音,两只眼晴都瞪大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提利昂觉得后脖子有些发凉。 而卡尔则是伸手点了点桌上的那几份表现得很“积极”的信件,“我当然指的是这个。” “铁群岛?” 联繫著这些信件唯一相关联的东西,一个名字从提利昂的嘴里脱口而出。 卡尔一副孺子可教的点点头。 毫不掩饰自己的直白和厌恶。 “我对海盗没有什么好感,你说要不要我找个机会让你消失在铁群岛几天,给你放个假?” “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实在,而且也能起到杀鸡做猴的作用,顺带著解决我们现在的难题。” “毕竟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有龙不是吗?” “他们抢我,我就不能抢他们?”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我现在真的很缺船只来组建我的舰队。” “铁群岛现在对我很重要,並且更重要的就是没有他们对我最重要。” 面对提利昂,卡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还有想法。 而本就呆住的提利昂,听到他的这番话更是嘴巴都不由得张大了。 他原以为卡尔是对西境的贵族们不满,但谁想到这傢伙的心思居然是铁群岛。 而且卡尔对於铁群岛的想法,还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半响后,勉强消化了卡尔想要表达的信息的提利昂实在是头都大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家里王位的事情都还没有搞定,卡尔就已经准备给自己竖立另外一个更大的敌人了。 “卡尔陛下,您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於这个问题,卡尔冷峻的嘴角一挑,声音也变得阴冷了许多。 “不为什么,只是不喜欢。” “你难道喜欢有个强盗和贼一直在盯著你,只等你露出点破绽的时候,便狠狠的扑上来咬上一口?” 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提利昂这才品味到卡尔话语中的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自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在担心接下来我们在做事的时候,葛雷乔伊家族会反叛?” 第241章 帮我擬信,向蓝礼,向史坦尼斯,向提利尔家族宣战! 第241章 帮我擬信,向蓝礼,向史坦尼斯,向提利尔家族宣战! “在我看来这可不是什么担心。” “巴隆·葛雷乔伊当初敢在坦格利安王朝被劳勃·拜拉席恩推翻的时候悍然发起叛乱,眼下的局面又与当年有何区別?” “铁民火烧兰尼斯港的时候你应该还有记忆吧?” 卡尔也不再去弯弯绕绕那么多,直白的说出他对巴隆·葛雷乔伊的看法。 对於卡尔的猜测,聪明的提利昂在心中也不由的有些不安。 但事情毕竟未曾发生,一切都只是卡尔的猜测, 而且最重要的便是眼下的局面其实还是和当初有所区別的。 “兰尼斯港的战爭我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已经十六岁了。” “当时我还因为想要效仿叔叔们那样造访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最后我父亲因为我这么做会为家族蒙羞拒绝了我,最后更是被命令去清扫凯岩城內所有的阴沟水槽。” 说起这事,提利昂回想起那一年自己的梦想,他不由得苦笑两声。 但玩笑隨意开开得了,想到关於巴隆·葛雷乔伊的事,提利昂还是收起笑容,认真说回话题。 “在那场战爭中巴隆·葛雷乔伊失去了他的长子罗德利克和次子马伦,三子席恩更是被艾德·史塔克公爵收为了质子一直留在临冬城。” “这应该会让他多一些顾虑。 可说著说著,他的语气也不由得跟著低沉了许多。 想著在临冬城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葛雷乔伊家族的孩子,提利昂心想要是派克城的巴隆大王要是真的还有叛乱的想法的话,那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小子,也许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巴隆·葛雷乔伊的羈绊。 这让提利昂面色也跟著沉重起来。 见提利昂的语气软了下来,卡尔便知道这个聪明的侏儒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扫向那一沓信纸。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试探一下他们?” “如果他能主动跳出来,这会让我好做的多。” 听著卡尔国王陛下这番腹黑的话,提利昂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特么就跟一个妓女去诱惑一个客有什么区別? “我们实力不足,已经经受不起这样的波折了,万一“ 提利昂深思一番卡尔的想法后,对这件事的看法並不乐观。 面色郑重的继续道:“现在的形势是提利尔家族选择支持蓝礼·拜拉席恩,给了他不该有的野心。”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因为固执的理由和偏见,对你继承王位这件事並不待见。” “这种情况下不用说整个拜拉席恩家族,你都得不到应有的支持。” “况且眼下西境局势也並不理想,河间地更是刚刚才经歷战爭——“,一但再次乱起来,到时候就算是想要得到谷地和北境支援也不是那么轻鬆。” 提利昂说著说著,自己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便有些越说越心惊。 並且隨著越说,他反倒变得愈发对卡尔对铁群岛的担忧认同。 这让他不由无奈的苦笑一声。 “卡尔,或许你是对的——“,铁群岛我们也不得不防。” 卡尔则没有在意提利昂改变想法。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两秒后,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在苦恼舰队的原因,想要凭空建造一支舰队,没有五六年的时间別想形成战斗力。” “钱倒是其次,我並不为这个问题而担忧,但时间却是我现在最稀缺的。” “特別是在我的叔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王国的海政大臣已经公开表示反对我的情况下。” “所以现在我有些茫然该从何处打开这个局面“,”卡尔说著,微微一声嘆息,“劳勃死得太早,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按照原定的想法去发育。” 对於卡尔大倒苦水,提利昂也只能挠头。 然后两人便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半响后,提利昂才抬头看向卡尔,伸手挠了挠头皮,“卡尔,如果没有把握—“。 提利昂一副想说什么却文支支吾吾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卡尔转过头来。 面对卡尔的询问,再一想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提利昂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出那句话。 “如果没有把握,要不你还是放弃王位吧?或者说,我们可以暂时先拖著,保留这项权利——。” 提利昂的这番话说得有些艰难,但想著眼前的境况,他还是將这话说出口来。 他看向卡尔的眼神也变得分外认真。 “史坦尼斯只有一个女儿,还染上了灰鳞病,希琳·拜拉席恩或许在这个疾病下也没有机会能够长大。” “至於蓝礼“,他的情况我想不用说你也很清楚。” “所以如果只是几年的时间,我们也不是耗不起。” “而且我们现在保持沉默,史坦尼斯和蓝礼肯定也不会安分,等待或许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然而对於提利昂这般消极的建议,卡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將仁慈还有武器都交到別人的手里?”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提利昂有些把握不住卡尔的真实想法,只得有一说一的继续道:“但缓兵之计对我们现在而言是最有利的,同时也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一旦贸然再次开启战爭,凭我们现在必然不可能同时面对几个敌人,你对铁群岛的担忧不无道理,海上舰队我们也没有办法处理。” “还有便是现在我们的军队也才只有几千人,还都是刚刚收编的原西境大军,后勤物资等更是没有时间建立,所有的一切都一塌糊涂。” “如果在这种时候乱起来,到那时你想要收服西境便更难了。” “你应该想清楚眼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你说的,我们总不能幻想著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 理清思路后,提利昂给予了卡尔最稳妥的建议,可谓是苦口婆心。 但对於他的这番话,卡尔却是悠悠的笑了起来。 “还记得卡尔家族的箴言吗?” 提利昂眉头微微一皱,“当然——。 “思想!利剑!真理!” 卡尔缓缓道。 莫名的说出这话,卡尔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步来到窗边。 提利昂不明所以,跳下凳子跟了过去。 望向窗外,一只大概牛续大小的金色巨龙,正从海面上抓到一条大鱼,嘴里发出吼声兴奋的盘旋在海面上。 紧接著巨龙一口龙息喷在了可怜的鱼儿身上后,烧的焦脆的鱼儿又被高高拋起,一张血盆大口將它咬得粉碎。 看著劳勃的表演,卡尔才接著道:“提利昂,对我而言这三样东西都是武器,无论是对內还是对外。” “思想领导利剑,利剑贏得真理,至於真理,便是思想。” “我好像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为卡尔·拜拉席恩?或许一直以来我的想法都是依靠自己,所以我认为我並不缺少勇气。”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我的叔叔们不但不臣服於我,竟然还敢向我发起战爭?” “面对送上来的藉口,我们又何必因此退拒呢?” 望著外面海面上捕食的劳勃,卡尔脸上表情笑得十分的阳光。 说完这番话,他便转头望向提利昂。 “所以如果我选择一鼓作气拿下河湾地,先排除掉脑子傻了也跟著人家学造反的蓝礼的话,你觉得接下来我们將要面对的难题,会不会也如现在这般大呢?” 提利昂这下算是明白卡尔的意思了。 但他也不由得苦笑摇头。 他就不该忘记站在他面前的卡尔,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有著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热血和勇气。 推让似乎並不適合这样的年轻人。 但该有的冷水,他却不得不泼。 “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恭喜你,你选择了一个最强大的敌人。” “南境所能动员的兵力,物资,是七国中最强大的,你准备让你的这几千军队去面对一支十倍於他们的敌人?” “卡尔,就算现在你已经收服整个西境,但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悲惨的事情便是, 兰尼斯特在和铁王座的战爭中是失败的一方。” “现在的西境已经给你凑不出来什么军队了。” 提利昂开始摆事实,讲道理,试图打消卡尔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卡尔怎么会就此罢休。 “如果打仗只靠纸面上的实力的话,从古至今都不会有那么多的流血,因为大家只需要坐下来把自己的家底往谈判桌上一摆,便能分出胜负。” “况且你就怎么敢保证,整个南境河湾地,都是与提利尔家族,与蓝礼是一条心呢? ” “说不定现在提利尔家族已经在后悔他们这么早的就在赌桌上下注投资蓝礼·拜拉席恩了。” “或许他们现在就在苦恼,该怎么结束这难堪的局面。” 卡尔说话的语气並不泪丧,相反十分的自信高昂。 “要不就彻底与我为敌,让蓝礼·拜拉席恩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这样他们才能保证贏回自己放在赌桌上的筹码的同时,也能吃得满嘴流油。” “要不就在他们现在还在摇摆不定的时候,选择强势的站出来,让他们看到我卡尔· 艾尔其实也是一支优质股,赔率更高的选择。” “我的想法是在骰盅彻底掀开前,让提利尔家族和整个河湾地都看到我有值得投资, 值得他们重新下注的希望。”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需要那么一丟丟的强势罢了,现在流点血,说不好能让之后该流的鲜血少得多。” 提利昂不清楚卡尔为什么小小年纪,对於世事发展能看得如此透彻。 或者准確的描述应该是,他对於人心,人性,有著极其可怕的认知。 面对卡尔这富贵险中求,以小博大的打法,他只能说剑走偏锋。 因为真按卡尔想的这么说,那才是真的是在赌, 贏了自然好说,不用说提利昂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卡尔可以说是已经奠定了胜利的局势。 到时候史坦尼斯哪怕是说出来,他也得乖乖的低下头来向卡尔认错。 七国上下哪怕是铁群岛,除非有人的脑子傻了,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继续选择和卡尔为敌。 但要是卡尔输了。 提利昂苦笑一声。 出师未捷身先死,成为贏家的无论是蓝礼还是史坦尼斯,都绝对不会容许卡尔依旧还有机会。 卡尔现在所获得的一切都必將会被剥夺,有著这种藉口,兴许卡尔到那时最好的选择,也是如自己的父亲泰温那样身披黑衣,前往长城成为守夜人了。 也是,私生子和守夜人总是那么相配。 “你的胆子很大,卡尔,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否定你,因为我確实从你的想法中看到了希望。” 提利昂说著,转头望向那一口咬碎了烧得焦黑的鱼,又在天空盘旋两圈后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的劳勃。 生长速度超乎想像的巨龙,才是卡尔真正的底牌。 “在巨龙消失百年后的今天,或许它才是真正的说服力吧。 “但卡尔你也不要忘了,那些人不一定真的想看到这样绝对的武力再次翱翔在天空, 这和你將一把锋利的长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没有区別。” “卡尔,没人敢保证就算你得到了他们的支持,他们就一定会是你坚定的支持者,永不背叛的盟友。” “隱藏在暗处的別有用心者,可比明面上的敌人可怕得多得多,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想要让你低调蛰伏的原因之一————。” “只需要五年,甚至是三年,只要劳勃再长大一点,你的家族底蕴深厚一点点,你想要获得胜利才是真的稳妥。” 矮小的巨人思虑確实周全,他看到了好的方面,也看到了不好的方面。 同样对於人心人性,他也有著不下卡尔的认知。 不得不说,提利昂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还可以说他给卡尔的建议,才是现阶段对於卡尔而言真正有用且实用的东西。 卡尔现在缺什么? 金钱?武力?还是盟友? 不,都不是。 卡尔缺少的是时间,是那真正属於他的,能让他把眼前的一切彻底消化成真正属於他实力的时间。 现在卡尔最不该有的便是一腔孤勇,莫名的凭藉所谓的勇气和热血就参与进权力的游戏的鲁莽。 “我知道你的想法,提利昂——“,我又何尝不想让自己轻鬆一些呢,你以为我这几天都在苦恼什么?” 感受到了提利昂的真心实意和苦口婆心,卡尔摇摇头。 他抬起手来,感受著空气中那愈发浓厚的魔力因子。 “但时间並不站在我这边,我必须现在就得做出选择!” “帮我擬信,向蓝礼,向提利尔家族宣战吧!” 第242章 都打一遍,挨了揍,流了血,自然就都乖了! 第242章 都打一遍,挨了揍,流了血,自然就都乖了! “为什么?!” 提利昂实在不解,他认识的卡尔·艾尔可不是这么刚自用且鲁莽的人。 对於提利昂的问题,卡尔则突然问道:“这次的夏天有多长?” 提利昂不理解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繫,但他还是在思索一番后回答了卡尔的这个问题。 “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年左右。” “莫非你在担心冬天?” 聪明的侏儒只稍加思考就意识到了什么,將卡尔唯一能与季节相关的顾虑说出口来。 但他却依旧微微皱眉,不理解卡尔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甚至於因此还保存不住耐心。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冬天真的在现在到来,这对於卡尔而言反倒是天大的好事。 到时卡尔就有机会藉助这个冬天快速发育,也能降低战爭的风险。 虽然冬天总是艰难,但也不是没有好处不是吗? 卡尔似是能够感应到提利昂的想法,他摇摇头,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 “我不担心冬天,我在担心冬天的背后。” “提利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一长夜將至!” “长夜將至?” 提利昂更糊涂了。 他努力的將长夜这个词语放进大脑中进行解析搜索,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神话故事。 那是整个已知世界都在共同流传的故事,讲述了一段被恐怖的黑暗与寒冬所笼罩的歷史时期。 据说在伊耿登陆前八千年,英雄纪元时期。 一场持续长达一代人的淒冷无比的冬天降临,这场灾难给世界带来了无尽的黑暗,饥荒和恐惧。 冰冷的世界暗无天日,人们於寒冬里长大,也在寒冬里死去,一生未见春天降临。 城堡里的国王与最卑贱的奴僕无人能够倖免,冻死在漫长的冬天里。 母亲为了让孩子不要生来受苦而杀死他们。 她们放声大哭,可泪珠却冻结停在她们的脸颊上。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一片寒冷与黑暗中,异鬼降临人间。 他们痛恨光明与温暖,骑著巨大的冰蜘蛛和復活的死马从极北之地而来,手持薄如刀片的寒冰之剑,屠杀眼前的一切生灵。 他们復活死者为他们战斗,没有军队可以抵抗他们,人类的存亡危在旦夕。 之后在各个种族的故事中,都有一个英雄的出现,解救了这场灾难。 以上都是提利昂在书籍中阅读到的关於长夜的故事,守夜人军团在这个时期建立。 “筑城者”布兰登用寒冰,砾石和魔法筑起了从大峡谷至颤抖海的,绵延一百里格的长城以抵御异鬼的再次入侵,成为了第一位冬境之王。 但提利昂也在一些来自学城的书籍中,看到学士们对於这样的故事又有不一样的看法他们认为长夜的故事太过荒诞,在学城的一名名为弗玛斯的博士撰写的一本名为《古人的谎言》的书籍中。 他提到其实所谓的异鬼,是一支先民的部落,是今天野人的祖先。 长夜降临时他们被迫南迁,由此引发了一连串战爭。 他认为这些“异鬼”的残暴行为,只是史塔克家族与守夜人捏造出来,他们只是想夸大自己的歷史身份,自翊为人类的救星,掩饰自己得益於这场地盘爭夺战的藉口。 野人们在故事中演变成怪物,因为守夜人和史塔克家族意图为自己打造一个人类拯救者的英雄形象。 因为除了这第一次的“长夜”之外,还有第二次的“长夜”发生。 传说中,守夜人第十三位总司令夜王爱上了一个“肌肤仿佛月亮般苍白,眼晴犹如蓝色的星,皮肤像冰一样寒冷”的女人。 之后他自立为王,统治北地十三年后,北境之王联合塞外之王乔曼推翻了他。 当然,后面这段故事还是提利昂在被关押在临冬城期间,无聊之下在临冬城的学士塔中收集书籍阅读时看到的。 內容不多,只是一个不算太长的故事。 但在卡尔提到“长夜”这个词汇的时候,提利昂也一同回想起来。 然而这並不是能说服提利昂的理由。 “抱歉,卡尔陛下,我並不想要打断你,但你的这个藉口实在是,荒唐。” 见提利昂撇著嘴一脸的不相信,卡尔只是笑笑。 “確实『荒唐”,但提利昂,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超出我们的常识还有认知的。” “在劳勃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翱翔在天际之前,你会认为巨龙是真的真实存在的吗?” “你难道又不是只在书籍中看到它们,只能依靠幻想在想像他们的模样。” “我记得你还和我说过你小时候无数次的梦到过龙,还梦到过骑在它们的背上,成为一名龙骑士?” 对於卡尔的挪输,提利昂感到不满。 “巨龙当然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消失在了歷史中而已,还有龙的存在在它们消失之前,也才不过短短一百来年,君临的地下堆满了它们的骸骨。” “是的,长夜的故事又何尝不是呢?”卡尔眉毛挑起。 “卡尔陛下,我並不是很有时间在这里听您讲故事,现在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就如某个国王学著他的父亲一样,当一个甩手国王。” 提利昂对於卡尔的狡辩感到无语,说著他也有些失去了耐心,想要转身离开。 但卡尔却是一把就拽住了他。 提利昂不解的回头看向卡尔,对上卡尔的眼神,他发现卡尔的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变得无比认真。 “提利昂,我的朋友,我並不是在开玩笑。” “长夜將至,也不是一个玩笑。” “如果我们不认真面对,到那时候蜷缩在城堡角落中冻死的,可不止是城里城外的平民,这其中也包括你我。” “异鬼会在寒冷和黑夜中,基於对生者的憎恶杀死所有人,然后玩弄他们的尸体,灵魂。” 看著无比认真的卡尔,提利昂也不由得收起心头的那一点点愤怒。 “卡尔,我不是在否定你,我只是想让你对战爭和生命抱有敬畏,我们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眼下的困难,不一定需要用最激进的方式。” “我可以为你写信,向整个河湾地,甚至是七国宣战都可以,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后果和代价吗?” “还有就是这个故事真的並不能让人信服。” 提利昂认真的看著面前年轻的卡尔,这位自己决定辅佐的年轻的君王一脸的语重心长。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君臣,他都得尽到自己的责任。 而不是由著卡尔,任由他去放纵。 “长夏之后,星辰泣血。” “提利昂,我的身体中流著鹿血,但也流著龙血。” “龙血赋予我不焚的天赋,御龙的天赋,也赋予了我预言的天赋。” “过不了多久,一颗拖著的长尾,几乎可以照亮大半个天空红彗星会划过天空,它的光甚至强过月亮。” “如果这一天到来,我希望你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和追隨者。” 卡尔鬆开拉住提利昂的手,说出这么一番话。 面对卡尔的郑重和信誓旦旦,提利昂沉默了,他不由的將头转向了窗外,一只巨龙在海面上盘旋几圈后像是有些累了,正朝著凯岩城的方向飞回来。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的。” 提利昂虽显得无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卡尔笑了。 “对於我来说我的敌人,对手,从来都不是那些所谓的贵族,又或者是和我在爭夺王位的叔叔。” “甚至於可以的话,我反倒是觉得只做一个西境守护,凯岩城的公爵可比什么七国统治者要强的多得多。” “人类真正的敌人正在积蓄实力,准备捲土重来。” “有人已经有了预知,但无人能阻止,成为国王,保存实力,强化我们现有的有生力量才是真正的关键,也是能否度过难关的关键。”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冒著风险走好这第一步。” 见总算说服提利昂,卡尔直接拍板这次的战爭正式打响。 说著,他走回餐桌前再次坐下,用餐桌上刚才用完餐后剩下的几个盘子在长桌上摆成一个简略的沙盘。 “向河湾地宣战之后,我会带走一千人,剩下的五千人都交给你还有琼恩统领。” “在这期间,琼恩需要带兵三千前往兰尼斯港驻守,而你则留在凯岩城,有一千士兵留守的话,这里的安全问题没有问题。” “琼恩在兰尼斯港的军队除了留守支援我策应我之外,更重要的作用则是守护兰尼斯港,同时也对滨海大道,黄金大道,还有河间大道三条战线有著足够的反应能力。” “一方面防备铁群岛的狼子野心,一方面也能保护並掌控好我的后勤线。” 提利昂也走了回来,低头看著卡尔在桌上摆出的沙盘,认真听著他的战略安排。 但后面两项他都理解,对於卡尔所说的只带一千人· “一千人?” 提利昂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卡尔点点头。 “够了,有我的存在,没有什么坚城堡垒能够拦得住我。” “况且我也不是去搞屠杀,只是教训教训一些不是很听话也看不清形势的人罢了。” 提利昂听出了卡尔的意思。 “你这么確定提利尔家族会在中途倒向你,如果他们这么做,这对提利尔家族的名誉会是一项极大的打击。 , “难道你准备带上劳勃,可它还长大—,虽说只是用来威的话倒是已经足够了。” “劳勃不跟我,它必须留在凯岩城还有兰尼斯港。” 卡尔对於提利昂的建议则摇了摇头,他接著又拖过一张盘子,放在上方的角落上。 “不,只要我能够展现出实力,到时候提利尔家族要是真有想法,他们自然也不会傻的这么直接。” “聪明的人自然会找到一个合適的台阶。” “至於劳勃—“,”卡尔说到这,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挤不进窗户来,在外面扇著翅膀发出不满吼叫的小金龙。 “它是我对付铁群岛的大杀器。” “如果铁民在这个时候真的来,那么劳勃必然能给他们造成致命一击,这一点是我们唯一的信息上的优势。” 卡尔说著微微一笑,重新將视线收回来后,一边指著那代表铁群岛的盘子,一边接著又用叉子比作铁群岛的舰队。 “可以的话,我想要藉此直接给予铁舰队致命一击,並儘可能的缴获这些船只。” “並且在打败铁群岛后,劳勃的实力彻底暴露出来,那么这也能顺势作为压倒提利尔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彻底倒向我们。” “一箭三雕。” “有了河湾地的支持,到时无论是蓝礼还是史坦尼斯都不足为惧,除非多恩也选择与我为敌。” 听著卡尔的讲解,提利昂目视著沙盘,对於卡尔的疯狂再次感到惊讶。 在他看来卡尔这都不能说是在打仗了,至少战爭根本就不是他这种打法。 他更像是一个赌徒,一个疯子。 自之所及,儘是以小博大。 可他却有著无与伦比的信心,好像事情要是发生的话,会真的如他所想的这般发展。 这是预言的能力?提利昂不由的在心中这样想著,抬头看向侃侃而谈的卡尔目光都又有了些变化。 而就在他在心中组织语言想著自己已该说点什么好的时候,卡尔则依旧还在理头继续道。 “这里面除去琼恩带领的军队需要做的事,提利昂你留守在凯岩城的工作同样也非常重要。” “我需要你为我组织起一支足够强大的后勤,同时也需要你在我离开期间,试探清楚西境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愿意向我臣服。” “如果能趁此机会,诱惑得那些摇摆不定,或者早就有所野心的人站出来,那么这必將能缓解在这之后的更多风险。” 卡尔自信的做著每一项的安排,各方面说得头头是道,思虑周全。 提利昂感觉得出来卡尔有这样的想法,显然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简单的在他的脑海里过上一遍后隨口说出来的。 可他还是不由得担忧道:“卡尔,会不会太冒险了,不管你的这些想法能不能实现, 如此拉长战线,遥控操作和诱惑人心,一但顶不住——“。 2 “我有信心,这也是为什么我只选择只带一千人的原因。” “到时一但后方出事,我在这样灵活的情况下,也能第一时间支援回来。” “而且刚才我就说过,对於河湾地的战爭,我只准备以敲打和试探为主,並不会真的打。” “到时候我主要的注意力也会放到后方来。” “如果结局真如我所想,那么我也能藉此机会彻底收拢西境,到时候我们无论是军队还是补给,有著这些贵族们的支持,自然也会强上一大截。” “到时候不管是继续对河湾地发动战爭,还是针对铁群岛,我们也能更有底气。” “既然畏首畏尾的担心这些人別有用心,何不都打一遍?” “挨了揍,流了血,自然就都乖了!” 第243章 滑跪的秧鸡厅,一位神秘的女士想要见您。 第243章 滑跪的秧鸡厅,一位神秘的女士想要见您。 对於卡尔的“一意孤行”,提利昂虽然依旧有些怨言,但也只能照做。 至少在卡尔依旧还是国王的命令下,他得没选择。 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对自信且热血的卡尔,在加上那条龙作为最后的底牌,提利昂选择和卡尔疯狂一把。 看著眼前的军队离开,他不禁幻想卡尔此行要是成功,那么这必將又是另一番的传奇故事。 什么是王者? 这就是! 什么是英雄? 这就是! 滨海大道是连接西境和河湾地的一条主要道路,从兰尼斯港开始,大体上沿著日落之海的海岸线,一路向南延伸。 其间经过秧鸡厅和古橡城,直到高庭。 秧鸡厅的地界依旧属於西境。 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是西境的主要贵族家族之一,坐落在滨海大道上,位於西境南部,在日落之海和一大片森林之间。 也是此行卡尔的自的地。 千人大军行走在滨海大道的路途上,从凯岩城出发,一行队伍多少还是得走上好几天的时间。 在由提利昂代笔,以卡尔现在铁王座之王,七国统治者加全境守护者的名义,向南境的河湾地,提利尔家族,还有龙石岛的史坦尼斯的不臣提起討伐之后。 卡尔就直接率军出发,没有一刻停留甚至是等待回信的想法。 但虽然走得麻利,可卡尔却並不赶时间。 所以虽然表面上他做的一副急吼吼的模样,但实际行动上他还是留足了足够的余地, 保持一个慢悠悠的行军的姿態。 他需要给西境的贵族们一点反应时间,同时也需要给河湾地的贵族们一点反应时间。 所以该做的戏他都得做到位。 並且最主要的是,他需要借著试探秧鸡厅克雷赫家族的机会,向这两片领地的其余的贵族们释放出一点他想要释放的信息。 至於他本身討伐不臣的蓝礼·拜拉席恩本人? 抱歉,从始至终他都不在卡尔的菜单上。 所以他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卡尔的餐桌上。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你对克雷赫家族熟悉吗?” 路途中,一路欣赏著沿海岸的风景,无聊之下卡尔忽然开口向跟隨在自己身边的亚歷斯·奥克赫特开口问道。 亚歷斯·奥克赫特,是来自奥克赫特家族的一名骑土。 此行卡尔名义上需要討伐的南境河湾地的第一座贵族的领地和城堡,就是奥克赫特家族的古橡城。 而现如今奥克赫特家族的族长,古橡城伯爵夫人,便是卡尔这位从劳勃时代继承人过来唯二的御林铁卫之一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的母亲。 亚歷斯·奥克赫特,是现如今古橡城伯爵夫人艾雯·奥克赫特的幼子。 他在290ac年始成为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御林铁卫成员之一,距离如今已近十年有些走神的亚歷斯·奥克赫特忽然听到国王的问话,急忙回过神来。 剩余的两位御林铁卫,他的誓言兄弟巴隆·史文爵士,和马林·沃里克爵士也都不由得望向他。 嗯,还包括了拒绝成为御林铁卫,但並未拒绝正式成为骑士,然后还继承克里冈家族並向卡尔宣誓效忠的桑鐸·克里冈。 他那丑陋的脸也跟著转了过来。 “陛下,我对克雷赫家族並没有什么了解—“,或许並不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回答卡尔的话中带著惭愧。 但想来也是,他十九岁成为御林铁卫,之后便一直待在君临,虽然秧鸡厅距离他的家族族堡古橡城並不算远,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邻居。 可这並不影响他对秧鸡厅还有克雷赫家族的陌生。 卡尔笑笑,对此並没有在意。 毕竟这只是他挑起接下来想说的话题的由头。 “那对於我向你的家族举起刀兵討伐,你怎么看?” 卡尔突如其来的话,让原本悠閒中带著点沉闷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两位新晋的御林铁卫望向自己的誓言兄弟,手下意识的扶到了自己的剑柄上。 其中巴隆·史文爵士来自石盔城的史文家族,这是多恩边疆地的一个贵族家族,风暴地的主要家族之一。 他的父亲古利安·史文,是石盔城伯爵和史文家族族长,而他则是古利安·史文伯爵的次子。 卡尔现在问的这话,让他觉得也许这话也是在询问自己。 至於马林·沃里克爵土,他的家族只是维斯特洛的一个小贵族家族,位於河间地, 对於现在即將到来的战爭他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他们家族歷史上较为出名的人,往前数还是一位名叫艾德蒙·沃里克的爵土,他是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的御林铁卫成员。 现如今他也是。 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荣誉,所以和巴隆·史文相比,他的动作更多的是在警惕自己的两位誓言兄弟。 三人各自的小动作,让猎狗桑鐸·克里冈在一旁发出一声不屑的嘲笑。 这让除亚歷斯·奥克赫特之外的两人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老脸一红。 卡尔则没有在意他们,虽然他是在和亚歷斯·奥克赫特说话,但目光却依旧在欣赏远处的风景。 一团风暴正在视野远方的海洋上形成,黑压压,灰濛濛的一片,也不知道会不会吹来这里。 面对国王的问题,亚歷斯·奥克赫特一脸严肃,眼神坚定。 “陛下,您无需质疑我的忠诚,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在您对古橡城发动战爭的时候成为攻城士兵中的一员。” 御林铁卫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国王免受伤害和威胁,但同时白骑士还宣誓服从国王的命令。 如果卡尔质疑他的忠诚,他不会吝嗇证明自己。 哪怕这样的行为需要他对自己的家人提起屠刀,甚至是让自己殞命在自己家人的剑下听到亚歷斯·奥克赫特的话,巴隆·史文和马林·沃里克都不由得有些尷尬,但看向他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佩服。 听到亚歷斯的回答,卡尔第一次转头望向他。 这位是在劳勃·拜拉席恩国王之后,除巴利斯坦·赛尔弥之外唯一还活著的效忠於他的御林铁卫。 在原著中对他的笔墨並不多,但侧面也能说明这人的忠诚。 所以在他与红毒蛇的战斗中身中剧毒后,卡尔也不吝嗇用自己的解毒药剂救他一命。 只是对於他的回答,卡尔却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暴君,也不是疯王——“。 卡尔表示自己可没有这么残忍。 “並且我认为作为我的御林铁卫,至少你们应该多一点人性和属於自己的意志,单纯的为了忠诚而忠诚,迟早会迷失了自己。” “这或许不会是一件好事,因为到那时,没人知道你们会是一把对准谁的利刃。” 卡尔的话不重不轻,甚至是有些莫名其妙。 但在场的三名御林铁卫却都如中雷击,赶忙低下头来。 他们自然听得懂卡尔话语中的敲打。 可就在几人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忠诚的时候,却一时又不知从何开口。 而就在这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开口解救了几人。 “做一把不会说话的刀,在需要的时候出鞘,不需要的时候安静的呆在刀鞘里,这就是我不愿意成为御林铁卫的原因,什么狗屁荣誉。” 桑鐸·克里冈莫名奇妙的话让三人从一种胆颤又古怪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不过听著他说的话,几人都若有所思。 领导说的话,不止是简单的听,更多的还是需要去意会。 看著三人,桑鐸脸上的嘲弄和不屑更加明显。 对於猎狗这满口顺口溜的要考研,要当哲学家,卡尔也不惯著他。 “確实,喝酒玩女人,人间之乐也。” “但是桑鐸,每个人活著都有属於他的个人追求,就比如你,不是吗?” 被卡尔拆台,桑鐸·克里冈那难看的脸当即臭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卡尔说的什么意思,虽然他这心中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 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卡尔知道他的一切,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他的內臟骨血都看透卡尔则是笑笑。 敲打完几人,卡尔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军队。 一千人的队伍虽说不多,但在骑兵四百步兵六百的情况下,依旧还是在滨海大道上拉出长长的一道烟尘。 沿途原本行走在道路上的商贩,或者是一些平民们根本不敢靠拢。 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战爭再起,都在各寻出路。 卡尔嘴角微微勾起,默默等待事情发酵。 时间一晃又是一天,视线的尽头,已经能够看到一座城堡的影子了。 卡尔这次出来,所带的一千军队全是曾经的西境兰尼斯特的军队,他的那些艾林谷的高山氏族的野人们,都被他留在了凯岩城和兰尼斯港,以应对接下来不可预料的风险。 所以夏嘎,提魅,齐拉,甚至是霍尔等卡尔都一个没带。 现在在他身边的所有人,全都是跟隨他的新人。 呢“,也不完全是,那些在离开女泉城后跟隨他的佣兵他还是带著一起了的,例如波隆。 反正不管怎样,卡尔都把对凯岩城还有兰尼斯港的风险降到了最低,最大程度的保障他们的战斗力。 而至于波隆这个看似只向钱看的佣兵,卡尔告诉他,等结束这次的战爭他还活著的话,他可以选择成为骑土,甚至於是贵族。 在金钱和这个条件下,波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而就在这时,滨海大道远远的,一支大概有二十来人的骑兵队伍正站在路边。 飘扬在海风中的旗帜是一个棕底之上黑白相间的野猪图案。 正是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 看到远远而来的队伍,还不等卡尔等人靠近,这支骑兵小队便快速靠近过来。 注意到他们冒犯的动作,巴隆·史文爵士当先迎了上去,与他一起的则还有后方的一支小队。 队伍被拦停了下来。 卡尔默默的注视著被巴隆·史文拦下的队伍,等待他们的交谈。 “是克雷赫家族的人,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来迎接您的,陛下。”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凑到卡尔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卡尔微微点头,不作声。 接著对面的队伍在和巴隆·史文聊了几句之后就停了下来。 然后这二十来人便下马,分出其中三人,由巴隆·史文带了过来。 卡尔依旧端坐在福克斯的背上,低头俯瞰著近到他面前的人,面无表情,眼神不见波动。 “在你面前的便是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 带人前来的巴隆·史文当先向来人介绍了一遍卡尔。 接著他才转身面向卡尔,伸手示意来人,“陛下,来人是克雷赫家族的罗兰伯爵,秧鸡厅的领主,他表示是为迎接您的到来。” 在巴隆替双方介绍完后,巴隆·史文站到一旁,伸手手扶剑柄,目光凛冽的看著罗兰·克雷赫。 罗兰·克雷赫此时也连忙上前,低头向卡尔单膝下跪。 “见过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克雷赫家族听候您的差遣。” 面对他的行礼,卡尔沉默看,並不说话。 滨海大道上海风呼啸,颇为凉爽。 然而在这样的沉默中罗兰·克雷赫却感觉汗流瀆背。 他想要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压力和恐惧,宛如实质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罗兰·克雷赫伯爵—“,你这是在向我表示效忠吗?” 卡尔的话不见语气波动,显得很平静,可罗兰·克雷赫却瞬间寒毛直竖。 “当““,当然,卡尔陛下,克雷赫家族听候您的差遣,誓死效忠於您。” 本不该在面对卡尔显得如此卑微和惶恐的罗兰·克雷赫,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大恐怖索绕在他心头。 所以在面对卡尔拋出的问题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抽出自己的宝剑横置在身前的土地上,並低头向卡尔发出效忠的誓言,表达臣服, 见他服软,怂的如此果断,卡尔也只能在心头打消自已想要杀鸡猴的想法。 虽然有些惋惜,但看著面前低头表示臣服的罗兰·克雷赫,卡尔也只能下马接受他的效忠。 原本他还对秧鸡厅別有的想法只能打消,至少眼下也算开了个好头吧。 秧鸡厅的领地无论是位置,资源都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卡尔原本还有点想法。 在加上现在要和河湾地打仗,也为了消除隱患,同时顺带还想要將滨海大道与凯岩城通道直接打通的卡尔,也是一点没想到罗兰·克雷赫这么个大贵族居然怂得这么果断。 这都整得他有些不会了。 但泰温·兰尼斯特有句话说得好一一“当有人起而向你挑战,你应该坚决地回以铁与血;当他们屈膝臣服时,你则要亲手把他们扶起来,否则就再没有人愿意归顺。任何大声声明『我是国王!』的人,根本当不了真正的王者。” 既然不能回以铁与血,卡尔能做的只能亲手將罗兰·克雷赫换扶起来。 “罗兰·克雷赫伯爵此行是为迎接我们而来的吗?” 捡起罗兰·克雷赫放在自己身前的长剑,在他肩头晃了晃表示接受他的臣服后,卡尔打消心中的小九九,满脸带笑的扶起这位秧鸡厅的伯爵。 “当然,陛下,不过—。 说到这,罗兰·克雷赫抹了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中带著一抹古怪的看向卡尔。 “不过什么———?” 说话最怕不过,但是之类的。 卡尔不知道这位伯爵是想要玩什么招。 “这次迎接陛下您,除了听从您的命令准备物资还有战爭之外。 “其实还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女士正在等待您,她告诉我们想要见您。” 第244章 我为爱而来!提利尔的阳谋 第244章 我为爱而来!提利尔的阳谋 对於罗兰·克雷赫伯爵口中的神秘女士,卡尔是真的挺好奇。 毕竟在这种时候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女人,能被这位西境主要贵族之一的秧鸡厅领主,罗兰·克雷赫伯爵都称得上是神秘。 而且还直白的表明了要见自己,更知道自己还会来到秧鸡厅这个地方,然后提前一步来堵自己? 所以对於罗兰·克雷赫口中的女人,卡尔几番猜测后,只能想到一个女人。 一袭火焰般的红色是属於她的象徵,神秘,强大,拥有预言的能力,背后站著神明。 梅丽珊卓,红女巫,卡尔根据罗兰·克雷赫伯爵的话只能猜测到这么一个人。 她符合卡尔对她的所有印象。 並且在这种时候来见自己,还能准確的知道自己在哪儿提前来等待自己的人卡尔也只能想到她。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来见我代表了什么意思?” “在选择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之后,她不可能就这么干脆的拋弃他吧?” “莫非是因为自己孵化出了龙,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对於预言中的王子的预言出现了偏差?” “红神重新指定了他的代言人?梅丽珊卓选择了我?” “如果要这么说,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大军入驻秧鸡厅,罗兰·克雷赫在將卡尔单独带到一处隱蔽的房间中等待的时候,卡尔不禁开始猜测起来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 然后他想来想去,觉得梅丽珊卓似乎意外的符合人设。 並且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也完全足以胜任什么所谓的预言中的英雄,王子的形象。 如果在这种时候是梅丽珊卓来投奔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 但想到有益的一面,卡尔也不会单纯的忘记对自己不利的另一面。 他皱眉沉思著,手指不由得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 “如果神秘的女人真的是梅丽珊卓,並梅丽珊卓也没有拋弃史坦尼斯,然后还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威胁的话—。” “那么她很可能是来暗杀我的“。 “现在的她自然会以为我不认识她,以这样的方式来接近自己並达成目的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1 “喷“,真是两难的抉择,”卡尔想著想著,眉宇间的深沉一闪而过。 然后紧接著私密的房间里便微微亮起几阵微光。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和诡异的神秘侧战斗。 卡尔在顷刻间便將能给自己上的所有爭议buff都上了一遍,並且想著梅丽珊卓在原著中展现出来的影子魔法。 卡尔又悄悄的祭起自己的【武器附魔】技能等等。 接著什么敏捷药水,石肤药水,力量药水,能量药水,魔法药水,甚至是吸血鬼药水,卡尔都直接干到了最顶级。 想了想,卡尔又脱下自己身上那由托布·莫特给自己打造的鎧甲,换成了自己做的龙鎧。 武装到牙齿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后,卡尔放平心態,默默的等待来人。 敲门声响起,卡尔眉眼一抬,轻声道:“进来。” 嘎哎一声木门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戴著兜帽,確实显得神秘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关上房门,並且还用门栓反锁住,才转身来到卡尔的身边。 “你是谁?” 看著来人,阴影中卡尔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但紧跟著隨著来人掀开自己头上的兜帽的那一刻,卡尔却傻在了原地。 看著那头熟悉的柔软的棕色捲髮,那双棕色眼睛,线条优美的身材,和美丽的脸庞。 卡尔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罗兰·克雷赫口中所谓的神秘的女人会是她。 “玛格丽·提利尔?!”卡尔口中,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看清来人,卡尔有些后悔之前在城外的时候给罗兰·克雷赫机会了。 他当时就该直接强硬一点以不臣的名义拿下这个老混蛋,然后顺势將秧鸡厅收入囊中岂不美哉?! 不然哪里会冒出来眼下这个让人火卵的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怪就怪他太过仁慈,不够腹黑吧。 卡尔看著面前的女人,不对,应该说是女孩,满心腹誹,心里暗骂自己就不该好奇和仁慈。 面前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別人,正是人称“小玫瑰”的玛格丽·提利尔,高庭的玫瑰。 根本就不是什么他猜想的梅丽珊卓。 掀开兜帽,玛格丽笑意盈盈的看著卡尔,她依旧美的耀眼。 “我为爱而来!!” 看著面前因为见到是她而惊讶的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的男人,玛格丽·提利尔朱唇轻启,零帧起手。 没有一点点防备,她就这么给卡尔来了一记直球炸弹。 轰得卡尔人都麻了。 “你说———说什么?” 卡尔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隨即决定再问一遍。 听到卡尔这恬不知耻的问题,玛格丽·提利尔俏脸一红,也不说话,更是直接埋头就钻进了卡尔的怀里。 面对这投怀送抱的一幕,卡尔依旧目瞪口呆,这题他是真不会了。 不是不会做,而是不会解。 这特么的,没听说过玛格丽·提利尔有这么骚的呀? 怎么滴? 你换上品如的衣服了? 面对突然就说为爱而来,然后投怀送抱的小玫瑰,卡尔人都麻了,心里疯狂吐槽。 “陛下~” 可柔媚的声音从卡尔的怀中挤出来,让人不由的像是在过电一样。 浑身酥麻。 可还不待卡尔想想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时候,一抹柔润的红色就贴到了他的嘴上。 那俏皮的小蛇,一个劲的想要挑战面前的难关。 面对袭击,卡尔两眼一瞪。 双手下意识的伸到玛格丽的腋下,抬手就往上一托。 毫无预兆的直接就將贴到自己嘴上,用舌头攻击自己的玛格丽·提利尔一把拋开。 但好在最后他还有点意识,在將玛格丽丟出去的瞬间手下还是泄了些力,。 巧妙的力量托住玛格丽,最终將落点变成了不远处的床上。 而刚来了感觉,正沉浸在那让人无法抵御的雄性荷尔蒙中的玛格丽双腿才刚一软,下一刻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一声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口,紧跟著就重重砸进柔软的野鸭绒床铺中。 睁开眼,玛格丽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先是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然后又摸了摸被他丟到床上的自己和身下的床铺。 感受著床铺上被褥的柔软,玛格丽紧跟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原有的红润上更是增添了一抹潮红。 接著她轻咬下唇,缓缓闭上双眼,乾脆就这么躺在被褥里,做出一副任君採擷姿態。 然而卡尔此时可没有玛格丽的这么多的想法。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那一丝甜润,又伸手摸了摸,这才確定自己刚刚確实是被高庭玫瑰给强吻了。 看著面前那被自己丟出去后,更是摆出一副“来吧,別把我当人”的姿態的玛格丽· 提利尔,卡尔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接著卡尔放下手,强制给自己二弟掉转了一个方向,强行压下它的抗议后,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段时间虽然在这个世界上他看起来倒是挺洁身自好的,但实际卡尔从不缺女人。 需要的时候的时候游戏世界里可供他消遣的也不少。 所以对於卡尔来说,玛格丽这样的突然袭击自然打倒不了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是一个急色又饥渴的男人。 在他已经对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宣战期间,面对玛格丽突如其来的,甚至还刻意悄咪咪的投怀送抱,要让他不有所怀疑自然是不可能的。 感受著嘴唇上的甜润,看著玛格丽闭眼躺在床上一副隨你便的模样,卡尔急忙隱蔽的用掉一瓶解毒药剂。 隨即他才缓步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小玫瑰。 绿色的低胸长裙將那一抹茭白衬托得莹莹宛如月亮一般的柔媚,更是还有著奶酪布丁一样的柔弹。 但对於眼前的美景,卡尔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惊讶中恢復过来,眼中也逐渐变得冷静。 “你一个人来的?” 闭上双眼躺在床上,默默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的玛格丽没有等来一个灼热的身躯將自己压倒,反倒等来一句冷冰冰的质问。 玛格丽听到这话微微一证,下意识的鬆开咬看的下嘴唇,睁开双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面对那双冷静严肃的眼神,体温已经微微上升,同样还变得有些湿润的玛格丽感觉自已就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心中更是咯瞪一声。 “我—,我是偷跑出来的——“,我不认同他们,您才是真正的国王,蓝礼根本不配。” 迎著这双眼神,玛格丽结结巴巴的解释,但也越说越流畅。 可面对她这番漏洞百出的话,卡尔却只是一声冷笑。 “你的意思是说只单凭你一个人,自翊为国王的蓝礼·拜拉席恩的王后,高庭的玫瑰,提利尔家族尊贵的小姐,玫瑰上最耀眼美丽的明珠,居然可以独自一人从高庭偷跑出来?” “然后还能避开所有人,偷偷的来到西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我们应该是敌人。”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罗兰·克雷赫伯爵应该认识你,但是却在这种时候他还收留了你,並且还引导他刚刚效忠的国王陛下来与你见面。” “我是不是该合理的怀疑些什么?” 卡尔冰冷的说出事实,让躺在床上的玛格丽·提利尔只觉得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 下意识的,她从床上坐起身来,表情变得紧张。 “不————不是,我——,我根本不爱蓝礼,我骗了他们,才在一个僕人的掩护下逃出来的,一个侍女假扮了我。” “我告诉他们我不舒服,侍女至少可以为我爭取几天的时间,所以我才逃出来的。” “至於罗兰·克雷赫伯爵,是我求他,他才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告诉了他一切。” 面对卡尔的质问,已经从慌乱中逐渐冷静下来的玛格丽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而不得不说,她的这番急智確实很厉害,三言两语间就填补了刚才卡尔指出的漏洞。 对於玛格丽如此的聪明机智,卡尔也不由得在心中想要是换做珊莎在这里,怕是已经嚇得哭不出声音来了。 但这朵高庭的玫瑰,却还能在意识到事情不对的第一时间,立马就能做出相应的应对。 “只是为了爱?玛格丽小姐,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质疑你的別有用心。” 卡尔嘴角一挑,忽而態度猛地一转,不再那么咄础逼人。 但那股縈绕在玛格丽心头的压力却並没有因为卡尔態度的转变而消散,反倒显得更加紧迫。 玛格丽·提利尔在这一刻面对著眼前的卡尔,感觉仿佛在面对雷雨前的压抑和寧静。 然而玛格丽依旧敏锐的抓住了卡尔留出来的空隙,她的表情也在这一剎那变得更加的柔媚,滋然欲泣,惹人生怜。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是一辫女人的我又能做到什么?” 玛格丽的回答有理有据,在这种情况下,她一辫女人又能做什么? 这种时候只要卡尔愿意,他可以来一百遍。 而她一辫女人哪怕是叫破喉咙都无济乐事。 卡尔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但拿这样的东西可考验不了他这个干部。 “你原本应该是我土亲的王后,接著又该是蓝礼的王后,但现在你却躺在我的床上?” “怎么,你还想成为我的王后?” 卡尔的语气中儘是嘲讽。 可卡尔不说这辫还好,一说玛格丽就更显得委屈。 “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为谁的王后,在你还是一辫骑土,甚至还不是凯岩城公爵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我想要向你表达我的心意,是你拒绝了,而你现在还要拒绝我!” “你知道我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从我的家族逃离,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来追寻你的脚贼吗?” “我只想你看我一眼!” 透明的珍珠从高庭玫瑰的眼眶滑落,顺著脸颊,一滴滴的在那漂亮的下頜线上匯聚, 惹人怜惜。 面对卡尔似王的无情质问,玛格丽哭得仙从心来。 最后更是愤而一声冷哼,转身扑倒在床铺中,让自己的哭声淹没在柔软的被褥里,眼泪湿润了床。 而卡尔只是牙疼。 绿茶好啊,解渴又解腻,术香柔美,谁不爱呢? 玛格丽的这番话脱仕而出,哪怕是现在卡尔明明知道提利尔家族这一招分明就是要两头下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 毕竟他现在就算如实將自己的猜想说出仕,对於眼下的玛格丽来说都是污衊和无端的指控。 因为她真的做了这些了。 並且卡尔敢保证,现在距离秧鸡厅不远的古橡城,绝对已经陈列好了所谓的提利尔家族的追兵。 无论这辫魂谋是玛格丽自已想出来的,还是那卡尔已经隱隱与她交锋过两次的荆棘女王想出来的,提利尔家族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绝对会做戏做扛套。 並且这种情况还不是以卡尔和蓝礼·拜拉席恩的名义进行的对峙,绝对是公庭提利尔家族以自己的名义来和他进行对时。 这种情况下有辫噁心的点就是,只要提利尔家族咬死是卡尔拐骨了他们家族的玛格丽·提利尔,那么卡尔就无话可说。 毕竟玛格丽·提利尔是真的在这里。 甚至卡尔现在用大脚拇指猜都猜得到,这种时候罗兰·克雷赫之前和自己说的什么有辫神秘的女士在等待自己,也不是一辫没什么用的空话。 这些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卡尔不知道。 但现在自己,確实是和这朵高庭玫瑰共处一个屋檐下。 到时提利尔家族以这辫质疑起来,卡尔怕是只有再次选择比价审判,以七神的名义才能洗术自己的术白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玛格丽进了自己的房间,那么局势在一瞬间便对提利尔家族有利可图,进可攻,退可守。 到时卡尔什么支持蓝礼·拜拉席恩成为国王的指责,都得在这样的借任下削弱三分。 因为提利尔家族业扛可以以卡尔拐骨玛格丽·提利尔为借仕,提起对卡尔的討伐。 至乐什么蓝礼·拜拉席恩,这种时候也可以狡辩为什么因为卡尔这么做了,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做。 就像是当初劳勃·拜拉席恩因为雷加·坦格利安拐骨他的未婚妻莱安娜·史塔克差不多。 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原本此湾地中就算有想要不支持蓝礼·拜拉席恩的人,也会被提利尔家族以这辫理由裹挟。 虽然具体用处不大,但至少是一辫理由不是吗? 看著哭泣的悲伤不已的玛格丽,卡尔越想越多,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一时间在想这特么这辫噁心人的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而除此之外的,卡尔当然也明百另外一辫事实。 那就是这其实也是提利尔家族表示的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大家都別在这种时候撕破脸,那就都好商量。 玛格丽·提利尔既然因爱而和你私奔,那么我们提利尔家族也不是什么煞风景的人。 我们也仞见其成她成为你卡尔·拜拉席恩的王后,然后我们提利尔家族也姿是你卡尔·拜拉席恩最忠诚的盟友。 至乐蓝礼·拜拉席恩? 路边一条罢了。 一辫乱臣亏子,欺君罔上的人,自然是交给尊敬的卡尔·拜拉席恩一世似王陛下处置。 然后我们提利尔家族,也姿召集封臣,隨卡尔价王陛下一起,討伐龙石世另外一位不臣的臣子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真的是盘条亮顺。 所付出的代价不过就是一辫女人,一辫看似公贵的公庭玫瑰。 然后提利尔家族这艘看似走偏了的大船,也能在这一刻瞬间业成掉头,彻底站到卡尔一边。 第245章 我有点事情需要做,稍微等一下。 第245章 我有点事情需要做,稍微等一下。 看著趴在床上哭泣的玛格丽·提利尔,卡尔心里膈应坏了。 提利尔家族来的这一招,完全就是疙宝趴人脚,不咬人,但是噁心人啊。 可以说玛格丽·提利尔从进到自己房间的那一刻起,提利尔家族的算计就已经成型。 是的,卡尔现在確实只要什么都不做,只用安心接受提利尔家族送来的这块诱人的蛋糕,那么他就將拥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盟友。 並且顺势打败自己的两位叔叔,安稳坐上铁王座也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事情。 可要卡尔为了赚这份钱而生咽下这口屎,卡尔又实在难受。 从生理上再到心理上都有一种难言的噁心。 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让他只想把拳头焊在那算计自己的人的脸上。 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认真说起来提利尔家族的算计算盘,对卡尔来说也真没那么过分,左右而言,不过也就是提利尔家族再一次的投机倒把而已。 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投机,在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利益的情况下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 毕竟赚钱嘛,也没什么寒颤的。 不管娶来的老婆什么样?关上灯不都一个样? 所以真正让卡尔觉得噁心的,其实还是提利尔家族的这个算计,会將他接下来的打算全盘打乱。 这与卡尔接下来想做的事情的计划不符,並且不合理的同时,也更后患无穷。 一但就这么默认提利尔家族成为外戚,后头不用想,到那时可能轮到自己后代的时候,提利尔家族將必然是一个巨大的祸患。 是一个坠掛在他的家族,和整个王朝上吸血的存在。 所以眼下的蛋糕看著美丽诱人,实则就是一坨裹了霜的屎。 卡尔现在真要接受提利尔家族的投资,那么未来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卡尔不至於这么短视,也更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玛格丽依旧在唻婴的哭泣看,卡尔只觉心烦, 但就在他苦恼该怎么解决这种困境,並反击回去不让提利尔家族的阴谋得遥的时候。 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了玛格丽那姣好的身材。 趴在床上哭泣的高庭玫瑰,一颤一颤的分外诱人。 然后一个想法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卡尔的脑海中。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文一村,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十步之內,必有芳草。 解决问题的关键,恰恰就在题目之上。 一想到这,卡尔心头的烦恼忽然一扫而空,紧跟著他的嘴角也顺势挑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从来没有女人为我如此付出,玛格丽,这是一个私生子从来不敢幻想的事情。” 卡尔忽然上前,坐到床上,然后他的大手也十分“合適”的出现在了小玫瑰柔软的腰间。 正在婴哭泣的玛格丽·提利尔,先是感觉到了卡尔坐到了自己的身后,紧跟著便感觉到卡尔那灼热的大手更是轻轻抚在了她敏感的腰间。 面对突如其来的咸猪手,本想再接著气愤羞恼抱怨点什么的玛格丽呆在了原地,一时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再听著卡尔那特地放低了声线,言语间充满了“感情”的话,玛格丽·提利尔更是肩头一抖,一下子就证在了原地。 然后忘记哭泣的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卡尔。 那双红彤彤惹人忧怜的眼睛就像是一双被打湿的宝石,水润诱人。 “陛—·陛下。” 面对在被自己呵斥抱怨后改变態度,变得温柔起来卡尔,玛格丽这一下子也是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好。 但看著玛格丽这我见犹怜楚楚可人的模样,卡尔却是直接霸道的一伸手,便將原本倒在床上的玛格丽一把牵起,並搂进了怀中。 “所以我该向你道歉,刚才我的语气有些衝动,只是因为现在局势確实很艰难,而你” 卡尔话说到此处,適时的停顿了一下,脸上也跟著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 “原本你是高高在上的高庭公主,河湾地最美的玫瑰。” “那时的我可不敢接触你,更何况当时在君临谁都知道你为何而来,那不该还是一个私生子的我该幻想和不自量力的。” “所以,你会原谅我吗?” 还没从刚才卡尔的话中反应过来,然后就被他霸道的突然从床上拉起来又搂进怀中的玛格丽·提利尔,此时的脑海中哪里还有別的什么。 感受著那身坚硬的鎧甲,和眼前男人身上那灼热的呼吸和浓烈荷尔蒙,玛格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作响,心臟碎碎直跳。 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而那还没有迷失的理智在听到卡尔的这番解释的话后,玛格丽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从在君临开始,眼前的男人就一直在有意识的避讳著自己。 確实,那种时候哪怕是君临城中的乞弓都知道提利尔家族为何而来。 作为一个刚在战场上立下大功,並获得分封的卡尔·艾尔公爵只要脑子不傻,当然不应该陷入这样的桃色传闻中。 更何况这样的桃色传闻还是与自己的父亲有关。 想通这一点,再看著那双深情的深蓝色眼眸,玛格丽红著脸蛋,下意识的伸手扶上了卡尔的脸庞。 微微冒头的鬍鬚扎得她的手有些细微的刺痛,可她却感觉世界仿佛从未有这一刻如这般真实。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哪个少女不怀春。 卡尔·艾尔,血风公爵的名號早在战爭中传遍七国,那时的他可以说就是当时最耀眼的明星。光彩夺目。 在还只是一个无產骑士的时候,就能独自领军,在遍是敌人的河间地战场搅弄风云。 不但挽救布莱伍德家族於將倾,更是以一己之力,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扫清寰宇,逼得兰尼斯特的军队只能撤回红叉河以南固守。 可以说自那时起,七国就在传颂当时名字还只是卡尔·石东的卡尔的名號。 只要是关注这场战爭的人们,无论身处何处,都在爭相討论这颗缓缓升起的耀眼明珠。 而之后的事跡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个私生子骑土居然成为了代理东境守护。 原本人们还腹黑的以为国王是不是藉此藉口来打压自已这个大出风头的私生子,好让他吃一些霉头清醒清醒。 但谁曾想,原以为会因为这件事而逐渐销声匿跡的卡尔·石东,居然依旧能在谷地继续搅弄风云。 虽说在谷地发生了什么不太为人所知。 但人们却知道卡尔爵士很好的完成了国王交给他的任务。 然而隨著兵出艾林谷,眼看即將在大局势下横扫反叛军兰尼斯特大军的时候。 一场早已埋下的阴谋却在此时爆发,顷刻间便將看似对铁王座而言美好的局势翻转。 一时间,拜拉席恩的王朝发发可危。 然而依旧还是他。 在这种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不由分说的捨弃一切,带军千里奔袭君临城。 然后再一次奇蹟般的將沦陷的君临,从已经疯狂残暴的泰温·兰尼斯特的阴谋中解救出来。 也顺势彻底摧毁兰尼斯特最后的希望。 逼得整个西境都只能以投降来保全自己。 最后的罪人泰温·兰尼斯特和他的兰尼斯特家族,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所有,彻底走下歷史的舞台,结束了这场风云起伏的闹剧。 只短短不过半年,一个原本无名的私生子,就这么崛起於微末之中,站上了歷史的舞台之上。 而做到这一切的当事人,自当不用说他在七国上下的人们眼中看起来是有多么的传奇然而这个男人却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当你以为他已经做到了极限的时候,他总能在一些出人意料的地方再次给人以惊喜。 財政大臣,武运会。 还有最后那场长枪比武的冠军,彻底將卡尔·艾尔的光芒绽放在了世人眼前。 如果说十几年前的劳勃·拜拉席恩是七国上下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的话。 那么现在的卡尔·艾尔,比他更甚不知多少倍。 玛格丽也是女人,她同样无法抵御眼前这將自己楼在怀里的男人的魅力。 甚至於她都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在梦中为他轻狂,然后再在第二天的时候红著脸换下头一天晚上睡觉时的睡衣。 而现在,梦想似乎成真了。 在那双深蓝色宛如大海的眼眸中,玛格丽只觉得自己已经沉溺了进去,並且无法自拔所以面对卡尔的歉意,回答他的就只有一声从鼻腔中传来的一声轻嗯声。 隱秘的房间中,气氛隨著玛格丽·提利尔这一声无意识的轻哼变得逐渐燥热了起来。 卡尔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俯身而下。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窗外的日头早已看不见,天空被阴沉沉的积云覆盖,今夜像是有一场雨。 但在窗外的雨下下来之前,这座名为秧鸡厅的城堡的某处房间中,却早已下过一场云雨。 没了一千多字~(笑哭) 一抹莹莹绿光在卡尔的手指间浮现跳跃,魔法的光辉挥洒在了玛格丽·提利尔的身上“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阿特克斯她们切,倒是忘记了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哎,转轮王的传说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消失人们的口中,成为了故事。” 卡尔颇为惋惜的嘆息一声,將被自己站起来踏蹬得都快要报废了的玛格丽·提利尔救回来后,才一脸满足的点了点头。 好吧,其实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轻微治疗】虽然名字上叫做【轻微治疗】,但那种基於规则上的能力对於已经被卡尔蹬爆了的玛格丽·提利尔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所以那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强盛起来,心臟也一声比一声有力。 在余韵中已经丟了半条命的玛格丽·提利尔,灵魂也跟著重新回归肉体。 “嗯哼~” 一声轻哼,玛格丽的眼眸中重新有了光彩,瞳孔也逐渐聚焦。 下意识的,她回过头来看向正找到自己衣服披到身上的卡尔。 “卡———卡尔陛下,我刚才以——,以为我快要死了,这实在是,实在是——。 被糟作的憔悴又狼狐的玛格丽·提利尔的语气中有些害怕,又有些回味,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滋味。 那是一种自己悄悄的,甚至是叫上自己的侍女一起玩的手指舞根本不一样的感觉。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事。 毕竟在提利尔家族,可还有专门的人在她的面前表演这种事。 她学习了很多类似的知识,也知道什么是愉悦,什么是强大。 可她就算见的够多,学得也够多,自觉自己应该也能算得上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在面对卡尔·.。 虽然这应该算是自己的第一次遭遇,但她也从来没想到卡尔国王陛下会有如此强大。 就像是—“,不是人类一样。 也许他是神吧。 话说著,玛格丽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迷失在那一波波的衝击中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在那多少次的恍惚间,她好像真的看到了神。 只不过一只有力的温暖的大手也在一次次的將自己拉回来。 对於玛格丽的话,卡尔只是面带微笑,安然的系上自己衣服的扣子。 那一身龙鎧早被他收了回去,此时的他已经穿上了一身金棕色的锦缎丝衣。 量体裁身的衣服,愈发衬托的他的神韵非凡。 还在余韵中的玛格丽,看著面前的卡尔眼神也不由得痴了。 “饿了吗?等下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所以你现在想吃什么的话可以先告诉我。” 穿好衣服,卡尔步来到玛格丽的身边,屈身而下,伸手將她那被汗液一遍遍浸湿的鬢角秀髮抚到耳后。 接著卡尔就这么捧著玛格丽的脸蛋,手指微微的在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蹭了蹭后,亲吻她的额头问道。 依旧沉浸在无法言喻的幸福中的玛格丽面对卡尔的温柔,觉得现在哪怕是给她端石头上来她都能啃。 但她肯定不会这么说,只是满足的道:“可以的话,我想先洗个澡,然后再来点柔软的麵包和浓汤就好。” “也许你还需要来一点肉,我会让厨师在你的汤中来一点鸡肉,或者是蛤之类的。” “这会对你很有帮助。” 话说完,卡尔俯身再次在玛格丽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后起身。 看到他要走,玛格丽莫名的心一慌,连忙伸手拉住卡尔的手指。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说这话的时候,高庭玫瑰已经羞得抬不起头。 她现在是既害怕,又期许。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但无论怎么样,此时她都只想卡尔留在自己身边。 “我很快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不过现在我现在除了让人给你送点热水和吃的来之外,还有一点別的事情需要做。” “你可以稍微等一下。” 卡尔伸手將玛格丽牵著自己的手轻轻鬆开,满脸微笑的道。 听到卡尔这么说,玛格丽·提利尔只好一脸不舍的放下手,然后整个人翻转身来,趴在床上摆出一个娇俏的姿势。 山峦叠嶂中那起伏的线条,分外美丽。 “我等你—。 在玛格丽那余韵盎然的话语中,卡尔走出了这个房间。 第246章 事变! 第246章 事变! 门外,以亚歷斯·奥克赫特为首的三名御林铁卫正守卫在这里。 只是隨著卡尔开门而出后,三人那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古怪中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敬仰,仿佛在看神明。 毕竟刚才房间中发生的事情,他们三人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惊为天人。 卡尔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先反手关上了房门。 “陛下,刚才罗兰·克雷赫伯爵让他的管家到来,他代替罗兰·克雷赫伯爵邀请您参加接下来的晚宴。” 见此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土连忙低头,说起卡尔在这期间发生的一件事。 然而听到亚歷斯·奥克赫特的话,卡尔的手却在门把手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接著他理了理领子,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已经在悄然间变得格外的森然,一股由內而外的冷意扩散开去。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作为宾客来到罗兰·克雷赫伯爵的屋檐下时,似乎还没有接受他为我们提供的麵包和食盐吧?” 莫名的气氛中,卡尔没有回答是否去参加宴会的事,而是问了一个关於宾客权益问题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土三人听到这话微微一愜,一时间没有搞懂卡尔国王的意思。。 但品味到国王语气中那莫名的杀气,三人心头却是猛然一惊,连忙抬头望向自己的国王。 然而还不等三人回答,卡尔却是目光望向走廊旁的窗外,自顾自的回答了一句。 “嗯~,看来没有。” 冷漠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丝的血腥味。 说著,他这才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三位白骑土。 眼中闪过一丝锋利。 “那既然如此———“,”卡尔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莫名的平静,“我以国王的名义指控,秧鸡厅领主罗兰·克雷赫和其家族,勾结敌人,意图谋害他的国王。” “所以现在我命令你们三人,即刻抓捕克雷赫家族所有相关人员,並著令波隆,还有桑鐸·克里冈带领军队,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城堡。” “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下达完命令,卡尔手一翻,龙骨柄匕首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接著他便將这东西递了过去,作为等下三人和波隆还有猎狗调兵的证据。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情况发展的亚歷斯·奥克赫特三人,此时听到卡尔的命令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巴。 毕竟就在刚刚他们的国王还在罗兰·克雷赫伯爵献上的女人身上翻云弄雨,可这一转头就要把诚意邀请他进到自家城堡的领主给抓捕。 並且那严厉的指控和充满血腥味的命令,无一不说明卡尔是下了杀心的。 然而无论亚歷斯·奥克赫特三人如何惊讶,作为御林铁卫,对於国王的命令他们只有无条件的服从。 別说国王还给予了他们一个抓捕的理由。 就算是没有理由,只要卡尔开口,他们都得抽出自己的宝剑,並將其刺向国王所指的方向。 亚歷斯·奥克赫特俯身,低头,双手接过龙骨柄匕首。 “是,陛下!” 鎧甲鏗鏘的碰撞声中,无形的杀意也隨之蔓延。 保护国王是他们的职责,而现在国王却告诉他们有人要谋害他们的国王,並让他们抓捕敌人,他们自当义不容辞。 行礼得令,隨即三人便准备离开。 但在巴隆·史文爵士也要离开前,卡尔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你就在这里保护房间中的人吧,並且接下来除我之外,任何人想要进出这个房间都格杀勿论。” “还有就是看好房间中的人,不要让她踏出房间半步。” 做好安排,卡尔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空气中已经变得潮湿,狂风呼啸,等下应该就会有一场大雨来袭吧。 雨夜,风高,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卡尔也要再次试试雨夜带刀不带伞的滋味了。 见巴隆·史文被国王留下,亚歷斯·奥克赫特和马林·沃里克只得两人领命离开。 两人也没有鲁莽行动,一路大喊大叫。 他们先是找到刚用完餐,现在正躺在一间马既的草垛上,闭上眼准备休息的佣兵波隆“陛下有令,现在要你和桑鐸·克里冈爵士召集军队,抓捕克雷赫家族的所有人,並控制这座城堡。” “啊·——·??” 刚闭上眼就被人叫醒,还有点起床气的波隆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喝到假酒了。 可看著面前打著火把面色严肃的白骑士,这好像不是个玩笑。 可这里的主人不是才刚向国王宣誓效忠吗? 烈风呼啸中,波隆抓著头皮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而还不等波隆问为什么,亚歷斯·奥克赫特和马林·沃里克就左右看了一圈。 秧鸡厅虽然很大,但国王的军队除了带进来几十人作为卫队之外,其余的人都在外面,由桑鐸·克里冈管理。 此时的这间马既,就是罗兰·克雷赫伯爵留给他们休息的地方。 似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些人也跟著看了过来。 见此情形,为免提前打草惊蛇,亚歷斯·奥克赫特只得低声快速道:“克雷赫家族勾结敌人,意图谋害国王。” “陛下命令由你和桑鐸去召集军队,包围並控制城堡,现在克雷赫家族的人都在大厅中准备宴会,我们最好以最快的速度一网打尽。” “我和马林·沃里克爵士要先控制罗兰·克雷赫,以免他反应过来有所准备。” “只能让你去召集军队。” 快速道明前因后果,亚歷斯·奥克赫特把国王给他的龙骨柄匕首交给了波隆。 隨即两人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转身便去做好准备。 见事情確实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波隆拿著手里的匕首,也跟著一下来了精神。 “意图谋害国王?呵。 夜色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晴逐渐亮起。 秧鸡厅城堡的大厅中,此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盘盘热乎的美食在侍者们的传送下,一盘盘的端上面前的长桌。 大厅內早已化为欢乐的海洋,克雷赫家族的族人们,还有克雷赫家族的那些骑士等等都在这间不算小的大厅中欢聚。 罗兰·克雷赫伯爵坐在上首,在他身旁,专门为国王留著的位置依旧空旷。 但在场的人都没有在意国王是不是会来参加这场宴会,都在自顾自的尽情饮宴。 罗兰·克雷赫端著酒杯,和自己的夫人碰了一下杯后,又和自己的弟弟勃顿·克雷赫举杯示意了一下。 看到哥哥的示意,勃顿·克雷赫也回应了回去。 接著他又和自己身旁的一位来自高庭的客人相互碰杯。 看著两人的互动,罗兰·克雷赫伯爵满面春风。 他当然知道出现在卡尔国王房间中的女人是谁,毕竟这就是高庭与他们家族的一次约定。 而在这种时候能够促成此事,罗兰·克雷赫只是稍加思考便同意了下来。 毕竟对於罗兰·克雷赫而言这种事自然也乐见其成的同时,也能为克雷赫家族带来与提利尔家族的友谊。 同在一条大道上,相互间虽然效忠的领主並不相同,但谁能没有点利益的纠葛呢,毕竟克雷赫家族也不是只需要喝风就能填饱肚子的不是? 而且古橡城奥克赫特家族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也已答应將她的一个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泰伯特·克雷赫。 作为邻居能够成秦晋之好,罗兰·克雷赫自然更开心。 何况这件事在明天到来之前都还只是一个秘密,他需要做的不过就是提供一个地方给一个机会。 就算失败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只要成功,这从龙之功,可也得为他也算上一份了。 宴席过半,唯一不足的便是外面狂风呼啸,似乎一场暴雨將要来临。 不过这並不影响大厅中的气氛。 酒意盎然,就在罗兰·克雷赫看著自己身边的座位依旧空荡,想著先前管家的匯报心中欢喜更盛,再次举杯並主动向那高庭的客人示意的时候。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两抹显眼的白色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宴会大厅中。 而这显眼的白色显然不只他一人看见,热闹的大厅,在两名御林铁卫的到来下逐渐变得安静。 虽然人们依旧在相互交谈,但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开始压低。 並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身著白色斗篷,身穿白色鎧甲,手上扶著剑柄並肩走进宴会厅的白骑士。 见到两人的到来,顾不得再和客人举杯,罗兰·克雷赫伯爵连忙放下杯子起身上前迎接。 毕竟御林铁卫只会跟在国王的身边。 现在眼下宴会厅中出现了两人,那代表的意思自然不用多说。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晚上好,可是国王陛下已经休息完毕,想要来点美酒和美食?” 罗兰·克雷赫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朝亚歷斯·奥克赫特问道。 这位同样来自奥克赫特家族的骑土他当然已经认识,毕竟自己的儿子將要迎娶的便是他的妹妹。 可是面对迎面而来的罗兰·克雷赫伯爵,听到他的话亚歷斯·奥克赫特却並未说话, 只是和走在自己身边的誓言兄弟使了个眼神。 马林·沃里克微微点头。 然后只一瞬间,亚歷斯·奥克赫特就毫无预兆的突然拔剑,上前一脚踢在罗兰·克雷赫的迎面骨上。 將他一脚踢翻在地后,瞬间锋利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跪下!投降!” “以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的名义,宣布罗兰·克雷赫与其家族,勾结敌人,意图谋害国王,证据確凿!” “现在所有人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眨眼间的功夫,亚歷斯·奥克赫特就快速將已经年龄並不算小的罗兰·克雷赫伯爵控制。 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便扬声朝著大厅中一声大喊。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毫无预兆的突然动手,让原本热闹的秧鸡厅城堡大厅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御林铁卫突然动手拿下自家的领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毕竟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 而在所有人的静默的剎那,马林·沃里克爵士也是瞬间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然后快速將自己遮盖在斗篷下方的盾牌取下护在亚歷斯·奥克赫特后后背,眼神警惕的盯著面前的那些士兵骑士们。 “啊——..—.!” 一脚被踢翻后又被利剑架在脖子上的罗兰·克雷赫也是跟著愣了下后,才在自己脚上的剧痛下回过神来。 朦朧的醉意在顷刻间清醒,面对迎面骨上的剧痛,他下意识的想要捧著腿惨呼。 可紧隨而至的脖子上的微微刺痛和冰冷,却在提醒著他不要乱动。 轰隆!!! 就在此时,窗外一声雷鸣轰响,蓝紫色的电光划过长空,为本就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中带来一丝森冷的白光。 鏘!鏘!鏘! 面对御林铁卫的突然动手和威胁,回应他们的同样也是一声声的拔剑声。 “该死的婊子养的杂碎,你们在干什么?!” “放开罗兰·克雷赫伯爵!” 平时就武力充沛的士兵骑士们,眼看罗兰·克雷赫伯爵被劫持,哪里还顾得上这两个御林铁卫在说什么,下意识的拔出长剑就想要上来动手。 面对他们的反应,回应他们的就只有亚歷斯·奥克赫特直接伸出空出的左手,一把撕扯起罗兰·克雷赫伯爵的头髮,逼迫他只能扬起脖子。 然后他手里的利刃就在这位秧鸡厅领主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温热刺目的鲜血顺著剑刃划过。 只觉得自己的小命瞬间就要交代的罗兰·克雷赫伯爵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剧痛,求生意志和肾上腺素的分泌下。 他扯著嗓子便连忙大喊:“都別动手!都別动手!” “酸萝卜別吃!” “层地狱啊~” “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 眼看白袍子们居然卑亜得用人质威胁,一连串的骂又紧隨而至。 而那些侍女家眷们,更是被眼前突如亢来的场景,和领主罗兰·克雷赫伯爵脖子上的鲜血嚇得惊又尖叫。 也就在这时,隨著雷鸣声的渐渐采失。 与之一同响起的便是城堡中那一又突然起来的惨叫又和吶喊。 一场突如亢来的血腥事变,在这雷雨夜中突然袭来,掀起血浪。 第247章 你不配成为我们效忠的国王!动手! 第247章 你不配成为我们效忠的国王!动手! 听得外面突如其来的动静,大厅內的人们哪里还意识不到什么。 卡尔带来的军队就在城堡外面驻扎,再加上他们的领主被御林铁卫抓住胁迫,还大声呵斥指控克雷赫家族意图谋害国王的阴谋。 不用想,外面绝对已经乱做一团了。 而这更是加深了这些或是克雷赫家族的人,或是依託克雷赫家族生活的人们的怒火。 愤怒的刺激下,眾人纷纷举起武器就想上前,一场衝突眼看就要爆发。 嚇得脖子上只觉得更冰凉的罗兰·克雷赫脖颈再次大喊才止住了爭斗,也顺带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角落里,看著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原本还在和克雷赫家族成员开心喝酒的高庭客人,当即面色巨变。 “该死的,这是一场骗局!” “卑劣,无耻!” 听著刚才御林铁卫对克雷赫家族的指控,这名提利尔家族的骑士忍不住咒骂著,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毕竟刚才克雷赫家族的管家来向罗兰·克雷赫凛报关於卡尔的事情的时候,他可是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 可眼下卡尔的御林铁卫却突然就抓人了,罪名更是什么勾结敌人,意图谋害国王, 这不就典型的吃干抹净不认帐吗?! 一想到这,他更是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的摔到地面,水晶打磨的酒杯碎裂,来自多恩的夏日红撒了一地。 血红色的酒液刺激著他的神经,看著那被控制住的罗兰·克雷赫,咬牙切齿的再次咒骂,“该死的私生子杂碎,无耻贪婪的蛆虫!” 然而此时咒骂的可不止他一人,外面雨声伴隨著雷鸣一声声响起,大厅外的惨叫声和大厅里羞恼的怒骂声匯成一团。 混乱的场面更加让人感到焦躁。 看著那被踢跪在地上,被人扯著头髮架著脖子威胁的秧鸡厅领主,人们心中此时是又气又怒,可一时又无可奈何。 听著外面的廝杀声,有人想要先出去看看。 可听看罗兰·克雷赫伯爵的求饶和安顿局势的声音,眼下大厅內的局面又比外面更重要。 所以一团混乱下,反倒是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各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群龙无首。 而就在这时,同样也抽出自己长剑的泰伯特·克雷赫,眼神里充满怒火的盯著面前的两名御林铁卫。 看著眼下的混乱,想了想,接著他便绕过面前举盾防备著他的马林·沃里克,转身来到了亚歷斯·奥克赫特的面前。 他是罗兰·克雷赫伯爵的长子,也是秧鸡厅的继承人。 在自己的父亲被人挟持的时候,眼下只有他有资格站出来。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土,我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我敢保证克雷赫家族一定没有想要谋害国王的任何想法。” “这是一个误会,你也不能这么对待羞辱克雷赫家族。” “放开我的父亲,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泰伯特·克雷赫强压心头的怒火说著缓和的话,试图想要让亚歷斯·奥克赫特把他的父亲放了。 然而他把亚歷斯·奥克赫特当傻子,亚歷斯·奥克赫特又不是真傻子。 面对他的劝说,亚歷斯·奥克赫特只是一声冷哼。 “抱歉,你的玩笑並不好笑。” “我再次警告你们,再不放下武器投降,我就割开他的喉咙,克雷赫家族的背叛证据確凿,你们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跪下!” 亚歷斯·奥克赫特表现得十分的硬气,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他手里的剑更是再次贴近了罗兰·克雷赫伯爵的脖颈一丝。 嚇得罗兰·克雷赫哇哇叫著別动別动,眼泪都掉下来了。 眼看亚歷斯·奥克赫特不是在开玩笑,並且还软硬不吃的同时,言语间也没有转圆的余地。 可听著父亲的惊呼声,泰伯特·克雷赫只得再次闭嘴。 他皱著眉,知道难了。 看著自己儿子还在那里犹豫,罗兰·克雷赫伯爵一脸煞白。 但就在局势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的阶段,那名来自提利尔家族的骑士却走上前来。 他眼神阴驁的警了一眼亚歷斯·奥克赫特两人,隨即俯身凑到泰伯特·克雷赫的耳边“看样子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挟持罗兰·克雷赫伯爵大人,以此来拖延时间,让他们外面的军队达成目的。” “如果我们现在真的投降,那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现在外面的情况更加重要,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军队控制城堡,所以要想解救罗兰·克雷赫大人,我们就必须先解决外面的军队。” 这名来自提利尔家族的骑士一眼就看清了眼下的局面和形势,同时他的话也点醒了泰伯特·克雷赫。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当即泰伯特就脸色一变。 “诸位,我们必须先去外面抵御那些军队,然后再来解决他们!” 然而隨著他的命令下达,此时秧鸡厅中的教头和那些骑士们,却都下意识的看了向了被人架著脖子的罗兰·克雷赫伯爵。 泰伯特·克雷赫的声音並未放低,所以亚歷斯·奥克赫特同样也听到了他的话。 可他现在和自己的誓言兄弟马林·沃里克,冒险来这里挟持罗兰·克雷赫伯爵这个秧鸡厅的领主,除了是卡尔的命令要他们抓捕罗兰·克雷赫之外,剩下的不就是为了配合外面的军队攻占这座城堡吗? 所以亚歷斯·奥克赫特怎么可能会如泰伯特·克雷赫的愿。 当即他扯著嗓子便是一声大喊。 “所有人都別动,动我就割开他的喉咙。” 已经痛的流眼泪的罗兰·克雷赫伯爵哪里想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眼看著自己儿子在別人的挑唆下居然敢拿他老爹的命冒风险,他也更是急的连忙喊道:“別,都別动!” “投降,我们投降!” “听著,这就是一个误会,亚歷斯·奥克赫特大人,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误会, 我要和国王见面,克雷赫家族根本没有背叛。” 然而亚歷斯·奥克赫特怎么可能听他狡辩,只是將剑靠得更近来让他闭上嘴巴。 不过还不等他说点什么,同时心中想著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对峙,和外面的猎狗桑鐸, 克里冈还有波隆等人要什么时候才打进来彻底控制住局势的时候。 大厅外雷雨交加的夜色中,忽然传来一种金属摩擦地面的叮噹声。 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如此奇特,让大厅中紧张对峙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后。 恰在此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再次划过。 突如其来的白光照耀下,雨夜中一个身影缓步踏来。 在他右手手上还像是拖著什么东西,黑暗中偶尔渐起星星点点的火。 那微弱又醒目的叮噹声,正是从这黑影上传来。 带著一股莫名的威势,这道人影就这么缓缓的朝著大厅的大门走来。 直到一步踏进烛光映照得灯火辉煌,宛如白昼的大厅,眼前的人们才看清来人和他手里的东西。 “他是谁?” 有人不由自主的问。 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 但这並不包括那脖子上正架著剑的罗兰·克雷赫伯爵。 “卡尔陛下“,这是个误会,误会呀!” “克雷赫家族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您!” 生死攸关中,罗兰·克雷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算计,利益。 他现在只想活命。 听到他的话,大厅中从来没有见过卡尔的人下意识的惊呼。 “他就是国王,还有他手里的那是什么,剑吗?” 听到求饶的声音,刚从外面进来,並顺手在路上帮桑鐸·克里冈等人解决了一下攻城难题的卡尔,这才甩了甩自己被雨淋湿的头髮。 接著他抬起空著的手,又用手指將打湿的头髮都梳到了脑后。 雨水夹杂著他身上沾染的並不算多的血液,缓缓的滴落在大厅中的石板地面上。 他那依旧冰冷的目光,也跟著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接著他的嘴角微微一挑。 “罗兰·克雷赫伯爵,从你勾结提利尔家族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这就不是一个误会卡尔一边说,一边將手里在刚才砍人的时候隨手从物品栏里掏出来的巨剑往身前一立。 巨大且非人的力量下,锐利的剑尖直接穿透石板,扎进地下被夯实的碎石泥土中。 托布·莫特的手艺確实很好,这玩意儿他用起来真的很顺手,特別是在这种需要面对以一敌多的大场面的时候。 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卡尔的身上散发开去,大厅中的人无论男女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特別是那些细心的女眷们,更是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明显的看到了鲜血。 这让她们都下意识的纷纷躲到那些站出来的男人身后。 可这些抽出武器对准了御林铁卫和刚到的卡尔的男人们,手却在微微颤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一位国王表现出敌意,总是让人有些压力的。 跪在地上,一边忍受著身上的疼痛,一边听著卡尔·艾尔毫不留情的话的罗兰·克雷赫伯爵。 但就在他疯狂的死著脑细胞,想著该怎么狡辩过去的时候。 依旧还是那提利尔家族的骑土站了出来。 同样抽出武器的他此时怒红了脸。 听到卡尔的这些话和他现在所做的事,他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 可面对卡尔露出的疗牙,他也知道要是不想办法自己怕是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著提利尔家族委以在他肩头的重任,和提利尔家族现在选择的蓝礼·拜拉席恩。 没有过多犹豫,这名提利尔家族的骑士直接怒向胆边生,心里当即冒出一个想法。 只要卡尔·艾尔死在这里,那么一切都將结束。 而至於卡尔是怎么死在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的。 卡尔·艾尔和他的那些御林铁卫们不都说了吗?是克雷赫家族勾结敌人背叛了他。 一想明白这件事,这名提利尔家族的骑士当即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 当即他便再次对著泰伯特大喊。 “他想要杀了我们,不,他就是想要你们家族的这座城堡!” “如果现在不反击,那么克雷赫家族也將落得兰尼斯特家族一样的下场,泰伯特,你们现在没有选择了!” “杀掉他,一切都將结束,跟隨蓝礼·拜拉席恩国王陛下一样是光辉的未来!” “甚至蓝礼国王陛下还將因为这个功劳而將克雷赫家族封为西境守护!” 听到他的大喝声,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左右为难的泰伯特·克雷赫当即瞳孔一缩。 克雷赫家族起源於先民,是英雄纪元的传奇英雄“野猪杀手”克雷的后代。 他们的家族也曾辉煌过,甚至他们的祖先奥布里·克雷赫爵士,也曾做过铁群岛之王。 而现在,他的家族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再次辉煌。 听著这名客人的话,泰伯特·克雷赫那看向卡尔的双眼都不由得变得红了起来。 年轻的男人,总是热血且又渴望功勋。 提利尔家族能派来护送玛格丽·提利尔这朵高庭玫瑰,並且还能和克雷赫家族谈论合作还有利益的骑士,自然也是一个聪明人。 他准確的在这场场混乱中抓住了一个机会。 只三言两语间,便以诱惑挑起了纷爭。 听到他的话,就连卡尔都不由的转头看向了这位有著一头金色头髮的无名骑土。 “你是提利尔家族的人?” 看著这名算不上年轻的骑土,卡尔有些好奇。 毕竟这个人看起来就不简单,似乎还有串联起克雷赫家族和提利尔家族勾结的模样。 卡尔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 面对卡尔的问题,这名来自提利尔家族的骑士一脸骄傲的回答。 “我叫贾尔斯·佛,加尔斯·提利尔是我的父亲。” 听到他自爆家门还有名字,卡尔歪了歪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不过加尔斯·提利尔卡尔知道。 这人又称“粗胖的加尔斯”,是现在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叔叔,並且还是高庭的总管。 然而卡尔却是微微笑著,语气里带著一些古怪,“佛?看来你也是私生子—“。 他没想到提利尔家族派人来做这件事的居然是一名私生子,虽说也算是提利尔家族的旁支,但怎么说以他的身份来做这件事確实也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但不论怎么样,至少有这么一个人在,更是还自己站了出来。 这便证明了玛格丽·提利尔那什么为爱而来的话其实可信度並不大。 一切都不过是算计罢了。 而既然都是算计,那就好说了。 听到卡尔直白的叫自己私生子,贾尔斯·佛脸上更加难看。 他一扭头,眼中满是怒火的盯著泰伯特。 “泰伯特,我们没有犹豫的时间,如果不快速处理这里的事的话,后果我想不用我说!” “別,泰伯特,不要听他的!” 眼看这人还敢蛊惑自己的儿子,哪怕还被人架著脖子罗兰·克雷赫都顾不得了,连忙大喊。 听到父亲的声音,泰伯特·克雷赫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的血跡上一晃而过。 然而贾尔斯·佛哪里会等泰伯特犹豫。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只要拿下他,危机立马便解,克雷赫家族也將迎来顶峰。” 耳畔听著贾尔斯·佛的话,泰伯特的目光从自己父亲脖子上的血跡上收回来,眼神也跟著变得严肃。 他看著贾尔斯·佛,语气深沉,“是的,贾尔斯爵土,你说的对,他们只有三个人—,他们的军队都在外面。” “所以既然他们敢威胁我父亲,那为什么我们不反过来俘虏这位国王呢?” 说罢,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疯狂。 他觉得贾尔斯·佛说的对。 毕竟一个不爭的事实就是,卡尔这位国王居然艺高人胆大的三个人就上来想要拿下他们克雷赫家族。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所有效忠克雷赫家的骑士们听令,你们的领主,我的父亲,被这位我们亲自去邀请的国王背叛。” “我父亲向他屈膝效忠,可他却在来到主人的屋檐下后反倒对这里的主人举起刀兵!” “所以我以我父亲的名义,要求你们,如果你们依旧还忠诚克雷赫家族的话,那就拿下眼前这位无德且无耻的国王!” 见他下定决心,贾尔斯·佛当即也是心中一喜,举剑指向了卡尔。 “卡尔·艾尔,你不配成为国王!更不配成为西境守护!” “动手!” 第248章 血风再起,下辈子再来吧! 第248章 血风再起,下辈子再来吧! 见他们当著自己的面討论怎么拿下自己,卡尔也不著急,甚至於还面带微笑的看著他们,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原本卡尔还想留克雷赫家族的这些人一命,將他们拿下后都投进大牢得了。 毕竟他也不想莫名的为自己留下这么一个滥杀的名声,因为眼前的这些人他肯定不可能都杀掉。 何况这样做对他未来的统治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他的目的也不过就是藉此震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顺便也將这个城堡拿下纳入自己的掌控而已。 杀人见血,反倒是落了下乘。 但要是这些人这么顺自己的心意的还要主动对自己动手,面对送上来的人头,卡尔要是再不k,那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至少k了头,多少吃点经济也是好事不是?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面对眼前这已经在利益的刺激和逼迫下热血上头,不但不投降,居然还敢还手的敌人卡尔能做的也只有发发慈悲帮帮忙,送他们去见陌客了。 看著那在泰伯特·克雷赫的命令下,抄起武器就要对自己动手的敌人,卡尔脚下不动,手上轻描淡写的抽出自己插在地板中的巨剑。 接著他抄起巨剑打横了剑身,一记打地鼠似的拜年剑法,当即就將一个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口烂牙,大喊著朝自己衝来的傢伙的脑袋拍进了胸腔中。 太丑了,不想看。 脑袋崩裂,血沫飞溅。 没了头的尸体手里依旧还拿著把铁剑,但整个人却在卡尔的巨力下直接被拍倒在地滑到卡尔的脚边,一动不动。 没有什么血腥,但却莫名的有些滑稽。 可卡尔却没有功夫理他,因为此时失了智上来围攻他的人还有很多。 此时的大厅本就是克雷赫家族用来邀请卡尔的,这里除了卡尔和两名御林铁卫之外, 剩下的全都是克雷赫家族的人。 所以卡尔在解决掉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后,只能再次一抬巨剑並反手一抽,一招背剑云手转著圈的又把自己的巨剑递了出去。 比史塔克家族家传宝剑“寒冰”还要大上一號的巨剑,在卡尔的手里灵活得就像是一根笔直的树枝。 轻巧,迅捷。 三个还没来得及靠近他的人只见剑光一闪,就被拦腰腰斩。 “不错,趁手。” 在那一声声的惨叫声和惊呼声中,卡尔一抖剑身上沾染的血跡,感觉自己让托布·莫特做的这玩意儿是真的好用。 那非人的攻击距离,还有那在自己手里挥舞起来挨著就死擦著就伤的威力,都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款割草游戏。 无双! 无敌! 剎那间连死四人,在场的都看出来了卡尔手里的那玩意儿可不是玩具。 所以他的这两下,也顺便让原本狂热的气氛被泼了一瓢冷水。 见此情形,卡尔突的一声大喝。 “投降不死!” 然而他的吼声不但没能震镊住这些人,反倒更像是激怒了他们。 又或者是见了血后,总有人的理智会被降低。 “杂种,婊子养的玩意儿!”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盾牌的壮汉挤出人群,抄起酒桌上的一只铜壶朝卡尔的身上砸去,顺势一声大骂。 接著趁著卡尔偏头躲开这铜壶的空隙,这名壮汉又看向旁边的人一声大喊。 “跟我上,一起上!” “他只有一个人,难道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说罢,他更是举起手里的盾牌,再次捡起一张盘子朝卡尔丟去后,顶著盾牌便朝著卡尔就是一个野蛮衝撞。 面对咒骂,原本还不怎么在意的卡尔眉头一皱。 眼看著巨汉顶著盾牌朝自己衝来想要顶倒自己,隨即他也不再多言。 手下一动,巨剑一抬,凌空拦下这张珍贵的陶瓷餐盘。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声音,卡尔脚下一点,腾空跃起。 和卡尔身高相差不多的巨剑被高高举起,面对这嘴上不乾净的男人衝锋,卡尔乾净利落的就是一记跳斩。 只听噗吡一声。 描绘有克雷赫家族那黑白相间的野猪图案的盾牌,在巨剑的劈斩下就像是一张纸,连同它身后的壮汉一起,被轻易的斩裂撕成了两片。 爆裂的碎木碎片中,伴隨著碎骨脑浆,血液內臟,和要是不注意都听不到的骨头血肉撕裂的声音泼洒一地。 哪有什么肝脑涂地,更没有什么牵肠掛肚。 壮汉就这么被卡尔一记跳斩劈成两片烂肉,从中裂开从他的身旁两侧滑开出去。 鲜红的血液和肠胃中刚吃下去的已经消化,或是没有消化的食物渣溶搅拌在一起,在地板上涂抹出去几米远的距离才停下。 宛若地狱般的场景,这次算是將这些热血上头的人给彻底嚇得压麻呆住了。 可现在卡尔哪里还会给他们机会。 有些生气了的他抬起头来,看著面前那些手里此时还敢拿著武器的敌人,再次抄起巨剑就主动迎了上去。 原本只在河间地和君临肆虐过的血色颶风,再次在西境的秧鸡厅的城堡中颳了起来。 惨叫,求饶,惊呼,咒骂乱做一团。 伴著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构成了一副生动的地狱画卷。 然而从卡尔连斩四人震镊住他们,再到开口劝降被反骂反击,一共也才过去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简直可以说眼一眨,还不待人细想发生了什么,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厅就变成了一个血肉飞溅的屠宰场。 而眼看这些狂徒居然真的敢对自己的国王下手,亚歷斯·奥克赫特也顾不得在心里惊讶自己的国王在战场上的非人强大。 当即也是心头一急,隨即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扯著头髮架著脖子的罗兰·克雷赫伯爵。 没有犹豫,他说到做到。 原本就被嚇到的罗兰·克雷赫伯爵,只见亚歷斯·奥克赫特眼中凶光一闪,意识到他要干嘛的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了从脖颈破开的口子中的漏风。 夹杂著喷涌的鲜血和逐渐无力的身体。 亚歷斯·奥克赫特手中锐利的长剑只是轻轻一拉,罗兰·克雷赫伯爵的脖颈就空门大开,整个脖子都在利剑的锋刃下旋切开来一个大大的口子。 猩红的血液,在血压的压力下喷涌而出划过一道弧线,宛如喷泉。 可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哪里会就这么罢手。 不等罗兰·克雷赫的尸体倒下,迎著面前一名朝自己衝来的敌人,他抬脚就一脚端在了罗兰·克雷赫伯爵的背上。 用这位秧鸡厅领主的户体,去阻挡他的敌人。 或许是没想到眼前的白袍子真的敢动手,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被罗兰·克雷赫的户体阻拦。 但不论怎么样,这名克雷赫家族的骑士衝上来挥剑的动作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但就是这半拍就要了他的命, 因为亚歷斯·奥克赫特的长剑直接一记横斩,猛烈的力量在配合著恰到好处的角度, 正好一剑就將他的整颗脑袋都梟得飞了起来。 感受著手上那莫名顺手的手感,亚歷斯·奥克赫特也顾不得惊讶。 连忙转身叫上自己的誓言兄弟马林·沃里克爵士一起。 “跟我一起,保护国王!” 手里举著盾牌的马林·沃里克刚好將自己面前的一名土兵顶开一个空挡,一剑刺进他的咽喉中结束战斗。 听到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的呼喊,马林·沃里克喘息一下转身就朝亚歷斯·奥克赫特衝去。 但他才刚一转身,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就从他的脑后刺进,从眼眶中扎了出来。 一颗圆滚滚的眼珠子就这么扎在了箭尖上,歪歪扭扭的看著自己的兄弟亚歷斯·奥克赫特。 惯性之下,马林·沃里克只迈出两步,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露出了在他身后正好放下了长弓的凶手。 贾尔斯·佛。 不知什么时候,他居然搞来了一张长弓,偷袭之下一箭就干掉了马林·沃里克。 眼看著他再次抽出一支弓箭,举箭朝自己的位置瞄了过来,来不及悲伤多想的亚歷斯·奥克赫特只来得及原地一个翻滚,恰好躲开朝他射来的利箭。 只听叮噹一声,箭矢碰撞在地面蹦出一抹火星弹射开去。 “切!” 见他反应这么快,躲在暗处偷袭的贾尔斯·佛朝一旁了口唾沫表示不屑。 但紧跟著他就没去理会这已经发现了他的御林铁卫了,而是再次举起长弓搭箭,瞄向了那边一剑连穿两人后,乾脆举起巨剑当锤子砸的卡尔·艾尔。 掛弦的手指一松,只听嗖的一声声响。 刚翻滚躲避亚歷斯·奥克赫特,抬头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幕。 惊惧之下,目毗欲裂。 但他却又无能为力,甚至连大喊出声提醒都来不及。 另一边刚用巨剑穿著两个人把人往墙上拍的卡尔,还没听到箭矢穿空的声音便下意识的汗毛一竖,背心一凉。 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什么,卡尔的身体就条件反射的往身侧一躲。 隨即擦肩而过的箭矢,便就这么扎进了刚被他拍在墙上的倒霉鬼的脖子中。 看到这一幕,卡尔双眼一眯,一抖巨剑抖落剑身上的户体,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刚才暗箭射来的方向。 眼看著背对著自己都能躲开自己的一箭,並且还转过身来盯住自己的卡尔,贾尔斯· 佛心头莫名寒意升腾,背心中冷汗直冒。 下意识的,他还想做点什么。 但就在他略显慌乱的伸手还想再取出一支箭矢去攻击卡尔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无比的破空声。 刚低下头的贾尔斯·佛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但入目所及的却是眼前一, 紧跟著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贯穿自己的胸膛,並带著自己整个人都向后飞起。 噗通一声。 口中抑制不住的呕出一口鲜血,贾尔斯·佛这才从刚才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然后他便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被悬掛在了半空,脚下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两尺的距离。 而將他悬掛在墙上的,便是一柄贯穿了他胸膛的巨剑,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一切就像是幻觉一样。 但那贯穿了自己胸膛的冰冷却是那么的真实,如同自己身上那抑制不住流失的力气一样。 还被他抓在手中的长弓无力的掉落在地面上。 求生的意识下贾尔斯·佛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那贯穿了自己胸膛的巨剑剑柄。 然而连同心臟一起被贯碎贯穿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他才下意识的抬起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连同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一起。 望著眼前的一幕,刚才从人群中挤到卡尔面前,正举起长剑想要对他展开攻击的泰伯特·克雷赫愣楞的站在原地。 眼前那一堆堆碎裂的户体,遍地的残肢碎片。 砸在墙上炸开一团血跡喷洒的墙面,还有那刚刚就在自己眼前,就这么单手甩出巨剑然后把人射穿后又钉到墙上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都在向他说明眼前的男人不是人,不可敌。 但等他从先前那被利益和蛊惑中清醒並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看著那正一脸满意又解气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来看向他的卡尔,他恐惧了,无法抑制的颤抖,让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嘴唇颤抖,腮帮颤抖。 战斗一开始人挤人的时候他还没看清,等到突破人群站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怎样的神魔。 生命在他手中就像是燉煮了一夜的芜菁,仿佛只要稍加用力,就能破碎成一团烂渣。 可他在清醒过来后所畏惧的男人,此时却在看著他笑。 然后一只大手便伸了出来,抚摸上了他的脖颈, 接著一只手又伸过来取下他高举过头顶的长剑。 “克雷赫家族——“,我记得你们的家徽是一头野猪的图案,提利昂为此还开过我一个小玩笑。” “嗯,一个地狱笑话,毕竟我的父亲就是死在野猪的猿牙之下。” “所以“,抱歉,我想不起来你们家族的言叫什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取下泰伯特·克雷赫手里的长剑,卡尔隨手就丟到了一旁。 他的右手放在了泰伯特的脖子上,大拇指轻轻的抚摸著他的喉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缓缓道。 恶魔在低语,泰伯特颤抖著,冷汗直流。 他知道害怕了。 鲜血洗清了他的愤怒和不理智,並让他明白了眼前男人的不可敌。 感受著脖颈上那隨时可以捏碎自己的大手,泰伯特下意识的咽一口吐沫,颤抖著嘴唇下意识的回答著卡尔的问题。 “勇———壮无双。”” “我们家族的箴言叫做勇壮无双。” 听到这话,卡尔愜了证。 接著他忽然展顏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错的言,但很显然你们缺少了一些智慧。” 卡尔停下拇指的动弹,將整只手掌都贴在了泰伯特·克雷赫的脖颈上。 接著五指缓慢的收紧。 “想要成为猎人,必须得要有足够的勇气,力气,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智慧,如果都没有的话,至少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要不—,就不要动手。” “希望我的话能给你的下辈子提前提点建议。” 第249章 提利尔不配,也没有选择 第249章 提利尔不配,也没有选择 拧断泰伯特·克雷赫的脖子,卡尔俯身从一位恰好倒霉的蜷缩在自己身下的女人身上抽出一条丝幣,然后擦了擦手上刚才杀人沾染的血跡。 倒下的泰伯特·克雷赫正好躺在了她的面前,那双瞪大了的失去了光彩的眼眸也正好看著她,將她嚇得惊呼一声后直接晕了过去。 而看著眼前重新变得静默的大厅,卡尔隨手丟下手里的丝巾,转头环视一圈。 “跪下。” “或者是——死亡。”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卡尔的声音並不高。 但在静默的大厅中,却比外面的雷声还要振聋发,让人不由的打起寒颤, 平静的话语,仿佛也染上了那遍地的血腥的味道。 而就在人们听著卡尔的话面面相的时候,也恰在这时,屋外的喊杀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突然,几个手持利器,一身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的人闯进这间大厅中,打破了这种诡异的静默。 然而刚一走进大厅就望见眼前骇人的一幕,哪怕是猎狗桑鐸·克里冈都被嚇了一跳。 接著还不等他弄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一道铁剑落地的声音响起。 隨即这样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滴滴答答宛如雨下。 隨著卡尔的军队突破城堡的防线闯进大厅,在场的这些人也知道大势已去。 更何况现在他们效忠的领主都已经没了,那被割开脖子后流淌的血淌得一地都是,生动的替他们演绎著什么叫做视觉刺激。 而那吵著要对卡尔喊打喊杀的少爷,此时更是被生生捏拧断了脖子,舌头都套拉在外面老长一截。 就这还没包括那被卡尔干掉的三十来人,残肢断臂,泼洒得一地都是。 其中最醒目,也是最孩人的便是那被巨剑钉在墙上的提利尔家族的私生子,他被穿掛在那里,血液染红了墙壁。 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所以没有犹豫,此时的大厅连带士兵,骑士,侍者和那些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女眷们都纷纷俯身下跪,选择了投降。 黑压压匍匐在地上的人群,一眼望去最少也有將近两百。 人群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来,除了被嚇晕过去,那些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女眷们这时才敢鸣咽出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其中也包括了那死了丈夫还有孩子的新普寡妇,罗兰·克雷赫伯爵夫人。 听著女人的哭声,卡尔只觉得吵。 “都闭嘴!” 恶魔发怒了,哭泣的鸣咽又咽进了嗓子中,瑟瑟发抖。 呵停那恼人的哭泣声,卡尔抬头看向刚进来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和户体,还有些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的桑鐸·克里冈。 “出去告诉外面克雷赫家族依旧还在反抗的士兵,告诉他们他们领主的罪行和反叛伏诛的事实。” “然后照我的原话告诉他们,如果现在投降並选择加入我的军队效忠於我,我不会追究他们的罪行,去吧。” 猎狗根本就搞不明白该怎么去说什么克雷赫家族的罪行。 毕竟从波隆拿著匕首来向他传达卡尔国王的命令,告诉他要搞事然后再到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搞完了事的场面,整个过程他都有些莫名其妙。 但在这种气氛下他也不好多问。 隨即桑鐸·克里冈就这么愣愣的进来,然后又带著人愣愣的出去。 將劝降的工作交给桑鐸·克里冈后,卡尔则没有再理会外面的事。 对於那些土兵而言招降就行,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们来说他们也没有选择。 毕竟在冒著掉脑袋和进牢狱的风险下,跟谁不是跟呢? 要是还有人敢负隅顽抗,那就顺便清除掉这些顽固的分子就行了,这对他接下来掌管秧鸡厅这块领地而言,只有好处。 现在只要处理完这些事情,他便能顺势將从凯岩城,再到现在与河湾地领地接壤的这整个一片土地,都完全纳入自己的实际掌控之中。 顺便还能在消化了克雷赫家族的產业后,补充足够的物资资源大大丰富自己的后勤, 缓解压力。 一举几得。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看著这些匍匐在地的人,卡尔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以反叛叛国和意图谋杀国王的罪行依王国律法处置。 ” “至於另外一个,我想刚才你们已经听到了。” “不过对於你们而言,如果你们想要得到我的仁慈的话,我希望在接下来对河湾地的战爭中看到你们的表现。”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卡尔不会就这么单纯的就放过这些人。 想要得到他的肯定,不交个投名状什么的那怎么行?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就这么杀了,在外面隨便找个园埋了当肥料的作用大。 没有意外,只要不是脑子有坑真的誓死效忠於克雷赫家族的人,自然也明白他们该作何选择。 隨即大厅中来了几十號士兵把这些士兵骑士们啥的都带了下去。 接著整座城堡中的侍者都被叫来清理大厅,搬运尸体。 近期的天气既炎热又潮湿,如果不处理尸体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让人品味到其中的滋味。 早就砍伐好的木头被人搬运堆积在了城堡的外面,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属。 但黑夜还长,原本应该欢庆的夜晚变成了一场杀戮,直到事情结束,距离天亮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倾盆的暴雨小了不少,天边闪亮的雷霆也只偶尔的在云层中亮起,带来几不可闻的轰隆声。 此时卡尔的身后跟著一名低著脑袋的侍女,跟隨著他一起走向原本罗兰·克雷赫伯爵给他留下的房间。 侍女的手中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盖著盖子,这是厨房中刚加热好的食物, 亚歷斯·奥克赫特卡尔让他休息了,顺便处理一下马林·沃里克的户体。 看看又一名御林铁卫报销在自己面前,卡尔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专门克制御林铁卫的debuff。 毕竟算上最开始自己在十字路口旅店比武审判时杀死的两名御林铁卫,再到现在为自已而死的新普御林铁卫马林·沃里克爵士,只短短一年时间,便一共死了七名。 现在除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和跟在他身边亚歷斯·奥克赫特,可以说只一年的时间御林铁卫就这么换了一茬。 並且最主要的是每一个人都和自己有著或多或少的关係。 这就有些尷尬了。 但对此卡尔也只能在心中为马林·沃里克表示一番默哀。 毕竟被偷袭一箭射爆脑袋他也没办法救回来。 如果不是当场死亡,只是中毒甚至是受了重伤,卡尔也有办法把他救活。 毕竟他也不是光之王,真的有能把死人復活的神跡。 “唉——,”卡尔在心中嘆息一声,最终脚步停在了这间临时变成了关押玛格丽·提利尔牢房的房间门口。 “陛下!” 见卡尔回来,巴隆·史文连忙行礼,然后让开位置。 不过虽然他的动作规规矩矩,但他那看向卡尔的目光却不免有些奇异。 毕竟他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城堡中的混乱他当然知道,为此他还紧张有人会打过来但好在其间除了房间中的玛格丽·提利尔想要出来被自己堵了回去之外,剩下的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有人来过吗?” 看到巴隆·史文让开大门,卡尔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看似隨意的问了一句。 “没有,陛下,但玛格丽小姐有想过出来——。 听到没有人来,卡尔有些意外。 將玛格丽·提利尔留在这里特意当做诱饵,是他刻意为之的。 但似乎並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看来来到秧鸡厅中的提利尔家族,或许真的就只有那名私生子和玛格丽·提利尔了。 不过隨即卡尔一回想,觉得倒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解开门扣隨手推门而入。 侍女连忙端著盘子跟在他背后走进房间。 房间中一支支蜡烛燃烧著,带来明亮的辉光。 一袭披著床单的身影正呆呆的站在窗前,默默的看著窗外城堡中那已经平息下来的混乱。 侍女低著头,將食物取出来后摆放在桌上就急忙离开。 等到关门声再次响起,卡尔才出声道:“我答应给你带一些食物,不来尝尝吗?” 卡尔並没有去理会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玛格丽·提利尔,反倒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然后拿过一块烤麵包用小刀从中切开,並抹了些黄油上去。 食物的香味隨著他的动作逐渐飘散在房间中,玛格丽·提利尔这才转过身来。 烛光映照下,她眼眶通红,像是哭了一场。 房间中依旧还是那凌乱的场景。 但是那原本旖旋的气氛,却反倒变得极为古怪。 “为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玛格丽的嗓子中挤出来,听起来有些悲愤,又不可思议。 玛格丽从未想到卡尔会在和她云雨一番后,居然出门转头就攻打了克雷赫家族,將这座城堡都占领了下来。 窗外確实大雨磅礴,但这又怎能掩盖其中的血腥廝杀。 她確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从她想要出去却被卡尔的御林铁卫拦住的时候,她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隨著冷静下来后的细细回想推敲,她也逐渐明白这场混乱从何而来, 聪慧的她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玛格丽很聪明,明白眼前的混乱绝对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一定和自己有关。 毕竟无论怎么想,她都理解不了一位已经向卡尔宣誓效忠的贵族,为什么卡尔转头就要攻打他。 所以在排除掉所有的不合理后,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和自己有关。 而和自己有关的话,那么— 看著那坐在凳子上安然给麵包抹著黄油的男人,眼泪又不自觉的从玛格丽的眼眶中滑落。 一种被吃干抹净后又被背叛的滋味在他心中蔓延。 但面对玛格丽的问题,卡尔却头也不抬。 “你想知道答案?” 卡尔將自己手里抹好了黄油的麵包放在了座位对面的盘子中,然后又取来刚才分开的另外一片拿在手里。 接著他抬头看向正在哭泣的玛格丽·提利尔。 高庭玫瑰此时髮丝凌乱,面容悲呛,泪水打湿了脸庞。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並且还想为提利尔家族爭取一线生机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坐过来。” “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卡尔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就仿佛这时还能隱约听见的那一声声惨叫呵斥声都与他无关。 玛格丽没有想到卡尔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但一听到从卡尔嘴里说出的提利尔家族和那隱隱的威胁,她也不由的瞳孔一缩。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也顾不得哭泣,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走了上来。 原本的衣衫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撕碎。 玛格丽此时能用来遮盖自己的只有那张披在身上的床单。 隨著她安坐下来,不免也露出些许风光。 卡尔眼神没有胡乱扫射,只是微笑著將银质的刀叉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建议你先吃点东西,饿著肚子,你想做什么都做不到。” 看著卡尔摆在自己面前的刀叉,玛格丽想了想,反倒空手拿起餐盘上的麵包,直接就这么放进嘴里啃咬起来。 见她啃咬麵包就像是在撕咬自己,卡尔笑得更开心了,只觉得有趣。 接著又亲自给她从面前的煎鹅上拼下来一只鹅腿並细细分成小块放进餐盘中后,才重新为自己的麵包上涂抹黄油。 继续咬了两口,玛格丽·提利尔沉默不下去了。 “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玛格丽绷著的那股子反抗的气势,在卡尔那安然自若的气质面前再也坚持不下去,败下阵来的她语气变得软弱。 “你的到来,不怀好意“,”卡尔优雅的將一块被煎的焦脆的鹅肉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缓缓道。 “但我知道这和你关係並不大,毕竟这更多的,是提利尔家族的不怀好意。” 听到这话,玛格丽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如果你接受了我意味著什么!” “那么蓝礼呢?” 卡尔突兀的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目光凛冽的看向她。 “是的,他確实旗帜鲜明的对我的继承权表达质疑,但別忘了他依旧还姓拜拉席恩。” “而且没有提利尔的蛊惑,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虽然並不聪明也有著不该有的野心,但他也並不傻。” “可你们现在的做法,却也在背叛他。” “在我这里,两面三刀和背叛都不能被接受,骑墙派只有一个选择。” “毁灭!” “我需要的是俯首的臣子,而不是隨时都有可能背刺我盟友。” 第250章 时隔三百年,再行征服事!我会征服你们,还有这个天下! 第250章 时隔三百年,再行征服事!我会征服你们,还有这个天下! 霸道! 霸气侧露! 卡尔一番话,直接便將玛格丽镇在原地。 见她那双瞪著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可思议,卡尔却是冷哼一声,手里的刀叉敲了敲餐盘,让玛格丽回过神来。 “所以让我猜猜,如果我接受了你们的『善意”,我的叔叔蓝礼·拜拉席恩会迎来什么结局?” “是一次意外中毒?” “或是某种暗杀,甚至是意外?” “又或者是“,你们会將他当做礼物打包好送到我的面前来?” 面对卡尔的础逼人,玛格丽不由得感到紧张,这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不知道。” 对於她的回答,卡尔並没太过在意。 隨即他將手里的叉子放了回去,捡起桌旁的丝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双手环抱靠在了木桌上。 深蓝色的眼眸注视著玛格丽·提利尔,这朵主动送上门来的高庭玫瑰。 “我记得提利尔家族已经向他宣誓效忠,但你们现在却因为某些原因,然后又向我投诚。”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以为,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再有別的敌人的话,提利尔家族也会这么对待我?” “所以,玛格丽,你觉得现在我该將你们当做朋友看待,还是敌人?” 接二连三的逼问,让玛格丽彻底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聪明的她已经明显意识到了卡尔对提利尔家族的回应是什么。 “你—,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为什么,玛格丽发现自己在想通了某些关键之后,忽然变得冷静了下来。 她的情绪不再那么悲呛,也不再那么恐惧和害怕。 她现在只想从卡尔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征服!” 卡尔站起身。 丟下手里刚才用来擦嘴的丝巾,步来到玛格丽的面前, 面色平静的缓声道。 “为什么?” “这有什么必要,只为了炫耀你的武功?” 玛格丽眉毛轻桃,不是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別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想要效仿征服者伊耿?” “还是因为你將龙再次带来的世间,想要以此表明你的身体里流淌的从来都不是卑贱的血脉?” 玛格丽说著说著,抬起头来,那双棕色眼眸就这么直视著卡尔,里面带著一股倔强和不服气。 她不服气如果卡尔只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拒绝他们提利尔家族主动递来的橄欖枝,那么她会看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因为她觉得卡尔如果真是这么认为的话,那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爱。 在这一刻经歷了这么多后,玛格丽不由得已经有了那么一丝的自我觉醒了。 因为卡尔做的一切让她痛苦。 欺骗她,得到她,背叛她,再到现在的玩弄她, 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让她经歷如此痛苦,玛格丽已经不自觉的心中对卡尔的那层光环开始被剥夺,整个人都变得理智冷静了起来。 对於这个耀眼的男人她已经有了一丝的祛魅了,也有了冷静思考的理智。 她下意识的想要將眼前对提利尔家族不利的局势扳倒回来。 然而对於她的直视挑,卡尔直接伸出手来,突然一把捏住玛格丽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正对著自己。 深蓝色的眼眸,和棕色的眼眸就这么对视著。 忽得,卡尔一声轻笑。 “征服者確实很伟大,他將歷史的车轮向前推动了一大步。” “但他的眼界也止於此。” “或者说——,他只能做到这么多。” “所以,想听听我的『征服”吗?” 卡尔一边轻笑,一边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更是笑著伸出拇指,在玛格丽那红润的嘴唇上轻轻的摩擦著。 刚过云雨开发,原本只是长得年轻漂亮的玛格丽身上多出一抹韵味。 再加上她那只是简单披在身上的床单,在烛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副歷经时光的油画。 朦朧,却又触手可及。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下著,隱隱的雷声轰鸣,將房间中的所有谈话都掩盖了下去。 被捏著下巴强硬的瓣转脑袋看著卡尔的玛格丽·提利尔,看到卡尔那俯瞰著自己,俾中带著平静的眼神,还有那那自信淡然的笑。 忽的觉得自己心中確实对这所谓的“征服”產生了兴趣。 烛光笼罩中,这双棕色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朦朧的雾气湿润。 嘴唇上坚韧却並不粗糙的手指触感,也让玛格丽觉得房间中好像又变得燥热了起来。 她的脸微微的变红了许多,像是一种生长高庭园中,但却只在夜晚才会绽放的朵“征服,只会流血,死亡——,你又何以见得你的野心就高尚?” 高庭玫瑰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不再那么僵硬,就连眼神都有些不敢和卡尔对视的躲闪著。 然而面对玛格丽不由自主的由內而发的嫵媚,卡尔的手指却停顿了下来。 接看就连他的表情也变得无比认真。 “自古变法变革,无不从流血牺牲开始。” “但现如今七国自治,此国之所不昌。” “我的征服,便是彻底的统一,建立一个真正强盛,完整的帝国!” 许久未曾响彻的雷声,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恰巧再次响彻天庭。 青紫泛白的光亮猛地在窗外亮起,一阵狂风呼啸,吹得紧闭的窗户玻璃轰轰作响。 瓢泼的雨滴落砸碎在片石青瓦之上,碎成粒粒珍珠又融进沟壑的雨水之中。 然而相比窗外的“热闹”,此时的房间中却静的落针可闻。 这下都不用卡尔强硬的將玛格丽的下巴过来让她与自己对视了,因为她那双眼睛此时已经瞪得滚圆,整个人都不由得被卡尔的宣言惊得站起身来。 那本只是用来遮盖防寒的床单,也隨著她的起身滑落在了脚下。 但玛格丽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 她看著卡尔,嘴唇蠕动两下,想要说点什么脚下却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 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私生子国王內心中的野心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但是在她想要反驳的那一刻,面对这已经逐步展现出自己强大,智慧,谋略的男人, 看著他脸上的自信和平静,玛格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为何,在她的內心中总隱隱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这个男人真的这么想。 並且似乎还真的有机会能够做到。 但是,但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在与所有人为敌!” “你的野心在吞併著你!” 玛格丽·提利尔此时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惊恐了,在她说出这话的瞬间,她仿佛能在卡尔的背后看到一个无比巨大的影子缓缓起身。 但这个影子却也在缓缓张大了嘴巴。 里面是深渊,是血腥。 择人而噬。 面对玛格丽的惊讶,卡尔也不在意。 可以说在这刚刚流血的雨夜里,玛格丽算是第一个真正知道他一直以来真实想法的人就连提利昂·兰尼斯特,卡尔都从未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但现在卡尔既然將自己的內心中的野兽释放出来,自然也是因为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 克雷赫家族的所作所为,提利尔家族的暗度陈仓,都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改变了再这么想著默然发育,打个一波平的战爭对他现在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而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不现在就做呢? 正好提利尔家族和克雷赫家族联合起来將藉口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何乐而不为? “你说的对,我確实在和所有人为敌。” “但不拆掉原来的房屋,又怎么能新建一座大厦。” 卡尔俯身弯腰,將床单捡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沉声道。 接著就在玛格丽依旧不解的目光中,他將床单披在了玛格丽的肩上,並顺势將她一裹。 然后手腕一动,卡尔便將玛格丽就这么打横了抱在怀中。 刚准备质疑两句的玛格丽·提利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就倒在了卡尔的怀中。 手下意识的接触到那壮硕的的胸膛,卡尔身上那如潮水般汹涌的荷尔蒙衝击得玛格丽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 而卡尔则就这么抱著玛格丽·提利尔,转身將她重新放到了床上。 “你——,你。” 高庭玫瑰的脸这下子彻底的红成了玫瑰一样的顏色。 因为卡尔又俯身在了她的身上。 感受著那粗重的呼吸扑打在脸庞上的感觉,玛格丽心跳加速,脑子都开始一阵阵的眩晕起来。 “只有让那些既得利益者成为我的敌人,我才有理由和藉口打碎他们。” “一个强大,强盛,权利集中的王国,需要他们的牺牲。” 卡尔俯视著玛格丽,语气中依旧是那冷静的话。 “我—,我。” 玛格丽想要將卡尔推开,但上手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然后等到卡尔的呼吸吹进她的耳朵中的时候,玛格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勉强让自已挣脱些许出来。 “提利尔家族也是吗?” “它会成为你征服路上的牺牲品?” 玛格丽在卡尔的俯身“镇压”下,咬著牙问出这句话。 在卡尔用牙咬住她的耳垂前,一句话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只能容忍真正的臣服!” 昨夜的一场雨,为第二天带来了一丝清新,顺带也衝散了昨晚的血腥。 太阳的光芒从云层中照射而下,不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秧鸡厅的城堡中,还活著的,並被收归聚集的士兵骑士们都有些茫然的蹲在泥泞里, 看看四周那自光凛冽的盯看他们的士兵。 没有人想到,卡尔·拜拉席恩居然会在被克雷赫家族迎进城堡的当天晚上,就对他们展开血腥清洗,然后再將这座城堡占领。 至於昨晚城堡中发生了什么,收拾完了自己誓言兄弟尸体的亚歷斯·奥克赫特也向这些人通报了。 这不能消除其中一些人眼中的愤恨。 但大多的人却都变得茫然。 再怎么不甘,眼前的一切都已成为事实。 一夜未眠,又经歷了一场战斗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已经疲累不堪。 佣兵波隆,骑士桑鐸·克里冈也同样如此。 但和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的依旧还在忙碌相比,此时的两人都躲在了一旁休息,並將身上被雨水和血水打湿的衣袍盔甲等都在土兵的帮助下换下来。 “该死,我还以为我会在战场上见血!” 桑鐸·克里冈一边脱掉自己的靴子,一边將靴子中的污水倒在地上。 一股浓烈的臭味从他那被泡得发白的脚上散发开来。 波隆则在一旁的水並边上用木桶打水往自己的身上冲洗著,与猎狗的抱怨不同,他虽然也很疲累,但总体却表现得很开心。 三两下清洗完自己身上的血渍雨水,也不擦拭,就这么光著脚就来到了桑鐸的身旁。 但他的目光却並没有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个丑男身上,反倒是在四周的城堡上四下瞭望著。 他的眼中散发出一阵阵的光芒。 抱怨了几句的猎狗没有得到回应,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个瘦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猎狗也在四下张望一圈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桑鐸·克里冈下意识的问。 听到他的话,波隆嬉笑两声。 “我见到过不少的城堡,但好像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角度和方式去看过一座贵族的城堡,因为我要是敢那么做的话,接下来的报应绝对是贵族老爷们將我的脖子套进麻绳套圈中。” “然后边上就会站著一名那些缩在角落中像野狗一样的士兵,用一把钝得能敲碎石头的匕首缓缓的割断麻绳。” “我觉得我的舌头应该能伸得很长,妓女们都这么说我。” 波隆的话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编撰著故事。 桑鐸·克里冈则皱了皱眉,最后选择將自己的另外一只靴子脱下来,懒得去搭理这只瘦狼。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步走了过来。 沿途看到他的士兵纷纷低头低呼陛下。 听到动静,波隆和猎狗也在对视一眼后,起身行礼。 卡尔来到两人身前停下脚步。 “你们做得很好。” “所以波隆,你的选择是金龙,还是你刚才说的能用权利去吊死那些冒犯你的人?” 听到卡尔的话,波隆微微一。 桑鐸·克里冈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 但波隆却並没有去看他,只是目光又看向了眼前的城堡。 接著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將昨夜御林铁卫交给他的龙骨柄匕首高高举起。 “看来你做出了选择。” 卡尔將匕首收起,微微笑道。 “起来吧,波隆爵士,你可以为你的家族想一个合適的称谓了。” 第251章 彗星!皇帝! 第251章 彗星!皇帝! 关於秧鸡厅所发生的事,卡尔並没有隱瞒,反倒是主动让为这座城堡服务的学士將所发生的一切都用渡鸦送了出去。 他没有在里面添油加醋,如实让学士將事实讲述清楚。 这其中也包括了玛格丽·提利尔,和提利尔家族与克雷赫家族的勾结。 之后的时间便是等待,等待七国对於此事的反应的同时,卡尔也需要一段休整的时间因为他要准备好物资,並吸纳克雷赫家族的军队以应对接下来的战爭。 但在休整等待的几天时间中卡尔也没有閒著,他主动向古橡城派出去了探子,而古橡城也果不其然如他所想的那般。 高庭的一支军队已经驻扎在了这里,这是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其中骑兵更是高达一千人以上。 就这还不包括古橡城奥克赫特家族自己本身的军队。 而带领这支军队的,则是提利尔家族的加兰·提利尔爵土,人称“勇武的加兰”。 他是梅斯·提利尔公爵和艾勒莉·海塔尔夫人的次子,也是玛格丽·提利尔的二哥。 大厅上首的坐席上,卡尔单手撑著下巴,安静的听著下方的骑士匯报关於在古橡城探得的情报。 听他说完,卡尔挥挥手示意他下去“这次带领军队的居然是加兰·提利尔,不知道接下来蓝礼·拜拉席恩会不会追来古橡城的来人虽然有些让卡尔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事儿无论怎么说,如果提利尔家族真的有想法和自己在暗地里达成交易的话那么来人就必不可能是蓝礼。 不过卡尔在將自己的所作所为如实宣扬出去后,想来提利尔家族和蓝礼·拜拉席恩也应该坐不住了吧。 至於这次提利尔家族的军队和领军的加兰·提利尔,在原本的计划中来看的话,也確实是在一个恰好的范围之內。 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卡尔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瞬,隨即又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像是女主人一样的高庭玫瑰。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阻止蓝礼的了,玛格丽小姐,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听到卡尔的话,一旁守候两人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还有巴隆·史文爵士都一脸的古怪。 毕竟卡尔做的这些事,再加上现在更是还將玛格丽·提利尔带在自己的身边,怎么看怎么都有股牛头人的气息在里面。 嗯,还是那种一边挥汗如雨,一边问我和你老公谁厉害的那种。 甚至於这两人间这几天的相处都给人一种老夫老妻之感。 可在他们看来现在的玛格丽·提利尔对於卡尔国王来说,都说不好到底是情人,还是俘虏了。 总之自从那晚的镇压克雷赫家族反叛的事件过后,这两人便一直在以这种古怪的方式相处著。 从一大清早卡尔在处理政事开始,玛格丽·提利尔安然的坐在卡尔的身边。 所以她自然也听到了探子的稟报, 面对卡尔的问题,她的眼眸中闪过几缕复杂的光芒。 隨即柔声道:“我也不知道,卡尔陛下。” 玛格丽回答的语气既不软,也不硬,说了等於没说。 卡尔也不在意,微微笑著,手指下意识的敲著座椅扶手。 然后他便接著问道:“那如果我在战场上打败他的话,你会向我求情让他活著吗?” 卡尔的话说得很直白,一点也没顾及玛格丽的尊严。 然而玛格丽·提利尔却面不改色,反倒转头看了卡尔一眼。 “也许是他会打败你呢?” “到时候我会为你求饶的,我的丈夫。” 玛格丽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亚歷斯·奥克赫特和巴隆·史文两人理智的选择装聋作哑,这是身为御林铁卫的第一项基本功。 听到玛格丽的话,卡尔不由得的笑了起来,甚至还拍了拍大腿。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玛格丽小姐,所以我决定到时候我会饶他一命的。” “而且小姐,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確实如卡尔所说,玛格丽的回答十分聪明,这话既强硬,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並且最重要的是她还能在这瞬间很准確的把握到那最合適的点。 哪怕是卡尔的这个问题处处都是陷阱。 笑著夸讚了玛格丽·提利尔两声后,卡尔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了窗外。 “嗯~,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启程出发。” “顺便我也该给自己的铁卫再补充一些人数了,毕竟为了守护你和我,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还有巴隆·史文爵士已经很累了。” “陛下,我们不累,守护您是我们的荣耀!”亚歷斯·奥克赫特听到这话连忙道。 卡尔对此呵呵笑了两声。 接著他起身拍了拍亚歷斯·奥克赫特的肩膀,也不说话,迈步离开了这间被他用来处理政务的大厅。 但还不等他走出多远,秧鸡厅的学士就拿著几封信疾步走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名士兵,寸步不离。 “卡尔陛下,有您的信需要您过目。” 看著这將自己堵住的白鬍子老头,瞄了一眼他脖颈上悬掛的那一串项链后,卡尔的目光才转向望向了他手中的信件。 “哪里的?” 卡尔的语气有些无奈。 “是凯岩城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给您的回信,然后便是高庭还有古橡城的来信, 至於这最后一封是从君临来的信。” 听到凯岩城的回信卡尔没有意外,高庭和古橡城的也是如此。 但对於君临的来信,卡尔却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时间算,这不太像是君临对於这次秧鸡厅事件的反应。 想了想,卡尔伸手从学士的手中將书信拿了过来。 火漆都没有拆封,看的出来信件这名学士都没有看过, 负责监视他的两名士兵也没有说话。 没有在意,卡尔直接动手拆封。 首先是提利昂的回信,信中对於卡尔来说没有什么实质的內容。 只大概的就讲了在他离开后,附近的几个小贵族主动上门来了,他们表示会派出自己家族的军队来支援卡尔。 然后他又咒骂抱怨其他更多的贵族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至於这些主动表示向卡尔效忠並能支援他的,也都是一些小贵族,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如克雷赫家族这种西境的主要贵族是一个都没有。 看得出来,这字里行间中都在冒著提利昂的怨气, 看到这卡尔不由的笑出声来,然后接著往下看。 而在抱怨完那些贵族们的模稜两可后,接著便是提利昂在担忧他这次的的所作所为, 是否会对他收服西境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了。 毕竟卡尔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决绝,虽然法理上让人找不出来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 但情理上来说,毕竟还是让人不太舒服,很容易让那些本就有些模稜两可的贵族们升起逆反的心理。 剩下的则是提了一嘴凯岩城还有兰尼斯港的政务还有防务问题,並询问是否需要派兵支援。 將这些信息快速略过,卡尔笑笑,没太在意。 提利昂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卡尔自己也知道他的动作步伐迈得有多大。 换做一般人,早扯著蛋了。 “凯岩城的消息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回信。” 看完提利昂的信,卡尔看向学士隨口道。 其实从刚才的字里行间中他也看出来了提利昂的暗示。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所预想的最坏的打算似乎不会发生,但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那就有些不好说了。 提利昂其实就是在劝他適可而止,最好是稳固基本盘,稳扎稳打。 听到卡尔的话学士点头表示明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也跟上来的玛格丽·提利尔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两名士兵向卡尔行礼也跟了上去。 注意到玛格丽跟了上来,卡尔没有理会她,而是翻起那张君临的信件看了起来。 然而刚一看去,他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艾德·史塔克大人亲自去了龙石岛?” 见卡尔没有背著自己的意思,玛格丽·提利尔凑了上来也看清了书信上的內容。 卡尔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玛格丽见状也继续。 而在看完之后,她便当先开口。 “据我所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说服的人,如果他再激进一些的话,说不定艾德·史塔克公爵会有危险。” 卡尔对此沉默了一瞬,无奈开口道:“我阻止过他,但看来没有什么用,他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没想到艾德·史塔克最后还是选择了前往龙石岛,可距离这么遥远,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艾德·史塔克的行动。 况且要他不这么做,那他也別叫艾德·史塔克了。 虽然这一点哪怕是玛格丽在一旁看一眼都能看出来苗头。 但艾德·史塔克却依旧坚决的前往了龙石岛,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放弃他的想法,卡尔只能表示无奈。 目前鞭长莫及,他也做不了太多。 只希望艾德·史塔克不会因此而触怒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吧。 不然到时候也尷尬。 至於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会不会杀了自己的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卡尔倒是不担心, 因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但要是艾德·史塔克那直脾气搞得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开心了,到时候把他关起来倒是肯定会发生的。 至於梅丽珊卓这个光之王的祭祀会不会在这里面搞鬼,卡尔觉得大概也不会。 光之王的敌人是寒神,所以梅丽珊卓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给艾德·史塔克这位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带来不愉快。 甚至说不定到时候这位红女巫反倒还会帮助艾德·史塔克也不好说。 想明白艾德·史塔克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后,卡尔也只能嘆息一声。 “希望最后不是一个让人尷尬的局面。” 对於艾德·史塔克龙石岛一行的结果,卡尔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接著他鬆开信纸叠到最下面后,看向剩下来自高庭还有古橡城的书信。 这里面的內容更不用说了。 首先是来自高庭的蓝礼·拜拉席恩的信,他在信中严厉的斥责了卡尔的所作所为,但古怪的是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太直接的表示。 例如会亲自带兵来干自己之类的。 看到这,卡尔皱起了眉头,实在是有些闹不太明白蓝礼·拜拉席恩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自从玛格丽·提利尔来到秧鸡厅开始,他的行为就透出一种古怪。 前面还好说,毕竟有提利尔家族的人在其中做诡。 但这次的回应,却不该如此了。 就像是。 “你觉得,我的蓝礼叔叔是不是有些不信任你的家族了?”卡尔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了身旁也跟著看信的玛格丽·提利尔。 听到他的话,玛格丽抬头看了他一眼,棕色的目光中也透露著古怪。 確实,蓝礼·拜拉席恩的性取向对於在这个圈子中的人来说都不是秘密。 他更是清楚自己的哥哥“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和蓝礼之间的感情。 但就算再怎么样,面对卡尔这样的行为作为一个明面上的男人来说,他最少也得做出回应来吧。 可偏偏他的动作就是这么轻拿轻放,面对卡尔的“挑”没有一点该有的反馈。 “或许他是对加兰有信心呢。 玛格丽说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见此情形,卡尔苦思半天后依旧不得思绪。 无奈只得暂时將这个问题搁置。 至於古橡城的来信,这就很简单了。 要卡尔交出玛格丽·提利尔的同时,也同时向他宣战。 只是那种原本给人一种走流程的感觉,变成了真切实意的罢了。 毕竟卡尔让秧鸡厅学士传向七国的信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加上他现在已经攻占了秧鸡厅后,他与提利尔家族明面上的关係已经算是撕破脸了“我会准备好的。” 卡尔笑了笑,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这张信纸。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第二天。 但刚和玛格丽·提利尔从床上起床的卡尔,却是来不及穿上衣服便就这么来到了窗边,仰头朝窗外的天空望去。 位於西境的太阳还未升起,但天空中却显眼的横贯著一条拖曳著长长尾巴的彗星。 那被彗星划过的蓝紫色的依旧还黑暗著的天空中,像是被割开了一道伤口,映照得紫红一片,顏色如同在泊汨泣血。 “红彗星!” 卡尔从未想到红彗星会如此快的到来,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亲眼目睹著璀璨的彗星横贯在天空中时,他的內心依旧还是感到震撼。 魔力潮汐再次翻涌出更加密切的魔力因子,宛如一个热切的情人。 私密的房间中,从未在卡尔身上看到如此情绪的玛格丽依偎了上来,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也跟著抬头看向了窗外那在即將天明的夜色中的彗星。 “这是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惊讶?” 看看天空中的彗星,玛格丽·提利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的有些懦懦不安。 “这是一个徵兆。” 玛格丽的到来和出声询问让卡尔从惊讶中回过神。 他低头抚摸了两把玛格丽那柔顺的头髮,语气有些深沉的道。 “徵兆?” “你是说,这颗彗星在预示什么?” 对於玛格丽·提利尔的问题,卡尔收起自己脸上的惊讶,转而变得更为的从容。 “它在预示我会成为维斯特洛的皇帝(emperor),而不是所谓的七国统治者(lord ofthesevenkingdoms),更不是什么国王(king)。” 玛格丽听到他的话表情几番变化,欲言又止,最后下意识的將脸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侧过脸看向了窗外的泣血星辰。 她想起前几天时自己怀里的男人告诉她的话一一自古变法变革,无不从流血牺牲开始此时窗外那混杂著鲜血,烈焰,落日般骇人顏色,正在衝破黑夜,为世间带来黎明的彗星就像是这个预兆。 皇帝吗? 第252章 反应过来的阴谋,各方动向 第252章 反应过来的阴谋,各方动向 北境,最后壁炉城。 经过一夜的奋战,泰温·兰尼斯特总算是在凌晨到来之前將这座城堡拿了下来。 贏得胜利的兰尼斯特的士兵们在熄灭四处燃烧的火焰,收拾死去的尸体,並准备搬运开来焚烧。 伤员们的哀豪,充斥在这座刚刚天明的战场。 喝骂俘虏的辱骂也响彻四周。 可就算如此,大多数的人们还是不由的会时不时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大彗星长长的尾巴,拖曳在高天之上高高悬掛,像是一面红色旗帜飘扬,又像是一把红色的剑。 映红著的天空上,像是有著两个太阳。 一个灰濛濛的,一个赤红如血。 “他们叫这颗彗星为“狮子血牙”。 凯冯·兰尼斯特一边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污,一边嘴里喘著粗气,冒著浓浓的白雾来到泰温·兰尼斯特的身旁。 他登上长长的台阶,喘息口气后,也跟著抬头看著天空中的红彗星开口道。 鬼夏並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帮助他们才突然出现的一样。 而现在不过才一夜的时间,隨著他们获得胜利后,这场诡异的温暖便也夏然而止,突然结束。 一阵北风吹过,北境又重新恢復了那该死的寒冷,长空上的那枚红彗星就像是一个徵兆。 泰温·兰尼斯特此时正站在这座刚被他攻打下来的城堡前,依旧在仰头看著头上的彗星。 这是连歷史书中都不曾记载的奇景,就像是在预示和提醒著什么。 “狮子血牙?”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凯冯·兰尼斯特的话感到疑惑。 对此凯冯则是耸了耸肩,收回看著天上红彗星的目光,低头望向了台阶下战场上忙碌的士兵们。 “有人说这是復仇的象徵,它的到来预示我们会取得胜利。” “毕竟从一开始再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所以我们的人的士气都很充足。” “这颗彗星给我们带来了勇气和信心。” 凯冯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的昂扬,像是真的为此而开心。 安柏家族的家堡最后壁炉城,並没有如临冬城,又或者是恐怖堡那般的坚城壁垒和易守难攻的城墙。 这只是一所修建在旷野之中,沿河依山而修建的木头和石头混合的城堡,所以对於外敌来袭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防御能力。 面对黑夜里兰尼斯特大军突如其来的偷袭,最后壁炉城並没有城墙能够防御敌人的袭击,安柏家族也没有足够多的军队来迎敌。 所以安柏家族也理所应当的结实的吃了一个败仗。 毕竟面对再次选择反叛的兰尼斯特大军,这支军队不但有著足足几千人的人手,在与他们战斗的时候更是还有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和不成功便成仁的疯狂。 所以只是一夜的时间,这座城堡便已易手。 泰温·兰尼斯特对於这次的战斗极为看重,一路上过来坚壁清野,极速行军,算是成功的打了安柏家族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並不是什么攻城战,所以这次的战斗对於有心算无心的兰尼斯特军队而言损失也並不算大。 何况这点损失在与能打下最后壁炉城这座城堡相比较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因为兰尼斯特的军队在获得胜利的那一刻,便得到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一一物资补给听到凯冯的回答,泰温沉吟了几秒,隨即也跟著缓缓道:“这是好事,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著好处。” 在说这话的时候,泰温的语气仿佛也变得轻鬆了许多。 然而听到兄长泰温的话,凯冯·兰尼斯特却是微微一,隨即问道:“我们需要马上对卡史塔克家族发起战爭吗?” 凯冯的话並非隨意瞎问。 毕竟按照原本的计划的话,他们最好现在就马上行动快速拿下卡霍城,以此扩大他们的优势。 而且现在正是士气最足的时候,一鼓作气的概念凯冯还是懂得的。 可是对於凯冯的问题,泰温却是缓缓收回望著天空的目光,转头环视了一圈这座刚被他攻打下来的城堡。 泰温·兰尼斯特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不,现在我们不能再去攻打卡霍城了。” 凯冯不由皱起眉,心中疑惑,这和他们原本的计划並不相符。 “可.—.。 2 然而凯冯的话才刚一出口,便再次被泰温打断, “得到这里就足够了,继续恋战,只会让我们马上陷入泥潭。” 泰温·兰尼斯特一边说,一边步来到台阶前,俯瞰著下方不远处同样已经成为战后的小城镇。 大量的聚居於此的平民被从家中赶出来,兰尼斯特的军队则闯进他们的家中进行搜刮听到泰温这么说,凯冯没再发言,反倒是保持了沉默默默思考著。 只要在泰温的身边,他已经习惯了不会在自己哥哥泰温想到之前有任何想法。 凯冯很早就认识到了自己兄长泰温·兰尼斯特的过人之处,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尽忠职守地服从泰温,並以实现泰温的意愿为乐。 虽然这意味著他会永远活在自己哥哥的阴影之下。 但谁让他一直以来都极度崇拜和热爱自己的哥哥泰温呢。 泰温则没有在意凯冯的沉思,他在开口说出这句话后就停顿了下来,眉宇间也微微皱起,像是在为什么感到为难。 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几分钟后,凯冯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道:“你是觉得波顿家族並不值得我们信任吗?” “他会背叛我们?” 凯冯·兰尼斯特很聪明,只这么短的时间便意识到问题並不出在战场之上。 “这里其实就是一块诱人的蛋糕,而蛋糕下面,则是噬人的陷阱。” 对於他的回答,泰温·兰尼斯特並不否认,而是隨即道。 “所以我担心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继续选择攻打卡霍城的话,怕是到时候这位盟友马上就会变成我们的敌人。” “我想他应该很想让自己家族,多出来兰尼斯特的人皮作为他们的收藏品。” 泰温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碧绿带金的眼眸中儘是深沉,说话的语气更是是如寒风般凛冽。 “卢斯·波顿——“,你的意思是他不会真心与我们合作,可他现在做的?” 凯冯下意识的道,他不是不相信泰温的话,而是有些不甘心和茫然。 “相互利用而已,在打下这里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其实是在帮他。” 泰温说的话虽然是有些失落,但语气却很是平静。 “我们现在確实是在合作,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在相互试探呢?” “如果现在我真的如与他约定的那般前去攻打卡霍城的话,你信不信迎接我们的马上就是史塔克家族,波顿家族,还有卡史塔克家族军队的围攻。” “在这个位置上,我们无处可逃,一只装著蛋糕的诱人的口袋。” “卢斯波顿算定了我们肯定会到这里来,毕竟这里是我们唯一的生机和机会。” “但要再进一步,那就是灭亡。” 听得这话,凯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他下意识的代入泰温所讲的那般,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现在他们拿下安柏家族和最后的壁炉城,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他们这边,才如此轻易的拿下了这里。 可在拿下这里后,他们反叛的消息也自然再也掩盖不住。 到时候他们再想攻打卡霍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也是原本他们为何会计划在拿下最后壁炉城后,便要马上选择进攻卡霍城的原因。 但在这基础之上,是要波顿家族是他们的盟友的情况下。 而如果要是一切都是波顿的阴谋和欺骗。 一想到这,凯冯不由的冷汗直冒。 倒也不是说他们还在黑城堡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实在是事到这一步,他们没得选择。 劳勃·拜拉席恩突然的死。 铁金库的压力,逃亡的兰尼斯特最后的族人,和最最重要的,这是兰尼斯特最后的机会。 一切的因素加起来都逼迫著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所以无论怎么说,这第一步他们都是必须要走的。 但如果波顿家族不是盟友,而是想要藉此机会把他们当刀使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只一瞬间,凯冯便想清楚了情况, 毕竟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再稍加推敲,这件事背后的逻辑便不难被发现。 首先是卢斯·波顿为什么会选择和他们合作。 因为这会给他带来好处。 只要他们真的如和卢斯·波顿约定的那样,一连攻打下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接著再攻打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 到时无论是是否打下卡史塔克家族或者是没有打下,至少对卡史塔克家族都是一次削弱的打击。 而到那时候,卢斯·波顿的阴谋便已经达成了。 因为到那时北境的整个东北地区,以泪江,再到末江辐射范围的整个领地,都將是波顿家族一家独大。 这何尝不是最大的好处? 然后接著便是在他坐等他们行动后,到这时卢斯·波顿只要选择反叛撕毁与他们的“合约”。 那么到时兰尼斯特便会成功的再次变成他们的第二份好处了。 可以说如果他们还反应不过来的话,到那时这剥皮家族,可真要吃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了。 “我们怎么办?” “如果你的猜想真的发生,那我们留在这里的局势將变得更加被动,吉娜也来不及赶来营救我们。” “到那时铁金库也一定会放弃这笔『投资”,然后毫不犹豫的卖掉我们以及时止血。” 一想到將要发生的事,凯冯·兰尼斯特便不由的冷汗直冒。 可以说现在他们在获得与安柏家族战爭胜利的一瞬间,他们便就站在了悬崖边上。 只要再往前一步,那便会如泰温所想的那般。 毁灭。 对於这个问题,泰温的目光再次扫向了面前的战场,眼中原本的凝重再次变得冰冷。 “命令下去,停止打扫战场,尽力搜刮我们能带走的一切物资。” “然后那些还活著的人,告诉他们想要活著就选择投降並加入我们,所有摇头的人全部就地处决。” “然后所有的尸体都不要去管,把他们留在这里为我们爭取时间。” “伤势严重的伤员—,找到机会处理掉。” “现在我们必须掉头,我准备往西前往国王大道,看能否找到机会。” “至於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想办法看能否拿下临冬城,只有到这时我们才真正的得到机会!” 下达完命令,泰温·兰尼斯特不由的再次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狮子血牙?” 龙石岛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带著自己的学士克里森,自己的骑土,同时也已经被自己册封为首相的戴佛斯·席渥斯爵士。 光之王拉赫洛的女祭司梅丽珊卓,还有自己的夫人赛丽丝·佛罗伦等一眾人在这里等候著。 此时一艘来自君临的船,船上悬掛著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和君临拜拉席恩家族宝冠雄鹿旗帜的船只缓缓驶来。 天空之上,血红色的彗星高高悬掛看。 等待这艘航船的规格相当的高。 码头上的所有人都在沉默著,没有人说话,来自狭海的海风吹得呼呼作响。 一些人在看著已经近到近前的船只,一些人依旧还在看著头顶的天空。 船只在一艘小船的引导下靠岸,一条板木梯被搭了下来。 船舷边,乔里·凯索看了一眼码头上的眾人,隨即带著几人当先下来確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让自家的老爷下船。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没有在意他的动作,甚至都没有挪动脚步。 一直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到艾德·史塔克公爵来到他的面前,他才微微扬起下巴。 “史坦尼斯—.” “艾德·史塔克公爵,你应该称呼我为国王陛下,拜拉席恩家族史坦尼斯一世。” 来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面前,艾德·史塔克沉默了一瞬,但还是张口准备打个招呼。 但隨著他刚一开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却就打断了他。 这样不给面子的行为让艾德·史塔克不由得脸色难看,眼中也浮现出恼怒。 “史坦尼斯,你我都很清楚谁才是国王!” “那人不是你!” “国王只能是我!” 第253章 「做客」 第253章 “做客” 突如其来的爭论,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僵持住。 海风吹拂,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会有雷雨。 空气很压抑,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安。 半响后,见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依旧如顽石一般,艾德·史塔克心中也失去了耐心。 “史坦尼斯,如果你想要违背王国的律法和劳勃的意志,作为国王之手,我必须做出选择。” 艾德公爵目光凛冽的看著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態度变得十分强硬,言语间也难得的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面对艾德·史塔克这么简单的威胁怎么会自甘退让? 所以他更是直接冷哼一声。 “艾德·史塔克公爵,我想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要知道真按照王国的律法,我才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这是你们所有人,包括劳勃都在御前会议上都承认了的。” 史坦尼斯的反驳声鏗鏘有力,依旧坚持他的主张。 见史坦尼斯在自己亲自前来后都还敢如此的冒味,艾德·史塔克脸色一冷。 可一听到劳勃的名字,他又不禁想起劳勃临死前对自己的交代。 “你说的这一点我不否认,但那是因为在那个时间节点卡尔·拜拉席恩还没有被劳勃合法化,所以你才是第一继承人。” “史坦尼斯,你是不是忘记了哪怕只是一秒钟,劳勃也在他还是国王的时候行使了他作为国王的权利!” “史坦尼斯,我不想因为这个而导致爭论的发生,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想到劳勃还有现在的王国现状,艾德·史塔克还是不想事情向著失控的方向狂奔,语气稍微委婉了一些,还在试图挽回史坦尼斯的疯狂。 可面对他的这番话,面对他提起劳勃·拜拉席恩,一股由来已久的愤怒直接衝上史坦尼斯的心头。 “一个私生子?一个劳勃只是因为喜爱,就在临死前脑子糊涂的让他成为了国王的私生子?!” “而对我这个本该才是王位继承人的弟弟,他却看都不看一眼,从他坐上那该死的铁王座后就一直如此!” 史坦尼斯不顾仪態的嘶吼出声,脸色铁青。 “原本风息堡才该是我的封地,我从来没有开口要过龙石岛,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个鬼地方。” “我拿下这里,是因为当时劳勃的敌人盘踞在这里,而他命令我將之扫平!” “我为他建立舰队,打败敌人,完全尽了做弟弟的本分,可你看劳勃怎么感谢我?” “他任命我为龙石岛公爵,却把风息堡的领地和税赋都给了蓝礼,三百年来,风息堡一直都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世袭產业,按理说劳勃登上铁王座,就该我统治才对!” “现在我所做的,不过就是正当的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东西,而不是將王位让给一个什么所谓的,像是小丑一般討人欢喜的私生子!” 忽地,没有丝毫的预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就这么將自己长久挤压在心中的埋怨吐露出来。 艾德·史塔克一脸讶然的看著他。 看著艾德·史塔克看著自己的神色,反应过来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会承认这个。 他长呼一口气,放鬆下来。 “我可以承认他被合法化的身份,但他绝对不能是国王,他也没有资格!” 说罢这话,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彻底失去耐心,背过身来,最后留下一句话道:“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这个,看在你是为了王国的份上,我容许你这一次的冒犯。” “但艾德·史塔克公爵,如果你是来威胁,那么我会告诉你我才是合法的国王。” “到那时候我將会视你为叛国者。” “回去吧,回去君临,等待我的到来。” 说罢这话,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不邀请远道而来的艾德·史塔克前往自己的城堡做客,就这么生硬的转身离开。 眼见不论说什么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都不放弃自己的打算。 看著他的背影,想著劳勃的死,还有那孤身一人前来君临参加劳勃葬礼,最后又为了王国,毅然决然的没有坐过一次那张王位,便又继续孤身一人前往西境的卡尔·拜拉席恩。 想著卡尔在离开前依旧让他继续担任国王之手,甚至於还让他在他这个国王不在君临的时候代他摄政。 艾德·史塔克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而且对於一个国家而言,个人的抱怨不能让艾德·史塔克为此而退让。 无论是从荣誉还是利益都是如此。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如果你依旧决定违反王国律法,依旧决定叛国的话,我將以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的名义,对你展开军事行动。”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这一刻,艾德·史塔克不再选择想要以委婉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 在亲自前来找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谈论这件事他都依旧还是如此的话,艾德·史塔克知道自己要真的想要和平,那么他就必须得拿出属於自己的態度来。 这是他对劳勃的承诺,也是他对现在他所效忠的国王卡尔,和对他的信任的回馈。 原本准备离开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听到艾德·史塔克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迈动的脚步也停顿在了原地。 “我说了,你们才是王国的背叛者。” “我给予你们仁慈,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它弃之如履!” “那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回去了。” 这一刻史坦尼斯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选择了將艾德·史塔克留在这里。 一听他这话,跟隨艾德·史塔克而来的乔里·凯索等一眾护卫,立即拔出自己的武器,快速上前將自家老爷保护起来。 而面对史塔克公爵一方的反应,龙石岛这边的卫兵们也跟著纷纷举起长矛。 只一瞬间,现场的气氛便剑拔弩张起来。 流血也仿佛就在剎那之间。 而本就在心中不满,也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千叮哼万嘱附的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爵士。眼见这一幕都快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眼看两边就要动手,他此时也顾不得危险,当即一个纵步就站在了刀兵相向的两方中间。 乔拉·凯索手里的剑更是差点刺在了他的身上。 要不是他是高举双手大喊看站出来的话。 “都別动手,都別动手!” “史坦尼斯大人,还有艾德·史塔克公爵大人,请你们都冷静,动用武力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克里森学士老了,动作並没有这么快。 不过看到戴佛斯站出去后,他也还是鬆了口气,虽然他的眼中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在得知艾德·史塔克要亲自前来龙石岛,他就知道事情必须得要拿出一个决定来了。 然而一想到史坦尼斯对於此事的態度,还有艾德·史塔克这个人,他们就已经预料到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但是要是对艾德·史塔克动武撕破脸的话,这也是万万不可的。 龙石岛的实力实在不足,根本不可能与所有人为敌,他们要想要真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须拥有盟友。 艾德·史塔克的到来如果不能化敌为友,那也万万不能真的剑拔弩张成为敌人的。 可现在要是史坦尼斯为了一口气真的这么做,那就完了。 將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羈押在这里,或者是將他杀了。 一场与北境的战爭,甚至是东境的战爭也將不可避免。 这是万万不行的。 想到这些,看著那不顾危险站到將要动武的两边中间的戴佛斯·席渥斯,克里森学士的目光不由的望向了那一直在一旁,脸上掛著盈盈笑意,默默旁观的梅丽珊卓。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不管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坚持自己是铁王座的王,还是现在的艰难局面,都少不了这个女人的蛊惑。 似是注意到了克里森的目光,梅丽珊卓的目光扫了过来,像是一点没有在意现在的场面稍不注意就是一场骇人且影响深远的流血事件。 看著有人站出来,让事態没有继续朝著不可预料的方向狂奔,艾德·史塔克提起来的心也不由的放了下去。 然而面对戴佛斯·席渥斯的阻拦,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显然便是那最不高兴的人。 他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士兵们,冷看脸直接下达了命令。 “把戴佛斯·席渥斯拿下!”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此言一出,不说艾德·史塔克等人,就连那些士兵们都不由得一楞。 不过在自己领主的命令下,他们也只得照做。 面对执迷不悟的史坦尼斯,戴佛斯·席渥斯好像也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一脸苦涩的束手就擒。 看著跪在地上,双手被土兵们押解住的洋葱骑土,史坦尼斯眼中儘是失望和恼火。 “戴佛斯,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一直在与我作对,我该考虑你的忠诚了。” “原本我看在你的忠诚,將你册封为我的国王之手,但你给我带来的只有失望。” 听到这番话,戴佛斯·席渥斯脸上的神色更加苦涩。 “史坦尼斯大人,我对您的忠心指日可见,但是这也正是我不愿见你落入深渊的原因。” 戴佛斯·席渥斯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只是忧虑自己没有真正尽到自己的职责见他哪怕是这样都还是如此,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眉头一拧。 “押下去,吊死——” 眼看史坦尼斯真的动了杀心,克里森连忙站出来打断了他,“史坦尼斯大人!” 见这位老人开口,史坦尼斯还是停下了自己没说完的话。 “我不希望再听到质疑的声音,哪怕是你,克里森。” 史坦尼斯说话的语气寒意森然,显然愤怒不是这么容易消遣下去的。 见史坦尼斯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克里森咬了咬牙,不顾自己的腿疾,屈膝跪了下来。 “学士—。 戴佛斯没想到克里森学士会这么做。 史坦尼斯见此也不由眉头再次一皱。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对您的忠心绝对没有问题,史坦尼斯大人,只希望您能从轻处置他对您的冒犯。” “他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太糟糕。 克里森忍著疼痛,咬著牙道面对这位如同自己父亲一般的老人,原本真的对戴佛斯起了杀心的史坦尼斯不由闭上了眼睛。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必须这么做。 强行忍耐下心中的愤怒,史坦尼斯睁开双眼,看向了梅丽珊卓。 “他的忠心无可置疑,陛下。” 梅丽珊卓缓缓的道,也为戴佛斯求了个情。 但面对她的求情,戴佛斯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史坦尼斯对他做的所有事他都没有怨言。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都可以,只要他的死能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大人为此而回头也行。 “將他关起来,在这期间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三天之后再给他食物还有水。” 免去了戴佛斯·席渥斯的死刑,史坦尼斯对於戴佛斯的惩罚换成了三天的拘役惩戒。 戴佛斯不再说话,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不流血,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在离开前,他朝一脸讶然,又有些敬意看著他的艾德·史塔克公爵点了点头,接著又在和克里森爵士深深的对视一眼后,安然的任由士兵们带走自己。 “看来你选择了战爭。” 面对这场莫名而起的爭端,又以这种荒唐方式结束,艾德·史塔克也不再多言。 他已经知道了史坦尼斯的答案。 说看,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他刚要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声音却悠悠的传了过来。 “艾德·史塔克,我没有允许你离开,你该留在这里,成为我的客人。” 看著在这时才准备走的艾德·史塔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面对史坦尼斯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哪怕是艾德·史塔克这样的好脾气也被惹出了怒火。 “你不该如此失礼,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曾经的疯王,”艾德·史塔克拔出了自已的剑,转过身,面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告诉我,你会是疯王吗?” “看来卡尔是对的,我不该对你们抱有期望。” 见艾德·史塔克居然將自己比作疯王伊里斯,这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居然难得的没有生气,反倒还不由的冷笑一声。 “我不是疯王,因为我会让你认识到我为什么才是真正的国王!” “我改变主意了,確实,我不该这么失礼,戴佛斯·席渥斯爵士虽然有些不敬,但他却提醒了我。” 说罢,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看了一眼光之王的女祭司,继续道;“我以真正的国王的名义,邀请你在这里做客三天。” “三天之后要是你依旧坚持你的想法,那我们再在战场上討论谁对谁错吧。” 说完,史坦尼斯这次直接转身离开,毫不逗留。 见他行为如此古怪,艾德·史塔克不由皱起眉头,一时间没弄明白史坦尼斯这葫芦里又是在卖什么药。 眼看龙石岛的士兵们再次逼迫上来,一副要將他强行留在这里的模样,艾德·史塔克抬手制止了乔里·凯索等人的反抗。 在这里史坦尼斯要是真的对他有想法,无论怎么样他都无法离开。 “留下来看看吧,说实话,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我的印象中也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让他如此的坚定?” “我们並不缺少三天的时间,如果这三天能够让史坦尼斯放弃打算,那我的目的便达到了。” 艾德·史塔克决定留在了这里,然后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 龙石岛的管家前来,邀请艾德·史塔克参加城外的一场聚会。 等到他带著人到达的时候,他发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竟然让人將七神的塑像搬运而来,投进了大火之中。 天空中的彗星依旧醒目,高高悬掛。 但在地上,诸神燃烧的浓烟,却將晨空染得一片灰暗。 “诸神在上!” 第254章 被戳破的阴谋,尷尬的蓝礼,和蓝礼·拜拉席恩的野望 第254章 被戳破的阴谋,尷尬的蓝礼,和蓝礼·拜拉席恩的野望 一封来自秧鸡厅的信,给原本和平平静的高庭带来了一点古怪的改变。 “陛下,您可一定不要相信卡尔在信上所说的话啊,那纯粹就是挑拨之言,他根本就是想要离间我们之间的关係!” “卡尔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不但勾引了我的女儿,现在更是还想要用这种航脏的手段来污衊我们提利尔家族!” “陛下,提利尔家族绝对是忠於您的,没有一点异心!” 蓝礼·拜拉席恩所在的园中,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大人一边言辞恳切的和蓝礼解释著,一边又咬牙切齿的对製造这一切的卡尔咒骂。 他其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原本应该要和蓝礼·拜拉席恩结婚的自己的宝贝女儿玛格丽·提利尔,毫无预兆的突然就逃婚了。 然后等他知道的时候,人都已经溜了好几天了。 而那配合玛格丽欺骗迷惑他们的侍女,现在更是被他命人打烂了屁股关进了监狱之中。 但是现在他倒是派兵前去追了,然而尷尬的是还不等事情如他所想的那般结束,他的手里就收到了这么一个糟糕的消息。 见这位充气鱼大人这么火急火燎的,蓝礼此时也是一脸的尷尬。 毕竟逃跑的是他的未婚妻,无论怎么说丟脸丟的大的都是他。 而且最尷尬的是,这件事他知道的时间甚至都还没有眼前的这位高庭公爵知道得快。 按理来说作为玛格丽·提利尔的未婚夫,这种情况他不可能是最后才知道的,所以这確实是让人有些尷尬了。 老婆都跟人跑了,他这个老公还蒙在鼓里。 而且问题是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还有就是他人也在別人的地盘上,他也不好驳了提利尔家族的脸面和尊严,因为这事而带兵去追。 所以他也只能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待著提利尔家族自己低调处理,最好是让这件事悄无声息的结束便好。 到时候大家都默契的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便就过去了。 大家到那时也其乐融融。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蓝礼等待的冷处理没等来,却等来了这么一封来自秧鸡厅的,自己那也妄想做国王的侄儿的信。 然后信里面便写著他的未婚妻已经成为他的阶下囚了,顺便还被他噗吡噗毗了。 可以说这封信在被他拿到手上的那一刻,里面的文字就如同卡尔站在他面前,匡次国次往他脸上抽了几嘴巴子般的令人难受。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毕竟自己的这个“未婚妻”可是在自己的大哥劳勃死后跟著自己从君临跑出来的。 然而现在她要和自己结婚了,却就这么突然且莫名其妙的逃婚。 然后那对象还是自己大哥的儿子,现在和自己摆明车马的要跟自己作对抢夺王位的侄子。 这朵高庭玫瑰,就像是失了智一般生生给自己扣上了一顶绿意盎然的帽子。 好吧,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和玛格丽的婚约都还没来得及传出去,而且他也並不喜欢玛格丽这个美丽的女孩。 但毕竟他再怎么喜欢男人,那也是私底下的事。 因为这种事一旦被摆到明面上来,那可就是要命的事了,搁谁谁的脸面都不会好看。 不上秤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並且真正最令他难受的是,玛格丽·提利尔在逃婚去找卡尔·拜拉席恩之后,卡尔· 拜拉席恩居然还並不领她的情。 最后更是不但藉此机会灭了秧鸡厅的克雷赫家族,趁机占领秧鸡厅这处要地外。 现在居然还敢写信前来嘲讽他,离间他和提利尔家族的关係。 看看信中都怎么说的,提利尔家族两面三刀,阴谋被他戳破。 然后告诫他看清楚提利尔家族是什么人,不要信了某些不该信的人的话,导致自己稀里糊涂的掉进坑里。 信的最后更是还劝降他,表示要是他现在在还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之前束手就擒的话,他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就大慈大悲的免於他的刑罚。 他依旧还是他的好叔叔。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 这小王八蛋不但把他的未婚妻,未来的王后给勾引跑了噗毗了,现在更是还要一边羞辱他的同时还一边要他俯首称臣。 那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让他上去帮忙推屁股?! 所以这口气蓝礼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要不是提利尔家族拼死阻拦,表示这件事就是提利尔家族的丑闻,不该劳烦蓝礼陛下也不敢再让蓝礼陛下顏面受辱的话。 他都要带著军队去亲自找自己那该死的“侄儿”的麻烦了。 而至於信中所说的提利尔家族的诡计阴谋,和关於提醒他小心的言辞,虽然那蓝礼心中也下意识的警惕,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该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多疑的心来。 不然这不正中了卡尔的圈套了吗? 卡尔既然想要藉此离间自已和提利尔家族,自己这时候要是稳不住,不正表现出对提利尔家族不信任的信息了吗? 这也是为何提利尔家族在表示这件事他们会解决,不想他插手的时候,他也顺意而为的一部分原因。 因为相较於出口气,他眼下最重要的反倒是该稳住提利尔家族,不要让他们对自己失去信心。 更何况现下的提利尔家族根本就没有如此表现。 无论是从玛格丽·提利尔的突然逃婚,还是之后提利尔家族对於此事的反应和对自己依旧一如既往的支持,都表明著这件事的可能性其实並不大。 再者其实私底下洛拉斯·提利尔也告诉过自己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之后洛拉斯便顺便还说起了关於玛格丽其实一直都对卡尔这位劳勃的私生子有著爱慕之心的事,这件事从他只是一个无產骑士的时候就是如此了。 所以有著自己爱人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的承诺,还有提利尔家族的表现,都让这件事表现得根本就没有卡尔所说的那般可怕。 所以大致上对於这件事的看法,蓝礼也觉得这就是一个季少女的任性导致的不愉快罢了。 只是恰好出现在了这个尷尬的时间节点。 毕竟玛格丽是知道自己和洛拉斯的关係的。 要强迫她嫁给自己这个和自家哥哥纠缠不清的人,確实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委屈。 在经过了洛拉斯·提利尔的讲述后,蓝礼懂得玛格丽的那种感觉,那是无法被阻碍的爱。 就像是他和洛拉斯一样。 “梅斯公爵不要著急,我不会將卡尔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这小子虽然不知道在哪儿学得的军事才能,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天才,不但善於打仗,更对这种攻心之计也有手段。” 看著梅斯·提利尔公爵在自己面前满头大汗的解释的模样,蓝礼再和洛拉斯对视一眼后,伸手將他扶看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蓝礼的话让梅斯·提利尔在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气。 这种时候他真的担心要是蓝礼·拜拉席恩真的对提利尔家族產生了怀疑的话,那么到时候提利尔家族又该何去何从? 这不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嘛? 怕是到时候提利尔家族就是整个七国最大的笑话。 该死的玛格丽,该死的卡尔·艾尔! 一想起这事,梅斯·提利尔便没忍住又在心中咒骂了几句,哪怕其中一人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还好蓝礼是个聪明人,没有轻信了这满纸荒唐言。 果然,提利尔家族选择蓝礼,就没有选择错误。 看看,什么才是国王该有的气度? 哪里是那只会玩弄这些小把戏的该死的私生子混蛋懂得的道理。 见蓝礼对这事真的没有对提利尔家族產生芥蒂,此时慌忙来解释的梅斯·提利尔放鬆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蓝礼陛下,还是您的宽容仁慈,还有智慧无上,没有轻信那卑劣的私生子的计谋。” 梅斯公爵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諂媚的和蓝礼说起话来。 对此蓝礼摇摇头,微笑著道:“我信任提利尔家族,也正如提利尔家族对我的信任一样,我们的盟约可不是这样的谎言就能击穿的。” 但说完这话后,蓝礼却又看著面前的梅斯·提利尔公爵,话音一转。 “不过梅斯公爵,虽然卡尔的这个卑劣的阴谋被我们拆穿,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儘快处理才行,毕竟—。” 毕竟这个丑闻最丟脸的还不是提利尔家族,而是他这个蓝礼·拜拉席恩国王陛下。 蓝礼没有將这话说出来,但他知道梅斯·提利尔一定懂得自己的意思。 不过不等梅斯·提利尔拍著胸脯说点什么的时候。 这时一直都在一旁没怎么开口的洛拉斯·提利尔却是忽然插话进来。 “只有把妹妹带回来,我们才能將这件事洗清。” 洛拉斯生怕自己父亲没有明白蓝礼想要表达的意思,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听到两人的话,梅斯·提利尔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点著头。 “我会想办法儘快的,我已经召集了封臣,还有你祖母也遣信前往了青庭岛,到时候雷德温家族的舰队也会派兵前往。” “该死的卡尔,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不该以这种卑劣的方式惹怒提利尔家族!”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梅斯·提利尔就越想越气。 这下他也是真的动怒了。 嗯,这里面也包括了他的母亲,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夫人。 所以在得到母亲的示意后,他直接向河湾地全境发布了召集令,以南境守护的名义召集封臣。 他发誓绝对要让那胆敢如此羞辱提利尔家族的劳勃的私生子付出代价。 得到想要的答案,蓝礼·拜拉席恩和洛拉斯·提利尔再次对视一眼,相互默契的点了点头。 接著蓝礼转过头来看向梅斯·提利尔,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 “不过梅斯公爵,我想我可能得要离开高庭一段时间,前往我的领地风息堡。” 正想要继续辱骂卡尔的梅斯·提利尔一听蓝礼这话,神情微微一证。 “陛下,您的意思?” 见蓝礼如此快的想要告辞,梅斯第一时间想的便是蓝礼是不是真的有些怀疑他们了。 心里不由的又开始焦急起来。 早已与蓝礼通过气,也知道这件事的洛拉斯·提利尔爵士这时又站了出来。 “不,父亲,只是因为蓝礼陛下不在风息堡,所以风暴地的一些封臣好像对於蓝礼陛下的正统统治颇有微词。” “再加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事和我们听到一些消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似乎是在动员他的皇家舰队,目的地好像就是风息堡。” “现在蓝礼陛下远在高庭,想要处理这些事情有些鞭长莫及。 洛拉斯几句话便將蓝礼想要离开的原因解释了清楚。 原本一开始得知这些事时蓝礼就想要离开的,但在得知卡尔也在召集封臣,並且还在向河湾地进军后他才搁置了几天。 然后在最近还发生了玛格丽的这件事后,他也更不好走了。 可风暴地的情况又不得不处理, 眼下拜拉席恩家族的两兄弟和一个私生子同时称王,风暴地的那些领主们好像也有些飘忽不定。 这件事本不该有的,毕竟风暴地被蓝礼经营这么多年后,早就算是他的铁打的基本盘了。 只是这件事並不是他说了算。 君临艾德·史塔克將所发生的事都告知了天下。 还有就是蓝礼·拜拉席恩自己本身就是作为劳勃对卡尔·艾尔的合法化,和王位继承的见证人之一,居然也要背叛誓言。 蓝礼如此行为,最终还是在风暴地的一些贵族心中產生了裂隙。 公道自在人心,不管是利益,还是什么,都会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蓝礼觉得那些人根本就是在畏惧一条所谓的龙。 是的,关於卡尔居然从龙蛋中孵化出来了龙的这件事,蓝礼也曾忧虑过。 但提利尔家族的智者,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夫人的话却点醒了他。 如果他是在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后考虑这件事的话。 那么她会支持他尊卡尔为国王。 但现在卡尔作为一个私生子居然都孵化出来了龙。 那么他蓝礼·拜拉席恩作为拜拉席恩家族的正统血脉,难道就也没有骑龙的天赋? 蓝礼对此沉默了。 然后他便跟隨提利尔家族来到了高庭,並接受了他们的效忠。 只是原本想要亲自前往战场和卡尔对垒的他,在短时间內一连遭遇玛格丽·提利尔事件,自己的领地风暴地的不安分,和自己哥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事威胁后。 再也坐不住了。 现在既然提利尔家族因为卡尔的这次羞辱事件而准备爆发全力,那他留在这里的意义其实也不大。 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去风息堡平息领地中的焦躁气氛,同时召集封臣应对史坦尼斯的妄想,並顺势將他拿下不好吗? 何况卡尔这边根本就不可能会贏的。 到时候那条据说是金色的龙自然也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由提利尔家族为自己呈上来,作为玛格丽事件的赔礼的话也恰巧合適。 可以说,如果现在这么处理这件事的话,完全就是一举两得。 然后等到自己將卡尔还有史坦尼斯都解决,那么到时自己坐上铁王座不就是抬抬屁股的事吗? 更何况到那时候他蓝礼·拜拉席恩,也將拥有曾经的坦格利安才拥有的龙。 他私生子卡尔都行,作为正统血脉的他。 难道就不可以? “洛拉斯爵士,你觉得这颗彗星应该叫什么名字?” 想著未来的美好,蓝礼也不由的再次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一颗血红色的彗星,映照得天地变色。 第255章 礼物 第255章 礼物 “西拉克·魁亚。” “很多人都这么称呼它。” 姬琪告诉自己的卡丽熙,多斯拉克人怎么称呼天上这颗映照著半边天空都是红色的彗星。 姬琪出生於一支与卓戈卡奥对抗的卡拉萨中,后来她的卡拉萨被卓戈击败,她也沦为了奴隶。 在丹妮莉丝的婚礼上她被送给丹妮莉丝作为结婚礼物,目的是为了教她学会多斯拉克语。 所以对于丹妮莉丝的问题,她第一个回答。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颗彗星被叫做泣血之星。” “真是奇蹟。” 丹妮莉丝和自己的三位侍女坐在她的丈夫卓戈·卡奥在维斯·多斯拉克的奢华壮丽的宫殿的一处石阶上,仰头看著头上拖著长长尾巴的彗星。 丹妮莉丝惊奇的讚嘆著眼前的奇景。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甚至时不时的她还能感觉得到肚子中的小生命还会时不时的踢她一脚。 这种感觉会让她不自觉的感到开心,但又会难过她开心自己有了孩子,坦格利安的血脉已经流传了下来。 但难过的是韦赛里斯却看不到这一幕了。 他不是真龙血脉。 忽然,丹妮莉丝感到肚子再次一动,一个显眼的鼓包从她的肚子上冒了出来。 伊丽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卡丽熙,还有两个月卓戈卡奥的儿子便会降临,多希卡林让你这段时间多活动一下,这会让你的生育更容易。” 伊丽笑著道,伸手將坐在石阶上的丹妮莉丝扶起来。 一旁的多莉亚听到这话,不由的也跟著兴奋起来,从石阶上一跃而起。 “那我们要去市场上逛一逛吗?我们可以买一些东西。” 听到多莉亚提到市场,丹妮莉丝不由的想到维斯·多斯拉克的集市。 商人们其实是可以自由且不受干扰地来往多斯拉克海与维斯·多斯拉克之间的。 只要他们遵守圣城中不得动武的戒条,不褻瀆圣母山与世界的子宫湖,並按传统赠与多希卡林老姬盐,银子和种子等礼品即可。 在这座“马王之城”中一共有两个市场,西部市场是一个占地极大的集市,由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占用。 这个集市呈巨大的正方形,土质夯实,四周由泥砖小屋,牲畜圈栏,以及石灰粉涂砌的酒厅所环绕。 它的地面突起小丘,地下有宽阔的储藏室,方形的正中则是由一座座摊贩和崎嶇的过道构成。 而在东部的集市,则由来自亚夏,夷地和阴影之地的商人们互相交易。 在这里可以发现许多稀有的货物,如狮首蝎尾兽,灰象,以及鳩格斯奈的黑白斑马。 不过虽然在圣城维斯·多斯拉克是允许买卖贸易的,但多斯拉克人却认为买卖是没有男子气概的。 所以他们经常通过赠送,和接收礼物等方式作为进行贸易。 只不过赠送礼物作为回报可能並不总是在收到礼物后立即发生,这期间会有一个过程。 这是乔拉·莫尔蒙爵士在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死后,在一次閒逛集市的时候无意间告诉她的。 丹妮莉丝听到两人的建议,不由的摸了摸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想了想后觉得出去逛逛也可以。 “我不知道该去哪个集市,你们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吗?”丹妮说著看向三人。 而听到可以出去閒逛,伊丽和姬琪两人也不由的感到开心。 至於多莉亚更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当即开口道:“去西部市场吧,如果作为閒逛和购买一些日常用品的话,这里是最合適的地方。” 密尔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和工艺品,丹妮也不由的意动。 还有就是对于丹妮而言,城东的集市是个充满了惊奇和魔法的地方。 但城西的集市,却给她一种家的味道, 就像是小时候在布拉佛斯,或者是泰洛西,密尔巷弄里时的那种感觉。 那里空气中布满了大蒜和胡椒的辛辣味道,还有里斯那甜腻得能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水味。 “那叫上乔拉·莫尔蒙爵士他们吧,今天我们可以呆到晚上再回来,我的日和星带著他的血盟卫去了草原上打猎寻找『赫拉卡』(草原上的大白狮),希望他能得手归来。” “伊丽,帮我备轿,顺便通知我的卡斯部眾。” 不一会骑士立刻前来,他的脚上绑著马鬃绑腿,身穿彩绘背心,粗黑的体毛覆盖了他厚实的胸膛和健壮的手臂,活像一个多斯拉克人无异。 乔拉·莫尔蒙在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死后,自然而然的选择效忠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丹妮莉丝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 四名年轻的卡斯部眾和乔拉·莫尔蒙一共五人,组成了这次丹妮前去参观集市的护卫。 走在去往城西市集的路上,丹妮坐在轿子上,晃晃悠悠,手下却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刚才在宫殿时的开心,一股哀伤不知何时笼罩了她, “卡丽熙,刚巧前两天就有一大批的商队进城,足足有六百多匹马,听说他们是从潘托斯经过诺佛斯和科霍尔而来。” “商队的统领是拜安·佛提利斯领队,之前伊利里欧总督曾答应与我们联络通信,说不定也梢了信来。” 乔拉·莫尔蒙爵士似乎是察觉到了丹妮脸上的阴鬱,想了想后说起前两天刚到城西集市的一支商队。 听到他的话,丹妮微微走神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 她想了想这件事,但却又摇了摇头。 “伊利里欧总督的来信不急,如果他有捎信的话我们隨时都能看到。” “我现在只是在忧虑一件事,可以的话我想你得去和我的夫君谈谈。” 见丹妮莉丝居然对商队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乔拉·莫尔蒙微微皱眉。 “公主殿下,请问您有何吩咐?” “我想要让卓戈答应本该为我做到的事,可他却说骑著世界的骏马將统治全世界,但无须横越毒水。” “他还说等到雷戈出生后,要率领卡拉萨往东走,去掠夺玉海沿岸的土地,骑著世界的骏马不需要铁椅子—。” 似乎是想到了韦赛里斯,又或者是想到了曾经的家,丹妮一边说,一边不由的抬头望向头上的彗星。 “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雷戈就要出世了,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所以我想要你去说服卓戈。” “自由贸易城邦有几千艘船,它们就像是生了几百只脚的木马,能够让马乘风展翼, 横跨海洋,他一定得朝西走。” “求求你,请帮助我,乔拉爵士。” 这件事一直在困扰著丹妮,自从韦赛里斯死后,卓戈就失去了入侵维斯特洛的兴趣, 她不想见到这样。 哪怕是她的孩子註定將要统治世界,她也想让卓戈先去征服那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七国她等不及了,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韦赛里斯和她说过很多那边的故事,也承诺过几千次的有朝一日会带她回家。 但他却死了,所有的诺言自然也都不算数了。 可是面对丹妮的请求,乔拉·莫尔蒙却不由的皱起眉头。 他文怎么可能做到丹妮要求他去做的事呢。 他无法给予她承诺。 “公主,请您耐心等待,不要重蹈你哥哥的覆辙。” “多斯拉克人行事自有其步调和理由——。 然而面对丹妮莉丝那再次失落的目光,乔拉·莫尔蒙说到这里沉吟了下来。 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我们会回家的,我向你保证。” 家? 这个字眼只让丹妮感到悲伤。 乔拉·莫尔蒙的承诺何其的虚幻,廉价。 乔拉爵士有熊岛可归,但她的家在哪里? 是那几个故事,还是那几个有如祷词般庄严吟诵的名號? 还是记忆中那逐渐消失的红漆大门? 她已经无法依仗死去的韦赛里斯,甚至就连以肚子中孩子的名义都无法达成这件事。 难道维斯·多斯拉克便是她永恆的归宿? 自己的未来也一如自己所看到的那眾多多希卡林的老姬? 这就是自己的未来吗? 乔拉·莫尔蒙的承诺並未得来丹妮莉丝的回馈,一行人便在这样的沉默中一直来到了城西集市。 嗅到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看到奴隶们背著的繁重的密尔蕾丝和十数种顏色高级的羊毛。 丹妮的心中再次泛起不甘。 假如我不是真龙血脉,这里就会是我的家。 但对真龙血脉来说,这不够...。 她是国王和征服者的后裔,她的体內更是还孕育著同样继承这样命运的孩子。 她不能忘。 “乔拉爵士,您刚才说伊利里欧总督会给我们来信,是吗?” 丹妮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冽,她看著眼前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集市,忽然开口道。 “是的,公主殿下—。 听到丹妮莉丝的声音,乔拉微微一忙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她道。 “我想回信去给伊利里欧总督,我想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公主殿下。” “那就好—.—。 得到回应,丹妮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开朗起来,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集市上, 心中也不由得感到开心。 她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东西,她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將孩子生下来。 撞进市集里,丹妮莉丝似乎已经將刚才的烦恼拋之脑后,下了轿后迈动脚步挪动自己越来越臃肿的身体开心的玩乐起来。 市集上,商队的守卫们虽然依旧戴著赤铜头盔,身披加衬的袍,但腰间悬掛的皮腰带上只有空荡荡的剑鞘在摇晃。 有售卖盔甲的师傅在摊贩后面,展示著用金银雕饰的精钢胸甲,或者是打造成丹妮根本忍不住来的珍禽异兽形状的头盔。 有年轻的美妇兜售兰尼斯港的金饰,戒指,胸针,手鐲,甚至是可以当做腰带的奖章。 在她身边站著一个高大魁梧的太监,全身无毛,一言不发。 淡热的天气,使得汗水浸透了他的天鹅绒衣服,然而他却对每一个靠近的人皱眉怒目一位来自一地的肥胖布商正在和一个潘托斯人爭论某种染料的价钱,他不停的摇头, 帽子上的猴子尾巴显得十分的滑稽。 “我小时候最喜欢在市集里面玩,到处都是人,又叫又笑,还有好多的新奇事物。” “那里最有活力了,但我们通常什么也买不起,除了偶尔会买一条香肠,或者是蜂蜜棒..。 》 “对了,我还记得在几年前还有一个长得很高大又强壮的佣兵,比卓戈都要高大,他的身边跟隨著一匹枣红色的战马———。” “他购买了我母亲的皇冠,之后我还见过他好几次,偶尔他还会偷偷的避开韦赛里斯请我吃一些东西,因为韦赛里斯不想看到他。” “因为就是这笔交易让韦赛里斯得到了一个羞辱的称號。” “他很大方,有一头黑色的头髮和深蓝色的眼晴,对了——“,他还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卡尔。” 丹妮莉丝一边同乔拉·莫尔蒙穿梭在摊位间的遮阴过道,一边兴奋的和他交谈著一些曾经的往事,或者是所看见的新奇事物。 但丹妮在兴致勃勃的和乔拉爵士说著话,一边也在试图唤起乔拉对那家的记忆,好让他去帮自己劝解卓戈的时候,乔拉·莫尔蒙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自由贸易城邦有很多的佣兵,但我並不知道您所说的这个人“,”乔拉·莫尔有些不耐烦的瞄了一眼远处。 然后他转过身来,朝丹妮鞠躬,歉意的道:“公主殿下,请容我告退,我要去找商队统领,看看有没有给我们的信。” 一听这个,丹妮当即也將自己记忆中的这一段美好回忆收了回去。 “太好了,我跟你一起找吧!” “不用劳烦您,请您尽情享受市集罢,我办完事后便会立刻回来,商队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到时候您写好了回信之后再由我替您交给拜安·佛提利斯便是。” 乔拉·莫尔蒙拒绝了丹妮想要前往的想法,隨即独自一人钻进人群中离开。 丹妮看著他的背影,想想也是,隨即便转身继续自己的玩乐。 这里的热闹和四周说话的语言,都让她有一种自己並不是身处远离故乡的远方的感觉。 就这样,丹妮带领著自己的队伍一边走一边玩,不时的停下吃一些奇怪但是又可口的食物。 也会欣赏一些精美的商品。 每每这时她便会接受对方的馈赠,然后再从腰间解下银牌奖章回送给商人,例如一件她很喜欢的来自盛夏群岛的漂亮羽毛斗篷。 直到她来到了一个专门售卖奴隶的商人面前。 商人似乎认识她,一看到他便急忙上前拦住了丹妮莉丝。 “尊敬的公主殿下,请容我向您问好。” “您是?” 丹妮已经很久没有从乔拉爵土之外的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头了,但她不记得自己认识面前这个身材並不高大的男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奴隶贩子。 对于丹妮的意外,这名奴隶贩子也不在意,反倒单膝下跪行礼。 “我只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曾经的维斯特洛贵族,因为不想身披黑衣成为守夜人,所以逃离了那里,来到了自由贸易城邦討生活。” “这只是因为我选择效忠坦格利安而不是所谓的篡夺者。” “您的美貌,银色的头髮,紫色的眼眸都证明著您高贵的身份,曾经的雷加王子也如您一般。” 奴隶贩子在做完一番自我介绍后,才抬起头看向面前因为他的话而一脸讶异的丹妮莉丝。 “所以我想为了表达对您的敬意,赠送给您一件礼物。” 说罢,奴隶贩子还不等丹妮莉丝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示意自己的助手从人群中拽出来几名脖子上套著铁索的奴隶。 “在七国无论是哪个贵族身边都需要有服侍他们的僕人,以此来服务他们的领主。” “这里面有来自七国的厨师,管家,保姆,马夫,园丁,还有负责帮您养宠物猎狗的猎场看守,和能够在平时为您在无聊时带来欢乐的弄臣。” “在得知您在这里后,他们便是我特意为您搜寻到的礼物。” “公主殿下,希望她们能帮助到您,也希望您能接受我的礼物,以表达我对坦格利安的尊敬。” “同时也让他们为您服务,衬托您该有的身份。” 第256章 滨海大道之战,卡尔战场显威 第256章 滨海大道之战,卡尔战场显威 日上竿头,滨海大道上,一支约有两千人左右的军队正在一块广阔平坦的土地上徐徐展开,行军布阵。 而在战场的最前方,领头的人头戴鹿角狮鬃形状雕纹龙盔,身穿黑色嵌金雕篆,镶红宝石点缀盔甲。 肩头一袭黑红两色,正中缝製黑底红色描金的宝石河流图案,金线缝纫滚边的斗篷迎风鼓动。 跨下一匹同样身披同色马鎧的枣红色战马,鼻孔中呼呼喘著粗气,马蹄时不时的刨动,不知何时已经在地面磨出一个小坑。 一人一马身旁,一柄长长的骑枪,头朝下插在地里耸立。 马鞍两侧,更是一左一右悬掛著造型骇人的巨剑和战锤。 如此武装到牙齿般的骑土,自然惹得战场上的目光都不由看向这边。 然而卡尔此时却只是將目光从天空中的彗星上收了回来,嘴里不由得喷了一声。 这颗红色的彗星从突然出现在天空中开始,到现在一连过了好几天的时间都依旧高悬於穹顶之上,只位置出现了稍许偏移。 深呼吸一口气,卡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摆弄阵型的军队,目露沉思。 自从前几天红彗星出现后,他便在第二天就带著刚收归好的军队继续沿滨海大道朝古橡城进发。 现在他的位置则刚好在距离古橡城不到五里格的距离。 因为在他面前也同样出现了一支军队。 早已得到他到来消息的古橡城,面对挑自然也选择了出城应战。 所以现在正是两军对垒的时候。 只是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卡尔这边的军队,却相较对面的军队人数看起来少了一半多,將近快要三分之二的样子。 所以气势从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明显的不足。 而卡尔此时在纠结的也是等下该怎么打这场仗。 只不过卡尔所担忧却不是是不是能打得过的问题。 而是在纠结该怎么减少自己这边损失的同时,还能一波打崩对面古橡城军队和高庭军队的联合大军,顺便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因为虽然是以少打多,但作为开掛的人卡尔要是真的大发神威放开了杀的话,对面这几千人最多能给他造成的麻烦估计也就只有追的时候该先追谁的问题了。 何况现在红彗星高悬,魔力潮汐涌动,空气中的魔力因子更是一天比一天丰富。 所以只要他愿意,哪怕只是使用【闪电】这个魔法,再配合著自己物品栏中剩下的魔力药水蓄能,他都能够把对面的几千军队全部电成麻瓜,让这些人明白什么是雷神在世。 哪怕打起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不会跑的木桩,也不过就是多些时间罢了。 可问题恰好就在这里了,因为对於卡尔来说他其实並不想把对面的人都杀光杀崩。 他只想在打贏这场战斗的同时,顺便还能给这些人留有足够的力量。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好將这些他早就视为是自己囊中之物的军队吸收消化,把自己现在最缺的人手问题通过战爭滚雪球积累起来。 毕竟没有什么財富积累能比抢来的快了。 是的,从一开始卡尔就是在打的这个主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接受提利尔家族送上门来的好意,反倒是选择战爭的主要原因。 反正就是既要又要。 胃口大,不担心吃不下。 但卡尔想是这么想,算盘珠子也打得快要飞起来了。 可等亲自面对的时候却也发现这还是一个难度极高的精细操作。 毕竟真要这么做的话,那么卡尔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便是必须防范住对面的那將近两千人的骑兵。 不然到时候这些人骑著马一窝蜂的衝来,还不等自己大发神威呢,自己这边的军队便被衝垮了,那他到时候还打什么? 总不能真的红著眼睛,一气之下不当人了气急败坏的把这些人全都留在这里吧? 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卡尔只能回过头来。 將目光从自己这顶为了纪念前世的龙而为形象打造的头盔中,望向了对面大约不到半个里格远的方向。 在他的对面,同样一支整体足足加起来怕是有他两倍多的军队也在摆布阵型。 其中將近四千人的步兵被分成一个个的方阵布置在了战场的最前方。 剩余的骑兵则被分布在步兵方阵的左右两侧,暂时躲在了步兵方阵的后方。 军阵中飘扬著几面旗帜,其中最多也是最显眼的,便是那一朵盛开於青翠绿野之上的黄金玫瑰。 这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家徽。 然后便是古橡城的奥克赫特家族的金色底面上,有著三片绿色像叶图案的旗帜。 作为河湾地最悠久,並且直到拜拉席恩王朝也有权势的家族之一,他们能够拿出来的车队並不比高庭来的这支队伍少。 加兰·提利尔,人称勇武的加兰,此时也骑在马上,一身银色鎧甲外罩碧绿罩袍,上面的图案描绘的是绿野上的两朵金玫瑰。 这是他用来表示他次子的身份的象徵。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场战爭会打起来。 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来的加兰·提利尔,此时看著对面的那个身影,脸上的表情却是布满了恼火,苦涩和不爽。 他想要骂点什么,但却又不得不保持自己的风度。 卡尔·拜拉席恩这一通不讲基本法的噁心操作。 使得他们的算盘落空了不说,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被迫选边站。 所以这事搁谁,谁心里舒服? 可是最噁心的事都还不是这个。 而是那原本应该会成为蓝礼·拜拉席恩王后的高庭玫瑰,自己的亲妹妹,提利尔家族最珍贵的掌声明珠,美丽又高贵的玛格丽·提利尔。 也被卡尔·拜拉席恩这个该死的混蛋吃进了嘴里吃干抹净。 现在不认帐了不说,居然还说他在包子里吃出了头髮要赔偿。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而本想要借著玛格丽跳船卡尔的家族,也因为这事被摆到了明面上而直接恶了和蓝礼·拜拉席恩的关係。 然后自己家族也不得不费更大的力气来表示自己的忠心,以挽回和蓝礼·拜拉席恩的信任。 简直就是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原本还只是屎味的蛋糕和蛋糕味的屎中挑一个。 可他们现在不但没得选了不说,反而还要丟掉这两个选择而去选择直接吃屎。 顺带还得一边吃一边喊好吃。 所以这如何不让人恼火。 可以说现在加兰·提利尔看著对面的卡尔·拜拉席恩,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不过好在这件事快结束了。 等下他就要看看这王八蛋是不是长了三只眼,胆子这么大,脑子里是不是也装了石头转不过弯来,这么不识好列。 关於卡尔·拜拉席恩还只是卡尔·石东的时候,在君临城陷入危机时发生的奇蹟的事件加兰·提利尔当然清楚。 甚至他也曾亲眼在武运会的长枪比武上看到过这个男人的强大。 但那只是比武,和一场有些莫名的意外造成的奇蹟。 而现在可是战场,真正的战场。 双方对垒之地更是广阔无边,一览无遗。 反正不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六千对两千,优势在自己这边。 除非对面这个私生子混蛋会魔法,不然他想不到这好像已经失心疯了的卡尔·拜拉席恩能有什么贏的机会。 “这確实是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战爭。” 隨著加兰·提利尔那语气有些古怪的话音落下,在他身旁也跟著传来一道声音。 在丈夫去世多年並继他之后成为奥克赫特家族族长,和古橡城伯爵夫人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此时也正望向对面军队中的显眼位置。 只不过她的目光並不在那一身黑红金三色的人影身上,而是在他身旁的一位白骑土身上。 看著这道身影,她的语气也是有些恨其不爭的开口道。 “但不管怎样,事情来到这一步都已经结束了。” “卡尔·拜拉席恩確实不应该答应继承铁王座,西境对他来说已经够大了。” 作为列席了蓝礼·拜拉席恩国王的御前会议成员之一,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在卡尔的这件事发生前,也算是蓝礼·拜拉席恩忠诚的拥护者之一。 所以现在她也出现在了战场上。 毕竟在她现在的背后不远处,便是她的家族族堡古橡城,她不来也得来。 而她话语中的卡尔,原本应该是她在秘密得知了提利尔家族的选择后,也会向他宣誓效忠的国王。 但这个私生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亲手扼死了这个选择。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看著那白色的身影,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警了一眼那一身黑甲镶金的男人,心中不免埋怨了一句。 如果不发生战爭就能得到利益的话,没人会傻的真的去推动战爭的发生。 可现在一打起来,处於风口浪尖之上的奥克赫特家族不但没有了选择,反而还不得不全力以赴。 “是的,快点结束这荒唐的事情吧。” 加兰·提利尔当然听懂了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话语中的含义,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看著对面也已经差不多派兵布阵好后,他转头,朝自己身旁的发令兵们下达了命令。 战场上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作为一个女人当然不会前往,她带了一支小队留在了原地。 接著剩下的河湾地大军便就这么维持著阵型,缓缓的朝著对面的西境大军军阵逼进。 以將近六千人的军队打两千人,作为优势一方,加兰·提利尔和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怎么都不可能选择龟缩在城堡中打防御战。 正面应战,一波推平才是最快结束问题的办法。 何况就算卡尔不来,他们也会亲自前往秧鸡厅去找卡尔的麻烦。 毕竟在卡尔於秧鸡厅送出那封信后,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爭走上了不得不打的局势。 双方都明白在这种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谈的余地,都只有做过一场后,才能再来討论谁对谁错。 因为现在这场战爭不得不打的原因,早就已经从那明面上的荣誉,变成了暗地里必须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的立场之战。 “我记得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是您的孩子吧?” 离开前,加兰·提利尔拿起自己的长枪,忽然朝艾雯·奥克赫特夫人问道。 听到他的话,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微微一愜,隨即摇了摇头。 “他是我的孩子,但他也是荣誉的御林铁卫。 , 加兰听到这话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骑马离开。 另一边,卡尔当然也注意到了河湾地军队的动向。 几千人的人马规律运动,地面也不免微微颤动起来,那轰隆隆的声音更是离得这么远都能听见。 然后卡尔便从自己那自己自己能看见的游戏面板上收回了目光。 “哦哟,敌人不但不投降,竟然还敢向我进攻?” 看著眼前那绵延成长长一列,腾起无数尘土的人马,卡尔手指微微一划,面板便被隱藏了下去。 接著他的手上微微亮起了光亮。 这便是他找到的办法。 对於他的话,卡尔身边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土,和巴隆·史文爵士都不由得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但始於自己的誓言,他们也只能面色沉重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马韁和武器。 “陛下,我们会是您身边最忠诚的盾。” 巴隆·史文语气低沉的承诺道然而对於他的承诺卡尔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伸出手去,一把握住自己插在地上的骑枪。 那抹在他手上微微亮起的光亮,也隨著他握到骑枪的那一刻,逐渐的从他的手上蔓延到整把长枪的枪身,並且还越来越亮。 【武器附魔】 这便是卡尔想到的办法。 既然杀光不行,不杀也不行。 那就让这些人看看神的奇蹟吧。 隨著骑枪逐渐泛起亮光,原本还一脸慎重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和巴隆·史文爵土两人。 甚至包括那后方刚列好阵型的军阵,此时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被从地上抽出来后单手高高举起,散发著如同温暖的太阳光般亮起来的骑枪。 目睹奇蹟,所有人的眼神都在此刻不由得圆圆的瞪起,嘴巴也不由得缓缓张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震撼。 卡尔头盔中的眼神悄然將这些全部收进眼底,这便是他要的目的。 既然不能在肉体上打击敌人,那就在精神上震他们。 告诉他们谁才是真理! “我不需要你们成为我的盾。” “我只要求你们能够跟上我的步伐。” 早早磕了药,此时脑袋都变得有些尖尖的福克斯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 它只觉得无聊,它只想看到大杀特杀。 所以一听卡尔的话,与卡尔心意相通的它便驮著自己背上的主人,迈动开来脚步纵身扬起高高嘶鸣一声后,接著只落地的一瞬间,便已化作一道残影蹄了出去。 如风掠过,卡尔和福克斯一人一马,独自向著对面的军队展开了衝锋。 那在身后飘扬的红黑披风上,宝石河流的s形图案若隱若现,宛若胜利旌旗。 那高高扬起,在赤红彗星的光芒照耀下宛如人间太阳一般的光辉长枪,也被平平端起,瞄向了自己的敌人。 於此同时一人一马的身周,突如其来的闪电凭空出现,蔓延在卡尔四周宛如神国力场雷霆落在地面,溅起泥土零星。 一股无敌的气势,就这么隨著衝锋的速度和距离,越来越强。 那s形的宝石河流图案,仿佛已经在向世人讲述属於它的故事。 第257章 神临人间,白鸦到来 第257章 神临人间,白鸦到来 这一刻起,人们才真切的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名號为什么会被叫做血风。 不,不止於此。 他手里的武器,无论是骑枪,巨剑,战锤,只要出现在他的手上,都会散发出如太阳般的光芒。 被这光芒所照耀的人没有一个能在他的面前提起名为勇气的东西。 而那环护在他身周的闪电,更是会精准的找到在他身旁的每一个敌人,仿佛他们只是抬眼看他都不被允许,必將遭受来自神的处罚。 神临人间。 双方的战爭只普一接触,便已结束。 一人对千人大军所展开的衝锋,在那光明和雷霆的照耀下,反倒是千人大军像是虚幻的肥皂泡一样全线瓦解。 所以战斗开始的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等到卡尔穿透战场,手里提著加兰·提利尔扔在古橡城城主,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面前的时候,她的选择也只剩下了一个。 下马,跪地,俯身。 在那单手擒著会散发幽幽光芒的骑枪,周身雷电环绕啪作响,骑著枣红战马居高临下俯视著她的男人身下跪伏下来。 “奥克赫特家族听候您的差遣,伟大的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 “伟大的血风骑士,勇气和力量並称的战士,龙之父,光明与雷霆的主人,伟大崇高的—阁下。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俯身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她的视角余光只能看到眼前的青草地和那马蹄刨动的泥地,还有那隨风鼓动,黑底红色描金的宝石河流图案的披风衣角。 但她的声音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恭敬,虔诚。 她低声念诵著自己所见所闻的名號,仿佛在读《七星圣经》。 此时的她哪怕是在圣堂中向七神祷告时都未曾有过现在这般的诚恳。 面对眼前的男人,她不由的想起《七星圣经》中记载,传闻七神就曾化身人形,行走在安达斯的丘陵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那里他亲自为“丘陵之王”胡戈加冕,並许诺其后人將在应许之地享有伟大的王国。 “丘陵之王”胡戈也曾在天赐的愿景中目睹有朝一日將有属於安达尔人的应许之地, 他形容那是“峰峦间的黄金之地”。 而想到七神化身,想到《七星圣经》。 跪伏在地上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又不由得想到《七星圣经》中的教义。 教义中说:【骄傲是失败的开端。】 【凡人性命风中之烛也,徐徐清风皆能熄灭。】 【在这个世上,死亡离我们並不遥远,七层地狱等待著那些未能悔悟的罪人。】 面对卡尔,他们好像就是那风中之烛。 但教义也说:【所有罪行终將被原谅,但首先必须接受惩罚。】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认为她的罪行也许能够被原谅,而她则必须表现出自己的態度, 並等待属於自己的惩罚。 对於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临阵投降,卡尔倒是並不意外。 反倒是这个女人这么一副虔诚的念诵出这一长串的名號,倒是给卡尔弄得微微一愣。 这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发光的长枪,还有那环绕周身的雷霆闪电。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能儘快结束战爭而搞出来的这些特效,似乎是让眼前这位古橡城的城主夫人误会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卡尔环视一圈眼前那同样也跟隨著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一起俯身跪地的人群。 沉默了几秒钟后,卡尔决定不去解释什么。 不过他还是隨手將手里的发光骑枪又贯进地里插好,腾出手来,收起自己身上的特效接著他看向跪伏於地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淡漠的声音传来。 “我接受你的投降,古橡城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 这一次的战爭是卡尔这一生中遭遇到的人数最为繁多庞大的战爭。 但他武器上所沾染的鲜血,却是最少的一次,也是结束得最快的一次。 曾经在红叉河以北的河湾地战场和兰尼斯特的军队打游击的时候,每一次他都会將眼前的敌人都清理乾净。 就连在明月山脉中征服夏嘎他们这些高山氏族部落的人,卡尔也是一个个的杀过去才收服下来的。 至於君临城那次就更不用说了。 可眼下这场摆明车马的近万人的战斗,从开始再到结束,不过才是他一个衝锋的时间。 骑枪上所沾染的鲜血,也不过就是那些失心疯了还敢对他还手之人的血罢了。 不过面对聪明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古橡城城主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卡尔对於她那明摆著宣誓效忠的话也並未搭茬。 他也没有下马的意思,依旧嘉立在福克斯的背上道了一句接受她的投降。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听到这话肩膀一抖,下意识的想要抬头又赶忙低下,生怕自己的动作冒犯了眼前的人间之神。 按下心中的不安,此时她的目光才不由的看向那被卡尔隨手扔垃圾一般,扔在自己面前的加兰·提利尔。 想著战爭开始前他的言语,此时也不由得嘴角抽抽。 教义中说,骄傲是失败的开端。 他们以为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是一个看不清自己,怀揣幻想和痴望人。 可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人是一个会举著如太阳般散发光芒的武器,並且身周还有雷霆环绕护身的男人啊。 亲身经歷了这般神跡,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就是奇蹟本身。 或许眼前之人便是七神在人间的化身,是七神在人间的行走。 对於眼前的失败还有佇立在自己面前隨时能要了自己命的卡尔·拜拉席恩,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以这样的方式说服自己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而被隨手扔在地上的加兰·提利尔,此时却仰面朝天,瞪著空洞的双眼,仿佛不能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原本还只是在中军坐镇的他,面对卡尔·拜拉席恩突如其来的衝锋,能做的就只有干看著这个男人挥舞著手里会发光的武器,身周雷霆轰鸣的毫无阻碍的来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反抗。 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敢反抗就被一只大手伸来,一把扯著他的披风就这么单手提著他一路顛簸来到了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面前。 他那一身高超的武艺在此刻没有丝毫能够施展的余地,哪怕是平时他的训练都是三到五人陪同,甚至是一同围攻自己的情况下。 “加兰·提利尔爵士?” 注意到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目光,卡尔也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隨即也跟著转过头来,俯瞰著这一脸惶恐仰面朝天仿佛失了魂的男人。 听到卡尔的声音,加兰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但在与那戴在龙首头盔中的目光对视的剎那,他却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因为那道伟岸的身影虽然那背对著天上的太阳和彗星,以天空为背景,但那头盔中却显得黑洞洞的一片宛如深渊。 在他眼中,这一刻的卡尔仿佛变成了七神中陌客的化身。 “卡———,卡尔陛下。” 加兰·提利尔的声音开始颤抖,畏惧。 【在这个世上,死亡离我们並不遥远,七层地狱等待著那些未能悔悟的罪人】 一一听著两人的沟通,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又想起了《七星圣经》中的一条教义。 不过就在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以为卡尔会杀死这个胆敢冒犯他的人时,那道漠然的声音却令她有些意外。 “告诉我你的选择。” 然而在问完加兰·提利尔这话后,卡尔却又表现得並不在意。 他不再去看加兰·提利尔,反倒是转头看向了那被自己单人独骑所穿透的战场, 这一次在战场上他並未刻意造成过多的杀伤。 不过在隨著他的穿越和俘虏首將后,土兵们也都失去了所有的士气和勇气。 面对接钟而至的西境大军,这些人停在原地,纷纷选择了投降。 甚至就连著甲骑士也跟著丟掉武器,下马跪地高举双手。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胆敢逃跑。 这些追隨卡尔而至的西境军队,整个过程未动一拳一脚,便轻鬆的俘虏了这人数多於自己两三倍的敌人。 而隨著卡尔的目光望过来,那原本保持著诡异安静的战场,和那一双双复杂的目光也都戛然一惊,纷纷都低下了头。 无人敢与神明对视。 哪怕卡尔不是真正的神。 但在这一刻也已经是了。 看到这一幕,卡尔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隨即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加兰·提利尔,他已经给了他考虑的时间。 可见卡尔望过来,面对那宛如陌客般的深邃,加兰却是脸上泛白的问:“您会杀了我吗?” 对於他的问题卡尔还不等回答,此时两位身上纤尘不染的白骑士便也骑马追了上来。 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还有巴隆·史文爵士两名御林铁卫的出现,打断了卡尔原本想说的话。 而两人也都一言不发,而是快速下马单膝跪倒在卡尔面前。 “陛下!” 看著他们的白袍子,卡尔忽然想起那被自己差人送去了凯岩城的玛格丽·提利尔。 眼前这人是她的亲哥哥。 “鑑於你並未来得及做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的身边还有一些御林铁卫的空缺,我应允你可以成为我的铁卫,赎去你所犯下的罪行。” 俯身跪地的亚歷斯·奥克赫特还有巴隆·史文两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接著又朝依旧还躺在地上的加兰·提利尔看去。 两人眼中都有些复杂。 躺在地上仰望著卡尔的加兰·提利尔,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得到“陌客”的仁慈, 这让他不由得一愜。 而看到自己儿子到来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还来不及为看到自己儿子而开心,一听卡尔这话便连忙朝自己面前的加兰·提利尔提醒道。 “伟大的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向你展现了他的仁慈!”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恨不得让自己来替他答应一样。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提醒让加兰惊醒。 见卡尔不但不杀自己,居然还愿意让自己成为他的御林铁卫。 面对如此荣誉,本已经做好死亡准备的加兰在確认不是自己听错了之后,当即大喜过望。 虽然他已经有了妻子,但这並不重要。 “这是属於我的荣幸。” 此时的加兰也不再一副失了魂等死的神色,连忙翻身而起,学著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样子跪伏在地,大喊一声。 见他没有梗著脖子表示硬气,卡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那就收归你的军队和奥克赫特家族的军队,並就地將他们打散重组,和我现在的军队融合,我会在古橡城等你们。” “巴隆·史文爵士,你留在这里带著加兰·提利尔爵士,並让桑鐸·克里冈爵士,波隆爵士也一起。” “告诉他们不要偷懒,把事情处理得利落一点,之后这些军队我会交给你们。” 说罢卡尔脚下微微轻磕马肚,隨手抄起竖立在一旁的骑枪,独自一人便朝著不远处的古橡城骑马而去。 这里现在已经是他的战利品了。 被点到名字的巴隆·史文留了下来。 亚歷斯·奥克赫特则特意留下来和他点头示意了一番。 不过在临行前他还是停顿了一下,趁著这个功夫急忙在自己母亲耳边耳语了两句,才连忙跟上了自己的国王。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先是眼神一动,接著也跟著快速招呼自己身边的卫队吩附几句,隨即才自己一个人快速跟了上去。 战爭已经结束,战场上收尾的事情不用卡尔担心。 况且他现在的离开,面对这种情况反而是件好事。 他需要给这些土兵们一点时间和空间去幻想,卡尔知道他们自己会说服自己的。 如果慢的话,他需要等待一个晚上。 如果快的话,那么他不需要等到吃晚饭的时间,他们会成为他的军队了。 並且还是那种忠诚度极高且狂热的那种。 而有了这番补充,他接下来只需要再在古橡城收罗收罗,凑足一万人的军队,便可以继续前进拿下高庭了。 时间一晃而过,不多时,卡尔便已坐到了古橡城的大厅中。 不过此时摆在他面前的却並不是什么丰盛的晚餐,而是一只被装在一个金色的笼子里的一只白色渡鸦在他面前,还有一名为古橡城服务的学士站在旁边。 “白鸦?” “也就是说,秋天来了?” 卡尔看著眼前的渡鸦,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总感觉时间是不是快了一丟丟,但又没有太大的实感。 “陛下,准確的说应该是冬天已经到了。 “这个长夏已经终结,跨度长达十年又一个月零十三天。” 见他这么说,一旁的学士看著卡尔年轻的面庞,似乎是担心卡尔並不完全了解白鸦所代表的意义,连忙解释道。 而在提醒完这话后,他又微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又刻意提醒了一下这次长夏一共持续的时间。 听到这个时间,卡尔不由得在心中嘆息一声。 虽说隨著彗星的升起,卡尔对此早就有所预料,但在亲眼看到白鸦的那一刻,卡尔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寒冷。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关於黑城堡的消息怎么一直没有传来?” 想到此事,卡尔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泛起不安。 第258章 北境的消息,卡尔的应对 第258章 北境的消息,卡尔的应对 卡尔好奇並感到不安的北境消息,一直等到入夜他都准备上床入睡了才等来。 窗外红彗星的光芒代替了月亮,映照得天空一片血红。 臥室中,已经被夺古橡城城主身份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侍立一旁。 剩下的则是作为铁卫需要为卡尔守夜的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土,充当顾问也被顺手拉来的古橡城的学士,还有则是亲自將消息带来的琼恩·白狼了。 与琼恩一起来的,还有一支两千人的军队。 这支军队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在得知卡尔居然攻打下了秧鸡厅后,意识到卡尔接下来会做什么的他悄咪咪的派遣来的援军。 但很显然,他还是晚了半步。 不过顺带的琼恩也在路过秧鸡厅时,顺手將这封从临冬城直发到秧鸡厅的信件带了过来。 “这封信是黑城堡的班杨叔叔亲自从临冬城写来的,他已经成为了新一任的守夜人军团总司令。” “而且因为泰温·兰尼斯特在叛变后带走了所有的渡鸦,这信也是他们拼尽全力用仅剩的几匹马跑死了一半后才到达临冬城发出来的。” 琼恩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也都堵在嘴里,只说出这些话来。 他的神情有些不安,或者说是焦灼。 而卡尔则没有出声,沉默著,安静的阅读著手里的来信,脸上反倒没有什么表情。 同样跟隨琼恩一起来的白灵臥在门口,血红色的双眸看著卡尔有些畏惧,不时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却又不敢惊扰那读信的人。 半响后,卡尔沉默著將信放下並推开,目光望向窗外血红的天空,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 见卡尔不说话,琼恩显得更有些著急了。 虽然知道卡尔在读完信后已经知道了绝境长城,还有最后的壁炉城发生的事,但琼恩还是不由得道。 “叔叔的意思是依旧秉承守夜人军团的誓言,不参与王国內部的事“,但他需要求援,想陛下您看是否能为他补充一支军队。” “在劳勃国王与泰温·兰尼斯特的战爭时塞外就有些不安寧,野人动向不定,原本想要对这个问题展开调查的守夜人军团也因此暂停下来计划,所以班杨叔叔对这个问题十分担忧。” “还有就是——“,就是据说黑城堡还发生了尸鬼杀人事件,只是证据都被销毁了。” “叔叔他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以保护守卫王国的安全。” 琼恩一边说著这话,一边也为这个要求感到羞耻,说到最后声音更是越来越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劳勃国王这边人可是已经交给了他们,並且还因为担心人数的突然增多会对守夜人军团造成衝击,也都做了不少的工作。 可现在呢? 守夜人不但把这件事办砸了,並且还为王国惹了一个大麻烦。 而且这事还是王国在劳勃国王突然遭遇刺杀,並且卡尔还抓到刺客,並查出谁是幕后黑手后对守夜人军团发出提醒的情况下造成的。 可以说卡尔要是对事追责,那么守夜人军团一个都躲不开。 但现在捅了这个篓子的守夜人不但不想处理这事,居然还敢回头来向王国要人要物资? 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而至於信中所说的户鬼,虽然他觉得班杨叔叔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但对於这个,琼恩不免还是有些保持怀疑的態度。 毕竟这个事实在是太荒唐了。 完全就是守夜人军团在空口白牙的说,反倒是更像是一个藉口。 而至於琼恩既然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还是选择站出来开口说话。 好吧,其实他就是在为自己的叔叔求情,想要卡尔网开一面。 卡尔没有在意琼恩的小心思,他看著窗外依旧高悬的彗星,其实是在想別的事。 泰温反叛已经成为事实,何况杰奥·莫尔蒙也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死,他也懒得再去追究什么。 他在想的是,是什么支持泰温·兰尼斯特如此胆大妄为,胆敢真的再次发动叛乱? 要说他买凶暗杀劳勃和自己这事倒也说得开。 毕竟他都一无所有了,最后拼一把拿出自己根本就用不到的財富来换掉劳勃和卡尔, 也算是为詹姆·兰尼斯特还有瑟曦·兰尼斯特报了仇,出口气。 毕竟兰尼斯特家族走到今天这一步失去所有,可以说和卡尔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换谁都不可能轻易的咽下这口气的。 更何况这件事他就算悄咪咪的做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毕竟无面者杀人,谁又能找得到证据呢? 而他这个败军之將也早就被发配边关,一无所有,天天挨冻受饿,谁能想得起来他? 所以卡尔不相信泰温是真的疯了,毕竟他要疯,为什么不早疯? 而且在绝境长城那片苦寒之地,要啥没啥,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 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討好,反而会为自己带来毁灭的事情呢? 所以就算他密切关注君临的事,知道劳勃死了,也根本没有必要再做多余的事出来。 天寒地冻,带著一群残兵败將,物资食物,武器护甲,脚力防寒,可谓是样样都缺, 並且本质上还是南方人的他们,又有什么勇气敢竖旗反叛? 卢斯·波顿? 不,这位水蛭大人可不会这么傻,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根本就没有动机去做,道理同上,根本没有必要。 这种事情上他就算再对史塔克家族有著万般的野心,都不可能选择和泰温·兰尼斯特同流合污。 就算真的有,也必然是对泰温·兰尼斯特的算计,想要在一旁看看笑话,顺便为自己谋求利益还差不多。 如果泰温·兰尼斯特真做了这种事,他坐山观虎斗,到时候瞅准机会反打一耙岂不美滋滋? 可谓利益名气双丰收。 何况艾德·史塔克不死,七国未乱,卢斯·波顿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参与进来这场权力的游戏。 卡尔不相信这种低端的谋划,泰温·兰尼斯特不可能看不懂。 除非他有著更深的底牌和后手还没有拿出来。 想到这,卡尔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一顿。 “离开前我要求提利昂对铁群岛展开的密切关注有没有消息?” 琼恩开口说话半响都没有等到卡尔的回应,这种沉闷的气氛让他懦懦不安。 卡尔的突然开口让他快速回过神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卡尔首先问的居然是铁群岛的消息。 一想到这,琼恩忽然想起自己带军离开前,提利昂突然秘密亲自从凯岩城离开来兰尼斯港叮嘱他的一些话。 而现在见卡尔问,琼恩则微微皱起眉头回道:“有动静,但提利昂说有些看不懂他们想要干什么——。 一3 这消息並未写在信上,提利昂特意吩咐琼恩等卡尔问起来的时候再回答。 说起这事,琼恩还是太理解这里面的问题,依旧有些不明所以。 但隨著他的开口,卡尔的眼神却是逐渐明亮起来。 嘴角也跟著勾起一抹冷笑。 “泰温·兰尼斯特在北境掀不起浪,那里的积雪足以淹没他的一切野心,所以就算他偷袭拿下最后壁炉城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而且我相信罗柏可以很好的处理掉这件事。” “不过——,铁群岛。” 对於泰温·兰尼斯特要在北境以北想要闹事,卡尔其实根本就不太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泰温·兰尼斯特为什么要这么做背后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就在这时,厚著脸皮前来列席会议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则在悄咪的分析完两人的对话后,聪明的她也从卡尔的三言两语间听出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问道:“陛下,您是在担心铁群岛早就和泰温·兰尼斯特勾结在了一起吗?” 她和卡尔说话的语气十分恭敬,却掷地有声。 听到这话,房间中除了卡尔外剩下的琼恩和亚歷斯,甚至是一直都当自己是个木头的古橡城学士都是微微一愣。 但身为北境人,琼恩却第一时间就猛地醒过神来,然后紧跟著一个念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可北境如此之大,铁群岛就算真的和泰温勾结,那他也没有必要去和泰温·兰尼斯特同流合污吧?” “而且我记得巴隆大王的两个儿子也死在了兰尼斯港的战斗中,並且席恩,席恩.—。 3 说著说著,琼恩瞪大了双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见琼恩这才反应过来,卡尔冷笑两声,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扭头过来。 “不得不说,现在仔细看来,泰温·兰尼斯特这一步棋是下得真的深啊,甚至於我不得不怀疑的是,他还有更多的手段——。 卡尔微微的眯起眼晴,又想起了波顿家族的事。 如果说只是一个藉口撬动不了卢斯·波顿的野心的话,那么一个,两个,三个呢? 直到泰温能够堆砌起那足以动人的利益和诱惑,那么在共同的利益下,谁又是真正的敌人呢? 但很可惜,卡尔不会给他机会。 既然都送你去堵异鬼的口子了,那就是龙盘著,是虎臥著。 乖乖的当填线宝宝不好吗? “看来是时候用到小劳勃了。” 卡尔眯著眼晴,微微笑看的嘴角无比冰寒。 一听这个名字,除了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和学土之外,琼恩和亚歷斯都第一时间想到那顽皮的小龙。 不过一个困惑也涌上了两人的心头,“陛下,您是说劳勃?” 两人的印象中,那小龙好像天天就除了吃就是睡,一副我是废物我骄傲的废龙模样。 当然,没人会认为龙会是废物,只是它现在还是有些太小了。 卡尔当然知道两人误会了什么,微微摇头。 “我指的不是家里那个小混蛋,现在还不是它出场的时候,我说的是鹰巢城的劳勃· 艾林公爵,我现在必须动用谷地的军队了,北境的境况不能乱。” 卡尔的声音鏗鏘有力。 从自己选择坐上铁王座开始,再到现在他独自对河湾地高庭和蓝礼·拜拉席恩选择, 从头到尾卡尔都没有想过要调用谷地的军队和那些支持自己的“人脉”。 一个是远,一个则是战爭的烈度还没到那个时候。 这时候动用这些棋子除了徒耗消费,根本就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况且现在的情况要不是他突然出军,再到之前的突然对秧鸡厅下手的话,这番他和自已两个拜拉席恩叔叔继承人之爭都只会停留在嘴炮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提利昂·兰尼斯特一直主张卡尔还是先稳一稳,並將西境先搞定再说的一部分原因。 他卡尔·艾尔可不是真的没有实力和盟友,只不过就是表面看著有些尷尬而已罢了。 真打起来,卡尔只要猥琐猥琐,然后马上叫上北境,谷地,还有河湾地这些基本能够支持自己的人支援的话,到那时他卡尔·艾尔在战场上也不是不能和自己的两位叔叔腕子。 这也是为什么提利尔家族想要跳船的原因。 这种时候提利尔家族能在卡尔身上押宝並买定离手的话,受益可以说是稳稳的,並且他们还能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摘得最美味的那颗果实。 一如之前的兰尼斯特家族那般, 这也是目前各方动作都只停留在嘴炮上,蓝礼·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没有什么行动的主要原因。 因为一般这种阶段,大家不是都得先理理自己手中的牌,然后再一一出招的吗? 那不然为什么蓝礼·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会都承认卡尔那被合法化身份, 但却又不承认他对王位继承权的身份的原因呢? 他们想要贏,那就必须喊响自己的口號,坚定自己的宣称,然后再想办法得到贵族们的支持。 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眼下隨著泰温的异常动向,卡尔倒是没想到自己特意留下的这枚棋子,居然这么快就要动弹起来了。 至於那在这消息下显得有些无足轻重的户鬼事件。 既然原定的兰尼斯特顶不上,那就换顶得上的去。 还是那句话,颈泽以南怎么乱都无所谓,但颈泽以北,绝对不能乱。 心中下定决心,卡尔的目光扫向那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当根木头的古橡城学士。 “学士,帮我擬信,以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的名义————。 “著令艾林谷鹰巢城艾林家族的劳勃公爵,我要他现在就调集东境全境所有贵族的力量,全部赶赴北境以支援北境局势。” “告诫他们,我怀疑接下来铁群岛的势力,甚至是东大陆厄斯索斯自由贸易城邦的势力都会藉此机会侵入维斯特洛七国。” “作为东境守护,这是属於他们的职责。” 卡尔冷静的下达著命令,不过说著说著,他的目光又不由的看到信纸上那笔跡痕跡极重的字眼。 沉吟两秒,卡尔忽然道。 “顺带一提,不—“,是著重要求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红垒的雷德佛家族,洪歌城的贝尔摩家族三家,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前往绝境长城,支援守夜人军团。” “啊?” 房间中,原本就因卡尔突如其来的大魄力而感到震惊的几人,万万没想到卡尔在最后居然还特定了三大家族不参与防范,直接支援绝境长城。 见他们感到不解,卡尔则微微一笑,表情显得颇为神秘。 他伸出食指,按在了信纸那户鬼夜袭的消息字眼上。 “班杨·史塔克总司令不是在信中说了吗?” “异鬼来袭了。” “所以我想现在集合了东境艾林谷和整个西境的所有实力,能不能將这些即將翻开棺材板来晒晒太阳的牛鬼蛇神们堵回去。” “我很好奇,接下来它们又会怎么接招?” 第259章 给河湾地换个话事人,莫名寂静的海塔尔 第259章 给河湾地换个话事人,莫名寂静的海塔尔 红彗星,白鸦,再加上北境预感中將要迎来的大乱,让卡尔不得不提前亮出自己的一张底牌来应对此次突如其来事件。 哪怕这事只是未雨绸繆,卡尔也必须得做。 对於北境那边的情况,卡尔不会给那些鬼东西一丁点的机会。 现在剧情早已改变,他知道故事的结局会是怎么的发展,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全力以赴而至於先手出了谷地这张牌去堵了北境的口子,再加上泰温·兰尼斯特的再次反叛和塞外威胁牵扯住北境和谷地的势力。 接下来卡尔又该用什么来应对蓝礼·拜拉席恩,还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两人? 怎么办? 不好办? 那就都別办了! 卡尔现在手里加上琼恩带来的两千人,手下能用的军队也来到了一万人。 而且这一万人还是即战力,粮草物资也在他拿下秧鸡厅和古橡城两座城后也根本不缺。 打仗的发育就是这么快,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客人就將自己出门时的一千军队发育到了一万人,並且还是军械粮草,再加上士气都是十足的充足的那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简直可以说是开了掛。 毕竟这事要是真按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想法在家安心种地发育的话,他几时能將人手和物资发展到眼下的程度? 眼下对於铁群岛的警惕,也在泰温·兰尼斯特的消息传来后有了大致的方向。 凯岩城还有兰尼斯港那边自然也不用再那么的风声鹤,留给提利昂的两千人手也足以他用来守家。 再加上还有一个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劳勃在,这自己耗费如此多资源,嗑药磕得脑袋真的已经尖尖了的小傢伙也不是吃素的。 而既然时机已到,现在卡尔要做的那就只有一件事一一是时候给河湾地这个地方换个话事人了。 想到这,卡尔转头看了一眼朝自己跟来的琼恩·白狼,还有他的冰原狼白灵,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处理完北境的事宜,让为古橡城服务的欧麦·佛罗伦学士在一旁的书桌上埋头刷的遣词造句。 卡尔则收束心神,看向几人继续道:“接下来我准备继续直接向高庭进发,但对於河湾地的局势和势力我都不太了解,所以你们都有什么建议或者是想法?” 古橡城是奥克赫特家族的族堡,位於河湾地,其位置恰好位於河湾地西部,靠近日落之海,处於滨海大道的正中间。 所以现在他只要穿过古橡城,沿著滨海大道直接进发,只需要几天的时间便能直达高庭。 可以说现在卡尔已经能够直接威胁到这座河湾地的心臟城堡了。 但这只是理论上。 现在古橡城战败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提利尔家族也不可能不做准备,所以这看似一片坦途的路,接下来必然还有波折。 而且卡尔也不想打的这么快,有的时候快不一定好。 反倒是慢下来,才是真正的快。 这能让他將河湾地这块自己已经决定,一定要彻底拿下来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肥沃富裕的土地,清洗得更乾净一些。 听到他这毫不掩饰的话,一直只当自己是根木头的欧麦·佛罗伦学士,都没由得被惊的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但他很快就继续当没听到,重新又为自己的笔尖添加了一些油墨,继续埋头书写,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他笔尖划弄羊皮纸的刷声响。。 而与惊讶的几人相比,琼恩对於此事仿佛早有预料,表现得心平气和。 亚歷斯·奥克赫特则和自己的母亲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对视一眼,然后这位古橡城城主便坚定了自己的眼神。 当即向前一步。 “陛下,我认为我可以为王前锋,替你先去向提利尔家族劝降。 听到自己母亲这毫无预兆的话,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等级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自己母亲口中说出来。 並且还如此的积极且狂热。 但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可没在意儿子的震惊,她十分认真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卡尔,这位自己刚刚效忠的国王。 而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卡尔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替我为你的封君劝降?” 不得不说,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这个建议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在里面。 毕竟这事真能成的话,站在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角度来看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一个不负自己投降的国王,第二个则也不负自己曾经的封君。 而且最重要的则是,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她其实是知道提利尔家族对於卡尔的想法的,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安心合作呢? 虽然这事看著有些不地道,她要这么做了也必然会背上一些不好听的名声。 但如果卡尔真的决定以劝降来结束战爭的话,或许这件事还真的能成。 “是的,陛下。” 对於卡尔的问题,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並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再次做出了肯定。 卡尔看得出来,这位女城主似乎是真的决定死站自己,並向自己表达忠心了。 但卡尔却是摇了摇头,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她的建议。 隨即他站起身来,迈步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抬头望向了头顶夜空中的红色彗星。 “我记得那个方向似乎是盾牌列岛吧? 晚风吹拂著卡尔的面庞,黑色的头髮微微抖动,他忽然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开口道。 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让房间中的几人一下都没跟上他的思路。 而见卡尔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討,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眼神一动,隨即也不再多言。 接著她也跟著迈步来到窗前,目光向外看去。 红色的彗星照耀著不远处的海面泛著血红色的光。 看著这如血的顏色,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似乎品味到了一丝卡尔的想法。 “是的,陛下,切斯塔家族统治的绿盾岛,格林家族统治的灰盾岛,赫威特家族统治的橡盾岛,西瑞家族统治的南盾岛都在那个方向。” “他们是阻止铁群岛袭扰曼德河流域的盾牌,所以才被叫做盾牌群岛。” 感觉自己已经抓到一些脉络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似乎是担心卡尔不太清楚河湾地的情况,介绍得颇为详细。 窗外夜色浓厚,除了显眼的散发红光的彗星之外,遥望出去也就只有深沉如墨却又泛著血色的日落之海。 “那我猜他们很快也会来阻止我们。” 对於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解释,卡尔突然道, “在秧鸡厅的时候我就已经向提利尔家族宣战,受此侮辱,他们一定会慎重起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 “所以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你觉得在我们到达高庭之前,又会有哪些家族的军队能够阻碍到我们,或者说能支援到高庭呢?” 对於卡尔的问题,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目露深思。 认真的想了想后,才继续开口道:“距离较近的几个大家族,除了盾牌列岛的四个家族之外,剩下的则是金树城的罗宛家族,角陵的塔利家族,和亮水城的佛罗伦家族。” “而沿曼德河而下的话,也还有果酒厅的佛索威家族,长桌厅的玛瑞魏斯家族等。”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儘自己所能的回忆这些位於高庭附近能够支援而来,並且也直接效忠於提利尔家族的家族们。 而在介绍完这些家族后,隨即她又画风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迟疑的继续开口道。 “而继续向南,这其中蜂巢城的毕斯柏里家族则不敢確定,因为他们是向参天塔的海塔尔家族宣誓效忠的。” “因为在这次提利尔家族向蓝礼宣誓效忠的过程中,海塔尔家族保持了沉默。” 猛地听到这里,卡尔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打断,“等等,海塔尔家族没有向蓝礼· 拜拉席恩效忠?” “是的,他们在这次的事件中一直保持沉默。” 对於海塔尔家族的事,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点到即止。 但说到这,艾雯·奥克赫特夫人隨即又想到另一件事,连忙道:“如果您愿意的话, 我们可以去信旧镇,或者是我亲自前往,帮您爭取到海塔尔家族的支持。” 对於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这个建议,卡尔却是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即回答。 海塔尔家族在这次站位的局势中,似乎別有看法。 可又没听到他们想要支持谁的风声透露出来,也没听到他们接触谁。 这让卡尔不得不保持下警惕心了。 毕竟提利尔家族才刚刚就让他吃了个闷亏。 而且原本他以为海塔尔家族也向蓝礼宣誓效忠,毕竟这一次这个家族確实有些安静过头了,但哪曾想他们居然一直在沉默。 想不明白,卡尔不由的眉头微微皱起。 毕竟前世对於巨龙的消失的一个阴谋论,可和他们脱不开干係。 更何况自己还是重新將巨龙又带来世间的人。 所以无论怎么说,这么一个无论影响力还是势力都对七国举足轻重的家族,怎么都不该如此诡异的安静。 卡尔看向艾雯·奥克赫特夫人,“那你是否知道海塔尔家族的情况,和提利尔家族还有蓝礼·拜拉席恩对海塔尔这种做派是否又有什么议论?” “毕竟,提利尔家族可是他们家族的封君。” 说到海塔尔家族,那就不得不提河湾地那错综复杂的情况了。 虽说在冰与火之歌的正传中,无论是旧镇,还是参天塔的海塔尔家族,都表现的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虽然说这里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与坦格利安家族绑定的太过深切的缘故,並且在篡夺者战爭中也依旧选择支持坦格利安的一部分原因。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再怎么低调,也依旧无法消除他们的存在感。 所以要是因此而忽视这个家族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甚至於恰恰相反,虽然这个家族这一两百年来一连遭遇如此多的打击,但哪怕是现在对於整个河湾地而言,海塔尔家族或许才是那个无冕之王。 无论是其真正的底蕴,势力,影响力,都是极为强势且不可被忽视的家族。 就这都还不需要提及旧镇学城的事情。 他们是河湾地中最根深蒂固的家族之一,与佛罗伦、提利尔、罗宛、雷德温等家族有姻亲关係,甚至在百多年前与坦格利安家族通婚。 他们统治旧镇与其附近地区,维斯特洛最古老的城市中的参天塔是他们的家堡。 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是提利尔家族帐下最有財富与权势的封臣,没有之一,而在此之前则是园丁家族。 他们还有一把名为“警觉”的祖传的瓦雷利亚钢长剑。 所以说可见海塔尔家族的底蕴。 而且实际上海塔尔家族和自己的封君提利尔家族的情况,也是听调不听宣,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大家互不干扰就得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 要知道现在的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妻子,就是出身海塔尔家族的艾勒莉·海塔尔,她还为提利尔家族生育有四个儿女,分別便是维拉斯,加兰,洛拉斯还有玛格丽。 所以怎么论,这两家的利益都应该大致相同,不该在这种时候如此生分呀? 而且提利尔家族都有心站队自己,为何海塔尔依旧不见动静? 一重重的疑虑,顿时涌上卡尔心头。 但他其实不是对海塔尔家族有著怎样的猜忌。 他实际是对学城这个组织感到不安。 可对於他的问题,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能给予他的就只有摇头。 没有人知道海塔尔在想什么,他们已经低调了很久很久了。 “好吧,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 “而至於你说的写信或者是前去爭取支持的建议——,先搁置吧,我需要再想想。” 信息不足,卡尔掌不准主意。 只能决定將此事暂时搁置。 隨即他长舒一口气,收束心神,將话题继续带到刚才的议题上来。 “既然如此,继续说回刚才的事吧。” 第260章 谈判,利益,铁金库的真实打算 第260章 谈判,利益,铁金库的真实打算 作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布拉佛斯是自由贸易城邦中最特殊,並且也是最为强大的城邦。 它由厄斯索斯大陆最西北端的一系列岛屿组成,位於狭海和颤抖海交会的地方。 並且从布拉佛斯向南延伸的海岸线,都被称为布拉佛斯海岸,以宣示布拉佛斯拥有主权。 不过在统治和政治上,布拉佛斯没有国王或亲王,在这里掌握权力的是海王。 海王是由城市的博士和看守,从公民中选出的统治者,其过程神秘而复杂。 並且一旦被选定,海王终身任职。 布拉佛斯在歷史上和其他的自由贸易城邦不同,它从来都不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一部分,而是在大约在伊耿登陆前五百年,由逃离瓦雷利亚奴役的避难者们所建立起来的城邦。 据说在古时,一支瓦雷利亚舰队里负责划船的奴隶们发动了起义,他们夺取了舰队。 后又因无力抵抗瓦雷利亚人的魔龙,他们选择儘量远离瓦雷利亚人的势力。 这些人乘坐船只,选择穿越狭海向北逃亡,最后在月咏者带领下,这些逃亡者来到了这座位於咸水礁湖之中,经常被浓雾隱藏的群岛。 他们中包括了安达尔人,盛夏群岛人,吉斯卡利人,纳斯人,伊班人,萨洛尔人,以及欠债和犯罪的纯血瓦雷利亚人。 其中一些是经过训练的奴兵,一些是床奴,厨师,马夫,管家,还有一些是熟练的木匠,铁匠,石匠,职工,还有渔民,厨房奴隶,等等。 而在半年多之前,这座曾经由避难者们建立的城邦,也迎来了一支新的避难者队伍。 他们原本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家族,他们有属於自己的名字一一兰尼斯特。 “布拉佛斯不会参与进维斯特洛的战爭和政治之中,之前与你们的交易,只是铁金库的一笔生意。” “而且现在这笔生意已经结束,铁金库不可能会为你们的失败而买单。” 泰楚·奈斯托斯作为这次和兰尼斯特家族谈判的布拉佛斯铁金库的代表之一,此时他端坐在铁金库的一间会客厅的上首,腰身挺直的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女人。 他表情冷漠,语气平静。 接看隨看他的话音落下,另外一个声音也紧跟看传来。 “现在根据我们的评判,再继续对你们投资不是一件能够为铁金库带来收益的事情。” “另外,吉娜·兰尼斯特小姐,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你们之前的失败,已经让你们失去了你们所能抵押的东西。” 参加这次和兰尼斯特谈判的另外一位布拉佛斯铁金库代表的是纳霍·第米提斯,他在一边补充道,语气中带看不悦的情绪。 话里话外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更是不言而喻。 而在告诫完吉娜·兰尼斯特这话后,他更是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长桌,语气中的不悦更重了三分。 “而且我想我应该提醒你,在一百多年前,你们家族的泰兰·兰尼斯特就曾私自给其他领主发放过借贷,这造成了铁王座和铁金库之间的裂痕,也让你们家族的信誉在铁金库並不理想。” “所以现在我们拒绝你们的借贷申请,並且会追加你们因之前战爭失败而造成的剩余的缺口。” “铁金库不容拖欠。” 才刚一上桌,谈判才刚刚开始,泰楚·奈斯托斯和纳霍·第米提斯两人,便极具压迫力的朝来参加谈判申请借贷的吉娜·兰尼斯特逼视道。 然而对於两人的刻意压迫,吉娜·兰尼斯特脸上的表情却並未过多变化。 甚至恰恰相反,她的目光都没看向这一开场就础础逼人的两人,而是看向了两人中间的那位真正能够决定此事的真正主事的人。 这人看起来年过半百,禿顶四周的短髮斑驳。 他身著单调的灰褐色外衣,但胸前却悬掛著一把装饰华美,由宝石和黄金构成的钥匙。 他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官员,是铁金库曾经二十三名创始人的后代,也是现在铁金库的看匙人。 每一名看匙人都拥有一把开启银行巨大地下金库的钥匙,这代表了他的身份。 同时能坐在这里,也代表了他的权利,和態度。 贝萨罗·雷亚恩的身形很胖,他屁股下坐的椅子是自己身边两名铁金库谈判代表的三倍。 面对吉娜·兰尼斯特的目光,他默不作声,显然表现出来的態度正是泰楚·奈斯托斯和纳霍·第米提斯所说的意思。 可这糊弄不了吉娜·兰尼斯特。 因为如果铁金库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没有这一次的谈判了。 主事人没有发话,泰楚·奈斯托斯和纳霍·第米提斯说了半天也不过就是谈判的手段而已。 所以见贝萨罗·雷亚恩不说话,吉娜·兰尼斯特轻笑一声。 “是的,我们並不否认这次战爭的失败,但我们也並未输到一无所有。” “和拜拉席恩相比,兰尼斯特家族很明显更懂得什么才是金钱。” “所以这才是我们能够再次坐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吗?” 吉娜·兰尼斯特这番话,算是对之前泰楚·奈斯托斯和纳霍·第米提斯两人所说的话的反击。 听到她这话,贝萨罗·雷亚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坐在这里,並不代表我们就该接受你们的申请为你们擦屁股。” “所以我觉得就不要绕圈子了,我很忙,等下我还得去血之手看表演,法里欧·佛瑞尔新创作了一齣戏剧。” 贝萨罗·雷亚恩失去了耐心,语气中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懒得费时间在这种绕圈子的事情上,因为在他看来这毫无卵用,他也从来不在意什么谈判技巧。 毕竟对来於他而言有什么筹码就往桌上摆,这比什么都实在。 吉娜·兰尼斯特听懂了他的意思,也不在意他的轻蔑。 隨即长舒一口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之前的条件依旧不变,而至於这次,兰尼斯特向你们承诺只要我们能够成功,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由你们的势力所打下並能够占据的土地都將归於你们。” “兰尼斯特將以国王的身份承认你们对於这块土地的合法性,只要你们在得到土地后,也认同兰尼斯特的统治。” 见贝萨罗·雷亚恩態度如此,吉娜也懒得再去拉扯谈判,直接將自己最大的诚意摆了出来。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她这话,泰楚·奈斯托斯和纳霍·第米提斯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兰尼斯特居然会愿意付出如此代价, 但对于吉娜·兰尼斯特给出的“诚意”,看匙人贝萨罗·雷亚恩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维斯特洛北境的土地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张画在纸上的大饼。” “您说这个话,您相信吗?” 贝萨罗·雷亚恩果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不在意,吉娜·兰尼斯特精准的抓住这一点她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笑容。 “一块合法的土地,独属於你们,或者说是您的家族——,你们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发展,你们可以得到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產出和税收,一百年,一千年,这对你们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当然,具体你们会怎么做这並不关我们的事,兰尼斯特家族只看待结果。” 见这女人看穿自己的想法,贝萨罗·雷亚恩也不反驳,但却依旧摇著头。 “可我们看不到你们能贏的希望,在我们的评估中,这大概率將会是一笔坏帐,这是铁金库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你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哦——,是吗?” 见这位铁金库的看匙人没有这么容易摆平。 吉娜·兰尼斯特不由得眯起了双眼,她这下反倒是有些摸不清贝萨罗·雷亚恩到底是想要什么了。 兰尼斯特已经给足了诚意,铁金库不应该如此无动於衷才对。 但对於这条老狐狸依旧不露出自己的尾巴,她也只能试探性的道:“但不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才能得到更多吗?” 说著吉娜·兰尼斯特说著抬起手来,伸出手指开始算著。 “白港,五指半岛,三姐妹群岛,这些港口海湾可都正巧处於布拉佛斯对面,如果拥有这些我想对於你们而言,必然是一件极好的事的。” “而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担心我们贏的机率不大的话。 吉娜·兰尼斯特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著面前的贝萨罗·雷亚恩。 她敏锐的观察到自己说的这些话面前的男人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所以她隨即便话题一转。 “如果真的没有机会,我又为何会坐在这里和你们谈判呢?” 吉娜·兰尼斯特说著,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长桌上朝坐在自己对面的三名铁金库使者推了过去。 “我们可不止你们这一个盟友。” 注意到她的动作,贝萨罗·雷亚恩三人都下意识的低头朝桌上的信纸看去。 上面的图案是一个黑底上的一只黄金色的海怪。 注意到这,三人都不由的神色一动,相互对视了一眼。 而吉娜·兰尼斯特则是继续侃侃而谈道。 “现在我的兄长已经开始了行动,並且还取得了相应的成绩,並且我得告诉你们的是,他的开局还算不错。” “拿下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之后,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力量,之后他会带著这几千人的军队向西南前进,以获得更大的战略纵深。” “他会拖住史塔克家族的注意力,並藉此牵制大部分北境领主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对於我们的这位盟友进场將会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最重要的是,他们会为我们带来一支强大的舰队和熟练的军队,不用担心他们会不会只是欺骗,因为他们有著他们必须达到的目的,他们会做到他们该做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已经和我们结盟的波顿家族,也大致不会再沉默下去的。” 丟出这张最后的底牌,这下吉娜·兰尼斯特也不再继续试探,而是將兰尼斯特家族现在所有的计划,打算,连带兰尼斯特真正的胜利契机都摆到了桌面上来。 她一口气將自己能说的都说了出来,心下这下也不免有些志芯。 虽然到目前这一步对於兰尼斯特而言也不是不能继续下去。 但要是有了铁金库的帮助,那么他们的入局將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也是为什么吉娜会在现在才来到这里的原因。 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剩下的对於铁金库而言,不过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吉娜·兰尼斯特现在有看九成的把握能够成功。 毕竟对於铁金库而言,他们现在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想来也足以令他们动心了。 听到吉娜·兰尼斯特的话,以贝萨罗·雷亚恩为首的三人沉默了。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后,贝萨罗·雷亚恩便在吉娜·兰尼斯特紧张的眼神中將手朝这封信件伸了过去。 空旷的大厅中,气氛隨著贝萨罗·雷亚恩展开书信阅读而变得沉闷。 仿佛山雨欲来。 一直到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贝萨罗·雷亚恩才放下了手里的信纸,並將它隨手推到了一边。 接著他便双手都放在了长桌上,那双平静的目光从谈判会议开始以来第一次变得格外的亮。 “铁王座还欠著我们的债,他们到现在为止都並未违约,如果支持你们,谁来弥补我们的这个损失?” “並且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贝萨罗·雷亚恩粗短的手指撑著下巴,语气缓缓的道。 见他总算鬆口,吉娜·兰尼斯特这才在心中猛地鬆了口气。 要说她没有压力是假的。 因为虽然她看似是拿出了自己的筹码,但吉娜很清楚其实她和铁金库双方都很清楚的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而真正的关键点依旧在他们铁金库的身上。 只有他们真金白银的落地,那么兰尼斯特这张虚幻的大饼才能真的变得凝实变得真切。 而这结果,就得看铁金库是不是也是这么想,並且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了。 吉娜的脸上多出来了笑容。 “我们当然不会忘记铁金库的规矩,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承诺,只要兰尼斯特等到坐上铁王座上,那么这份债务就將由我们来承担。” “並且在这基础之上,我们还会將王室財產的一半放到你们铁金库以做安全保管。” 云淡风轻间,吉娜再次给出一个令人心动的承诺。 而至於贝萨罗·雷亚恩所说的什么理由,她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明显的轻蔑的微笑。 “至於您所担心的声誉问题,我想现在对於你们而言或许是个很好的討债的时机。” “而且你们现在如果真的能够討到劳勃·拜拉席恩欠你们的债务的话,那么每多一枚金龙,都將是你们的纯收益,兰尼斯特承诺之前的债务依旧存在。”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动人心弦的利益,虽然在之前的那些承诺之下看起来显得锦上添。 但吉娜·兰尼斯特既然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並替铁金库找好了理由,铁金库怎么又不会拿出自己的诚意呢。 贝萨罗·雷亚恩第一次笑了起来,过於肥胖的他眼晴都眯成了一条缝。 但看匙人却並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是目光低垂了下来,看向了那信件上的海怪图案。 “我听说那个叫做卡尔·拜拉席恩的国王孵化出了一条龙?” “吉娜·兰尼斯特小姐,我代表铁金库向您承诺如果铁金库能够得到它,那么我们將会为你们再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的同时,也將为你们免除这份债务。” “但是吉娜小姐,你们必须保证,铁金库要真的能够实际拥有这条龙。” “这便是我们的要求。” 商议半天,相互拉扯。 最终贝萨罗·雷亚恩这才真正表达出了铁金库的真实意愿。 再说这话的时候他笑得很深邃,眼冒金光。 第261章 曾经的秘密婚约,多恩的选择 第261章 曾经的秘密婚约,多恩的选择 一座由园构成的宫殿中,道朗·马泰尔亲王正用手捧著一些鱼食,轻轻的丟进了面前的水池中。 用肉乾磨成粉后又添加了麵粉蒸熟,最后再揉成一粒粒形状大小合適的鱼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使得这从天而降的食物才刚一接触水面,就被色彩斑驳妖艷的鱼儿们浮出水面张大了嘴巴,爭先恐后的抢夺一空。 这座园位於阳戟城以西三里格的海滩边,一条滨海道路將它们分开。 它有一个在七国都闻名的名字一一流水园。 丟完鱼食,默默的欣赏它们抢夺完食物后又隱没进水中,道朗·马泰尔亲王这才推动自己身下的轮椅转过身来,看向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弟弟。 从高处的阳台俯视园的美景別有一番风味。 那数量眾多的水池与喷泉,血橙树投下的阴影,淡粉色的大理石地板铺满了园与庭院,经过一排雕纹的樑柱,穿越优雅的拱门。 白天的炎热已经过去,傍晚海上吹来阵阵咸涩的风,带来难得的清凉。 “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此时却双手合十交叉,俯身趴在一处石雕的围栏上看著不远处的风景。 但他实际上却是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死了—。 “死於马王为他亲手戴上的黄金王冠,消息確实,我已经让人核实过。” “所以对於这件事和接下来家族的安排,你怎么看?” 道朗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眼中多道流光纷飞,最后他忽然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园中此时也有很多的儿童。 这些出身高贵的男孩女孩们,都是来自多恩各地的贵族家庭与各阶层。 这些人都会將孩子送来流水园抚养,所以在这里,时常可以看到孩子们一起在沙滩,水池,或者喷泉里玩耍。 哥哥道朗的话让奥柏伦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甚至有些不太好看,他沉默著。 直到时间过去半响,奥柏伦才像是突然从打中醒神。 他直起身来,目光依旧看著不远处,却长嘆一声。 “在我看来我们与威廉·戴瑞签署的秘密婚约已经结束了——“,威廉·戴瑞死了,现在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也死了。” “那张羊皮纸已经成为了一张废纸,或许你可以用它来擦屁股。” 从君临这个旋涡的中心抽身离开,马泰尔家族的舰队直接便带著奥柏伦·马泰尔和亚莲恩,昆庭等人重新回到阳戟城。 然后这样有些古怪的气氛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对於奥柏伦的话,道朗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奥柏伦·马泰尔没有注意到。 而至於奥柏伦口中所谓的秘密协议,其实是当初在丹妮莉丝还是小女孩时,他们与威廉·戴瑞於布拉佛斯达成的。 它以通用语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就,上面带有印章和签名,金灿灿的,还勾了丝带。 威廉·戴瑞爵士代表坦格利安家族签名,奥柏伦·马泰尔则代表多恩领签名,整个过程由布拉佛斯的海王作见证。 而在说完这因为局势变化而有些戏謔的话后,奥柏伦也是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马泰尔家族,或者说多恩已经到了必须站队的时候了。” “不过我们必须得考虑好一个合適的时机,和人选。” “而我的建议是,卡尔·拜拉席恩。” 对於道朗的询问,已经在这段时间中不知思考了多少次这个问题的奥柏伦没有绕圈子的意思,而是果断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是他在这段时间的思考中,结合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得出的对於多恩而言最有利的选择。 然而对於自己弟弟的態度和看法,这次反倒是换道朗沉默了。 他不由的推动轮椅背过身,向前几步也跟著望向了下方的园和在园中嬉戏的孩子们。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位置边看孩子们玩耍边休息思考。 “你的意思是,我们选择拜拉席恩,你口中的那个私生子卡尔?” 道朗语气深沉,却让人感觉捉摸不定。 奥柏伦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轻笑,“不选择他们又能选谁,至少只有那个私生子能够让我看得顺眼一些?” “一个私生子坐上了铁王座,呵呵。 奥柏伦一边呵呵的说著,手拍了拍面前的石柱。 不过隨著他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凉感,脸上的笑却又变得苦涩。 “可劳勃·拜拉席恩確实已经死了,虽然我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確实死在了泰温·兰尼斯特的手上,虽然动手的是无面者。” “而至於泰温·兰尼斯特,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报復性的手段最后居然会被拆穿, 我已经能想像得到兰尼斯特家族马上就要彻底迎来毁灭了。” 奥柏伦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低沉,正如他所言,这件事確实是他想要达成的结果,但过程並不如他所愿。 可他又能怎么做呢? 劳勃·拜拉席恩被无面者刺杀,泰温·兰尼斯特在政局中斗爭失败,两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也就是两人都没有像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那样死的窝囊罢了。 哦不,泰温·兰尼斯特还活著,但奥柏伦已经能想像得到他的结局了。 一根麻绳是他最好的归宿,然后这只曾经的狮子就会长眠在那寒冷的地方。 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冷静,和在红堡中的大牢也蹲了段时间,奥柏伦也已经想通了他知道马泰尔也要放下一些曾经的过往了。 所以在说完这番话后,他又紧跟著轻嘆一声。 “道朗,伊莉亚的仇已经结束,就如同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那惹人发笑的死一样,也正好亚莲恩还不用嫁给这么一个蠢货。” “亚莲恩这么多年不是一直疑惑你既给她相亲,却又不真的將她嫁出去吗?” “现在你可以告诉她真正的秘密,並宣布她已经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了,七国上下的年轻才俊们可不少,將那些蠢货或者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子们踢开,她很快就可以拥有一位或许並不那么如意的丈夫。” 奥柏伦说看这些话,转过身来,仰头望大。 天空中的红霞也分不清到底是来自夕阳还是那颗妖艷的红彗星。 道朗背对著自己的弟弟,在他说著这些话的期间一言不发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奥柏伦提到亚莲恩的时候,他才神色微微一动。 可对於自己弟弟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他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座椅扶手,望向眼前的园。 “当初的马隆·马泰尔亲王筑起这座园,是用来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坦格利安新娘丹妮莉丝的,这標誌著多恩与铁王座的结合。” 听到道朗的话,原本已经准备坦然放下的奥柏伦·马泰尔,敏锐的抓住了自己哥哥话中的意思。 这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从那些传递而来的消息中,你口中的那位丹妮莉丝怕是都要生下多斯拉克人的小崽子了。” “坦格利安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我不想你还抱有幻想,哥哥。” 奥柏伦的语气中有些不满,甚至是指责。 作为多恩的亲王和阳戟城的领主,这不该是道朗该有的想法。 然而道朗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彗星,平静的道:“但她有三颗龙蛋。” “可是卡尔·拜拉席恩却有一条真正的龙,一条龙的价值可比三颗龙蛋的价值高。” “我们现在选择卡尔·拜拉席恩,这同样能標誌多恩与铁王座的结合,我看亚莲恩爱那该死的小混蛋已经爱得要死要活的了,哪怕是他把她塞进地牢里关了一周都无济於事。” “而且能够御龙,我想这不用我解释什么吧?” 对於道朗似乎有不一样的幻想,奥柏伦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大了些许。 不过好在他最后还知道远处还有孩子们在玩乐,连忙收声,强行压抑自己这番爭论的话。 注意到奥柏伦脸上的急切,道朗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脸上居然久违的浮现出了笑容看得奥柏伦心头火起却又更加疑惑。 但他却没说话,反而是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过来。 一个有著宽阔肩膀和一头白的头髮,手持的长斧的诺佛斯大鬍子僧侣走上前来,低头表示尊敬。 “天马上就要黑了,让孩子们都回去吧。” 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听令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孩子们嬉戏的声音逐渐消失,园中也昏暗的天色中被一盏盏的灯照亮起来。 奥柏伦一直等待没有说话,他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道朗要说的话绝对很关键。 是他居然有著这样胡来的想法的关键。 一直等到夜色临来,园中只剩流水潺潺和细微的虫鸣声响起。 道朗才推著轮椅来到自己弟弟的面前,刚才阿利欧·何塔已经向他匯报流水园中只剩下他们了。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叫你们回来,而不是就这么让你们待在君临看局势变化入局吗?” “因为就在你们还被关押在君临的时间,一位就在君临的朋友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夜色中,昏黄的烛火映照下,道朗看著奥柏伦的眼神格外的深邃。 “什么秘密?值得你在这种时候都看不清楚局势?”奥柏伦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而道朗则是轻声道:“因为这位朋友告诉我,雷加之子,伊耿·坦格利安其实还活著。” “什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特意找了个沙发依靠著的奥柏伦·马泰尔,被自己哥哥的这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看著道朗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奥柏伦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脸色有些涨红和懊恼。 “听著,我没有兴趣开一些无聊的玩笑。” “谁都知道是魔山杀死了他,卡尔·拜拉席恩还把魔山的脑袋送给我们当做礼物.” 在反应过来道朗口中的確实是雷加之子,伊耿·坦格利安这个名字后,奥柏伦的第一反应就是荒唐,张嘴便准备开骂。 然而还不待奥柏伦把话说完,道朗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但我的这位朋友告诉我,君临沦陷时被杀死的婴儿是他放在那的一个农民家的孩子,一位来自君临臭水湾的製革匠的儿子。” “他將真正的伊耿藏匿了起来,之后在確定了劳勃·拜拉席恩和朝廷误以为伊耿已死之后,他才悄悄派人將真正的伊耿送到了狭海对面,交给了同样被流放的琼恩·柯林顿抚养他长大。” 听到这些话,奥柏伦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脸上表情几番变化都依旧没能恢復平静他吞咽下一口唾沫,瞳孔微微颤抖著,“別告诉我你的这位朋友名字叫做瓦里斯...—.。“ 道朗只是笑笑。 “伊耿·坦格利安是雷加·坦格利安与伊莉亚·马泰尔的第二个孩子,同时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奥柏伦,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 看著道朗,当然明白其中意义的奥柏伦沉默了。 “可是如果这只是一个拙劣的玩笑,或者是某种阴谋呢?” “你想要相信一个太监?” “或许你真正该想的是这个太监为什么会这么做,这背后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奥柏伦並不相信这件事,他下意识的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我才让你和亚莲恩都回来不是吗?” 道朗继续道:“听著弟弟,对於现在七国的局势,多恩的態度將会一如既往,我们只会等待最后的胜利者,多恩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是吗?” “我们早就远离朝堂,对於权力更是没有什么想法。” “谁输谁贏,最后都得来和多恩成为朋友,我们有著很多的时间。” “所以我准备让亚莲恩去確认这位所谓的伊耿·坦格利安的真实身份,而我们则需要在这里等待。” “哦,对了,昆廷我也准备让他前去多斯拉克海,带著那份你说用来擦屁股的羊皮纸,这是一趟艰难的旅程,希望他也能有所收穫。” 昏黄的灯光中,道朗的瞳孔倒映著烛火的光芒,一口气將自己所有的打算和计划全盘道了出来。 他要得到自己弟第的支持。 而隨著他的这番话,奥柏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即他就沉默了下来,认真的思考起道朗在说出这些不可確信的秘密后的准备。 道朗耐心的等待著。 “我还有一个疑问,”时间又过去了不知多久,奥柏伦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那就是在这之前,瓦里斯是否已经知道了亚莲恩与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秘密婚约?” “又或者说,你是否告诉了瓦里斯这件事?” 道朗微微一笑,“当然不知道,说实话,当瓦里斯告诉我这个秘密的时候,我比你更加的惊讶。” 听到这个回答,奥柏伦的手指敲了敲座椅。 “哥哥,说实话,我依旧不看好你说的这些事。” “而且我认为多恩已经沉默得够久了,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们可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 奥柏伦说看这些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但这些事我们也確实不得不思考,你说得对,如果伊耿真的还活著,那么他確实是伊利亚唯一的孩子了,那就让亚莲恩她们去探查吧。” “只是在这之前,我依旧坚持我的想法。” “如果你支持我,那就给我军队,以多恩的名义支持卡尔·拜拉席恩。” “如果你不支持我,那么我会自己去。” 昏黄的烛火下,汨汨流水的声音中,奥柏伦一脸认真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多恩领的亲王道朗·马泰尔。 见他依旧坚持,道朗沉默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弟弟。 “也许你是对的,我会给你军队,但你记住,你是以你个人的名义。” 第262章 第八神,「国王」 第262章 第八神,“国王” 很意外,卡尔预想中的阻碍,或者说是附近盾牌列岛的反击一直没有到来。 就像是这些人对他攻打下古橡城的这件事根本就毫不在意一样。 不过等到他的军队在古橡城整顿完毕,沿滨海大道一路向南,前进来到了曼德河前大约二十里格的范围內之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只渡鸦飞进了他的军中,告诉了他他的对手是谁。 角陵伯爵,蓝道·塔利。 这位角陵伯爵以指挥战事屡建奇功而闻名,被视为维斯特洛最好的將星之一。 在篡夺者战爭中,是七国上下唯一让劳勃·拜拉席恩吃到败仗的军事统帅。 也是岑树滩之战,奠定了他的声誉。 而现在,他成为了卡尔的对手。 “是山姆威尔·塔利的父亲,说实话,也许我该让山姆一起来,我很好奇要是这位骄傲的蓝道·塔利伯爵被自己看不起的儿子击败的话,他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卡尔此时正靠在一棵树下,拿著手中的信纸目光有些期待的朝身旁的琼恩·白灵打趣道。 一连被吃下两家,再加上后续琼恩又增加的两千军队,这让卡尔的这支队伍一下就来到了万人之巨。 但很可惜的是他依旧很穷,因为就算如此,现在他手中这支军队中骑兵的数量加起来也才三千多號人,占据军队的四分之一左右。 就这还是卡尔在吃下了古橡城和加兰·提利尔带来的军队后才勉强凑出来的。 而且这些人对於他目前来说也谈不上什么適配度。 所以最后卡尔能做的也就是將这些人做个大概的打散,更多的还是依託原本的基层指挥。 此时军队正寻到一片合適的地形驻扎下来,卡尔是特意出来看看河间地的风景的。 顺带將这封战书带出来。 曾经在君临城的时候他与这位山姆的父亲见过面,当时蓝道·塔利的出现还打乱了他的一个谋划,使得这件事被一直拖延到现在都再没得到一个合適的处理办法。 可以说卡尔在山姆威尔·塔利这件事噁心了他一次。 而这位名声响彻七国的名帅,也在这件事上噁心了他一次。 两人间的第一次交锋倒是打了个不分上下。 而之后卡尔仗著自己当时的身份和地位,生压下这位角陵伯爵的不满硬保下了山姆威尔这个人后,也彻底和蓝道·塔利结下了梁子。 很显然,眼下的这封战书,就是这位伯爵的报復了。 男人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打一架处理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没有打服。 卡尔当然明白蓝道·塔利的意思,毕竟两人之间可还有一份赌约在的,现在已经基本演变成了意气之爭了。 所以他显得很开心,忍不住笑看打趣说道。 琼恩没有坐在地上,他手按剑柄看著不远处正在安营扎寨的军队,隨即才回头苦笑著看向卡尔。 “山姆大概做不了这样的事—“,我甚至担心蓝道·塔利伯爵会把他嚇哭。” 虽然有些拆山姆台的意思,但琼恩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说错。 “我觉得他会尿裤子,”卡尔更是嘿嘿一笑。 琼恩嘴角扯了扯,心中替卡尔给山姆道了声抱歉,跟著汕汕的笑了两下。 白灵臥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块上,朝著这边鸣咽了一声。 “他要是知道您的想法,一定会庆幸之前您让他留在了凯岩城。” “山姆搞內政其实是把好手,等他先跟著提利昂一段时间,之后我准备让他去学城, 我的身边还缺少一位信得过的大学士。” 玩笑话隨意的开开,卡尔说著自己对山姆未来的打算。 听到这话,琼恩微微一证。 他很聪明,当即也明百过来卡尔这话背后的意思。 不过对於这种政治上的话题,琼恩有些不太想知道太多。 “好吧,那他一定会很开心,不过卡尔陛下,对於蓝道·塔利对您的挑战,您觉得他会怎么和我们交战?” 琼恩不想討论关於政治上的问题,隨即將话题转到眼下的战爭上来,他看著卡尔手里的战书,下意识的问道。 从古橡城一路南下到高庭的这一段路途,可以说是一片平坦。 路的两旁儘是无尽的平原,这些土地上种植著粮食,蔬菜,瓜果。 绿草和鲜一眼望不到头,牛羊成群,肉眼可见的富裕。 从小在北境那种稿子都凿不动冻土的鬼地方长大,琼恩在来到河湾地见到这一望无际的沃土后,心里其实也是感到大为震惊。 他的心中不由的想这样的土地能种出多少的粮食,又能养活多少人。 如果北境也有这么温暖的天气和沃土的话,那么北境又该有多么的繁荣。 但是问题也来了,在这种地方,又该怎么打仗? 眼前的局势哪怕琼恩的军事知识依旧还只是一个小白,他也知道在这种平原上的战爭会是什么模样。 这种地方天然就是骑兵的战场, 一支武装到位的骑兵,能够轻易的在这种地形上对他的敌人造成恐怖的杀伤。 然而他们的这支万人大军能够组织起来对抗的骑兵,也才只有三千多人。 以这么点武备想要对抗整个河湾地还是有著不小的压力的。 要知道河湾地拥有的可不止是富裕,这里农业发达,被誉为七国之粮仓,富饶的土地养育了全大陆最多的人口。 然后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河湾地还是维斯特洛骑士精神的发源之地。 这里民风尚武,重视荣誉,骑士享有著无上的尊崇和荣耀,甚至就连比武竞技较之他处都更加的严格与正规。 所以等真来到这儿之后,琼恩只是脑袋一想都知道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在临冬城时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琼恩直觉很敏锐,一下便关注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卡尔看了他一眼,隨手將手里的战书叠吧叠吧放进怀中。 但他却不回答琼恩的问题,反倒饶有兴致的侧过身来面对他。 “很高兴你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琼恩·白灵爵土,如果现在你是蓝道·塔利的话,在这种地方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付我呢?” 卡尔笑眯眯的,甚至还伸手指了指四周的环境,开口反问道。 面对卡尔的反问琼恩先是微微一证,隨即又表情一冏。 但也还是下意识的开始思考。 卡尔则耐心的等待著,因为琼恩的回答將意味著他接下来会安排他做什么。 两人间的对话,让已经成为了卡尔御林铁卫的加兰·提利尔也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对於河湾地有著怎样的实力,身为提利尔家族的次子的他可以说是在场人中最清楚的那一个了。 虽然现在的他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现在选择效忠的国王会不会输。 但他也好奇眼下卡尔除了那一身非人的武力外,卡尔又会以怎样的方式来面对蓝道· 塔利伯爵的挑战。 他还会再次展现神跡吗? 自从上次古像城之战后,那从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口中叫出来的伟大的血风骑土,勇气和力量並称的战土,龙之父,光明与雷霆的主人名號,这段时间可以说在军中盛行。 私底下里甚至有土兵和骑士直接视卡尔为神的化身。 就连私下里在对神祈祷时,也会呼唤卡尔·艾尔这个名字。 是的,卡尔·艾尔,而不是卡尔·拜拉席恩。 卡尔·拜拉席恩是他们效忠的国王的名字,但卡尔·艾尔,却是神的化身在人间行走时的自称。 就如同人们在称呼七神时,有时候会叫天父,圣母,战士,甚至是少女之类的称呼。 因为教会所崇拜的七神,实际上是一个神祗的七种不同形態,代表著七种不同的德行。 虽然文化程度较低的人会认为他们是七个不同的神。 但知道这一切的崇拜者,则会根据自己所求之事向七神的某一个具体形態祈祷。 然后卡尔现在的形象,有人已经在称呼“国王”了。 这个国主並不是传统他们所称呼的国主。 而是七神有了第八个形態的一—“国王”。 或许七神信仰將会在结束一切之后,七神教会会被改为八神教会也说不定。 七神的雕像中將会出现一位身形伟岸,头戴王冠的形象。 当然,这些问题是之后的事,现在也不过就只有一个苗头。 而其中的最坚定的人便是那被裤夺了古橡城城主的身份后,反倒最为疯狂的信仰卡尔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 人们都说她是最清楚目睹神跡发生之人。 心中想著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加兰·提利尔爵士安静的行使自己的职责。 作为亲手被卡尔从军队中活捉的人,他对於那种奇蹟更加清醒。 和风吹过青青的绿草地,无名的鲜散发著幽香。 卡尔背靠的大树摇曳著枝条,枝蔓树叶间相互摩擦发出窃窃私语。 而就在卡尔觉得自己都快要睡著了的时候,琼恩开口了。 “骑兵,在这样的地形,骑兵是绝对的王者。” “如果我是蓝道·塔利伯爵的话,绝对会利用好这对他们来说的天然优势。” “对於河湾地来说,这里並不缺少骑兵,无论是战马的培养,还是骑兵,这都是能对我们造成碾压的局势。” “陛下,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会很艰难。” “或许我们的军队每走一步都將面临无法抵御的骚扰,蓝道·塔利伯爵在这样占据兵种优势和人力优势的情况下,绝对会选择骑兵游击的蚕食战术。” 在脑海中经过了一连串的思考,琼恩得出了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这让他的语气和神色都不由得变得格外的严肃。 卡尔睁开眼晴,微微笑看警了他一眼。 “说得不错,继续。” 见卡尔国王依旧如此的云淡风轻,琼恩在意识到接下来他们的军队將会遭遇什么的烦躁心情,也不由的轻鬆了许多。 但他的语气却並未轻鬆几分。 “如果我是蓝道·塔利伯爵,我至少会在沿途一带,一同派遣出多支游骑兵队伍。” “这些人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每天每时候都在我们的附近游曳,然后再在隨机的情况下对我军展开试探性的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我们也派出骑兵选择追击的话,那么这些骚扰我们的军队就会转身逃跑。” “在这种时候我们就会面临艰难的抉择,是分兵追击,还是回去固守,等待后续重复的进攻,並一直保持警惕。” “这些游骑兵队伍会一直跟隨我们,消耗我们,蚕食我们,直到我们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 剩下的话琼恩没再说出口,但谁都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琼恩一脸的苦涩,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卡尔並不打算放过他。 “如果蓝道·塔利真的如你所言的这么对付我们,那你可有什么对策呢?” 卡尔依旧笑眯眯的看著琼恩,继续考校著。 这下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另一位跟隨卡尔出来护卫他的巴隆·史文爵土,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琼恩脸上苦涩更盛。 “我们的步兵是我们军队的主要组成部分,面对这种情况,只能组成密集方阵,以长兵器和盾牌构筑军阵,对抗骑兵衝锋,兼具防御与推进能力。” “弓箭手通过密集拋射削弱敌军。” “骑兵则位於步兵后方,伺机出击打击敌人,但却不能追击。” “但这又会让我们失去机动能力,再考虑到我们的补给,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抱歉,陛下,我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琼恩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脸色也越难看。 种种不利的因素下,除了撤退,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打贏这种被全面碾压的战爭。 这让他不由得一脸失落。 不过卡尔並未藉此责怪他,反倒拍了拍手,一脸的讚扬。 “不错,艾德·史塔克公爵看来对你们的教育还是挺厉害的。” “你能够將我们敌我双方的对比,和敌人有可能的进攻方式都考虑到,已经很不错了。” “陛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巴隆·史文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知道敌人大概会用什么方式针对我们,不是就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吗?”卡尔一脸神秘的道。 “另外我猜今天晚上或许就有一次对我们的试探。” “琼恩,给你一支一千人的骑兵,由你来解决他们。” 第263章 博弈! 第263章 博弈! 三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卡尔直接粗暴的一分为五,化作了五支骑兵队。 其中一支人数最多一千人的由琼恩带领,另外两支分別各为六百人的骑兵队,则由猎狗桑鐸·克里冈和亚歷斯·奥克赫特率领。 这三支队伍呈品字形,带领少量的步兵侍从,位於大军半个里格左右的距离分散驻扎。 遥遥有將大军护在身后的意思。 而剩下的八百来人的剩余的骑兵,则被卡尔分左右两翼安置在了大军身边,统领他们的人是加兰·提利尔还有巴隆·史文两人。 波隆卡尔则將他放在了中军策应,对於骑兵战,这名佣兵出身的人根本就没有经验, 也没有相关知识。 对此卡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未多言,他相信这个佣兵知道自己的意思。 就这样,卡尔便简单的安排妥当自己的军队,静候佳音, 在平原上,以地形论虽然对於卡尔来说並没有什么优势,但也不能说完全对卡尔没有优势。 一眼就能看到边的环境,蓝道·塔利就算想要仗著兵种优势偷袭也没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几百人的探子早就遍布周边,一但哪个位置有什么动静,隨之响应的號角声和焰火马上就能传递信號。 並且为了防范,卡尔还要求自己的军队全军著甲休息。 而至於在这基础之上的疲军战术,卡尔也特意做了安排三支骑兵队带去的侍从不会直接参与他们的战斗,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保证这些骑土老爷们能够休息得很好。 做好了所有的安排后,剩下的卡尔就只有耐心的等待了。 他其实也好奇自己与蓝道·塔利的第一次交锋,到底会是什么结局。 是这个维斯特洛的名帅技高一筹,还是自己料敌已先? 他好奇蓝道·塔利是否真的可以阻止自己,消耗自己,甚至就这么让自己在到达高庭之前彻底拦下来,送给自己一场军事上的失败。 还是说这个名帅其实名不副实,反倒被自己打败来铸就自己的威名。 所以如无必要的话,这场战斗卡尔不想再让自己成为那能决定一场战爭的天平上的砝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现在开始,他不可能事事为先。 因为隨著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也需要手下的人能用,敢用。 如果什么都需要他亲自去做,那么他又何必去坐这王位呢? 他必须要將琼恩等人培养起来,甚至是独当一面。 这是他之后计划中必须的一环,也是对琼恩等人的考验和筛选。 他不可能成为所有人的保姆,所以这些许的代价,他也必须支付。 所以在这场战爭中,卡尔只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决策人的位置上。 如无必要,他不会再轻易下场干涉。 下达完命令,做好了该有的准备后。 隨著夜色降临,卡尔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自己的军队之中。 他先是巡视了一遍自己的所有安排,观察各项命令下达后是否传达到位。 发现一些无关紧要的漏洞他也没有提醒,反倒是继续往外,巡查由琼恩等人带领的骑兵队。 等到全部探查一遍,卡尔则继续朝著前方离去。 “有了这些安排,在这种地形上蓝道·塔利如果真的想要有所建树,就必然避不开我的第一道防线。” “在这种情况下蓝道·塔利要想对我进攻,採用骑兵才是王道。” “只有骑兵的机动力才能突破我所布置的防线,对我造成骚扰。” “就是不知道蓝道·塔利会不会和我打夜战,在黑夜中偷袭我?” “如果他有这个想法的话,只有借著黑夜的掩护才有机会。” 走在夜色中,卡尔一边欣赏著夜景吹著夜风,一边想著眼下的事暗自嘀咕。 他不知道蓝道·塔利会不会在黑夜中对自己进攻,但他不排除这个人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行动来。 所以他还挺期待的。 几百人的岗哨布置出去,在广阔的平原上蔓延出去一段不小的距离,这是蓝道·塔利避不开的警戒线。 而至於卡尔本人,现在已经来到了蓝道·塔利的军队的外面。 他坐在距离这支军队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心情很好的啃著自己从物品栏中拿出来的野猪排当做夜宵。 至於原本应该呆在这棵大树上的哨兵,则已经被他悄咪咪的拧断了脖子,此时正掛在一颗树权上像条风乾的腊肉一样隨风摇摆著。 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虽然天空中的红彗星早已消失,今夜的月光也並不算明亮,还不时的会被乌云遮盖。 但对於长期服用吸血鬼药剂已经拥有了夜视天赋的卡尔来说,想要在黑夜中看清东西並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 而此时的河湾地大军中,作为先锋军指挥官的蓝道·塔利正在听著自己派出去的探子反馈回来的消息。 默默的沉默了半响后,隨即才又下达了几项命令。 蓝道·塔利有著一颗光头,下巴上灰白色的络腮鬍,加上凛冽的眼神和一直都习惯板看的冷酷的脸,让他显得有些不苟言笑。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这支专门以先锋军形式被派遣出来的五千左右的骑兵,就这么简单的休憩下来。 除了值守的侍从,黑夜中变得静悄悄的一片。 注意到这,正蹲在树权上的卡尔眼神变得玩味。 夜风吹拂,伴隨田间野地中的虫鸣鸟叫声,时间很快过去。 而就在距离天亮还有著一段时间的时候,一声声急促的敲击牛铃的铜钟声响起。 然后这支休憩中的军队就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侍从们餵马的餵马,造饭的造饭。 一直到服侍著骑兵老爷们吃饱喝足后才算结束了他们的工作。 隨即火把成为了光源匯成河流,时间来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接著这由火把匯成的河流刚一流动便化作了三条支流,中间一支,侧翼两支。 隨著行走愈发扩散,呈现一个半包围的形式缓缓的朝著卡尔所在的队伍逼了过去。 卡尔看得有趣,急忙跟上。 天色渐渐明,但距离太阳升起还有著一段时间。 但这支军队却已经靠近了卡尔所在军队两个里格的范围。 隱没在各处的预警突然响起警报声,號角声一声接一声的从各个角落响起向著中军方向传递。 但对於自己行动被发现,这三支呈各个方向围来的骑兵队却並未就此停下脚步,反倒是还加快了少许。 就如同刚才他们的速度只是在热热身,顺便活动活动消化消化刚刚吃下的食物一样。 然后隨著他们的愈发逼近,號角声愈发的急促响亮,焰火也跟著一丛丛的升起的时候。 小跑的马蹄声也转变成了急如落雨般的迴响。 “看起来,蓝道·塔利莫非是想毕其功於一役?” “胆子这么大?” “或者说,他就这么看不起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著混进了这支奔行的骑兵队伍中的卡尔,看著眼前的形势,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此时的他一身普通的鎧甲,头上戴著头盔,面甲也被放了下来。 而被他骑在身下的战马,则根本就没有发现原本在自己背上的主人已经被人悄咪咪的按碎了脑袋,换了个人骑在它的背上。 此时的它只顾著呼呼的喘著气,兴奋的朝著前方一路狂奔。 天边已经微微泛青,昏暗的光芒映照得人影绰绰。 火把的光芒匯成星河,急如烈雨落冰的马蹄声宛若雷鸣。 眼前的一切在这將明未明的天色中使得一切都看不清,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势由远及近。 感受到这种並不像是试探的气氛,卡尔不由转头看了眼距离自己並没有多远的一名身披绿色斗篷的骑士。 他同样缀在队伍的后方,但却有一支三十来人的骑兵小队一直在他周围护卫著他。 並且在他的四周,还有一面面图案是绿底红衣的健步猎人的旗帜飘扬在风中,这是塔利家族的家徽。 而卡尔看著的人,正是角陵伯爵,蓝道·塔利本人。 看著身旁的蓝道·塔利,卡尔只觉有趣,因为他居然也估算错了蓝道·塔利的想法。 在接到战书之前,他也以为在这距离高庭只剩下的三十里格的路途上,蓝道·塔利大概率只会对他展开试探和消耗,以了解自己眼下的战力情况。 然后他们的最终战斗,也大概会在高庭之下解决,或者说会被留在是曼德河前解决。 毕竟卡尔很清楚自己在攻打古橡城时表现出来的东西,绝对会被传递出来。 这样的信息绝对值得自己的敌人慎重试探。 可是让卡尔没想到的是,蓝道·塔利居然会在向他下达战书的第一个晚上,就已经准备了毕其功於一役的打算了。 他居然想准备以这一支不到六千人左右的先锋军就这么把自己拿下,不做任何的试探这是何等的胆识和魄力,卡尔不得不惊嘆。 遥遥的,卡尔已经能够看到远方同样也有一支呈品字形的三支骑兵队正在等候了,三团聚散在一起的火光表明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看来那封战书根本就是个幌子,不对,应该说那封战书就是蓝道·塔利对我战术干扰的一部分。” “我们的交锋早就开始了,他想要利用这种常识上的大意,藉机一举將我拿下。” “有趣,有趣。 “还好老子也防著你这一手呢。” 卡尔陛下就这么靠在蓝道·塔利的亲卫军旁,暗暗的嘀咕著。 面对蓝道·塔利这种在心理上反其道而行之的战术,他有种下棋刚好下到位置上的快感。 这种快感可和他在战场上单凭个人武力展现出来的“奇蹟”根本不一样,这是一种在智慧上相互博弈的刺激。 弄明白蓝道·塔利的想法后,卡尔变得有些期待起来了,他继续自己悄咪咪的动作。 这样也好,更能锻链到琼恩等人的隨机应变的能力。 毕竟这种战略战术设想,在做战前会议的时候自己也提到过。 卡尔现在已经不在乎琼恩等人在这种局面下能不能打贏蓝道·塔利了,但要是连稳都稳不住,甚至是应对的一团糟的话,卡尔也得认真评判一下他们的能力了。 而此时战场的另一边。 昏暗的天色中,面对眼前三条奔涌而来的洪流,琼恩·白狼带著自己的白灵一起,眼神凝重的注视著前方。 这样的视野能见度下,他根本就看不清眼前到底有多少敌人。 眼前只能看到摇曳如星河的火光,奔腾雷鸣的马蹄声连成一片。 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对眼前的境况,琼恩內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强压心头的惶恐,琼恩深呼吸一口冷空气凝神皱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奇怪——“,”琼恩下意识的低语,抬头环视,心中快速分析。 隨即忽然间,他那倒映著星火河流的灰色瞳孔突然放大,內里精光一闪。 “等等,兵分三路,左右侧翼包夹,中军直破!” “这样的战术,是准备將我们彻底吃下!” “该死的,这根本就不是试探!这是决战!” “传令,执行第三號计划,执行第三號计划!” 意识到眼前局势,想著卡尔昨天在布置战术时的各项应对方案,琼恩毫不犹豫的立即下达命令。 一直等候在他身边的传令兵得令连忙举起手中的號角,鼓起全身力气猛地吹响手中的物品。 並且在吹奏的过程中,他还按动號角上的几个空洞发出节奏不一的声响。 號角声响起,全军启动。 原本摆出正面迎敌架势的品字形骑兵小队,也当即一分为二。 其中由琼恩单独带领的人数最多的千人队骑兵,立马打马让开身位朝著左侧奔行而走,斜斜的对准蓝道·塔利这边右翼的骑兵队伍拦腰截去。 虽说自己这边的人数依旧少於这支一眼望去大约两千骑的军队,但琼恩脸上依旧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架势。 因为在意识到蓝道·塔利的打算后,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敌人拿出自己的態度的时候要是他们胆敢退缩,那么迎接他们的就只有失败。 而除琼恩所带领的骑兵队伍外,同样得令,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情况的剩下两支,原本分別只有六百人的骑兵队则瞬间合拢,化零为整。 转身朝著与琼恩相反的方向奔行离开,朝自己右翼这边包抄而来的蓝道·塔利的骑兵杀去。 隨著號角声响起只一瞬间,原本应该在正前方拦截蓝道·塔利的骑兵队,反倒是一左一右的分散开来转而各自去应对左右两翼的敌人,让自己空门大开。 而面对卡尔军队突如其来的变阵,此时跟隨在中军侧翼位置,能够以很好的角度观察整个战场局势的蓝道·塔利都有一瞬间的发懵。 望著面前敌人的应对反应,他是怎么都想不到对於自己衝击力最强的中军,敌人最后的选择选择是中门大开的打法。 这种把自己最为脆弱的腹部让出来战术? 不是自杀吗? 原本同样听到號角声还以为卡尔的军队已经意识到自己意图的蓝道·塔利,此时也是不由得一脸憎的看著对面。 因为对面敌人的应对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就这种战术,等到自己一击凿穿他们的步兵阵,並在穿透军阵后一分为二,分別支援左右两翼包抄绞杀完他们的骑兵,那么他顷刻间便能將眼前的万人大军碾成灰。 到那时一团乱麻的步兵,再加上倍数少於自己的骑兵。 在自己这番强力的骑兵杀伤力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还手的余地。 最后的结局就是在自己这全部都是轻骑兵的机动性下,自己要做的不过就是枯燥乏味的追击包抄,以边追边打的形式,慢慢的就能把这支军队彻底蚕食歼灭。 “卡尔·拜拉席恩傻了不成?怎么能將军阵布置成这样?” 看著敌人的应对,同样在骑马衝锋的蓝道·塔利实在是不理解。 这让他的心中不由的產生了疑问,“莫非,卡尔·拜拉席恩这人————·名不副实?” “可卡尔·拜拉席恩在河间地战场上还有君临的战场上时,都未曾犯过如此错误啊? !” “要知道在他的带领下,就连山姆都敢在战场上亮剑—” “可为何如此?” 蓝道·塔利很简单的就把眼前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只一眼,他便將接下来將会怎么发展的战斗场面都看透了。 但也正因如此,蓝道·塔利万万想不到胜利得来会如此的容易,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卡尔·拜拉席恩不可能这么菜。 甚至於自己这次的突袭和之前下达的战书,都是自己在考虑到所有因素后的一次果断决策,为的就是防范卡尔·拜拉席恩这一手。 因为据他了解,卡尔·拜拉席恩这个人每一次在战场上贏得的胜利都是由他这个人非凡的战斗力所带来的。 之前古橡城之战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想著想著,忽然蓝道·塔利便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 “是了,卡尔·拜拉席恩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大型战爭经验。” “他的强大和对战场的胜利因素,全都只依託於他个人的武力所带来的优势辐射,这让他在小规模的局部战爭中有著强大的杀伤。” “然而对於这种集团性的战斗和这种战术上的博弈经验,他从来都没有。” “就连在古橡城的战斗,卡尔都是用的这样的方法才打贏的战爭。” 蓝道·塔利在心中心思电转,原本的疑惑也在顷刻间想通。 而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那严肃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全军出击!” 第264章 示敌以弱,分噬绞杀,奇阵陷马坑 第264章 示敌以弱,分噬绞杀,奇阵陷马坑 分析清楚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后,蓝道·塔利心中彻底安定。 他为什么甘愿冒险,而不是选择稳妥的骚扰蚕食战术,一步步的逼迫消耗卡尔的军队,以达成他的战略目的。 为什么在开战前巧用心理战,都要给卡尔·拜拉席恩製造这种幻想,甚至於还以先锋军的身份只带领轻骑兵出击。 並且还特意选择在这时候才来发动突袭。 他费尽心思的做这一切,为的不就是想要將卡尔·拜拉席恩那能在战场上,以个人能力带动全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削减到最弱吗。 他不相信在被打崩打残的情况下,卡尔·拜拉席恩还能展现出那种非凡的个人战斗力来影响战爭局势。 战爭始终还是战爭,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也不是一个逞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 “结束了,卡尔·拜拉席恩,曾经的劳勃也能够如你一般上演奇蹟,但你没有机会了。” “劳勃·拜拉席恩確实贏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你太年轻,也太鲁莽,导致你得到现在的结果。” 已经意识到战局已定,蓝道·塔利在心中不由的嘆息一声。 他承认卡尔是个英雄,虽出身卑微,但也有著独属於他的非凡魅力。 甚至於这个人还能將自己那懦弱无比的儿子都能影响到並带来一些变化, 说实话,蓝道·塔利其实对卡尔是感到佩服和认可的。 甚至他有时都不禁幻想卡尔要是他的儿子他该会有多么的开心。 哪怕真的只是个私生子,他都绝对会让他继承角陵和塔利家族的“碎心”。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决定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甚至於在这之上还用上了赌的成分在其中。 但是,都结束了。 现实往往只需要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失败,就能让一个人曾经所有的成功化为飞灰。 蓝道·塔利伯爵在心中替卡尔惋惜了一声,隨即坚定的拔出自己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碎心”,跟隨著前方的队伍撞进了眼前长矛盾牌林里的步兵军阵之中。 而一同跟隨著他一起的,则还有在他身边的一个並不起眼的“小兵”。 “结束了。” 面甲覆盖之下,卡尔的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幅度。 说实话,卡尔都没预料到琼恩等人的反应和应对会是如此果决,甚至於眼下可以说是无论是时机还是节奏,都被掐得刚刚好。 在这种朦朧昏暗的夜色中,面对带来无穷压力的根本不知道多少的敌人,他居然依旧能够冷静下来並坚决的执行原定的战术。 而且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居然就察觉到了蓝道·塔利的意图。 这是何其敏感的观察力和魄力。 要知道见此情形时卡尔都准备付出一点代价了,可没想到琼恩居然能给自己带来一个不小的惊喜。 就在卡尔回味琼恩在战斗中的反应和眼下的惊喜时。 正前方,衝锋的骑兵与步兵盾甲猛地衝撞在了一起,天际將明未明的时刻,还是不如在白天的战场上那般有著很好的及时应对能力。 但这样局限只针对衝锋的骑兵们。 因为对於只用呆在原地枕戈待旦的步兵们而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反倒能够更好的应对敌人骑兵的衝锋。 而且更重要的则是,这看似猛烈的衝锋,其实对他们的衝击根本就没有多大。 因为他们的敌人在真正与他们手中的盾牌接触到之前,就已经有至少七成以上的敌人莫名其妙的倒在衝锋的路途上。 原本全力高速衝锋的马匹,在昏暗的能见度下,衝著衝著忽然就重心一失向前猛地一跌,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至於它们背上的骑士们运气比较好的,被扔飞出去摔在地上折断了脖子当场芜湖。 运气不好的,则是要不摔在地上摔断了骨头,眼睁睁的看著后续紧隨而上的自己的队友踏碎自己。 要不就是昏睡过去失去意识,在睡梦中被踏为泥泞。 更甚者则是被自己曾经的同伴,自己心爱的战马压倒在地。 同样运气好的直接就没了声息。 可大多依旧还是只能悲愴的被压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哀豪接看再被自己的队友踩死,或者是被接而至的继续摔倒的战马压死。 至於他们的战友,那些莫名摔倒在地的马匹们则也只能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嘶鸣哀豪,可谓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而这支箭矢锋状全力奔袭的骑兵,从第一个倒下开始,后续衝锋而至的也跟著倒下了更多。 它们有的踩到了地上莫名多出来的坑洞折断了马腿摔倒在地,有的则是被前面倒地的战友绊倒倒地。 反正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他们中的七八成都莫名的倒在了衝锋的路途之中。 真正能够幸运的安稳如愿的撞进步兵阵中的骑兵,廖寥无几。 这支星火灿烂的河流,在这昏暗的光芒中犹如撞见了一块不可见的礁石,摔得支零破碎。 但就算后面的人已经发现了前面的情况,此时也根本遏制不住奔行起来的速度了。 他们只能绝望的,无助的,就这么撞上那块“礁石”。 哪怕是机灵的马儿能够纵身跃起跨过这些“阻碍”,也依旧会因为遏制不住惯性而再次被前方看不见的坑洞折断马腿绊倒。 “该我们出场了。” 巴隆·史文骑著自己的战马,半边脸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庄重。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由前锋突然绕行,反倒绕行回来替自己护住侧翼的琼恩的骑兵队。 隨即才抬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目光望向了不远处那一丛丛撞碎在“礁石”上的河流。 天边已经泛青,橙红色的光芒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 相较於刚才,此时已经能大致看清楚四周和战场上的情况了。 而也正因如此,此时人们才能更加清晰的看清楚原本威力最强,衝击力最大的敌人中军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可怜。” 看著那些踏进坑洞中折断了腿的战马,巴隆·史文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隨即伸手拍了拍自己马儿的脖子以作安慰。 接著他脚下微微轻磕,伙伴开始迈动它的脚步,並且开始越来越快,极速的朝著那撞碎在无形礁石之上的敌人衝去。 而与他一同行动的,则是另一面的由加兰·提利尔带领著的剩下四百余骑兵。 他的眼中含著一抹悲悯,但依旧坚定的拿起自己的武器。 至於战场上,原本本该是骑兵对步兵的一次残忍的绞杀,就这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迎来了两级反转。 面对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和机动能力的敌人,中军值守的步兵们在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举起盾牌,抄起长予,缓步向前挺进。 他们每向前一步,那从身后延伸而至的长矛便会捅刺三次。 每一次都能让长矛发出痛苦的哀豪的声音。 接著完成这番枯燥的动作后,他们则会踏著倒地的敌人的鲜血和户体,继续向前。 而从侧翼转中的巴隆·史文的骑兵队,和加兰·提利尔的骑兵队,则在这时化作了陌客手中的镰刀。 面对敌人,毫不留情的挥刀而下,残忍的对待宰的羔羊一次次进行著分割。 就这样,两翼骑兵就像是一只螃蟹的两只蟹钳。 中军的步兵则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口,这原本本该对他们残忍绞杀的足有两千余的骑兵,在顷刻间就被无形的力量阻碍,遏制了所有的机动力。 失去了速度和衝击的骑兵,面对数倍於自己的步兵也只是待宰的羔羊,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血液在清晨的阳光下飞洒,悽厉的哀豪伴隨死亡的诅咒默。 就连那在后方勉强遏制住奔行的战马,强行止住惯性,没有撞到前方人仰马翻的同僚们也跟著倒下剩下的蓝道·塔利的军队。 也在面对那高速衝锋而来的巴隆·史文和加兰·提利尔等人的骑兵绞杀下没能做出丝毫的抵抗。 而此时手中高举“碎心”,在前一刻还自觉自己贏得这场战爭的蓝道·塔利伯爵,此时也被迫牵著韁绳停下了马匹。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来不及转变,就这么惊的看著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在那一片片的廝杀声,痛苦的哀嚎声,马匹的嘶鸣声中。 他就这么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已经完成了包围,彻底將自己这支中军吃进了“肚子里”的卡尔的军队。 一支支长矛无情的捅刺,一支支不知从何而来的飞箭,无情的收割著生命。 可面对屠杀,此时也为时已晚。 就算外面本该是左右两翼包抄的军队就算发现了自己这里的战况,此时他们也失去了救援的能力,被敌人纠缠在了一起。 远处的地平线上,此时太阳已经微微露出了半张脸,像是有些娇羞的看著眼前的大地和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然后隨著阳光普照,四周环境渐明后,原本只凭著一腔热血和勇气去抵御敌人的琼恩等人,也发现了其实自己面对的敌人根本就没有比自己多出来多少。 绝处逢生的希望,再加上中军中那正如所想得到的胜利,给这两只中军转侧翼掩护的骑兵们再次带来了莫大的勇气和士气。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越杀越欢,甚至於反过来压著自己的蓝道·塔利的军队打。 可以说气势是顺风见长,长剑挥落,砍得敌人落流水。 “投降吧,你已经失败了,蓝道·塔利伯爵。” 就在被拥堵绞杀在一起,身边都已经快要挪移不开的时候,绝望的蓝道·塔利伯爵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此时被自己的亲卫拼死护在中间的蓝道·塔利伯爵猛地一惊,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便看到自己身边一位一直都跟隨在自己旁边的骑土,缓缓的摘下自己的头盔, 露出了一张自己还算熟悉的面容。 看著近在尺的男人,望著那一头黑色的头髮,还有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会发光的深蓝色瞳孔,蓝道·塔利证在了原地。 隨即下一刻他才在又一声的惨叫声中回过神来。 那是他的一名亲卫,不知被从何处而来的一支箭矢射穿了眼晴,扎进了脑袋里面。 巨大的力量甚至崩碎了他的后脑,脑带著鲜血都溅洒在了他的脸上。 也许是突逢绝境,自知没有生还希望的他在战场上直接摘掉了自己的头盔,这让他成为了一个显眼的目標。 “放下武器,我们选择投降!” 看著又一条生命在自己身边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而死去,蓝道·塔利在回过神来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声大喝,下达了自己最后的命令。 而隨著他的声音落下,混乱的战场中则是紧跟著突然升起一抹极其吸引人的辉光。 让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们都不由得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投降,不杀!” 突然,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伴隨著这引人注目的辉光一同出现。 “蓝道·塔利已经被俘,所有人投降,降者不杀!!!” 又是一声洪钟雷鸣般的喊声响起,让整个战场上廝杀在一起的人们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出来这是卡尔的声音,琼恩拔出自己刺进敌人脖子里的长剑,带出一抹鲜血后连忙后退。 他的战马在刚才的廝杀中受伤倒地,不得已他只能在最后一刻纵身一跃,抱住一个敌人拖拽到了地面上来进行近身搏击。 此时的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和泥泞,脏得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谁。 但他还是连忙举剑高声大喊。 “停止战斗,投降不杀!” “停止战斗,投降不杀!” “蓝道·塔利已经被俘,所有人投降,降者不杀!!!” 蓝道·塔利已经被俘,所有人投降,降者不杀!!!” 隨著一声声投降不杀的声音越喊越烈,越喊越整齐,整个战场都慢慢的停顿了下来。 蓝道·塔利的军队在住手后,瞪著双眼茫然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卡尔这边的军队,则完全就是另一番的態度盯著自己的敌人。 失败已成註定,在清醒的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后,蓝道·塔利也冷静了下来。 “你从什么时候就跟在我身边的?”他的目光看著地上那些原本看不清的陷马坑,嘴里喃喃的道。 卡尔毫不在意他的態度,饶有兴致的回答著他,“从你从你的军营出发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把我俘虏?” 蓝道·塔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 “如果我那样做,你会投降吗?” “或者说,你真的会服气吗?” 卡尔的声音缓缓传来。 蓝道·塔利听懂了卡尔想要表达的意思,落寞的低下了头,在他手中紧握的“碎心”也跟著无力的掉到了地上。 卡尔的自光被吸引了过去。 他挥了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挤过来的巴隆·史文將自己腰间的长剑换了只手,把这把掉落在地上斜斜插在染血的泥泞中的瓦雷利亚钢武器捡起,递给了自己的国王。 看著这把剑,卡尔看向蓝道·塔利,笑问道:“它是我的战利品了,不是吗?” 蓝道·塔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已经被卡尔握在手中的自家的族剑,嘴巴张了张。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只是落寞的开口道:“是的,陛下。”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卡尔微微一愣,隨即不由的笑了起来。 第265章 风暴漩涡 第265章 风暴漩涡 碎心是一把双手巨剑,但被卡尔拿在手里却像一把长一些大一些的单手剑。 卡尔拿著自己的战利品,双手巨剑在他的手上被轻易的挽出几个剑,锐利的锋刃切割开来空气发出悦耳的喻喻声。 瓦雷利亚钢的武器质地轻便坚硬,也比任何其他钢材都要锋利,即使经过数百年也不坏。 除去劳勃在册封自己为骑士时作为礼物赠送给自己的龙骨柄匕首,这是卡尔得到的第二件瓦雷利亚钢武器。 他很喜欢。 “蓝道·塔利伯爵,看来你选择了正確的选择。” 卡尔笑著开口道。 看著这个男人把玩原本是自己家族的碎心,蓝道只觉心一阵绞痛。 但作为在正面战场上凭藉指挥军队击败他,而不是靠著武力来击败他的卡尔,蓝道· 塔利也没有藉口否认自己的失败。 所以他只能扭转头,强行让自己不要去看把玩碎心的卡尔,而是望向了那些停下战斗后一脸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士兵们。 “我將他们带出来,不是让他们送死的—“,还有你很厉害,卡尔陛下,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厉害。” “大多数人对你的认知都只停留在一层浅薄的表面上,如果在我的失败之后还有人这么看待你的话,他们也不会在你面前获得成功。” 对於他说的这话,卡尔则没有什么表示。 他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之后的七国都会看清楚的。 所以他收起碎心,嘴角带笑的看向在自己面前坦然承认自己失败的蓝道·塔利。 “你称呼我为陛下,看来你並不排斥向我效忠。” 卡尔的意图很明显,他表示自己想要得到的並不只是碎心。 蓝道沉默了,他的视线不由的看了一圈四周,隨著太阳升起现在已经能明显看到的草地上的一个个泥坑了。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让自己尝到了一次失败。 不,应该说卡尔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打算。 从头开始自己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在按照他的计划钻进这只口袋而已。 作为一位早已成名的將军,蓝道·塔利很清楚自己失败在什么地方。 所以面对卡尔不加掩饰的招揽,他只是淡淡的道:“我並不否认,但在我的封君也尝到失败之前,我不会向你下跪。” “那我很期待那一天。” 卡尔抬头望向天空,觉得今天会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白鸦飞遍七国,带来了夏天结束的消息。 往后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还能还有多少。 “除了你,我要你的军队,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离开前,卡尔只给蓝道·塔利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角陵伯爵也默认了他的要求。 又是一次胜利,甚至贏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场卡尔和蓝道·塔利在战略上的相互博弈,只有两人明白他们双方贏在什么地方, 输在什么地方。 本该老练的蓝道·塔利伯爵,输在了自己的急切。 本该年轻气盛的卡尔·拜拉席恩,却贏在了自己的稳妥和耐心。 仿佛上天给两人开的一个玩笑一样。 隨军的学士们记录著战场上发生的一切,这些信息都会被送到学城以供学士们记录和研究。 但这都是额外的工作,现在他们需要做的还是得统计卡尔在打贏这场战爭后受到的损失,和能够得到收穫。 顺便还得提供医生的活儿。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还得再在这个地方耽搁几天了。 回到自己的军帐,卡尔脱去自己身上穿著的蓝道·塔利的军队的鎧甲,换回自己的常服。 碎心被他交给了亚歷斯·奥克赫特携带,背著它跟隨在自己的身边。 蓝道·塔利则在吩附完自己的军队让他们自觉服从安排后,自己也自觉的找了个刚做出来没有多久的木头监牢钻进去倒头就睡,谁也不想搭理。 他需要给自己一点独自舔敌伤口的空间。 而卡尔则召集自己现在手下的一帮人,召开了战后的军事会议。 会议一开始,卡尔的目光便扫向了坐在自己右手下方不远处的一名脸上还没有多少褶皱的妇人。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到现在海塔尔家族也还是没有反应吗? 2 在被卡尔裤夺了古橡城城主的身份后,艾雯·奥克赫特就选择了加入了卡尔的军队。 考虑到自己也確实缺少这么个熟悉河湾地的“带路人”,卡尔也默许了她的想法,並將眼下关於情报的工作交给了她。 她工作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那对自己有种莫名的信仰狂热让卡尔有些烦恼。 最近军中那什么“第八神”的传言就是从她这里最先传出来的。 见卡尔一来就先问这事,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满脸严肃,神情庄重。 “陛下,海塔尔家族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算“,雷顿·海塔尔伯爵也一直呆在参天塔,看来他们並不想参与进这场由提利尔家族主导的叛乱。” 得到这么个回答,卡尔手指不由轻轻敲了敲桌面。 半响后,他摇摇头。 “那既然如此,就不去在意他们了,具体他们有什么打算,之后自然也会表达出来。 卡尔其实是有些把握不住海塔尔家族,或者说学城对於他到底是什么看法。 虽然卡尔一直有对他们抱有防备,但海塔尔既然什么都没做,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再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当然,如果他们能够一直保持沉默的话,那卡尔自然也乐见其成。 然而卡尔不再这件事的过多纠结,但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紧皱的眉头却並未散开。 她继续道。 “卡尔陛下,在我收集信息的期间,我还得到另一个消息。” “据说现在青亭岛的舰队,已经得到提利尔家族的命令起航,目標似乎是兰尼斯港和凯岩城—。” 这是一个重大消息。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都跟著看了过来。 琼恩·白狼等人更是不由的也皱紧了眉头。 然而听得此话,卡尔却是微微一愜? “什么个意思,他们想要和我打换家战术?” “还是说,他们觉得能够藉此將我逼回去,还是认为能够两头都把我吃下?” 卡尔一脸的绷不住,甚至是都不由得气笑了出来。 但他虽然在笑,在场的人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陛下—“,您这,雷德温家族的青亭岛舰队很强大,可以说是七国中军事实力最强的几个家族之一,我觉得也许您应该慎重一些。” 人们没有说话,但看卡尔如此一副对青亭岛这么轻视的模样,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连忙小声提醒。 但卡尔却依旧只是摇摇头,继续笑道。 “不用担心,虽然琼恩带兵增援我们看似让兰尼斯港兵力亏空,但这不是什么大事, 对这个地方我早有准备。” “而且凯岩城可不是一个凭藉军队强不强就能攻打下来的地方。” 卡尔轻描淡写的说著,不过刚说完这话,他却又微微一个停顿。 转头道。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这样吧,我记得在我来之前,提利昂就有和我说过西境的贵族们有个別的似乎別有用心。” 卡尔此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好主意,他一边说著一边望向会议桌上的隨军学士。 “帮我擬信,通告西境全境所有贵族,要求他们务必立刻派兵支援兰尼斯港和凯岩城。” “然后在信中警告他们,如果有谁违抗我的徵召,那么我將直接视他的家族反叛。” “妈的,这打几仗还把这些人给打忘了—,嗯~对,就按我的原话写,不用搞什么措辞,直接一点得了。” 一眾人一脸的憎逼中,卡尔就这么把这件事去处理完毕了。 看得在座的人除了琼恩之外都是一愣一愣的。 史塔克家的私生子眼神中若有所思。 倒霉的学士虽然不解,但也只有埋头干活。 等到他几下写出一个模板后,卡尔看过满意的点点头才放过了他。 “嗯,对,就这么写,然后之后的就是填名字就行了。” “所以现在我们说到哪儿了,继续吧。” 眼看自己的国王如此態度,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国王都说有安排了,並且现在还调集西境全境的所有贵族增援,她也没什么说的。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卡尔现在远征南境河湾地这事怎么看怎么古怪。 毕竟一个国王,之前更是还是西境守护,怎么现在打仗却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就连现在的人手都是一边打一边发育来的。 整个军队里面,就没有任何一支西境贵族的援军。 特么的自从维斯特洛有史以来,就没听说过哪个领主打仗是这么打的。 难道这就是神吗?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在心里想著自己的事,嘴巴上却並不停。 “剩下的除了陛下您现在已经打败的蓝道·塔利伯爵的先锋军之外,高庭发出的召集令召集到的河湾地大军全都集中在了高庭附近。” “不过目前並不清楚他们是会渡过曼德河来主动找我们的麻烦,还是会在高庭等到您的蒞临征討。” 相较於那什么雷德温家族的舰队的事情,卡尔更在意的还是眼下。 听到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回答,他摸了摸下巴。 “不管他们怎么打算,现在我们还是儘快调整好军队消化掉蓝道·塔利伯爵带来的这些人吧。” “少部分打散收纳,剩下的如有那些不识趣的顽固分子,直接送到后方古橡城改造。 ” “然后其余的事情你们看著办。”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时间,我要军队最慢在一周之內开拔,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见卡尔这么说,在座的人面面相。 怎么自从打败了蓝道·塔利之后,卡尔陛下就有著一种飘了的感觉? 甚至对於战爭的看法都变得儿戏了起来。 “陛下,您看您是否该慎重一些“,根据消息,高庭现在已经聚集起来的军队已经超过两万,如果再过去一周到十天,或许这些人手能够达到三万以上——“。” 还是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在说话,她连忙出声劝诫道。 不过对於他的担心卡尔只是眯了眯眼,神神秘秘的笑了笑。 “不用担心,这场战爭大概率是不会打起来的,现在既然青亭岛的军队去了凯岩城, 那就有好戏看了。” 时间一晃而过,滨海大道上的遭遇战,隨著消息传递,在七国境內都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没有人想到早就证明过自己的蓝道·塔利,居然会在卡尔·拜拉席恩的手里吃下如此残酷的一场败仗。 头天白天才刚送完战书,然后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就已经白给了。 不但自己成为了阶下囚,自己家族的族剑碎心都成了別人的战利品。 哪怕蓝道·塔利的军队只是一支先锋军,但怎么想也不该遭遇如此惨败才是。 五六千人的精锐轻骑兵啊,还是在平原上打一支步兵为多,骑兵只有自己一半的敌人。 不说有著什么决定性的优势,但怎么想都不至於这么白给的吧? 一仗就送得乾乾净净的。 拉到会议上指控他犯罪都已经够得上了。 但战爭的细节並未传递出去,人们知道的也就只有蓝道·塔利没打过卡尔·拜拉席恩,剩下的细节根本就一无所知。 不过不管故事的结局怎么荒唐,隨著河湾地的战事兴起,人们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 对於这个能屡屡创造奇蹟的卡尔·拜拉席恩,人们心里充满了好奇。 而此时离开高庭,但还未到达自己风息堡的蓝礼·拜拉席恩,和在龙石岛刚把艾德· 史塔克放走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都更加庄重的关注著这场战斗。 先不论卡尔·拜拉席恩莫名其妙掀起的这场战斗最终能打成什么样子,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过於自信且鲁莽,一个人就敢挑战整个南境河湾地和诸多贵族。 至少对二人而言,此时无论卡尔是胜是败,都將影响接下来歷史的进程。 卡尔失败了,那么就代表蓝礼·拜拉席恩贏了。 到时拜拉席恩家族对垒的就只有蓝礼·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这两个还都没有出招的兄弟。 而卡尔要是贏了— 这下倒是说不好蓝礼·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有没有机会了。 而是该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两兄弟是就这么俯首称臣呢,还是会继续硬著头皮爭夺这个王位。 反正就这么有些荒唐且滑稽的情况下,高庭这个地方就这么成为了七国风暴的漩涡。 哪怕是泰温·兰尼斯特从黑衣人叛变,並攻打了安柏家族这件事,都不足以让人们的目光从这能决定未来七国局势走向的战爭上挪移开来。 而在不算遥远的西境凯岩城,一个可怜的侏儒正双手紧紧的著自己的头髮,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想过一头撞死在红堡中的铁王座上?” “看看这该死的东西,他卡尔·拜拉席恩从哪里来的对我的信心?” 可侏儒的抱怨没有等来別人的安慰,只有一个作为凯岩城大主管的,已经很久没有出场的狗牙柯西一脸头疼的拿著一张拜帖走了上来。 “抱歉,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先不管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战爭的事了,凯岩城中的大主教表示想要和您谈谈“。” 第266章 褻瀆,战爭到来 第266章 褻瀆,战爭到来 霽月光风,隨著秋季到来,最近的天气已经明显的可以感受到降雨的增多。 云雨停歇后的凯岩城外,一道彩虹架著一道长桥,从日落之海横贯而过连结在了远处的兰尼斯港上空。 然而就算外面的风景如何美丽,都影响不了此时凯岩城城堡中那烦恼的侏儒的心情。 坐在一张堆满了文书的书桌前揪扯著头髮抱怨的提利昂,听到柯西的凛报当即就倚著凳子往后一躺,看看像是失去了灵魂。 “提利昂大人?”见提利昂没有反应,柯西小心的呼唤了一声。 他那缺了口的门牙早被他在君临的时候就找人用了一块黄金补上,而这也养成了他说话的时候会时不时的露出门牙的坏习惯。 作为西境首府,凯岩城里当然会有教会在这里修筑的圣堂,对於富裕的凯岩城而言, 这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而这座七神圣堂中就由一名大主教在管理,这个职位算是七神教会中地位最高级別的教士,由住在君临贝勒大圣堂內的总主教领导。 至於总主教,则通常是从大主教们中间选举出来的,是教会的最高领袖。 但是实际上教会还是由大主教们组成的议会在进行管理,他们都是教会中地位最高的修士和修女。 提利昂回过神,不由头疼的侧过脸来看向柯西,“好吧,金牙总管,这位大主教有告诉你他找我是什么事吗?” “我想你看到的,你的老爷把我留在这里已经快將我忙死了,我从昨晚忙到现在都还没有时间睡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非必要情况,你应该懂得给我一点空閒的空间。” 然而对於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抱怨,柯西也只能撇了撇嘴,上前將拜帖放在了提利昂面前的书桌上。 “这位大主教来的原因就是我家老爷,尊贵的卡尔·拜拉席恩一世陛下,不过提利昂大人,我其实也没有比您閒多少,你需要闻一闻我身上的马粪的味道吗?这能让你提提神。” 柯西放上自己带来的东西,耸耸肩,也是跟著一脸的不满的抱怨。 从战爭开始以来,他们这些人就差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 本来人手就少还得处理这么多问题,现在整个凯岩城中能用,且能管事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每天他们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提利昂一点也不相信这混蛋现在身上还有马粪的味道,但他也知道这位新手总管確实也没有比自己轻鬆多少。 因为自己下达的每一项关於物资和行政的政令都得从他的手上发出去实行, 所以面对柯西的挪输,他也只能揉了揉眉心后捡起拜帖,然后入目所及的便是上面一个显眼的七芒星。 可这却让提利昂不由皱起眉头。 因为这算是一个极为正式的拜访了,並且还是以教会的名义而不是那位大主教个人的名义。 “是为卡尔来的?” “奇怪,我可不记得卡尔有和教会打过什么交道,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向哪位神明献出过自己的信仰。” “倒是在君临开展武运会时因为资金问题,我记得卡尔和教会有过金钱交易,但那也是以財政大臣的身份去商议投资问题的。” “所以问题来了,这位大主教是想干嘛?” 看到拜帖上的標誌,提利昂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他隨即开始在心中回忆卡尔与教会间有什么关联,然后想著想著,忽然眉头一挑。 “等等,总不能是因为这个而让教会感到了不安?” 认真思索一番后,提利昂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问题,毕竟以卡尔现在国王的身份来说,他要是对教会有著什么不一样想想法的话,那还真的是个大问题。 不过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至少来拜访国王怎么也得是总主教来吧,一个大主教来是什么意思? 羞辱国王? 提利昂可不记得君临的那个胖子总主教有这么蠢。 並且也没有什么必要找到自己。 听到提利昂的分析,柯西也是奇怪。 “他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不过在我看他好像很生气,有点像是想来质问什么的意思—。 ” 可惜没有看拜帖中的內容,这是提利昂该操心的事情。 而且他以前就是个平民,甚至连平民都算不上。 这下一下跃升成了半个贵族,他都还没有完全適应自己的身份呢,所以对於这些上层的东西他也也是一知半解的。 但他的回答已经给了提利昂一个信號了。 “生气?还是因为卡尔?” “也就是说来者不善喏?” “在这种时候表达这个信息,教会是想干什么?” 提利昂眉头一挑,拿著拜帖的手扇了扇,左手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 他的语气开始有些不善了。 接著他抬头看向柯西,眉头一挑。 “將他带到会客厅去,还有帮我把霍尔和提魅叫来,带上武器。” 听到两人的名字和提利昂特意的吩咐,柯西立马懂了提利昂的想法,咧嘴露出金牙笑了起来。 “很荣幸为您服务,大人。” 虽然不懂上层的某些道道,但这不代表柯西傻。 而等柯西离开,提利昂这才打开拜帖看了起来,只是看著看著,他就又皱起了眉头。 “该死的,我就知道。” 凯岩城的会客厅中,凯岩城圣堂的大主教身边跟著一位修士和修女,此时三人正坐在位置上,面色不悦。 隨著几道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三人的目光望向了会客厅门外。 然后一个矮子带著两个一脸凶相的男人走了进来。 “艾萨克修士早安,我都忘记有多久未曾见过您了,倒是没想到今天会接到您的拜访。” 侏儒走进门,一脸客气的先和里面的人打起了招呼。 见来人是提利昂·兰尼斯特,虽然心中是带著不满来兴师问罪的,但基於礼仪三人还是起身行礼。 而虽然两人认识,曾经提利昂还在凯岩城的时候也不时在妓院见到过这位艾萨克修土,但这种时候该做什么两人都是很清楚的。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很抱歉打扰您的行程,但因为一些在古橡城的风言风语, 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访。” 凯岩城的大主教艾萨克修士一点也不客气,当先道明来意。 对於这位艾萨克修士的质问,提利昂则依旧笑眯眯的看著他。 “抱歉,艾萨克修士,我不知您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些对於卡尔陛下的谣言,但我想这或许只是一个误会—,而如果不是误会的话,那么这肯定就是一个荒唐的指控。” “一个对国王的褻瀆。” 提利昂可从来不是什么软尿包,任人拿捏。 他很清楚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所以虽然他是在笑眯眯的说话,但那言语间的威胁可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图。 至於跟在他身后的霍尔和提魅,更是一脸邪魅的盯著面前的三人看。 其中提魅的那颗独眼扫过艾萨克的脖子,嘴角微微咧著一道缝隙。 而至於霍尔嘛,则是在警了一眼修女那罩著厚厚的长袍的胸部后,毫不掩饰的不屑的醉了口吐沫扭头望向窗外。 一个老妈子,乾乾巴巴,没滋没味。 除了提利昂,这两人都一副没將眼前三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这些艾萨克都看在眼里,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提利昂的话很直白,就差堵他脸上说以后谁在说这样的话的话,那么他就该怀疑这是不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对国王的指控了。 刚一进门,提利昂就给三人来了一个软硬兼施的下马威。 当即便把三人的气焰冲得烟消云散,让他们清醒过来这里谁才是老大。 “这,我,”艾萨克大主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跟著自己来的两人。 但除了修女脸上依旧愤愤不平外,剩下的那位修士也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面对挤兑和提利昂强硬的態度,原本已经在心中筹措好的言语也说不出口。 而看著霍尔和提魅腰间的武器,最终艾萨克只能很明智的选择了从心。 “抱歉,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因为教会听到一些不实的对於教会和七神的褻瀆之言,所以我们只能来—“,呢,咳咳,来证实一下,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莫须有的谣言和误会。” 艾萨克原本还想强硬一点的语气被那微微出鞘的利刃逼了回去,脸上的愤怒也转变成了尷尬的笑。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来艾萨克修土您大概也看到了,在这里根本不会出现什么褻瀆七神的情况,也许这就是一场误会吧。” 提利昂笑得和蔼,甚至还上前拍了拍艾萨克的手臂。 见他如此识趣,他也不想过度得罪教会的人。 不过这不代表提利昂乐得陪他们在这里玩过家家。 “所以三位修士你们看,是否还有什么要事需要沟通,毕竟你们也知道,陛下一个人带著军队在討伐不臣,而我现在还要召集西境的贵族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招待你们·—·。” 提利昂也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三名原本满腔怒火的来兴师问罪的修士,也只能无奈的起身。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气冲冲的来,却又什么也没干,艾萨克修士虽然心头气愤,但也还是只能脸上堆笑。 可就算拳头都捏碎了,在提利昂的面前他也翻不起来什么浪。 提利昂一进门,没等这明显来者不善的大主教开口说话就拿卡尔的身份压人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但提利昂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光鲜。 “实在抱歉,艾萨克修士,那我让人送送您,有时间我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提利昂说完摆摆手,霍尔立马站了出来,抬手朝门外示意。 但就在提利昂解决了这次教会来人后,刚才才见过的柯西却又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不好了,提利昂,你快看看外面!” 还没离开的几人都被柯西这话说得一愣,但见这位凯岩城总管一脸焦急不像作假,提利昂也没有问什么,而是直接起身来到窗边。 霍尔移动身位,悄悄的把提利昂和艾萨克三人隔开,一脸警惕的看著三人。 提魅反应慢了一拍,但也连忙来到门口堵住,两人腰间武器微微出鞘。 当即原本打算离开的教会三人面色煞白。 “提——.提利昂大人,这,这—” 而此时趴在窗户上的提利昂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中发生了什么。 他刚往窗外看去,便看见窗外的海面天际线上,一道长长的黑线蔓延而至。 “舰队?” “这个方向,是青亭岛的舰队?!” “该死!” 只一眼,提利昂就反应了过来。 顾不得多说,他连忙扭头看向柯西。 “马上拉响警钟,召集全城避难,並且现在马上召集已经到来凯岩城的那些贵族们, 让他们集结自己的军队,给我压到所有能够登陆的海岸!” “特別是兰尼斯港,调遣军队,保护好我们的领地!” “妈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在察觉到海上不对劲的第一时间,提利昂就立马反应了过来,並迅速下达命令。 在之前和卡尔商议事情的时候,提利昂和卡尔两人就聊到过或许他们会在接下来遭到来自铁群岛的再一次打击。 毕竟之前在兰尼斯特家族和铁王座打仗的时候这帮海盗就来过一次。 而在卡尔离开后,提利昂也在这段时间做好了应对海面上的敌人的准备。 不过关於这些猜测都只是提利昂和卡尔知道,而提利昂之后也只是適当的告诉了內部的一小部分人,至於那些支援而来的贵族们则谁都没有告诉。 而至於这一次的雷德温家族的青亭岛舰队来袭,说实话提利昂也才刚收到消息。 所以他也万万没想到青亭岛舰队居然来得这么快。 一听来人是河湾地的青亭岛舰队,还在房间中的艾萨克修士三人都是神色一惊,再加上这蔓延在房间中的杀气,几人都快站不住了。 “提利昂大人,既然您有要事要忙,那就不必在意我们了。” 话音落下,艾萨克哪里还顾得上被提利昂羞辱,连忙提著袍子连滚带爬的离开,生怕慢了一步就遭受无妄之灾。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要回去圣堂,召集人手保护圣堂的財產,以免在接下来的战爭中受到波及。 虽然说一般打仗双方都不会对教会的人动手,但兵荒马乱的,这些事又怎么能绝对呢? 不说那些难民,一但打起来隨便来一些人衝进来劫掠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对於三人的离开,提利昂也没有时间再去在意他们。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柯西连忙转身离开。 隨即提利昂又望向霍尔和提魅两人, “霍尔大人,现在还不清楚青亭岛的舰队会攻击哪里,但这都不重要,那些贵族们现在实力大损,並且很多人都並不值得信任,所以凯岩城的防护工作一定得我们自己来。” “我们现在自己的人手能够完全动用的只有不到三千左右,但这些人我最多只能给你三百,虽然有些过分,但我必须要求你一定得要守护好凯岩城!” “凯岩城易守难攻,就算以这些人手掌控也不是问题,告诉我,你行不行!” 危机时刻,霍尔很清楚什么最重要。 虽然提利昂只给他三百人就要求他守护整个凯岩城,但这种时候也不是他一句话不行就能不做的。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放心吧提利昂,如果凯岩城丟了,那么一定是踏著我的尸体过去的。” 霍尔没有拒绝,而是一脸坚定的点头。 得到回应,提利昂也没有时间再去说什么客套的话。 他连忙转头看向提魅。 “至於提魅,我们现在剩余的所有人我都把他交给你们,马上通知夏嘎齐拉他们,带著军队马上出城前去支援兰尼斯港。” “现在我们的人都不能留在凯岩城,兰尼斯港对我们同样重要,青亭岛的舰队要是封锁外海倒还没什么事,我们有著足够的缓衝余地和时间想办法。” “但要是他们直接选择攻打兰尼斯港的话,一旦我们失去它,那么接下来被切断对卡尔的补给线,那就完蛋了。” “並且到时候整个战局都將受到影响,这是我们承受不住的损失。” 第267章 战爭起,双方应对与盘算 第267章 战爭起,双方应对与盘算 提利昂的命令快速下达下去,隨著海面边际线上的黑线越来越明显,整个凯岩城至整个兰尼斯港全部忙碌了起来。 原本出港的船只迅速回港,船长和商人们来不及抱怨自己会在接下来遭受到多少损失,赶忙忙不失迭的理头逃命。 这些不算多的商船全部被丟弃,来自凯岩城和兰尼斯港的军队们也没有人去爭夺这些商船。 隨著之前的战爭开始,兰尼斯特家族就带走了这里所有的舰队,所以这里也失去了所有对海面的防护。 面对海上的敌人到来,他们只能放弃现在的战略纵深,选择直接將战场拉到海岸上来没办法,这是目前提利昂能做的极限了,也是他不得而为之的办法。 如此短的时间內他也不可能给卡尔打造出来一支舰队,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之內减少损失。 但好在凯岩城易守难攻,提利昂在分出三百人给霍尔后,也勉强能够放下心来。 毕竟到时候敌人要是真想不开来攻打凯岩城,他也可以支援不是吗。 所以在处理完凯岩城的事情后,提利昂先是观察一番。 等差不多確认敌人大概率会选择攻打兰尼斯港之后,提利昂毅然穿戴鎧甲,提著自己的小斧头,准备自己亲自领著人前去兰尼斯港的战场前线。 “你觉得你能在战场上干嘛?一头驴子都能踩死你。” 看这小矮子居然异想天开的也要跟著上战场,霍尔嚇了一跳,连忙拽著他不让他离开“就算我被驴子踩死都比留在这里有用,雷德温家族的军队和舰队可比你们所有人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而且我要不去,战场谁能指挥调动?现在根本就没人能够前去前线坐镇,那些懂得军事的贵族们更是一帮散兵游勇,更没一个可信的!” “我要不去盯著他们,等雷德温家族的军队往岸上一衝,这些混蛋们能上去多拼一刀我都算他忠诚。” 眼看霍尔不让自己离开,提利昂瞪大了双眼,越说越是气愤。 对於提利昂的话,霍尔没法反驳,眼下西境的情况怎么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提利昂·兰尼斯特这么一个前兰尼斯特家族的罪人,一个侏儒半人,却比谁都更有勇气和责任。 “你去可以,但我必须要確认你的安全。” 霍尔咬咬牙,最终还是放开了拽著提利昂的手。 卡尔的草台班子虽然初创,但在经歷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后,所有人也都知道提利昂· 兰尼斯特这个矮子卡尔对他有多么看重。 现在提利昂做的这一切更是得到了他们尊重。 所以为了保证提利昂的安全,霍尔马上招呼原先的黑石佣兵团还剩下的那些人,跟著又添了三十几个绝对信得过的高山氏族部落的人,给他凑齐了一支护卫队后才得以放心他离开。 霍尔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凯岩城虽说易守难攻但也不是真没有防守就没人能打的进来的。 这里是卡尔现在唯一的城堡,虽然君临也是,但其中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他必须守住。 日落之海的海面上,悬掛蓝底上的一掛深紫色的葡萄旗帜的战舰缓缓逼近。 天空再次变得灰濛濛的一片,空气湿润,海风狂吹。 先前架在海面与海港间的彩虹早已消失不见,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堆积在人们的心头。 此时的兰尼斯港战场上,平民已经被全部遣散。 扬著各色旗帜的军队正等候在这里,沿著海岸遍布。 人数多一些的如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萨斯菲尔德城的萨斯菲尔德家族,玉米城的史威佛家族。 这些家族在之前的兰尼斯特战爭和铁王座的战爭中损失相对较少,之后也未曾遭遇铁群岛洗劫,所以还算保存了一些实力。 而人数少的如仙女城的法曼家族,凯切镇的肯寧家族,宴火城的普莱斯特家族还有祸磊的班佛特家族。 这几个家族因为自己的家族本身也不算强大,不但在之前的战爭中损失较大,现在又因为家族领地临海而遭到铁群岛洗劫,现在也只能勉强维持。 这几个难以为继的家族能够派来的军队並没有多少,稀稀拉拉的更是毫无士气。 至於其他的。 如烙印城的马尔布兰家族,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角谷城的布拉克斯家族,河泉城的萨威克家族,深穴城的莱顿家族,绿地城的格林菲尔家族,狭厅的伊斯兰家族等都未曾响应卡尔此次的號召。 总之一句话,现在能响应卡尔的號召並站在这里的,可以说就是一堆残兵败將,老弱病残。 而至於在西境偏东部群山中的,如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等在之前的风波中保存了一定实力的贵族们,都在此次卡尔的徵召里保持了沉默。 总之就表现出一种既不拒绝,也不肯定的姿態耗著。 带著人来到海岸线,提利昂看著眼前八九个家族都没凑出来的三千军队,脸上堆满了苦涩。 先不说是不是之后再对那些不来的家族展开清算。 现在就算加上他自己拥有的能动用的两千来人,提利昂能够派遣调用的军队总人数也不过才五千余。 並且这里面大部分都还是步兵不说,质量更是良菱不齐。 而对於海面上倾巢而至的雷德温家族的舰队,提利昂只能祈祷老天保佑,因为现在他就算钱召集佣兵都做不到。 一句话,曾经的兰尼斯特家族確实富裕,但和现在的凯岩城的艾尔家族没有关係。 他们这个刚建立的草台班子穷得叮噹响,提利昂每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为这件事而烦恼。 看著一名身穿红黑色鎧甲的侏儒举著艾尔家族的宝石河流旗帜出现,在场响应號召的贵族们都是一证。 他们没想到提利昂·兰尼斯特居然都来到了战场上,这不由得让有些心思各异的几个贵族相互对视一眼,各自神情复杂。 “提利昂·兰尼斯特,你有把握能挡住他们吗?” 注意到提利昂的到来,仙女岛的现任领主,塞斯巴顿·法曼伯爵连忙快步走上前来语气不安的询问了一句。 仙女岛孤悬西境之外,可以说歷代內陆局势发生任何一点变化,又或者西境的局势不稳,他的家族都將首当其衝,受到波及。 远了就说在伊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统治期间,当时的铁民们四处劫掠,他们就曾被抢走了半个岛的財富。 在之后的海怪之战时期,道尔顿·葛雷乔伊更是亲率眾部拿下凯切镇,並攻陷了他们家族的仙女城,粉碎了岛上最后的抵抗。 之后这位“红海怪”更是羞辱性的將法曼家族的四个伯爵女儿纳为“盐妾”。 然后还把当时的法曼伯爵的第五个女儿送给了自己的弟弟维隆·葛雷乔伊,因为这第五个女人长得太丑。 而法曼伯爵本人及其诸子,还是被凯岩城用等重的白银赎走才得以家族保存。 再之后隨著红海怪之死,他打下的基业隨之消散,铁民们土崩瓦解再加上內乱,法曼家族才等来埃林·瓦列利安抵达,仙女城才重新光復。 接著则是葛雷乔伊叛乱期间,仙女岛也是再次捲入战爭。 再到之前不久的兰尼斯特和铁王座间的战爭,然后就是现在。 可以说一连串的遭遇下来,现在塞斯巴顿·法曼伯爵光是站在这里都感到心力憔悴。 但是他又不得不做这些事,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依附卡尔·拜拉席恩这位新的国王, 以企图自己的家族能够顺利度过这次的风波。 可现在,他並不能看到多少的信心。 而与他有著相同命运的如祸磊,宴火城,凯切镇等半岛也是相同的命运,所以隨著塞斯巴顿·法曼伯爵站出来,这些人的目光也都跟著看了过来。 面对眾人的目光,提利昂当然明白怎么回事。 “当然,各位大人请放心,对於敌人的来袭我们早有预案,不然你们意味我一个討人厌的侏儒为什么会敢亲自来到这里的。” 提利昂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消耗自己人的信心,所以他急忙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安抚著已经焦躁不安的一眾人。 听到提利昂的话,虽然心中並没有多少信任,可他们现在也做不到什么。 几个亲自来到这里的贵族领主们各自对视一眼后,心头也都有了属於自己的打算。 然后就在这种有些复杂烦闷的气氛中,提利昂调配军队,各自给这些领主们都安排下达了任务后,自己则亲自带队,在夏嘎提魅等人的帮助下,站到了最前排,勉强维持住了阵型。 青亭岛的舰队已经近在眼前。 海风狂吹,海面漾起波涛, 忽地一滴雨水从天而落,滴在了因为紧张而有些小腿抽筋的提利昂的脸上。 提利昂下意识的摸了摸有些冰冷的脸颊,抬头朝著天上看去。 灰暗的天空中乌云翻腾,的雨水便跟著接踵而至,並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抹去脸上的雨水,提利昂戴上头盔,將自己的小斧头从腰间抽了出来。 眼下的这种登陆战骑兵能够发挥的余地並不多,再加上本身拥有的骑兵也不多,所以提利昂只是留了一小部分的骑兵等候在一旁环境相对宽裕的海岸边上,让他们配合一部分的步兵一起防备海港外的一条相对较长的海岸线。 而他自己则是和多大数人一起,留守在港口之上。 到时候就算抵御不住敌人,他们也能有序撤退回城镇中藉助房屋建筑等打巷战。 可以说提利昂已经做足了所有的准备了。 风临雨来,海边的气氛仿若凝固。 而隨著风雨的到来,眼前的能见度虽然也在疯狂降低,但人们也已经能够看到停播在画面不远处的那些战舰已经在往下放著小舟。 雷德温家族的土兵们纷纷下船,登上了小舟做好了登陆准备。 “父亲,我们真的要在雨中攻城?” 霍拉斯·雷德温这是第二次和自己的父亲来到这里了。 上次他们来什么都没做,只是与铁群岛展开对时,充当保护兰尼斯港和凯岩城的角色而现在他们时隔几个月再次到来,身份却已经变得了敌人的角色,说来倒也滑稽。 听到哥哥询问的话,霍拉斯·雷德温的此次一同也跟来的双胞胎弟弟,霍柏·雷德温也跟著转头看向了自己和哥哥的父亲。 不算大的风雨中,派克斯特·雷德温,青亭岛伯爵,雷德温家族领主此时正认真观察著海面的情况和风向。 “当然,现在无论是风向还是阵雨都有利於我们。” “现在的兰尼斯港没有舰队保护,我们想要入侵轻而易举,但敌人也不是傻子.— “在这种情况下敌人可比我们更加熟悉地形,抵御的气势士气也更坚定。” “但在雨中这种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派克斯特·雷德温將手伸到船舷外,感受著雨的密度和风的强度。 “这场雨会在某种程度上拉平我们双方的优势,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不过只是我伴攻的正面罢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霍拉斯·雷德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不远处。 敌人不傻,他们也当然不蠢,只会闷头对著一个地方打。 滨海大道这么平直的海岸线,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让一支军队上岸了,想著刚才得到的消息,眼下確实是最合適的时机。 “我明白了父亲。” 得到父亲派克斯特·雷德温的再次肯定,霍拉斯·雷德温也坚定了內心,隨即他也提著头盔,朝父亲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行了一礼。 “那我和弟弟就先去了。” 说罢,霍拉斯·雷德温和弟弟霍柏·雷德温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来到船舷边上下到海面上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登陆小舟之中。 对於两个儿子要亲自上战场,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乐见其成,毕竟这就是他亲自安排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锻链的场所,既算不上危险,並且能得到的荣誉却又不小。 派克斯特·雷德温並不担心自己攻不下来兰尼斯港,没有了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保护,这里对他来说就只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而且他本身的目的也只是拿下兰尼斯特,以此倒逼已经打到高庭之外的卡尔·拜拉席恩的军队,切断他的补给线,顺带对他的后方展开威胁。 至於凯岩城,他根本就没有兴趣。 先不说上次他就知道了凯岩城中什么都没有,而且他费尽心思的打这么块石头又有什么用? 但拿下兰尼斯港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旦他拿下这里,那么也將预示著卡尔·拜拉席恩的失败。 只是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天空中,乌云中一道並不显眼的黑影正在游荡。 借著风雨掩护,它缓缓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適当的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第268章 雨幕龙焰 第268章 雨幕龙焰 眼看著海面上那已经蔓延成一片的黑影聚集,提利昂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提利昂当然不会指望能依靠这些残兵游勇抵御雷德温家族的进攻。 卡尔给他留下的真正底牌依旧还是劳勃那条金龙。 但是自从卡尔带兵离开后,提利昂也再不常见那条金色的小龙了。 甚至於这段时间他都根本没有再见到过它。 要不是偶尔可以从渔民农夫那里听到它时不时的会在海面出现,或者是在森林中见到它,提利昂甚至都怀疑卡尔的这条龙是不是已经变成野生的了。 心中志芯,提利昂並不知道劳勃到底靠不靠谱,毕竟只是一个畜生,再怎么神奇它也不会像人一样。 所以对於提利昂而言,他的更多准备依旧还是留在人的身上。 如果巨龙真的能帮助他,那自然是好。 如果不行,那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只是想到前些时候天上悬掛的红彗星,还有卡尔在离开前和自己说的那则关於长夜预言。 提利昂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海面,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的弓兵已经废了,让他们换装武器,並全军向前逼近三十步!” 蓬勃大雨中,提利昂快速下达命令,在他身旁的传令兵则是立马吹动號角传递信息, 接著更是奔出一人,朝著战线沿线奔袭而去。 突如其来的暴风大雨,使得提利昂这边原本可以依仗海岸线陆地的稳定,来对海上来袭的敌人首先展开的一波远程攻击的优势顷刻间烟消云散。 並且还反倒来到一个不利的位置。 但现在可不是泪丧的时候。 占不到便宜那就不用占了,抄起傢伙干才是真道理。 隨著提利昂的指挥命令下达,弓兵们快速丟掉手中的长弓羽箭,换装其他的装备。 长矛短枪,利剑快刀,在拿起来的瞬间又在风雨中快速湿润。 有的经验丰富的老兵们撕下一条衣角之类的东西,將自己的手和武器绑到了一起,以固定武器不容易滑落。 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其余人也跟著有样学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做著各自的准备,迎著眼前划动浆船小舟而来的敌人,严阵以待。 直到最快的一艘船来到岸边,船上的雷德温家族的士兵快速跃进浅海,顶著风雨踏著浪,在一声声的大喝声中蜂拥而至。 但不巧的是他们的敌人虽然来自高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几次海,可他们日常的生活就已足够艰辛。 这样的雨战並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少的影响。 而且这不但养成了他们彪悍的性格,也更不会被这小场面嚇到。 所以眼见来敌竟然还敢示威,几名正好封堵这个位置的高山氏族战士咧著一口烂牙, 默不作声的便一把抄起手边插在地上的长矛。 弓身拾手,瞄准位置。 小跑几步一鬆手,长矛便划破空气雨水,飞了出去。 粗糙的木桿顶端上裹挟著锐利的铁刺,寒光刺目,一闪而过。 准头不错,只听噗一声,正中一名还在一边踏浪一边大喝的水手的胸膛。 他才刚在海水中迈开几步,嘴里的呼喝声也才刚喊出来,便被这一支长矛生生的堵了回去。 锋利的矛尖毫不费力的刺穿他的胸膛,带著后面儿臂粗细的予杆灌了个通透。 胸骨破碎,心肺更是一团浆糊。 大声的呼喝声化为咽咽的鸣咽声,只见两眼一瞪,一口鲜血先是不可抑制的从口中喷吐呕出,中矛的水手仰面就倒了下去。 没进了才到膝盖高度的海水之中。 隨著一潮涌来的海水起伏,露出他最后不甘的眼神之后,这张已经被恐惧占满的脸又无声的沉进到了海面之喜爱。 只剩一些氮氬的红色血水,带著细微的泡沫浮起染红了海滩。 “杀!!!” 一旦动手,从流出第一滴血起,战爭就只有一方失败才能结束。 更何况现在还只是一个序章。 虽说弓箭的远程射击確实因为暴风雨的到来而被迫丟弃,但这种手持长矛近距离的拋射却依旧不受影响。 这是高山氏族部落战士们的拿手好戏。 但这依旧不能完全击退敌人。 虽然一开始效果不错,连续三四轮下来也算是遏制住了敌人的进攻,但长矛总有用完的时候。 群拥而至的敌人,也不是这么几杆长矛就能抵挡的。 倾盆暴雨,海风咸湿。 第一波的白刃战还是到来了。 此时双方对战的士兵们都被暴雨淋湿,大雨更是快让人睁不开眼。 可是那在雨中都依旧泛著朔朔寒光的刀剑,可一点也不留情面,毫不客气的照著敌人的身上招呼。 惨叫声片片响起,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流淌在沙滩上,海岸边的鲜血在大雨的冲刷下不分你我,氙氬匯作一团,沿著兰尼斯港的海岸染红了一条长长的线。 这条线的中央刀兵闪烁,你来我往,各种语言叫骂相互交杂。 铁器入体的声音沉闷又清脆,又被悽厉的惨叫掩盖。 可就算如此,此时站在一处海岸高处的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脸色却並不好看。 虽然现在他们的抵抗看起来很有效,很坚决,再加上敌人是乘船登陆的缘故,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战局上占据看有利的地位。 这些登陆的雷德温家族的土兵们,至少都要付出三比一左右的代价才能登到岸上来。 这些人中,大多数的尸体都倒在了薄浪海水中。 可隨著一处海岸被突破,从这个缺口之上,立马便涌来更多的敌人。 失去了这一块阵地的那些贵族们的土兵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將它夺回来,反倒是畏惧的往后缩著身子,左支右拙,拼命的想要躲到自己同伴的身后。 可谁都这样想,便宜的却只有他们的敌人。 然而这样的场景却不止一处,很快就有两三处相同的场景陆续上演。 “挡不住,人手,士气,还有天气都对我们不利!该死的!” 只一眼,提利昂便立马分析出来战场上的情况。 但此时就算他再怎么生气也已无能为力。 倾盆暴雨本身就增加了战场上信息的传递难度,再加上这绵延得长长的海岸线,根本就很难以全面维持。 而且人们呆在这样的雨幕中,天然的就有一种被隔绝於世的恐惧感。 再加上战爭,四周的搏杀惨叫和自己面对的敌人,可以想像心理压力有多大。 “该死的!” 抬手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提利昂目光穿透雨幕,看到海面上的那些船只再次返航回去准备接应第二波的敌人,陆陆续续的居然已经形成了一种將要连绵不绝的形势。 提利昂咬牙紧了手里的小斧,“出动预备队,全部出动,灵活作战!” 號角的声音已经传递不出去了,守候在提利昂身边的传令兵直接肉身传递消息,举著手里彩旗转身骑马快速奔跑。 可是风雨中,彩旗已经飘扬不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隨著暴雨倾盆逐渐累积,覆盖在所有人的心头。 “就算打不过,也必须得藉助这一次的对决儘量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等到传令兵离开,提利昂瞪著双眼咬著牙,看著身前的战线心底暗自念道。 他很快就分析出了现在的形势。 同时他也很清楚双方这开幕的这一战到底有多么重要。 而且不止是他,雷德温家族也同样明白,所以现在就看双方的耐力,到底谁更坚决了。 拼的就是有生力量。 提利昂很清楚,这是他们最大的劣势。 他也很清楚雷德温家族一定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的战线要是真的就这么崩溃的话,那么到时候兰尼斯港也將会在这场暴雨中快速丟失。 “要是在这时候都不能对雷德温家族的舰队造成打击的话,一但丟失兰尼斯港,那我们就將再无可能应对之后的情况。” “情形只会更加艰难!” “该死,再给我一千人都好哇“,妈的!” 心中思索分析著,提利昂忽然一声怒骂。 接著他看了一眼跟隨在自己身边的四十来人保护自己的卫队还有自己手里的武器,两眼一红。 “妈的,走,我们也上,跟我上!” 再次一声怒喝,提利昂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再次指挥调控已经是天方夜谭的一件事。 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敌人造成一些杀伤。 所以隨著他一声喝骂还不等保护他的拜登胡佛等人反应过来,提利昂就已经抄起自己的小短斧,迈著小短腿就朝著眼前不远处的战场上冲了上去。 侏儒从来不缺勇气。 他所拥有的也不只是智慧。 挥舞著短斧,瞅准机会看到一个雷德温家族的土兵楼抱著一个高山氏族的战土摔倒在地,提利昂上去照著雷德温家族士兵的后背就是一斧剁了上去。 利刃劈碎骨骼,深深埋进血肉之中,內里內臟顷刻间便受到了致命伤害。 正和自己对手相互搏击眼看自己就要获得胜利的雷德温家族的士兵只见双眼一瞪闷哼一声,身子不由的抽搐僵硬,一下就脱力倒了下去。 露出下方被掐著脖子已经翻著白眼的高山氏族战土,回过神来连忙咳嗽几声后忙不失迭的大口呼吸。 不过他还来不及去看是谁救了自己。 而提利昂也来不及去接受他的感谢。 因为他衝来的地方正是一个刚被突破的突破口,所以还不等他从倒地的敌人身上拔出自己的短斧的时候,面前一名刚一剑刺穿自己对手肚子,然后又快速拔出一剑划开对手喉咙的雷德温家族的士兵便发现了自己的面前还有一个矮子。 看著这矮子居然杀死了自己的同伴,他一声喝骂,上前两步举剑就准备把这半人再给削短一些。 只是不等他动手,一把横空旋转的短剑就穿过雨幕钉进了他的胸膛。 生与死的危机,让提利昂突地冷静下来,通红的双眼也逐渐有了光彩。 看著面前差点一剑给自己剁成两半的敌人倒在地上抽搐,他也跟著一屁股坐到地上, 大口喘息。 接著刚才远远投出一记飞剑的拜登便立马冲了上来。 他抬手一拍提利昂砍进敌人后背的短斧斧柄,將短斧拔出来递到提利昂的手里后,抬头抹去脸上的雨水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立马低头和提利昂大声喊道。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如果事不可为,我觉得我们还是撤回凯岩城,兰尼斯港我们守不住了,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如果现在收手,我们还有机会保存有生力量,而不是徒劳的將人手都消耗在这里!” 大雨磅礴,拜登大声的在提利昂的耳边大喊,黑石佣兵团的人虽然不是每一个都是那么的优秀,但也都不算太差。 能够看清眼前局势的人也並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隨著拜登的话音落下,那些名为向卡尔表示效忠,实则是来寻求庇护的那些西境贵族们,大部分都有了后撤的倾向。 可他们的这一动,直接便將拼命阻挡敌人的卡尔这边的军队暴露了出来。 原本还算稳妥的防线,顷刻间便在这些漏洞下被摧垮。 可是眼前海面上却还有更多的敌人正在赶来。 眼看陡然面临失败而有些神情崩溃的提利昂,胡佛也跟著走了上来。 “提利昂大人,拜登说得不错,这些贵族们根本靠不住,光凭我们这两千多人,根本守护不住兰尼斯港。” “既然如此还不如马上撤兵,放弃兰尼斯港保存有生力量,至少这能让我们还能在接下来还有还手余力的情况下通知到卡尔陛下。” “只要卡尔陛下知道这里的情况,並选择回援我们的话,加上我们现在保留下来的有生力量马上就能赶跑敌人。” “我们不需要急一时之功!” 两人一左一右的安慰,让提利昂逐渐回过神来。 眼看眼前局势因为一场大雨的到来而与自己预期中的並不相符,已经在血和死亡的刺激下回过神来的提利昂也冷静了下来。 他无助的眼神看了一眼四周,负责护卫他的人手也都填进了战线战廝杀。 如果他再不作出决策的话,那么確实眼下的所有人手都会因为他错误的决策而全部丟在这里。 “机会没有站在我们这边,你们说得对。 磅礴的大雨中,提利昂坐在地上落寞的说道。 接著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雷德温家族的舰队,和那近海黑压压一片压上来的敌人, 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撤——” “吼!!!” 提利昂下达撤退命令的话音未落,忽然天空中响彻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这道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了他的话,也让战场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了天空。 因为这道吼声实在过於浩大,且振聋发。 从吼声从天空中出现再到地面上,居然还给人一种隱隱的震颤感。 而隨看无数双的自光望向天空。 磅礴大雨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从天空飘落。 人们看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一种直觉上的不安却跟著袭上眾人的心头。 特別是海面上漂浮的舰队,和那一艘艘已经遍布近海的小船。 因为这些人发现,天空中的那道好像微微泛著金光的模糊身影,居然是在朝著他们飘落而下的。 再加上刚才那道震耳欲聋的既不像雷鸣,也不像人声的吼声。 一个相同的问题涌上了人们的心头。 而回应他们的,除了又一声更加振聋发的吼声之外,则是苍白的世界中额外多出来的一抹鲜艷的顏色。 岸上已经不知不觉停下廝杀的双方,都能清晰的看到海面雨幕中陡然亮起的一抹晶莹的黄白泛金的顏色。 就像是在一张以灰白底色作为幕布的油画之上,突然涂抹上了一抹醒目耀眼的色彩。 然后这抹耀眼的色彩越来越大,就像是天空中泼洒的雨水一般倾泻在了海面上,又在灰白的幕布涂抹开来。 突然间,世界好像变成了一副默画。 沉默。 安静。 无声。 灰白又没有色彩。 只有那鲜艷的顏色如太阳般绽放在海面上,並越来越大。 第269章 时隔百年再临的巨龙威慑 第269章 时隔百年再临的巨龙威慑 看著那一抹逐渐明亮並横贯扫荡的色彩,倾盆暴雨中,海岸边战场上的气氛仿佛一块凝固的琥珀。 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手上的所有动作,静静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们的目光看著那抹发出震撼吼声的黑影在灰濛濛的大雨中飘落,再到晶莹澄亮的龙焰亮起,就这么呆滯的看看。 世界在这一剎那仿若变成了一场哑剧。 只有无声的动画还在进行著,演绎著。 万籟无声。 直到一道突如其来的,犹如冷水滚入热油锅中挣扎爆裂的啪声,伴隨著绝望哀豪悽厉的嘶喊声,隨著热烈暴风猛地袭来的瞬间。 天地仿佛才在这一剎那重新从另外一个世界重新跌落回到现实之中。 倾盆如瀑的沱大雨被爆裂热风一扫而过,空气中飘荡的雨水就像是一面落满了灰尘的镜子,被一张无形的毛巾擦拭得乾乾净净。 海面上龙焰与海水交织,无尽热浪顷刻间便將那夹杂其间的一艘艘飘荡的桨船,吹得或是被直接燃成了飞灰,或是直接爆裂开来。 船只上,那星星点点的黑影舞动著身姿,淹没进澄黄的火焰中,无声无息。 而岸上从未见过如此奇蹟,只在故事中听过如此奇景的人们,也被突如其来的热风狠狠的推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然后等到人们再次抬头望去的时候,遮天蔽日如同一道不可攀登的山峰一样的火墙作为背景。 空气中依旧吹拂著热浪,海面上掺杂著逐渐减弱的惨叫声,和一丛丛飘荡在海浪中挣扎的火焰,仿佛一场生动的舞台剧演绎其中。 海中生金莲。 热烈痛苦的吶喊。 接钟而至,连绵不绝。 爆裂开来的船只木屑夹带著飞灰一同拂过,宛若一场由生命构成的灰黑色暴雪。 共同构建了一副地狱画卷。 如此景象在目击者的眼中仿若度过千年,但於现实却总计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等到那就像是一只画笔在画板上作画的飘飞身影收起龙焰,双翼一展一震,再次仰头消失在暮雨的灰色中的时候。 刚才被爆裂热风吹散的沱大雨才来得及再次覆盖。 就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可那飘飞的灰,残肢內臟,碎裂的船只木屑。 还有那依旧漂浮在海浪中起伏,哪怕是海水和雨水浇灌都熄灭不了的火莲,却在残酷的告诉目击者们刚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 冰冷的雨水再次淋透了呆滯的人们,燃吹拂而至的灰也在冷雨的浸润下化作一块块的灰黑色污渍粘在人们的脸上身上。 “七神在上!” 此时此刻,没有谁还记得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战爭,谁又与谁是兵戎相见,你死我生的敌人。 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著眼前仿若神威的奇蹟。 提利昂此时也是瞪大了双眼,顾不得雨水的侵蚀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想像过龙。 从小到大都想像过。 为此他还在很小的时候就问过自己的姑姑和哥哥关於龙的故事。 也曾在睡梦中,幻想过自己成为一位英姿讽爽的龙骑士。 可哪怕是他亲眼目睹那名为卡尔·艾尔的男人,真的在这个最后一条龙已经死去了百年时光的世界中,奇蹟般的孵化出来一条龙的时候。 他也曾想像过龙有多么的强大。 但那小小的一条,整天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跟长了翅膀的小狗一样的生物,仿佛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可等到他现在真的亲眼目睹,他才知道自己一切的想像到底是有多么的匱乏。 这不是属於人的力量。 这是属於神的。 原本已经因为战局一触即崩而有些崩溃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此时在雨幕中仰望那消失在天空上的身影,唯一能让他表达內心的就只剩下了这么句话。 卡尔確实是给他留了一张底牌,只是他想像不到这张底牌到底有多么强大。 强大到能够轻而易举的扭转一场战爭。 而就在提利昂还在震惊於巨龙的强大的时候,此时同样摔倒在地的拜登首先清醒过来。 他抹去脸上的雨水,三两下爬到提利昂的身边连忙道:“提——-提利昂大人。” 耳边的声音让提利昂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 “拜登,怎——·怎么了?” 提利昂看向拜登,依旧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面对他的疑惑,拜登则是拿著自己手里的剑亮了亮,並抬著下巴示意了一番同样在刚才的热浪狂风中被吹倒一地的雷德温家族的士兵们。 看到他的动作提利昂先是一愜,反应过来后也跟著两眼放光。 “对,打,我们有龙!我们已经获得了战爭的胜利!” “妈的卡尔!你太特么的棒了!” “还有劳勃,你太特么的棒了!”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並清醒过来的提利昂,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声大喝,兴奋的无以復加。 顾不得依旧沱的大雨,意识到现在就是胜利契机的提利昂第一反应便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奇蹟胜利。 只不过还不等他趁著这一茬的功夫收拢残兵,並再次组织起对雷德温家族的反攻的时候,天空中却文再次响起一声龙吼。 “吼———·!!!” 振聋发的吼声由上至下,过电般的微微颤慄感中,提利昂刚准备喊出来的话又被堵进了喉咙中。 下意识的无数双目光再次看向天空。 灰色的天际,那原本已经消失在云层里的朦朧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收拢了翅膀, 利箭一般再次朝著海面上那些残存的桨船和雷德温家族的战舰衝刺而去。 不止是提利昂,此时无论是海岸边的双方士兵,还是海面上落锚漂浮的雷德温家族的战舰上的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不过唯一的不同是雷德温家族的士兵们是在绝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品味著恐惧的滋味等待死亡的到来。 而属於西境这边的军队,则逐渐喜笑顏开。 灰色的世界中,刚才那抹艷丽的色彩像是將世界分割成了清晰明了的两面。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等下会发生什么,包括这支远道而来的青亭岛舰队。 果不其然,依旧还是一样的方式,一样的味道, 只不过这次巨龙劳勃的攻击不再像刚才那样全力以赴的连续喷吐龙焰,恨不得將整个世界都燃成余烬。 这一次的它再重新飞到海面上后,龙焰就像是丟石子一样从他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喷吐成一个个的火球,然后精准的掉落在了那一艘艘残存的桨船之上。 这样的方式效率极高,前后只几个盘旋几分钟的时间,它便打扫完了战场。 但它的工作明显还未结束。 就在龙焰依旧漂浮在海面上星星点点的燃烧,天空中也依旧沱的大雨中,劳勃最后巡视了一番战场。 等確认眼前的海面上除了那些雷德温家族战舰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船只之后。 劳勃才一副心满意足的再次发出一道震颤的吼声,挥动翅膀一个灵活的子翻身,转而落到了雷德温家族舰队的旗舰船上。 青亭女王號,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的旗舰,这是一艘三桅划桨战舰。 这艘船船身华丽雄伟,极其庞大,有著三张酒红色的巨帆,桨叶也被漆成金色与白色,非常漂亮。 而落到青亭女王號上的劳勃则根本就没有理会战舰上还倖存的人类,它先是一脸仔细的四处环视一圈四周,隨即才一副十分满意模样的点了点头。 隨即,它这才有空將自己的目光落到这艘战舰的人类身上。 “吼~~!” 又是一声龙吼,震颤的声波吹散吹碎眼前落下的雨滴,好让人类们能更加清晰的看清楚它的雄伟英姿。 可面对一头比最强壮的牛都还要巨大,双翼展开如同巨帆般遮天蔽日的巨龙,眼前的人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有甚者更是在劳勃刚才的那一声吼声中直接晕倒了过去。 然而看著自己吼了一声这些人都还没有反应,劳勃却变得不满了。 它失去了耐心。 隨即只见它一个纵身从船跳到甲板上,靠近面前的人类后直接就是转著圈的挥动尾巴,扫荡著翅膀,就像是在挥舞一把扫帚打扫卫生一样。 可是脆弱的人类哪里经受得住如此巨兽的折腾。 挨的正巧的人当场骨断筋折,惨叫声都喊不出来就直接被扫出甲板掉进了海水中。 幸运的如只被狂风吹倒或是带倒的人类,则还能发出悽厉的惨叫声,被扫飞出去再掉到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总而言之,劳勃这么做就只有一个意思一一“从老子的船上滚下克!” 连续三番五次的动作后,没被波及到的雷德温家族的土兵们也跟著反应了过来它是什么意思。 然后反应及时机灵些的,选择了自己主动跳船。 还呆愣在原地反应慢的,则被劳勃的大尾巴毫不留情的抽飞。 然后没多久的功夫,劳勃便效率极高的打扫乾净了面前的甲板。 接著它左右环视一圈后,满意的再次飞起飞往了下一艘战舰,重复刚才的动作。 海岸边,已经反应过来並招呼人手俘虏那些已经在巨龙的恐怖威下失去了精气神, 丟下武器选择投降的雷德温家族的士兵的提利昂,也是愣愣的看看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临海的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经歷这么一场战爭折腾了这么久后,此时的风雨已经相较刚才小得多得多。 所以在能见度已经勉强恢復的海面上,人们都能清晰的看见一头长著翅膀的庞然巨兽在做著些什么。 连续的几艘战舰之后,剩下的那些战舰上的士兵还不等它靠拢就自觉乖乖的跳下船, 跳进海中寻求生路。 自己跳,总比被龙用大尾巴抽飞好。 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不是吗? 而在岸边,提利昂等人看到的就是这么有著些许荒唐且又滑稽的一幕。 这让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脸上不但裹著胜利的喜悦,也还是有著那么一丝哭笑不得。 “它居然还懂得它的龙焰会伤害到这些战舰,特意亲自一艘艘的去扫荡自己的战利品.—。” 在提利昂的身旁,不知何时也跟著来到他身旁的齐拉不由的说了一句。 同样目瞪口呆,瞪著大眼珠子看著不远处海上在各艘战舰上肆意折腾的巨龙的夏嘎, 更是下意识的点著头。 而此时战场上的各个贵族们也跟著屁顛屁顛的跟了过来,他们以相同的目光望向海面上。 耳旁听到这个据说是高山氏族野人的女人的话,也下意识的点著头。 只要不傻,是个人都能看懂劳勃在干什么。 可正因如此,眼前一幕才得以如此刷新他们的三观。 一条会自己打扫战场,保护自己战利品的巨龙? 谁特么听过这种事? 提利昂收回目光,警了一眼面前那些站在他跟前显得有些畏首畏尾,但脸上却又掩饰不住开心的贵族们,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几名侍卫,开口吩咐道“来几个人去镇上徵召一些水手,我们需要徵召他们的船去俘虏海上还活著的人,顺便也得让人將这些战舰开回来。” 侍卫得令离开。 在场的人则依旧饶有兴致的看著戏。 “卡尔养了劳勃这么几个月,倒是没想到只一次它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它这一下怕是就打下了青亭岛少说三十年的財富,並且还打断了他们的脊樑。” 看著远处海面上飘荡著的一艘艘完好无缺的战舰船只,提利昂没忍住暗自嘀咕道。 直到远处海面上的劳勃忙活完自己最后一艘船上的工作,再次振翅而起扭头朝著这边飞来的时候,这群原本还在看戏吃瓜的人们当即脸色发生了变化。 海面上的青亭岛舰队停泊的地方距离兰尼斯港海岸並不算远,至少对於巨龙而言不过就是几个振翅的动作。 等到那金色巨龙挥舞著翅膀扇动狂风落在了提利昂的眼前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后远远的退了出去,不敢接近。 提利昂与劳勃还算熟,可面对这么一位死神,他也不由的悄然后退两步,以避开眼前劳勃那无意识中喷吐而出的灼热气息。 据说龙的血肉是由火焰构成的,所以龙自身都会散发热气。 此时在细雨中落到提利昂面前的劳勃,暗金色的身体上全身都在冒烟,蒸腾著从天而降的雨水。 笼罩在雾云中的挣狞巨兽,自带一股骇人的气势。 “呼.—.” 它看到提利昂在自己的面前却步,鼻孔中呼出一道热风,吹得提利昂忍不住又向后跟跑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接著它咧出自己那一口锋利的牙,嘴角勾出一道弧线,就像是在嘲笑眼前的矮子一样“见龙卸甲,生平足愿,因为世上没有比龙更伟大的奇蹟。” 提利昂·兰尼斯特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看著眼前的巨龙,心中不由的想起自己曾在一本书中看到的关於巨龙的一句话。 “劳——勃,呢—,中午好,”看著面前许久未见,居然从一头牛续大小成长到面前这跟一间小一些的木屋般大小的巨龙,提利昂脸上带著一丝畏惧又有些尷尬的打了个招呼。 然而对於他的招呼,劳勃却只从鼻孔中发出一声不屑呼气声以示的回应。 接看伸出自己右边翅膀,举到侏儒的面前。 在提利昂既恐惧又害怕的眼神中,劳勃握紧拳头的翼爪突然弹出一根爪子来。 而望著这根到自己面前,还掛著一些血肉的利爪,原本还因为劳勃在战场上的大发神威而下意识的感到畏惧的侏儒,心中原本还有的那点恐惧当即烟消云散。 看著这根利爪,提利昂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会看不懂这个手势。 因为这也是卡尔在嘲讽他的时候最喜欢对他做的事。 又是一道热风吹来,提利昂的耳边仿佛飘荡著一道人声。 “辣鸡。” 第270章 家人们,劳斯莱斯我有了,但是没钱加油也不会开该怎么办? 第270章 家人们,劳斯莱斯我有了,但是没钱加油也不会开该怎么办? 被一头蠢龙无情嘲讽,提利昂板著的脸实在是化不开寒霜。 贵族们以为他是在为战场上他们的溃败生气,纷纷都不敢去触他的眉头,安安静静的自觉躲著自己暗自舔伤口。 不过在舔敌伤口的同时,这些人却依旧难掩心中的兴奋。 劳勃在之前兰尼斯港外的大发神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对於一头能够团灭一支军队的巨龙,这些人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他们在幸灾乐祸那些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向尊敬,且伟大的卡尔·拜拉席恩国王陛下归附的那些西境贵族们的同时。 也已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从龙之功啊,就这么到手了? 什么,你说我没什么用?打的唯一一仗还差点没打过做了逃兵。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为王国立过功,我为陛下流过血,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提利昂臭著一张脸,目光看著此时兰尼斯港的港湾,一艘艘战舰正从海上开来並归纳停靠在了港湾中。 此次雷德温家族进攻兰尼斯港可以看出来是卯足了气力。 因为就在刚刚盘点完他们所缴获的雷德温舰队的舰船,居然足足有一百八十艘之多。 虽然雷德温舰队是维斯特洛规模最大的舰队,据说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拥有的战舰更是足足两百艘之多。 但攻打一个失去了自己舰队的兰尼斯港,雷德温家族居然也用出了九成以上的力量。 由此可以见得对於兰尼斯港,或者对於卡尔发动的这一战,雷德温家族是势在必得的“提利昂大人——。 就在提利昂看著这些舰队心中暗自思索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收起心头思绪,提利昂转头望去,发现居然是原本应该在凯岩城防卫的霍尔,並且跟在他身边的还有柯西也在。 “我在凯岩城看到了卡尔陛下的龙—,真是震撼啊。” 见提利昂看过来,霍尔脸上也依旧还残留著震撼。 站得高看得远,位於凯岩城这个超级vip的黄金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兰尼斯港的他可以说全盘將整场战爭都看了下来的。 那条懒龙卡尔在的时候他们也不少见,见多了习惯了也见怪不怪了。 可是未曾想隨著卡尔离开,这小傢伙也跟著消失一段时间后,回来的乾的第一件事不是拆家,反倒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干了这么大一件大事。 不说战爭胜利的事情。 只是看著那已经停满了整个兰尼斯港的雷德温舰队的战舰,霍尔都已经算不出来这些船舰能值多少钱了。 或许他们现在的烦恼不该是穷的问题,而是突然暴富后,该怎么学会钱的问题。 “劳勃立了大功,说实话,我从来没想到它能做到这么多。” 对於霍尔的话,提利昂也是一脸的深以为然。 这场战爭无论怎么说,卡尔的这条肥龙都当居首功。 没有它,现在兰尼斯港还在不在他们手中不说,他现在还能全须全尾的站看都算不错了。 何况现在入目所及的沿著兰尼斯港的整个海岸,海面上依旧还飘荡著数不尽的碎裂的舟船碎片,和那些死去的尸体。 这些东西隨著海浪漂浮著,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並且不止是这些急需处理的问题,这里面还夹杂著之前被劳勃赶下海后,居然还幸运的活著的雷德温家族士兵们。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得要人手来处理。 一场大雨,一场战爭,直接便让商业繁荣的兰尼斯港整个化作糟糕的场面。 对於这些俘虏和船只的处置,提利昂將自己的人留下来看押俘虏和物资,儘量做些轻鬆的活儿。 至於那些在战爭中没有建树的贵族们和他们的军队,则都被他安排去干脏活累活。 反正只要是搬运户体,清理垃圾,挖坑,焚烧,都是他们的。 这里面还连同隨著战爭结束后也被叫回来强行徵用的渔民,平民,水手等都一起上, 才勉强能收拾下来眼前的局面。 而此次雷德温舰队来的一共有一百八十艘战舰,每艘战舰就算只有一百人,那也足有一万八千人之多。 何况提利昂很清楚雷德温家族此行来攻打他们的绝对不止这么点人手。 虽然之前雨幕遮蔽他看不出来敌人有多少人,但那遍布近海密密麻麻登陆的舟船,他可都看在眼里,要不然劳勃的龙焰也不至於闹出如此大的声势。 而为什么只是攻打他们这一座根本就没有什么抵御能力的兰尼斯港都要使出如此力气,聪明的提利昂当然明百背后的道理。 因为雷德温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就不是单纯的兰尼斯港,而是在这背后的卡尔·艾尔, 甚至是在之后的西境的领地。 这也是为什么提利昂在数清楚了海上飘荡的战舰,得知了雷德温家族来了如此多的人之后,脸色很难看的原因。 他不至於因为一头蠢龙嘲讽自己就生气。 但窥一斑而知全貌,眼下雷德温家族闹出如此阵仗,提利昂不难理解雷德温家族到底想干什么。 霍尔不知道眼前的侏儒心中已经心思流转过这么多东西。 他现在依旧还在震撼於这场战爭居然还可以打成这样,並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这让他无比深刻的理解到什么是龙,而为什么曾经的坦格利安家族能够统一七国,並统治两百多年的原因。 所以他在惊呼后又左右环视一圈,却並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劳勃呢?它没在这里吗?” 霍尔下意识的问。 “刚才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它去了哪儿。”提利昂隨意的耸了耸肩,隨口应付一句, 转头望向跟在霍尔身后也在苦著脸东张西望的凯岩城总管柯西。 “柯西,学士过来了吗?” 正在苦恼眼下这场战爭胜利后会有多少工作要做的柯西听到提利昂的问话,点了点头,“学士当然会来,他需要记录这场战爭,在凯岩城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带上学徒过来了。” 提利昂没看到学土,眼下的兰尼斯港已经忙得一团糟,可他们人手依旧不够。 加上心中的猜测,这让他的心情不免有些烦躁,“来个人去找一下克雷伦学土,告诉他我有事情需要找他。” 看著一名侍卫离开,柯西走上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5 “雷德温家族此次的动向很奇怪,我有些担心,”提利昂说著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各个家族的士兵们,隨即长嘆一声。 “我有些担心这里面会有別的原因,所以我们必须儘快將这里发生的事情向卡尔陛下稟报。” 听到他的话,柯西和霍尔等人都面色一肃,两人都是聪明人,立马便听懂了提利昂的意思。 不过还不等两人说点什么,提利昂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了两人要说什么。 当即打断了两人並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或许和他们无关,就算有关,现在也不重要了,我们不需要再在意这个问题。” “因为劳勃的龙焰能让人清醒的,可不只是雷德温家族。” 柯西和霍尔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又悄然的鬆了口气。 两人很清楚这件事就算真如提利昂猜测的那样,到眼下来他们既无法追究,也没有办法调查。 但至少现在看来这个危机已经在无声中渡过。 “確实,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拥有了战舰这个好消息也得告诉陛下,虽然我们现在都没有足够的人手能够驾驭这些船只。” 霍尔苦笑两声,看著眼前遍布港湾的战舰也是微微有些头疼。 负责凯岩城护卫兼一部分军队统领工作的霍尔能看到的只有这些然而他的这么点烦恼,对於柯西来说却不值一提。 霍尔的话提醒了他。 所以看著眼前的这些战舰,柯西忍不住抓紧了自己的头髮。 “我们是否要招揽水手?” “如果现在就做准备的话,只需要两三个月我们就能拥有一支大致能用的舰队—.—。 业“只是我必须有一个坏消息需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虽然一脸的悲催,但柯西还是尽忠职守,有什么说什么。 他们眼下贏的战爭確实看著光鲜亮丽,团锦簇。 可只有他们知道要想让这些资產活用起来而不是堆积在那里烂掉的话,那他们就必须想办法盘活这些东西。 可那些贵族们是绝对不能用的。 眼下雷德温家族的俘虏更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现在他们要是真想扩充军队,打造一支属於卡尔·拜拉席恩国王的舰队的话,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己招揽人手,然后自己训练成水兵。 可这个过程可就不是一年两年所能做到的了。 就算他们只需要开动这些战舰船只,借著港口城市的便利招募熟练的渔民或者是水手之类的人员,最少也得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勉强形成战斗力。 而不是凑活著將舰队开出港湾之后,马上就会因为各种的意外而自我毁灭。 可这里面问题又隨之而至。 他们现在不说时间够不够,单单是那空空如也,风一吹都能叮噹作响的財库就能逼死他们。 虽说西境富裕,但那是在兰尼斯特家族发展了几百年的情况下。 眼下原先的兰尼斯特家族捲款跑路,只留下这么一副空壳烂摊子,而且整个西境也因为之前战爭的缘故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劲来。 更何况现在的西境连税收收取都还有著不小的问题。 为数不多的金矿也还要先开採,別的金矿又还在別的地方。 一想这些事都足够让人头疼。 柯西此话一出,凯岩城眼下的这套小班子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看著眼前的胜利,他们没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提利昂·兰尼斯特,背对眾人的他已经快要哭出声来了。 不过好在这样的沉默並未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这时提魅还有齐拉居然押著一人走了过来。 没等这三人靠近,提利昂便认出了被押来的人是谁。 眼前这个被困缚双手,肩膀下垂,身材细瘦,禿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髮,浑身湿漉漉的双眼无神嘴唇青白泛紫的男人。 正是青亭岛伯爵和雷德温家族领主,派克斯特·雷德温。 这位形象別致的青亭岛伯爵提利昂可以说很熟悉,因为他的舅舅,史戴佛·兰尼斯特爵士就曾商討过他的儿子达冯·兰尼斯特与黛丝梅拉·雷德温的婚事。 只是当时双方並未达成一致结成联姻,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在篡夺者战爭期间,他是依旧忠诚於坦格利安家族的, 之后在风息堡之围一役中,他的舰队从海上完全封锁了风息堡,与其封君梅斯·提利尔公爵一起围困风息堡。 直到在坦格利安家族倾覆,艾德·史塔克率兵支援解了风息堡之围后,提利尔公爵和派克斯特才向劳勃·拜拉席恩俯首称臣。 “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很高兴能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你。” 看到来人,想到他做了些什么事,提利昂立马收起刚才脸上那一副悲催牛马的表情, 转而一脸奚落的看著这位青亭岛笔伯爵。 这王八蛋来找他的麻烦,还差点让他丟了小命,现在还留下这么堆麻烦,提利昂已经有了想打人的心思了。 被人连拖带拽都依旧一脸失魂落魄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派克斯特·雷德温,听到这番嘲弄的话,眼神逐渐恢復光芒看向了面前的侏儒。 同样也是只一眼,他便认出了眼前的矮子是谁。 “我也想不到在兰尼斯港还能见到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呵呵,我以为兰尼斯特家族的人都被送去黑城堡了。” 面对侏儒的嘲弄,派克斯特·雷德温语气生硬的顶了回去。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脸上更是露出不屑的表情。 “所以,我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不过要是方式换一个就更好了。” 两人这刚一见面,便是针尖对麦芒。 而对於他的反击,提利昂只是轻描淡写的道:“很可惜,诸神並未听到您的祈祷,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 “因为诸神站在我这边,不,应该是站在卡尔·拜拉席恩陛下这边,而不是什么蓝礼·拜拉席恩,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提利昂深刻地懂得吵架这件事不是要吵贏自己的对手,而是用言语激怒对手或者是气死对手才是真正目的。 对於提利昂的话,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只能一脸的愤怒,却又无从反击。 所以他只能挣扎著诅咒这个兰尼斯特家族的耻辱。 “该死的侏儒,如果没有龙,我会將你吊死在青亭女王號的桅杆上!我发誓!” 见这老小子这种时候还敢出言不逊,將他带来的提魅猛地一拳塞到他的肚子上。 直让这位身份高贵的大贵族伯爵双眼微突,嘴里不受控制的流淌著清澈的唾液蜷缩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著这位伯爵挨了揍,提利昂耸了耸肩,淡然的道。 “但很可惜的是,龙是卡尔陛下的,而胜利则是我的。” “不过说起来,他们只抓到你吗?我不相信你会一个人带领舰队来攻打我们。” 提利昂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转头看向了將派克斯特·雷德温带来的提魅和齐拉两人。 对於这个问题,齐拉挑了挑眉。 “有个被劳勃抽断了腿掉进海中但却幸运活著的水手告诉我,这个人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已经被龙焰烧成了飞灰了。” “嗯,听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到的。” 听到齐拉这话,提利昂微微一证,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戏謔。 派克斯特·雷德温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的事情提利昂同样知道,並且他还认识两人。 一想到派克斯特·雷德温的亲生儿子死在他自己的眼前,提利昂也失去了嘲讽他的心思。 “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吧,別让他死了,或许我们之后还需要他。” 派克斯特·雷德温没死,並且还被活捉俘虏这件事对於提利昂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活著的用处都比死了的用处强。 而且提利昂还准备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探探派克斯特·雷德温的口风,以印证自己的猜想排除掉西境的某些不利因素。 而在大致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提利昂又立马將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无穷政务上来。 然后等到霍尔身边突然带来一个美丽的女人来向他稟报的时候,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將脑袋从书桌上抬了起来,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玛格丽·提利尔?” “还有你刚才和我说,劳勃从滨海大道上赶来了一支雷德温家族的军队?” “並且还是一支至少五千人的军队?” 被单独带来见提利昂的玛格丽·提利尔没来得及说话。 然而对於提利昂一脸的你莫不是在骗我的表情中,霍尔也是一脸的迷惑,茫然的看著提利昂老老实实的开口道。 “是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劳勃就像是赶羊一样赶来了一群雷德温家族的军队, 此时就在城外。” 第271章 谈崩,高庭期待你来做客。 第271章 谈崩,高庭期待你来做客。 “这里確实很美。” 卡尔骑在福克斯的背上,隔著曼德河,遥望对面那点缀在鬱鬱葱葱中的白色城堡。 说真的,虽然鹰巢城也在一定程度上有著不逊色於此地美丽的风貌,但相较於眼前这园一般的美丽风景,鹰巢城倒是显得小气了许多。 因为鹰巢城不但小,也更多了一种高傲的险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所以与之相比,卡尔哪怕是在鹰巢城长大,但还是更喜欢这座由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园城堡。 这种天然的田园牧歌和种田氛围,给他一种从血脉中油然而生的安心舒適的感觉。 只是很可惜,如此美丽的风景,却因为人的野心而演变成了兵戎相见的战场, 將望向高庭的目光收回,卡尔看向那拦在自己面前的庞大军队。 曼德河畔的广的森林外,翠绿盎然的田野中,河湾地大多数家族的旗帜都在此处飘扬。 除去提利尔家族自己的军队和那一朵盛开於青翠绿野之上的金玫瑰旗帜,之前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告诉卡尔的那些跟从自己封君的河湾地贵族们此时都齐聚在了这里。 除了到现在为止依旧对七国局势毫无反应的旧镇。 而眼前的场景哪怕隔得遥远,但打眼望去依旧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是几万人的队伍, 琼恩·白狼跟在卡尔的身旁,一如曾经卡尔还只是一个骑士,他也只是他的侍从那样。 “他们的人很多。” 相对於卡尔对高庭美景的讚美,琼恩的注意力则一直都放在对面的军队上。 他在思考如果是自己只会的话,自己该怎么打接下来的战爭。 广家平坦的平原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多能够布置战术的场面,仿佛每一场战爭在这种地形上都只能硬碰硬一样。 拼的就是数值。 这让琼恩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不由的感到一种压力。 卡尔听出了琼恩的忧虑,却只是淡然的笑笑,意味深长的开口道:“琼恩,很多时候人多並不代表结果。” 因为季节变化的缘故,此时的天空飘著微微细雨,落在卡尔身披的头蓬上凝结出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小水珠。 在他身后不远,刚收编了蓝道·塔利送来的骑兵团的卡尔的军队,正在简单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此次出行过来查看对面情况的,就只有卡尔,琼恩,还有连带新加入的加兰·提利尔在內的御林铁卫们。 听著他的话,几名白骑士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但三人脸上都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 他们已经习惯了,哪怕是加兰·提利尔自己。 见没人接自己的话,卡尔看著对面,心头忽然浮现一个想法。 “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我很好奇提利尔家族对於我们兵临城下的军队有著什么看法。” 说罢他也不待几人拒绝,脚下轻磕福克斯,牵著韁绳就朝敌人的方向小跑而去。 没想到自家国王还能闹这么一出,琼恩几人在微微一证后下意识的连忙跟上。 不过刚走两步,亚歷斯·奥克赫特就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在自己誓言兄弟巴隆·史文爵士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巴隆·史文爵士眉头一凝,抬头看了眼对面后点了点头,连忙止步转身回到营地之中。 卡尔没有理会几人,安然的骑著马仿佛郊游一样泰然自若的朝著前方的提利尔家族的军营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巴隆·史文身后就跟著来了几十人的骑兵队追上了他们。 队伍中高举著几面旗帜,最前面的一面是艾尔家族的黑底红色描金的宝石河流图案。 剩下的两面则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 就这样高举三面旌旗,一行人来到距离对方军营大概一里的距离才停下了脚步。 看了一眼百步远距离的哨塔,卡尔牵著福克斯的韁绳,转头看向了加兰·提利尔。 “加兰爵士,能辛苦你回家一趟吗?” “我还缺少一人告诉梅斯·提利尔公爵我来做客的消息,我希望能够邀请他来这里聚一聚,享受一下河湾地的风光。” 加兰·提利尔没想到卡尔居然让自己去做报信人,微微愣了愣,又看了眼亚歷斯等人后,脸上表情变得庄重起来。 “遵命,陛下!” 加兰没有多说什么,行礼完毕后一脸严肃的要过一面宝石河流图案的旗帜,就这么单手高举, 骑马冲向了自己家族的领地。 见他答应如此果决,行动也没有丝毫迟疑,落后卡尔半个身位的琼恩没忍住和亚歷斯几人面面相。 几人都眼神复杂,不过最后也都转为了严肃。 他们不知道卡尔这么做是在试探加兰,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表达对加兰·提利尔的忠诚感到信任但这都不该是他们应该去考虑的问题。 而如果加兰不回来,亚歷斯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过好在他们的等待並没有过去太久。 在卡尔悠然的躺在侍卫们带来的桌椅板凳上吃著瓜果等待的时候,对面的军营中也走出来一支几十人的队伍。 领头的依旧是他的宝石河流旗帜,在之后的则是提利尔家族的金色玫瑰。 “陛下,梅斯·提利尔公爵来了。” 来到跟前,加兰·提利尔当先下马来到卡尔面前稟报。 卡尔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越过他,看向在他身后跟来的脸色並不好看的梅斯·提利尔公爵。 这位看上去俊朗依然,有著一头捲曲的棕色头髮,修成三角的鬍鬚间已有点点斑白的发福的高庭公爵,南境守护,此时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愤怒。 他沉默的看著自己的次子向眼前的年轻人臣服,一言不发。 而稟报完后,加兰沉默的起身,收起手中的旌旗,站到了侍立在卡尔身后的琼恩和亚歷斯的身旁。 两人都向他点了点头。 琼恩更是手上挽著卡尔刚才脱下来的斗篷,递过去一个友好的微笑。 卡尔这时依旧端在躺椅,目光看向眼前的充气鱼大人,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只是淡然开口道:“欢迎您的到来,梅斯·提利尔公爵,我原以为你会拒绝我的邀请,甚至是带著你的骑士们直接將我在这里干掉。” “高庭的骑士从来不会做没有荣誉的事情,”梅斯·提利尔不软不硬的回应了卡尔一句。 “哦,是吗?” 卡尔只是笑笑,目光看向跟在他身旁一起来的一位著一根手杖的跛脚男人。 “这位是?” 在卡尔和梅斯公爵谈话间隙,这个一直面带和微笑的男人一直耐心的站在原地, 见卡尔注意到自己,维拉斯·提利尔更是恭敬的朝卡尔行礼。 问候道:“尊敬的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一世国王陛下,我是提利尔家族的维拉斯,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然而也不知道是维拉斯抢了自己的话,还是梅斯並不喜欢他的发言。 在他话音刚落,充气鱼大人便依旧语气生硬的补充了一句。 “维拉斯·提利尔是我的长子,同时也是高庭的继承人。” 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想表达些什么,他在说话的同时目光也跟著看了一眼恭敬跟在卡尔身边的加兰·提利尔,低声冷哼一声。 对於自己父亲的目光,加兰不为所动,沉默的侍立原地。 见父亲於此,维拉斯朝卡尔歉意的一笑。 看著这位跛子,卡尔只觉有趣。 “你对我的称呼很有趣,也许你是高庭的公爵的话,这场战爭根本就不会发生。” “过来坐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些问题確实该谈一谈,至少就算真的要打,也得走这么一个过程不是吗?” 卡尔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对於卡尔的动作梅斯·提利尔公爵下意识的有些迟疑,没忍住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跟来的侍卫们。 但维拉斯·提利尔却根本没有在意,反倒跋著脚来到卡尔面前后,先恭敬的行礼才坐了下来, 也没有等待自己父亲梅斯·提利尔的意思。 对他的动作,梅斯公爵一下尬在原地,也不好再多做什么,只好跟著走上前来。 “卡尔陛下说得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提利尔家族会毫不犹豫的向您臣服。 等到父亲梅斯公爵也坐了下来,维拉斯·提利尔才面带微笑的看著卡尔开口道。 这话令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意外。 除了卡尔。 他只是淡然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两人。 一旁的梅斯见自己儿子几次三番的冒犯自己,脸上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维拉斯,注意你的立场,现在我们和卡尔·拜拉席恩是敌人!” “好的,父亲。” 维拉斯·提利尔很有礼貌。 “一个聪明的小子,不,算起来你比我大得多。” 看著两父子间的互动,卡尔只觉有趣极了。 而且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维拉斯居然还会在这种时候求和。 卡尔也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说是提利尔家族或者是整个河湾地的想法。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聪明人。 卡尔手指敲了敲躺椅的扶手,隨即忽然起身,並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颗果子就朝维拉斯扔了过去卡尔开口道:“我可以给提利尔家族一个机会,但有条件,你很清楚这是你们现在能够谈判的唯一基础。” 没预料到卡尔的动作,维拉斯有些慌乱的接住卡尔丟来的水果。 拿著这颗果子,他有些愣愣的看了卡尔一眼,隨即也不由笑了起来。 他很自信,胸有成竹。 “我的妹妹爱上了您,她是高庭最美的玫瑰,並且加兰也跟隨在了您的身边,卡尔陛下,提利尔家族愿意听听您的条件。” “如果我们够能就此达成和平免去一场战爭带来的灾难,这是一件好事。” 没想到两人三言两语就將话题推到这个地步,梅斯公爵都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在眼前这种莫名的有些压抑的气氛下,他又下意识的菱了下去。 维拉斯说话滴水不漏,还给人一种富有教养,温和有礼,如沐春风的感觉。 卡尔没想到提利尔家族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人。 所以他微微一笑,忽然话题一转开口道, “我从你的话语中听出来一个意思,也就是说,提利尔家族可以直接谈,並且你们不用在意我的叔叔蓝礼·拜拉席恩是吗?” “抱歉,因为这场战爭因他而起,但很可惜我却没能见到他。” “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是我想的这个意思吗?” 面对卡尔夹枪带棒的试探,维拉斯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但他很快就收拾起来。 “提利尔家族只代表提利尔家族自己。” 依旧滴水不漏,但想传达的信息也一个不落。 “很不错,”听得这话,在梅斯·提利尔和维拉斯·提利尔看不到的地方,卡尔眼中闪过几道微光。 隨即他微微俯身,脸上表情变得严肃,但却眼中依旧带笑的看著眼前的两人。 “那既然如此,我要提利尔家族,包括现在响应你们號召的所有河湾地贵族都向我投降,跪地俯首称臣。” “另外因为提利尔家族的错误选择,你们也將被剥夺高庭公爵与南境守护的头衔,同时也因为你们的选择,我还將裤夺提利尔家族的封地。” “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你们答应,我会给予你们和平。” 卡尔话音落下,现场再次一片寂静。 包括琼恩在內的几人一脸惊讶的看著他,而至於维拉斯·提利尔也更是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 至於充气鱼大人梅斯·提利尔公爵,更是气得涨红了脸,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你是在羞辱我们!” “该死的私——“,哼!提利尔家族绝不可能答应你这毫无诚意的要求!” 维拉斯没再说话,他有著和自己父亲一样的想法。 卡尔的这番要求完全就是在羞辱他们,根本就没有和谈的诚意。 更何况自己都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表示自己的妹妹和弟弟都跟著他,怎么也让他给个机会。 可这年轻人似乎並未摆正自己的位置, “看来今天不是一个適合聊天的时机。” 维拉斯·提利尔站起身来,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杖忽然开口道。 “看来你们並不同意我的想法,但我得提醒你们的是,这是我对提利尔家族唯一的仁慈。” 眼看自己约的一场和谈就这么谈崩,卡尔並不感到意外,只是意味深长的道。 而对於他接二连三的羞辱,梅斯·提利尔根本就懒得再去维持表面上的和气。 “卡尔·拜拉席恩,看来你被之前的胜利蒙蔽了双眼。” “如果明天之后你还有勇气这么和我说话的话,我会高看你一眼的。”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选下这么一句话,梅斯·提利尔彻底失去耐心,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维拉斯依旧站在原地,看著气愤离去的父亲的背影,微微嘆息一声,转头看向了卡尔。 “卡尔陛下,我们本该有著很好的合作前提,但看来我们之间似乎有著误会。” “河湾地比您想像的要强大,这不是一两场局部战爭的胜利就能形容的。” “对了,提醒您一句,雷德温家族的舰队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您的凯岩城,或许明后天甚至是就在今天晚上您就会收到消息。” “如果您改变想法的话,高庭期待您来做客。” 第272章 曼德河之战,巨龙再临 第272章 曼德河之战,巨龙再临 一场好好的“约会”,就这么不欢而散琼恩等人都摸不清卡尔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保持了自己该有的默。 一连这么多次,他们已经习惯了对自己的国王保持信任。 更何况还是一位疑似是七神化身的男人, 而隨著时间流逝,卡尔也像是失去了看风景的兴致后,一行人才回到自己这方的军营中。 “陛下,关於明天的战斗,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准备?” 等侍从收拾完卡尔用餐的餐盘,刚来不久一直等候在一旁的琼恩走了上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在卡尔回到军营並用餐的这段时间,艾要·奥克赫特夫人等已经准备好了战前会议,他们提醒琼恩记得告诉国王,所以琼恩才在这里。 听到琼恩的提醒,卡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擦嘴的丝巾摸了摸下巴。 想了想后,挥挥手道:“可以,刚好我还准备给你一个任务呢。” “听候您的差遣。” 听到这话,琼恩立马立正,表情严肃。 “那就好,”卡尔一脸笑意的站起身来,步来到营帐口掀开帘幕向外看了一眼。 军营中人来人往,哪怕知道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两三倍於己的敌人,士兵们也並没有显得多么的慌张。 將这些都收在眼里,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即才继续道:“这个任务很重要,我要看看你的表现,你最好要有个心理准备。” 说罢这话,卡尔这才放下帘子转身看向琼恩,语气变得庄重了许多。 见事情好像並不简单,琼恩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陛下,您想让我做什么?” 琼恩记得上一次卡尔交代给自己任务的时候,好像是给马泰尔家族送去一个礼物。 那个礼物是魔山的人头。 之后更是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因为也是在这件事之后,回到君临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的。 虽然並未过去多久,可怎么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一样? 想到这件事,琼恩心中不由的感慨一声,这是他和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秘密。 卡尔並不知道琼恩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想了这么多。 面对紧张的琼恩,他只是一脸轻鬆的耸了耸肩。 “不要紧张,任务很简单。” “我只需要你现在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由你去召集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他们,而具体哪些人我不管,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考虑。” “因为接下来的这场会议將由你来主持,在这个过程中全程我只会听,不会回答你们任何的问题,也不会给你们任何的建议。” “这就是我交给你的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了的话就先去吃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毫无心理准备的听到这话,原本还一脸严肃的琼恩双眼逐渐变大。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然后紧跟著心里猛地一,像是快要呼吸不过来一样。 因为他要是没有听错的话,卡尔的意思是准备將接下来的战爭交给他。 他万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候,卡尔居然会突然选挑子並將所有的担子都往他肩上丟,这让他一下子慌了神。 “什么?我打这场战爭?” “陛——·陛下,这,这。 2 手足无措的少年一脸的慌张,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因为一场关乎王朝政局,七国局势的几万人的浩大战爭,面前的这位国王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丟给他。 这场战爭到底有多么重要他又不是不知道可国王居然在这种时候,將一场能够决定王国未来的战爭交到他的手上。 他琼恩·百狼何德何能有本事干这个事? 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这一刻,琼恩恨不得卡尔说给他的任务是去屠龙,因为至少这样的话自己会死的乾脆一些,明白一些。 可是面对涨红了脸,急的都快哭出来的琼恩,卡尔只是一脸阴笑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要相信你自己,琼恩,如果你实在是担心你做不到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將蓝道·塔利伯爵也带过来。”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这是你天生就拥有的天赋。” “艾德·史塔克公爵做得到,你也可以,如果你依旧觉得自己不行,那就先学会懂得什么叫做知人善用,和善於倾听。” “我期待你做好这件事。” “所以从此刻开始,琼恩·白狼爵士,我正式以你国王的身份任命你为高庭攻防战总指挥,期待你的表现。” 再次拍拍琼恩的肩头,卡尔与他擦身而过,找到自己的躺椅躺下去眯起眼睛开始睡觉。 明晃晃的半点事不理,反正你琼恩自己看著办的无赖模样。 看著卡尔不像是在开玩笑,琼恩站在原地蹉曙几番后,也只能收起自己志志的內心,咬了咬嘴唇,转身出帐外。 不管国王是不是在开玩笑,眼下他的唯一选择就是硬著头皮硬顶上。 接下来的会议正如卡尔所说,他既不言也不语,全程旁观,面带微笑,好像自己只是一件装饰品。 会议上琼恩自觉能叫来的人都有发言和建议,只是每每人们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国王的时候, 卡尔都依旧眯著双眼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被从木牢中叫醒带来这里的蓝道·塔利伯爵,得知事情情况,再见卡尔居然真的如他所说一点不管后。 为了自己的打算和原本的想法,原本不想献策发言的他在会议进行到半程的时候,也还是没坚持住自己耐心。 他的开口让琼恩肉眼可见的鬆了口气。 一旁的卡尔只是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旁听。 而对於国王这一副明显就是要培养琼恩·白狼的作態,在场的人也都不吝嗇自己的想法。 一场战前会议就这么在琼恩紧张的神情下进行到夜幕降临,事无巨细的他甚至让学士將要做的每一件事都记了下来,作为备忘录以提醒自己。 至於卡尔,则早就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而过,天色渐明。 此时双方的大军都已经集结在了约定好的战场,相互对峙。 一眼看去,对方的人数確实很多,三万多人的队伍拉出长长一片阵势,气势如虹。 而卡尔这边,哪怕已经收拢了蓝道·塔利伯爵的军队,人数也才刚到一万五千人左右的规模。 足足少了对面一多半。 而战事渐临,越发紧张琼恩·白狼还是没忍住来到卡尔身边, “陛下...—.。 卡尔当然知道琼恩来是想干什么。 他也不看他,就这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著胸抬头看著天空。 此时的卡尔不但一身锦袍不说,甚至就连马都没骑,仿佛自己在的位置不是战场,而是一场郊游。 而对於琼恩的到来,卡尔依旧只是淡然的道:“你们昨天会议的议程很完善,蓝道·塔利伯爵很厉害,你可以尝试听听他的建议。”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作为指挥官你也要有自己属於的想法。” “坐到这个位置,你要永远清楚的明白你才是决策者,所以你也要清楚你的目的,你的意志又是什么。” “去吧,放宽心,这场胜利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 卡尔从起床开始就在望著头顶的天空,就像是天上有什么美丽的风景一样。 琼恩也下意识的跟著看了眼天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有蓝天白云悠然的飘荡著。 来了一趟只得到这么个建议,琼恩这下算是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看了一眼今天似乎还特地换了一身青绿色锦袍的国王,他闷闷的行礼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很快就收拾起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志忘的表情也归於平静。 事情已经没有余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下去。 “总司令大人!” 见他到来,同样也被卡尔丟来给琼恩当牛马的亚歷斯·奥克赫特连忙问好。 剩下的几人也都连忙跟著行动。 就连猎狗桑鐸·克里冈也跟著点了点下巴。 琼恩看了他们一眼,又警了眼不远处高处的国王,轻咳一声扯动韁绳转过身来。 “出击!” 命令下达,大军开动。 虽然那颗定海神针一样的男人只是在一旁观战,但对这些曾亲眼目睹过奇蹟,並且也清楚知道国王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七国都闻名的名將的士兵们,依旧士气盎然。 风中旌旗飘荡,除了代表卡尔的宝石河流旗帜和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旗帜外,这一次的战爭中也多出来白狼家族的白色冰原狼旗帜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平地上开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步兵向前推进,骑兵们在左右两翼甚至是后方不停的游荡著,隨时等候属於自己的命令传达。 见卡尔一方真的毫不畏惧战爭,高庭这边的提利尔家族等,也都跟著同时行军。 早已清空的战场上,朔风吹拂,带来紧张的萧瑟。 “总算来了。”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日观天象的卡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微笑,轻声道。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道不可置疑的敕令,话音一落就隨风飘散。 战场上,已经来到合適位置的双方士兵摆出阵型,高举的长枪立马下放,搭在了前方队友的肩上。 忽然,军阵中一道急促的號角声响起,缓步推进的军阵立马停顿,前方携带盾牌的盾卫兵们迅速高举盾牌,斜斜对准天空。 几秒钟后,空气中突然响起急骤的“雨”声,头顶的天空忽然变暗。 “防御!” 嗖嗖嗖.——. 剁剁利箭雨如雨般落下,除了实在倒霉的人被並未挡得严实的缝隙中的流箭射中,大多数的羽箭都被盾牌还有身边的土地没收。 至於受伤的人员,也被一双双手扯著后脖领拖出军阵,负责后勤的人连忙上前將这些“碍事” 的人带走。 中军,眼看军阵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抵御住敌人的进攻,琼恩喉结咕咚一声咽下一口睡沫,稍稍的放下心来。 虽然仓促,自己也从来没遭遇过如此庞大且正式的战爭。 但好在蓝道·塔利伯爵的人有经验,將这些基层指挥放下去后,確实得到不小的收益。 “还有,不过也该我们反击了。” 同样跟在琼恩身边的加兰·提利在这时忽然开口。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纠结,似难受。 但他还是站在了这里。 琼恩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又连忙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战斗上。 果不其然,隨著刚才箭雨落下的间隙,步兵军阵侧后两翼的两个弓步方阵立马向前。 在得知了敌方弓兵阵营的进攻位置后,他们快速占领未被攻击的空地,快速张弓搭箭。 嗖嗖嗖的箭雨声中,卡尔这边的弓箭手们对敌人予以还击。 在这个过程中,有了右方弓箭手们的掩护,步兵阵营依旧举盾前进。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相互“交流”一番后,战线已经推到了一个敏感的位置。 令旗摇动,號角声响。 只一剎那间,到达指定位置的步兵们,纷纷抄起武器,也不再维持阵型,大喊著快速向前衝锋而与卡尔这边的动作相同的则是,高庭方面也是相同的安排。 此时要是能从高空俯瞰而下,能明显的看到两道不同顏色的洪流相互衝击,烩成了一团。 鲜血在这一刻肆意绽放,惨叫哀豪和咒骂声你来我往。 琼恩並未在一线。 双方步兵冲做一团的时候,他的神色再次紧张了起来。 不管怎么,战场上卡尔这方的军队人数少確实是不爭的事实。 虽然现在双方刚碰撞到一起看不出来什么,但从整体上看去,敌人居然还有包夹之势。 “右翼骑兵出动,分作三支,两支按计划衝击对方阵型以做分割,配合步兵进攻。” “剩下的一支骚扰游荡,为我军右翼腾出空间。” “如敌方的骑兵也出动,左翼等候骑兵立马行动,分作两支,其中一支抵御对方进攻骑兵,但只做勾引,剩下一支行动放缓放后,等到敌人的骑兵被勾引成功的剎那,后方骑兵与前锋分离,拦腰將他们斩断。” “一但得利,同时后翼骑兵一起出动,支援左翼,我们要从左边打开局面,以在战场上谋得局部优势!” 看著眼前的战局发展,琼恩的神情高度紧张的同时,他也在冷静的做著相应的指挥。 得到他的命令,亚歷斯·奥克赫特,加兰·提利尔,巴隆·史文爵土三人立马应声,快速朝各自响应的骑兵队赶去。 这里面的其中三支骑兵队按计划就是他们带领。 至於骑兵后翼则由桑鐸·克里冈在带领,他现在没有动弹,虽然琼恩已经下达命令,但眼下局势还未明朗,后翼骑兵还不能动。 高处的丘陵上,此时卡尔也不再看著天空,也不再坐在石头上。 他背负双手,安静的观察著下方由琼恩指挥的战爭。 虽然是第一次指挥这种双方军队加起来能有五万人左右的大战,但看得出来,琼恩確实是有天分。 越是紧张的时刻,他的发挥越优秀。 对面的战术卡尔並不清楚,但昨天旁听会议的卡尔看著眼前战场上的战爭局势,也看得出来琼恩的应对也確实沉稳得当。 至少预想中的战术是打出来了的,而且指挥的节奏也还不错。 看著下方战场上在中军步兵隱隱要吃亏的瞬间,左翼骑兵立马分作三支出动。 一支游荡骚扰,预防敌人的骑兵进攻,剩下两支快速切入高庭方面的步兵阵,並且也並不深入,咬下一口马上就溜。 三支骑兵队始终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虽然造成的杀伤並不大,但確实遏制住了敌人的打算,並为右翼兵阵的包围圈腾出来了空间, 让步兵们缓了口气。 而这三支骑兵队的出动,敌人当然不会无动於衷。 很快他们就同样派出骑兵以作应对,但就是这剎那间的功夫,琼恩的指挥目的已经达成,这分出去的三支骑兵队瞬间合作一支。 也不打,反倒是拉著敌人的骑兵放风箏,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可一但他们有停下来的情况,却又立马贴上去做出恐嚇的动作,逼得这支骑兵只能和他们互换兑子,吃了个闷亏。 而最精彩的还的是左翼。 高庭方面的骑兵眼看自己这边的骑兵出动,直接將所有的骑兵全部派遣出来。 也就在观察到这一动向,琼恩指挥的左翼骑兵队伍立马行动。 两支骑兵一支作为引诱前锋,一支落后半拍紧隨其后以做后卫。 然后就在两边骑兵即將碰撞的剎那,前锋骑兵立马调转马头一个拐弯,做出要逃的架势。 下意识的,对面骑兵立马纵马便追。 然后不知不觉见,两支骑兵都被拉出一道弧线。 而就在此时,卡尔这边作为后卫的骑兵队在刻意慢了半拍,再加上有著前锋的遮掩下,瞬间就被让出了侧翼空位。 剎那间得到如此优势。 刻意放缓脚步的后卫骑兵立马全力衝锋,拦腰便朝敌人的漏出的要害杀去。 然而战场上瞬息万变,琼恩这边眼见左翼战术得利,前锋才刚勾引敌人拐弯的剎那,他便立马抽出人数最多的后翼骑兵团,全速杀向前方,支援左翼战局。 “可以,蓝道·塔利不愧是名帅,打仗真的有一手,而且琼恩这傢伙对於局势也是如此敏锐果断。” “那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作为旁观者和知情者,虽然战爭才刚开始还没结束,但卡尔已经看到了结局。 不出所料的话,一旦琼恩这边真的在左翼打开局面,那这场战爭就已经贏得一半了。 平原战场,步兵冲阵相互填线的情况下,这些骑士老爷们全都是爹。 人数多又怎么样,照样当狗杀。 而眼下的局势,从高庭这边的骑兵仓促应对並且还有没什么防御战术的情况下,左翼得到优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那既然如此,也该我们出场了。”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维拉斯·提利尔还有尊贵的充气鱼大人还邀请我去做客呢?!” 卡尔笑眯眯的说著。 隨著他话音刚落,连续多日阴雨总算迎来了一天晴日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吼一道黑影,缓缓的从远方的天空中飞来,在清晨的阳光中泛射著微微的金光。 並越来越大。 第273章 怒火燎原——焚花 第273章 怒火燎原——焚 “发生什么事了?” 晴朗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听到这道声音的人下意识的抬头朝天望去。 可晴朗的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依旧蓝天白云,朝阳晴朗。 “刚才那是什么?打雷?” 已经逐渐走向白热化的战爭中,除了还在一线拼杀的人,此时听到这道吼声的人心中冒出一个疑惑。 在后方督战的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和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也是一脸奇怪的四下张望。 甚至就连远在高庭城堡中,隔著曼德河远远观战的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夫人,也听到了这道响彻天际的响声。 就在这些听到这道奇怪的声音却又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更加响亮的吼声再次传来。 这下有更多的人听到来自天空中的龙吼了。 同时也让疑惑的人们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位。 无数双的目光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里是河湾地的北方。 不,应该说是西北方向。 天空中一个肉眼可见的东西翔著,並越来越大。 迎著东方升起的太阳,散发著金色的莹莹辉光。 “那是什么?” 梅斯·提利尔公爵遥望远处天空,皱著眉看著那显眼的东西煽动著翅膀越飞越近。 而在他身旁的维拉斯·提利尔,则是在疑惑的看著天空中金色的身影先是皱著眉,隨即眉头越散越开之后。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挤了出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龙?” “那个方向—“,应该是—凯岩城?” 看清楚那道身影,认清楚那道身影的一剎那,哪怕是身处温暖如春的河湾地,都让维拉斯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北境一般。 在认清天空中的那玩意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原本平静的心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头上迎头浇下活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可从他喉咙中挤出来的话语,却像是来自多恩的沙漠,乾涸嘶哑。 他想要做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隨著天空中的身影越来越近,並就在人们的头顶发出第三声吼声,宣誓自己到来的时刻。 此时就连在搏杀中杀红了眼的人都听到了这道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能够让人感到从头皮开始蔓延著震颤的吼声。 近五万人的战场上,连同周边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平民们,所有人都仰头看著来自天上的奇蹟, 那是曾经只在故事中听到的身影,此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下一秒,一道同样也只在故事中听过的不属於人间的火焰,便从这道远道而来的金色身影口中喷吐而出。 地狱降临人间。 金色巨龙口中的火焰如同浇水壶中的水,无情的浇灌在地上所有的绿色身影身上。 就像是平日间人们在浇灌自己平时喜爱的朵一样。 可那浇水壶中的水是生命之源而这火焰,却是陌客的屠刀。 “龙———金色的巨龙——,是劳勃?!” 正在专心致志的指挥战爭的琼恩,同样是在最后一刻才听到的头顶上空的巨龙吼声。 只是等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时,还不等他看清天空中翔的巨龙长什么模样,这道突然出现的巨龙就一口龙焰喷吐而下,精准的浇灌在他敌人的头上。 仓促间,他甚至只来得及看清这条巨龙是什么顏色。 然后就在这金黄泛白的火焰中,眼前无论是草木,土地,人,又或者是马。 甚至就连那些金属的武器鎧甲,在这火焰的灼烧下都毫无区別。 所有的生机,在这火焰的地狱中都归於虚无,宛如铁律不可辩驳, “撤,撤退,让我们的人手分离出来,巨龙是卡尔陛下的巨龙,是我们的战友!” “快!传令撤退,分离,马上分离。” 从未想像过的巨龙突然出现並且还打击了自己的敌人,毫无心理准备的琼恩当即便被震在了这神跡般的震撼中。 可隨著他亲眼看到一群群的,原本还在和他们的骑士搏杀河湾地的骑士们,在龙焰的浇灌下迅速燃烧並在短时间中迅速化为焦炭再到灰的过程中。 琼恩立马便清醒过来。 生命在这一刻脆弱得还不如一颗乾枯的麦草。 虽然巨龙的出现,让原本还在有序追逐搏杀的战场受到惊嚇乱作一团,但在这紧要关头,琼恩作为总指挥,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 可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在了战爭之上,在这如同天威般的龙焰地狱之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直到琼恩连喊几声都无人回应时,扭头看来才发现是什么情况。 无奈之下,他只得扯动疆绳调转马头,亲自找到距离他不远的负责在战场上传递信息的號角手,扯著他的脖子啪啪几耳光抽醒他们之后。 他的命令才得以执行。 再次响起的號角声是战场上除那被火焰灼烧的哀豪声外的额外的声音。 让看著敌人被突如其来的巨龙屠杀的卡尔的军队回过神来。 等人们分辨出来是己方撤退的號角声后,原本匯在一起的人流便迅速分离开来。 此时从高空看下去,战场上黑绿相间的顏色迅速分开,中间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分割线。 刚沿途喷吐龙焰犁出了一道焦黑色土地的劳勃,正好在天空中一个盘旋调转龙头。 飞得高,看得远,它立马就发现地上的情况, 接著刚被龙焰灼烧得发烫的空气还没冷却下去,就又是一声龙吼声。 呆立原地,或者是清醒过来想要逃跑却根本来不及的河湾地的士兵们,便在又一次的绝望中再次发出绝望哀豪的声音。 而哪怕是这唯一能给世界留下的最后的痕跡也並未能持续多久。 龙焰刚一淋过,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一片灼热的空气扭曲著人们的视野,焦黑的土地上歪七扭八的焦炭以各种姿势耸立。 或是依旧在燃烧,或是冒著青烟被风吹过之后垮塌下去成为一堆焦炭。 两军分离开,琼恩一口气將军队整个都退回到自己之前命令出军的地方才下令停了下来。 步兵们下意识的挤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拥有一些不算多的安全感。 骑兵们努力的控制受惊的马匹,勉强才把它们安抚下来。 可此时哪怕是蓝道·塔利也在军中,他也没有余力再去整顿军队。 因为此时此刻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远处的战场上。 原本温润的和风抚过脸庞,早已变成仿佛在火炉旁的热浪。 远远看去的战场上空气扭曲,一头金色的飞龙不停的盘旋,一遍遍的喷吐火焰灼烧。 屠杀。 无可爭议的屠杀。 在最开始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屠杀的茫然,再到醒神明白这条龙就是在盯著他们杀的河湾地士兵们,这才在恐惧的摧残下反应过来自己应该逃跑。 眼前琼恩等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怒火燎原。 青翠的土地上,人影四下奔逃。 刺目的焦黑色,就像是一块块纵横交错的疮疤,述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哪怕是人们在逃跑,巨龙也依旧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並且飞在高空中的金色巨龙眼看著下方的逃跑的人群有了到处散落的跡象的第一时间。 居然也立马调整了自己的战术。 它不再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喷吐龙焰,而是盘旋而起调转方向,划出一道弧线,將地上的人群有意识的朝著一个方向追赶。 那个方向有一条河湾地最大的河流,也是维斯特洛中最长,最宽的河流一一曼德河。 这一次巨龙不再像刚才那般肆意的喷洒火焰,而是有意识的,精准的点射著,控制著人们逃跑的方向。 “我说过,战爭的胜利早已註定,我给过提利尔家族机会。” “可他们却误將我的仁慈当做了傲慢。” 就在琼恩一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在眾人的耳边响起。 一位身穿青绿色锦袍的男人,同样看著远方的战场,步来到眾人身边。 “陛—“,陛下。” 听到卡尔的话,琼恩等人都是微微发愣,隨即等到看清来人是谁后,以琼恩为首的一眾人连忙面向卡尔单膝跪地。 有著琼恩等人的带头,较远的人们也都发现了国王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就这样,以卡尔为中心的上万人的人群,浪潮一般扩散,纷纷俯首以示尊敬, 就连那些在马上的骑士也跟著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此时的空气中除了那依旧还能感受得到余温的灼热之外,气氛中也隱隱的带著一种狂热。 “你做的很好,琼恩,你交给了我一份合格的试卷。” 看著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表示尊敬的琼恩,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现在战爭已经结束,那战场就交给你了。” “昨天提利尔家族邀请我去做客,我想应该是到我履行约定的时间了。” 听到卡尔的话,琼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看著卡尔一身的锦袍,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今天国王会如此刻意的打扮。 就像是一一在精心准备参加一场宴会一样。 而就在琼恩反应过来愣神之际,眾人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紧跟著眼前也是一黑。 突如其来的惊嚇让人群下意识的一缩脖子,等到条件反射的抬头望去时,一道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巨大身影,浑身散发著令人感到不適的灼热气息,煽动著翅膀缓缓落了下来。 就落在那有著一头黑色短髮,深蓝色双眼,身形高大挺拔,还有著非人般的美貌却又不失阳刚霸气的男人身后。 它伸长了脖子,低低的低鸣一声仿佛是在呼唤。 然后顺从的將自己那將近有著半人高的头颅缓缓的伸了过来並放置在了地上,位置正好就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一步左右的侧后方。 亲眼目睹这一幕,琼恩等一眾人都没忍住喉结涌动,咽下一口唾沫。 因为刚才还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死神,此时在这男人面前温顺的仿佛就像是一只猫咪。 如此大的差异,令人们心中感到不適的同时,那种源自內心的震撼更加的厚重。 一人一龙,背对朝阳,重合的身影拉出一片大大的阴影,覆盖在人们的身上。 刺自的阳光背透而来,如这道伟岸霸气的身影般令人不可直视。 下意识的,人们再次俯首,而这一次却不再敢抬头去直视国王。 “是,陛下!” 琼恩同样如此,他压抑下心中的震撼,郑重的沉声道。 卡尔点点头,面带微笑转身,往后一步便正好踩在了劳勃特意伸过来的翅膀上。 金色的巨龙抬头,卡尔顺势迈步一跨,骑在了龙背上。 “收拾好俘虏,不要造成流兵误伤平民,接下来我们会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 “而在这之后,便是解决我两位叔叔的事情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劳勃鼻孔中喷出一口带著火星子的灼热呼吸,吹得面前的人只觉浑身灼热。 接著下一秒,巨龙缓缓起身並调转龙头朝著高庭的方向迈出两步之后,双翅猛地在空气中一震,带著自己背上的人类腾空而起,飞向了不远处的七国最美的园。 天空中,卡尔俯瞰著大地上聚居在曼德河河畔的溃兵们,目光也看到了溃兵中间一处正被一帮精锐骑士们守卫著的维拉斯·提利尔和梅斯·提利尔。 他们也在仰头看著天空中的巨龙。 刚才巨龙离开,再到现在巨龙回来,他们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们已经看不到巨龙背上的男人。 朝他们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卡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接著劳勃继续载著卡尔飞向高庭,並在高庭城堡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才找到一个位置缓缓落了下去。 不算小的园中,一个满头银髮,个子矮小老人正双膝跪地,崇敬的俯首在地上。 在她身后还至少跟著七八位侍者做著和她相同的动作。 劳勃强壮锐利的后腿稳稳的落在高庭城堡最中心,也是最高的那一道城墙上。 接著他侧著身子俯下身来,浑身都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看著面前跪倒的老妇人。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早上好,我应昨日您们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和梅斯·提利尔公爵的邀请前来做客。” 俯身在地虔诚叩首的奥莲娜·雷德温,听到卡尔这话,再加上空气中那一道剧烈的呼吸抽拉的声音和灼热气息,身形下意识的一抖。 然后她颤抖著肩膀,缓缓抬起头来, “提提利尔家族见过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能得您的蒞临,是提利尔家族的荣幸,提利尔家族为您的到来感到无比的荣耀庆幸。” “只愿您能原谅提利尔家族的罪行。” 奥莲娜·雷德温的语气同样颤抖。 身处高庭,站得高看得远的她可是很清楚的將刚才曼德河对面发生了什么,她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也正是如此,她才比所有人都更清楚眼前的巨龙,还有这巨龙背上的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和恐怖。 一如书中那一百多年前,甚至是两百多年前的坦格利安家族。 可是对於她的话,回应她的只有空气中的沉默,和那越来越凝重的气氛。 灼热难耐的空气中,此时这个园中跪在地上的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可是却无人敢动弹一下,哪怕他们的双腿早已在坚硬的白色大理石石板上得生疼,都不敢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並且隨著沉默的时间加长,哪怕在灼热的气息下,奥莲娜·雷德温也都如坠冰窖。 “你称呼我—“,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是吗? 就在她的神经都快要崩断的剎那,那龙背上的男人开口了。 “是“,是的!”一直颤抖不停的老妇人在卡尔开口的瞬间如听仙音,忙不失迭的赶紧回答。 “我以为这个称呼,是提利尔专程对蓝礼·拜拉席恩的“,毕竟在这之前你们的家族向他献上忠诚。” “並且还对我宣战的不是吗?” 卡尔冷笑道,双眼微微眯起。 “陛下,提利尔家族一开始並不想这样,只是——“,我们只是受到蓝礼的蒙蔽,他,他告诉我们劳勃国王其实是让他继承的铁王座,並且还下达了詔书。” “可是艾德·史塔克却篡夺了劳勃的旨意,並欺骗我们说艾德·史塔克还意图谋害他,要將他控制在君临。” “再加上有洛拉斯·提利尔做证,我们当时仓促间便相信了他,相信了艾德·史塔克还有您在宫廷中掀起了一场政变。” “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连夜离开君临,逃往河间地。” “而这个谎言等到我们得知真正的消息后,才得知我们当时受到了蓝礼的欺骗,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对了,卡尔陛下,在知道提利尔家族是受到欺骗,所以老妇才让我的孙女玛格丽·提利尔离开高庭的。” “因为她私底下告诉我她爱的是您,也是因为这样,我才帮助她离开这里,让她去追寻您,寻求她的爱情。” “也是想藉此机会告诉您提利尔家族和高庭的真实想法—。 “陛下,提利尔家族並非有意,希望您能明察秋毫。” 卡尔端坐在劳勃的背上,默默的听著眼前这位荆棘女王的说词辩解。 不过奥莲娜·雷德温没有注意的是,她说得越多,那龙背上的男人的目光便愈加的冰冷。 直到她停下口中的讲述,空气中再次陷入刚才志芯的沉默中后。 卡尔才再次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提利尔家族是受到了欺骗,是吗?” “是的,陛下,望您明鑑。”眼见事情有转机,奥莲娜·雷德温生怕慢了一步,“玛格丽·提利尔可以帮我们证明这一切。” 卡尔再次沉默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著面前这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卑微的荆棘女王,他都快气笑了。 所以他眼中的冰冷也直接蔓延到了脸上。 “谎言。” “无耻的谎言。” “卑劣的谎言。” “奥莲娜夫人,我不是傻子,你也不该把我当傻子欺骗。” “龙焰!” 第274章 我要去一趟旧镇。 第274章 我要去一趟旧镇。 河湾地真的很富裕,作为胜利者,也当理所当然的享受属於自己的战利品。 高庭城堡中的一座园,已经被腾空出来当做了劳勃的“龙穴”。 大门外,一头头的活羊被马车拉进了这里。 而为了让马不被里面的恐怖生物惊嚇,在距离园还有一百多米,隔著几堵墙的距离活羊们便被牧羊人从马车上赶了下来。 卡尔站在高处,倚在白色的大理石墙垛上,撑著下巴看著下方的劳勃大快朵颐。 许久未见,这小傢伙的成长速度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原以为劳勃也就小的时候长得快一些,大了慢慢会变慢,可没想到这傢伙倒是给了自己不小的惊喜。 “陛下,这—,真的是劳勃吗?” 亚歷斯·奥克赫特从在君临卡尔成为国王的时候就跟在了他的身边,对於这条龙,他当然也还算熟悉。 可眼前这蒙头蒙脑的只顾著埋头乾饭的傢伙,和那在战场上龙焰燎天的死神相比,就好像不是一条龙一样。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它居然可以长得这么大, 此时盘臥在这园中,连头带尾的算的话,眼看著面前的园都好像有些不够它腾挪的样子了。 要是站起来,就算不展开翅膀,都足以有一座羊棚那么大。 要知道自己和国王离开凯岩城的时候,它好像也才牛续大小。 这是吃什么长的? 故事中描述的坦格利安家族的龙,不都是得要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的时间才能长到青壮年时期的吗? 可这条龙从出生再到现在,也不过才小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已经可以成为一场战爭绝对威力的程度了。 “如果不是它,那你可没这么容易站在这里,说不定这会儿还在被人追著打呢。” 对於亚歷斯表达不可思议的问题,卡尔开了个玩笑。 说罢,他拍了拍墙上的石砖,起身转过身来。 “战场上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见国王说起正事,亚歷斯立马回答,“已经在著手处理了,但人数太多太乱,要是想要全部处理完毕的话,母亲告诉我大概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嗯,”卡尔点点头,摸了摸下巴,“士兵们先不管,先把那些骑士还有贵族们分辨出来,土兵们儘量想办法收拢。” “至於这些骑士还有贵族,先做一个大致的审判,问题不大的,全部通知他们的家族將他们赎回,顺便连同战爭赔款也一併列出来,儘量下手重一些。” “问题大的那些就先扣留,不做处置,这些人就先关押起来。” “这件事让你母亲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去做吧,如果忙不过来就让蓝道·塔利伯爵一起帮帮她,顺带告诉你母亲,结束完这件事我就恢復奥克赫特家族的荣誉。” “感谢您的仁慈!” 对於国王首先处理自己家族的事,並且还是这种小惩大诫的程度,虽然自己已经成为了御林铁卫家族也与自已关係不大,但亚歷斯还是一脸感动的行礼向卡尔表示感激。 再怎么脱离家族,血脉上的联繫都不可能使他从中剥离出来。 “不用太拘谨,这一路下来,我看到了奥克赫特家族的忠诚,这是属於你们该有的荣誉。” 卡尔拍了拍亚歷斯的肩头,微微笑了笑后开口安慰道。 隨即他双手负在身后,转身朝前走去。 亚歷斯·奥克赫特连忙跟上。 只是走著走著,卡尔却又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说起这个,以你的角度来看的话,蓝道·塔利也会如奥克赫特家族一样向我效忠吗?” 对於这个问题,亚歷斯下意识的了愜,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给出自己的回答。 而是面色严肃的道:“我不知道,陛下,您需要我去验证一下他对您的忠诚吗?” 没想到亚歷斯会这么回答自己,卡尔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不需要,琼恩已经替我验证了他的想法,毕竟今天的这场战爭中,一半以上的战术都是源自他的建议不是吗?” 亚歷斯听到卡尔这话再次一愜,没想到昨天的那场会议居然还有这么深层次的试探在其中。 他没忍住再次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方的伟岸身影,下意识的更低垂了一些头颅。 他越来越能在这算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男人的身上,感到一种如临深渊的压力和威严。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一直到卡尔来到了劳勃所在的园时才停下了脚步。 “下去吧,我不需要你的跟隨,接下来你去寻找琼恩,让他给你凑足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团,以后这支骑兵就交给你统帅。” 正跟在卡尔身后仰著头满脸震撼的看著眼前金色巨龙的亚歷斯,没有一丝心理准备的便听到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卡尔是什么意思。 “陛下,您—,我作为御林铁卫,护卫您是我的职责。”“ 亚歷斯的脸上有些惶恐,眼下卡尔身边的御林铁卫加上他还有新加入的加兰·提利尔才一共三人,他们就连轮换都显得有些窘迫,可眼下国王居然让他去带兵。 虽说这也是另一个层面的信任,但相较於此,亚歷斯更习惯守卫在卡尔的身边。 可对於他的话,卡尔只是摇头。 “不,接下来我身边不需要太多的人,甚至恰恰相反让你领军才更重要。”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熟悉你的骑兵团並熟练配合其他兵种,因为接下来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你需要带著这支军团前往多恩边疆地驻守。” “甚至可能的话,你还需要代表我去一趟阳戟城。” “暂时就这些,下去吧,顺便帮我將加兰·提利尔叫来。” 卡尔没给亚歷斯选择的余地,眼下隨著拿下高庭后,后续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他能得心应手使用的人並不多了。 可是虽然拿下了高庭,可这並不代表他就完整拿下了河湾地,一路南下,他所攻略的地盘也就才那一点,影响力覆盖也还有限。 所以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这之上,乘胜追击,把自己两个叔叔的事情解决掉也不是这么重要了。 要想自己计划得以顺畅的铺垫的话,眼下河湾地的局势必须处理妥当,並且还有以一种不留后患的方式。 想著这些事,卡尔心中稍稍盘算,大致也不知道得需要多少时间。 不过。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卡尔看著趴在自己面前吞羊的劳勃,嘴角勾起微笑。 见国王决心已定,亚歷斯只好行礼下去。 而卡尔则是朝著自己的大宝贝走去。 “多吃点,快一些长大。” 劳勃听到卡尔的声音抬起头,面前多出来一堆它最喜欢吃的鱷鱼兽,野猪,甚至是熊还有几头绿皮尖耳朵的户体。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盆那散发著悠悠萤光的蓝色小饮料。 劳勃高兴得伸长了脖子大吼一声,隨即一口龙焰就熟练的浇灌在了这一堆堆的户体上。 卡尔就站在旁边看著,劳勃的龙焰散落开来同样烧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却並未动弹,反倒还伸出手去感受著龙焰的温度。 甚至於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一丝丝的损坏。 因为这套青绿色的锦袍,就是他抽时间回到游戏世界中,用火山上的龙蛋壳碎片找那个裁缝加工出来的特製衣服。 以后他的服装大概都只会穿这个裁缝量身定做的了。 搞劳完这个大功臣后,卡尔转身关上这个园的门,並严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人再靠近劳勃。 之后加兰·提利尔找到了卡尔,卡尔和他聊了不少,顺带也告诉了他他会怎么处置提利尔家族对於这个问题加兰·提利尔早有心理预期。 而卡尔也看在他的及时效忠和玛格丽的份上,表示不会处死他的父亲梅斯·提利尔还有他的哥哥维拉斯·提利尔。 但提利尔家族的高庭公爵,南境守护,边疆地守护者,河湾至高统领等头衔,和家族荣誉,封地等都被卡尔夺。 一夜之间,一场失败的战爭和错误的站位,让提利尔家族从云端跌落凡尘,失去所有。 加兰·提利尔咬著嘴唇听著国王对自己家族的处置,最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 “陛下,您会给予我的妹妹玛格丽一个孩子吗? 加兰的看向卡尔的眼神志忘中带著恐惧,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夹杂著一丝期许的看著面前伟岸的身影,开口问出这句话。 卡尔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 因为加兰·提利尔问这个话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提利尔家族是否还有机会。 兰尼斯特家族的结局加兰同样清楚,但他同样也知道眼前的国王最信任的一个人,却也叫做兰尼斯特。 甚至於在他出门打仗的期间,他的城堡都交给了这个人管理可以说卡尔就是把自己的背后和软肋交给了这个依旧姓兰尼斯特的人。 看著志忘又期许的加兰·提利尔,卡尔面无表情,手指也下意识的敲击著自己端坐的座椅扶手。 在加兰·提利尔愈发感到压力,额头上都不由浸出一滴滴的汗水的时候,卡尔开口了。 “如果我能看到你们的忠诚,而不是虚偽的欺诈的话,玛格丽会有我的孩子。” “並且以后河湾地也將交由他来继承管理。” 咕咚。 一口唾沫被加兰·提利尔艰难的咽了下去,滋润了那已经在等待中乾涸的咽喉。 他知道卡尔所说的欺诈是什么,也同样知道就在卡尔骑乘著巨龙降临高庭的时候,他的祖母奥莲娜·雷德温做了些什么。 他恭敬的俯身,双膝跪地。 “感谢您的仁慈,陛下!” “下去吧,和亚歷斯一样,去找琼恩领一支骑兵,我希望看到你的表现。” 简略的给提利尔家族,还有此次参战的那些河湾地贵族们的结局定下一个基调后,战爭结束后的河湾地当即便在如火如茶中发生了改变。 时间一晃过去一周,用了一周的时间,琼恩等一眾人才將战爭余韵的屁股暂时擦乾净,事情来到收尾阶段。 高庭,大厅。 卡尔端坐上首。 长桌旁以琼恩·白狼为首的一眾人纷纷落座两旁。 加兰·提利尔侍立在卡尔身后,將自己当做了酒侍服侍在场的人。 蓝道·塔利伯爵,桑鐸·克里冈爵士,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巴隆· 史文爵士,波隆爵士等一眾人都已到齐。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原服务於高庭提利尔家族的学士洛米斯。 沉寂却又高昂的气氛中,卡尔转头看向自己右手下手的蓝道·塔利。 “蓝道·塔利伯爵,我想你应该已经做好了你的决定。” 卡尔话音落下,长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位七国著名统帅。 面对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目光,蓝道·塔利低头嘆息一声,隨即也乾脆的起身从座位上走出来, 来到卡尔的面前单膝跪下。 “尊敬的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角陵塔利家族向您献上忠诚。” 见著古板的老傢伙总算正式俯首,卡尔笑了起来,隨即他招了招手,加兰·提利尔立马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柄双手巨剑拿了过来。 “这是塔利家族的碎心,我物归原主。” 卡尔单手拿起这柄双手巨剑,递到了蓝道·塔利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巨剑,蓝道·塔利瞪大了双眼抬起头来看向卡尔,面色几番挣扎,想要伸出手,却最终收了回来。 “这是属於您的战利品,你是在战场上得到的它,这是属於您的荣誉。” 面对自己家族的瓦雷利亚钢族剑,最后蓝道·塔利还是没有就这么厚著脸皮的將它从卡尔的手中拿回来。 卡尔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打败他得到的碎心。 而且那一仗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被算计清楚了才导致的自己的失败,而这失败中,更多的还是源於自己的急切和轻视。 他对自己的失败无怨无悔。 哪怕是为此失去碎心。 见蓝道·塔利如此选择,卡尔想了想,將碎心收了回来。 “您荣誉的失去它,也可以荣誉的將它拿回来。” “我期待那一天。” 说完这话,卡尔也不待蓝道·塔利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会议桌上的一眾人。 朗声道:“我准备去一趟旧镇。” “嗯,骑著龙去。” 第275章 学城 第275章 学城 高庭的局势在这一周多的时间中逐渐稳定。 而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中,卡尔除了耐心的享受自己难得的假期之外,也已確保这里的消息大概已经传遍了七国。 哦,不对,不只是高庭之战,还有雷德温家族舰队攻打兰尼斯港的一战相信也已同样传开一龙来了。 高庭之战第二天,卡尔就收到了来自凯岩城的消息,里面详细的告诉了卡尔这段时间中凯岩城发生了什么,在这之后又是什么情况。 然后在那卡尔隔著文字都能感受得到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兴奋中,侏儒表示尊敬的卡尔国王陛下拥有了一支现成的舰队。 只需要等他招募並训练出一支得力的水手和水军之后,他卡尔国王就也能拥有海上的舰队了。 而卡尔对此的回信就是,让他不要骄傲,最好防范著一些铁群岛的疯子,另外顺带就是最好派人去调查一番那边的情况,並时刻关注著。 顺带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不要担心筹建舰队需要的开支问题。 因为他的国王刚打了一场胜仗,並且掠夺的还是河湾地这样的富裕地方。 所以他让矮子开了钱,没了就问他伟大的卡尔陛下要。 至於剩下的,则是关於召集令的最后通告。 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的原话;“如不臣服,龙焰焚之。” 不过兰尼斯港之战虽然同样震人心,也是距离上一次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在战场上消失至今, 宣布巨龙於人间灭绝的再一次登场。 但这一战和卡尔这个当事人所在的高庭一战,关注度始终还是有所区別。 因为这里面究其原因,除了卡尔本人是巨龙劳勃的主人,是眼下铁王座统治者的绝对主角之外。 还因为这是时隔三百年的又一次的怒火燎原。 上一次的怒火燎原战役,是征服者伊耿征服七国的歷史中最重要的一役,开启了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的开端。 这是歷史上唯一一次坦格利安家族三龙齐聚,瓦格哈尔,米拉西斯和贝勒里恩同时出击,也是因此后世的吟游诗人才称之为怒火燎原。 这一次虽然只有一条龙,远远不如曾经的三龙齐聚的震撼。 但那威忆力却依旧,甚至於更加骇人且深入人心。 並且这一战所代表的影响,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意义是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这一次由卡尔·拜拉席恩掀起的怒火燎原,也將同样註定是卡尔·拜拉席恩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役。 人们都意识到眼下唯一拥有龙,还拥有铁王座合法统治权的卡尔·拜拉席恩,註定將开启一场属於拜拉席恩家族的统治的歷史,和他本人在歷史中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高庭距离旧镇有著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只不过这样的距离在能够骑乘巨龙的卡尔面前不值一提早上出发,下午时光才刚过半,一道消失百多年的黑影便出现在了这座维斯特洛规模最大,同时也是建立最久的城市上空。 急切的钟声在城市中响起,告诉著旧镇的居民天上的威胁。 卡尔则耐心的等待著,一圈圈的盘旋,將这座城市收归眼底打量透彻。 一直等到海塔尔家族的旗帜在一堆骑兵们的拥是下出现,劳勃才挥煽著翅膀,缓缓的降落在学城那由一对绿色高大斯芬克斯像拱卫的大门前。 一声声恐惧的呼声传来,劳勃的翅膀掀起狂风吹动地面上的尘埃,胆小的人群四散而逃。 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几个狂热的身影从学城中狂奔而出,在看到眼前的奇蹟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就想扑上前来。 一道火焰横扫而过,为他们划定了界限。 灼热的气息敲打著他们的神经,让这几位狂热的身影被嚇得瘫软在地,冷静了下来。 而在这几人身后,几个身披学士袍,老態龙钟鬍子一把大,脖子上还悬掛著各种零零碎碎的老人出现在了卡尔面前。 看著地上焦黑甚至隱隱有些崩裂跡象的石砖地面,这几名赶忙前来的枢机会博士们停在了这道界限前。 “见过卡尔·拜拉席恩国王陛下,希望您宽恕卡森学士他们的冒犯,只是您的威严和您的巨龙劳勃,实在是令人震惊。” 看著来到自己面前的几位老人,卡尔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抓著一柄权杖,脸上也戴著各种材质不一造型各异的面具。 和自己说话的人,手上的戒指,权杖和脸上的面具都是由金银两色製品,整体泛著白色的光。 他们微微躬身向自己行礼,但言语间並未有太多的恭敬。 “是哪位博士和我说话?” 看著这些权杖和面具,卡尔认出来这六人是枢机会的成员,当然同时他们的身份也必然会是博士。 在学城,学士的组织內部划分身份有学徒和助理学士,学士,博士,同时还有大学士和总管。 不过与前面的三个层级相比,大学土和总管是比较特殊的。 而这里面要详细的说起来的话,还得说起学城这个组织。 学城本身只是一个修建於旧镇的建筑群,但学城所代表的意义,则是七国上下学士们的最高领导机构。 他们在这里集会,研究,和训练新人,或者是在这里居住。 学城是所有学士的归宿。 而统治旧镇的海塔尔家族,就曾为最初学城的建立尽心竭力,並且在这之后也一直都是学城与学士们的重要赞助者和庇护者。 所以海塔尔家族和学城的关係,相对有些复杂。 说回学士,这其实是指一个身份,代表那些在学城学习,训练过的学者,医者和科学家。 他们也更多的是以作为维斯特洛贵族们的顾问身份存在,有时被称为“心灵的骑士”。。 原本这个位置是属於链金术士公会的,只不过隨著歷史的发展,学士们渐渐的取代了各地的链金术土公会。 所以学士其实只指代那些已经出师的学者们,並由此扩大化成为一个身份。 学士里面的学徒和助理学士,是指刚开始在学城接受教育的学生被称为学徒。 只有当他们爭取到颈链上的链环时,才会成为助理学土。 不过要跨过这道身份更往前一步,则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助理学士们的大部分工作是在文书台提供书写服务,旧镇的居民会来这儿寻找助理学士,为他们写遗瞩,读信件。 而每位助理学士在立誓成为学士前,都必须完成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窖中守夜的仪式。 地窖里面有一支锋利的黑曜石製成的玻璃蜡烛。 除非能点亮那支蜡烛,不然守夜的人就必须在黑暗之中度过一整夜。 这个传统是为了告诫助理学士们在面对真理和知识时的態度。 只有成为真正的学士的人,才是学城的真正中流砥柱, 任何年龄的男性都可以被训练成为一名学土,但女性则不被允许学习,和加入学士组织, 他们是学者,是科学家,是贵族们博学的顾问。 当然有时有必要的话,他们也可以是假装虔诚的神秘学研究员。 在完成学业后,学士会被派往城堡或者其他居所,並以一个导师,医者和顾问的身份忠於那里的主人。 就像是临冬城的鲁温学士,黑城堡的伊蒙学士,龙石岛的克里森学士等。 不过学士並不忠於领主,如果这处棲身之所的控制权发生变化,学士则应该向新主人效忠。 为此,贏得学士项链的人將被剥夺他的姓氏,並且从那时起,就只以名字和头衔来称呼他。 这也是卡尔为什么会这么询问面前戴著面具向自己问好的人是谁的原因。 “卡尔陛下,您可以称呼我为诺伦,是学城的现任总管。” 戴著金银合金製品的老人回答了卡尔的问题,並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听到他的自我称呼,卡尔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面具和权杖,这代表这个叫做诺伦的博士在医学和经济学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师。 因为学士只有在某一领域的学识堪称“大师”,那么他才会被授予对应这一领域的戒指,权杖和面具,以及博土头衔,以承认他的专业知识。 例如,一个精通渡鸦学的博士將拥有黑铁製成的戒指,权杖和面具。 如果是天文学家的话,那么他的戒指,权杖和面具就会是青铜製品。 博士是学士组织內的高级成员,他们被赋予列席枢机会的权利。 而枢机会则是学城的管理团体,大学士就是由他们选举產生。 这个位置是国土的顾问,出席御前会议。 派席尔在被卡尔干掉之后,接任他的佩顿就是这么被选出来的。 不过和博士或者其他学士不同的是,大学士会戴著许多互相编织的学士项链,但这只表明大学士的特別地位,並不反映了大学士的真正学识,所以宝石也被编入了这支项链中。 所以大学土是学士组织內的高级成员,作为其代表去为国王服务的,同时也只有枢机会能够任免大学士。 另外枢机会的所有会议都是机密的,並且仅在学城內部、与外界隔绝地进行。 每一位博士都持有一把由黑铁製成,古老而沉重的钥匙,它能够开启学城里每一扇门。 它也只有博士能够拥有,一般博士们都隨身携带,或者藏在安全的地方。 听到面前这位自称诺伦博士的人的回答,卡尔点了点头,然后从劳勃的背上一跃而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这些老人一跳。 他们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的盯著卡尔,似乎是在疑惑他是怎么做到从四五米高的位置直直的就这么跳下来却一点事没有的。 作为博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对人体有著足够的理解。 但面前这个国王的所作所为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就像是眼前的巨龙一样,他们哪怕刻意留出空位,也依旧感到一股股的热浪从巨龙的身上传来这让几人不由的想起一句话,据说龙的血肉都是由火焰构成的。 然而卡尔却並未在意他们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这几位都取下各自面具的老人脸上环视一圈后,最后又將目光转移到了这位学城今年的总管身上来。 “很抱歉搅扰各位的安閒,我是卡尔·艾尔。” “另外诺伦博士,很高兴见到你,等下或许还有別的事与学城沟通,所以如果我想可以的话, 您是否有时间留一下?” 总管其实並不是固定的职位,这个位置是由博士们通过抽籤选出来的,每年都会產生一名新的总管。 这是因为总管的职责就是管理学城,但对於博士们而言,其实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个吃力不討好的任务,因为这会使得他们被迫远离自己的正经工作。 一听这话,临时被召集来的几名枢机会博士都不由的看向诺伦,其中两人的眼神中还不由的带上幸灾乐祸。 只有一人眼神微动,看了看卡尔,又看了看劳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隨即他乾脆直接开口道:“卡尔陛下,不知可否容许我也一同参与。” 见还有人凑热闹,诺伦也跟著看过来,注意到卡尔的眼神疑惑,他连忙介绍道:“陛下,这位是佩雷斯坦博士,是一名歷史学家,他是《歷史研究》一书的作者。” 听到这话,卡尔微微有些意外,看了眼他手中的面具后又將目光转向他, “我还在东大陆游歷的时候曾拜读过您的著作,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佩雷斯坦博士如果你愿意可以来一起。” 然而隨著卡尔刚刚同意这位名叫佩雷斯坦的博士的要求的时候,这时一位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的人也跟著大喊了一句。 “陛下,不知我是否也能有幸参与。” 今天这是怎么了? 卡尔心中不由的感到疑惑, 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名有著公牛般的粗脖子外加石板般的下巴,生得矮胖,胸脯和肩膀非常严实且有著浑圆的酒肚子,並且脸上还有挺立的白毛从耳朵和鼻孔里钻出来的男人一路狂奔到他面前。 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同样一脸狂热的看著卡尔。 不对,他看的更多还是卡尔身后的劳勃。 卡尔注意到来人身上並没有面具和权杖,不过脖颈间倒是悬掛著一条瓦雷利亚钢的项链,这代表他在魔法与神秘学上的精深造诣。 鲁温学士的项链上也有这么一个钢环。 “马尔温,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场合。” 还不等卡尔弄清楚眼前这人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还在和卡尔说话的佩雷斯坦博士就一脸不满的慰了回去。 然而对於佩雷斯坦博士明显的敌视,马尔温却只是不在意的笑笑,依旧狂热的看著劳勃。 “可在这之前,只有我相信关於龙的传闻都是真的。” 第276章 向我臣服 第276章 向我臣服 听他提到龙,並且看著劳勃的目光也不对劲,卡尔眼神微不可查的微微一动,隨即转头看向诺伦博士。 “马尔温博士对医学,神秘学有著深厚的造诣,他是《失落的书籍》一书的作者。” 似乎有些头疼於眼前的情况,诺伦博士揉著眉心为卡尔介绍道眼前的来人是谁。 不过他並未过多解释眼下两人间的敌意是个什么情况。 对於他的介绍,卡尔愜了愜,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不过他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而是直接坦然开口道:“我欢迎所有愿意与我交流的学士,因为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学城。” “在我看来,知识,就是力量。” “知识就是力量?” 卡尔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位枢机会博士都是下意识的一愣,相互间面面相。 似是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能从卡尔这么个年轻人的口中说出来,並且这人还是七国上下远近闻名的战斗狂人的情况下。 现在对於七国第一武力是卡尔·拜拉席恩这件事是没有爭议的。 所以与之相对的则是拥有强大的武力的另一面,自然也会带来一些主观上的先见为主。 不过好在几位博士也並未失礼,在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或许比他们想像中的更加亲近学城后,诺伦博士连忙上前客气道:“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甚至是可以当做学城的名言警句或者是言,卡尔陛下,您对知识的认知和崇敬,兴许远高於我们。” 而见卡尔·拜拉席恩国王並没有因为自己丑陋的外表或者是这些灰衣绵羊的话而排斥自己,甚至还主动邀请自己,马尔温的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无上的荣幸,陛下,您为世间带来了真相和奇蹟。” 马尔温的马屁也是拍得溜溜熟,卡尔则是笑著摆摆手,並未太放在心上。 然后转头看著几人,忽然开口道:“如果学城愿意的话,我可以以国王和王国的名义对学城的各项研究进行支持和投资。” 好好聊著天,突然就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几位枢机会博士再次一愣。 此时包括马尔温在內的几人都不由得沉寂了一下,谁都没有对这个问题贸然应下。 这不是一件小事。 甚至於卡尔的这个承诺如果真的落实下来,那么对於学城而言都意味著举足轻重的意义。 有一个国家支持学城的研究並对他们进行投资,眼前的这些个顶个的聪明人都能意识到这背后所含带的意义,和根本不可想像的深远影响。 但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眼下几位枢机会的博士都不由的开始兴奋起来。 “陛下,这件事事关重大,不知能否允许我们內部商议出一个具体的意志,不过陛下不要误会,我们並不是拒绝您,只是这件事———.呢,您知道的。” 最后还是诺伦博士站出来回应了卡尔的期许,他神色郑重,表现出来十足的诚意和谦卑。 “我很期待,並且我向您还有学城的各位保证,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就如曾经的『受神祝福的』贝勒·坦格利安一世一样。” 卡尔看著几人,心中毫无负担的画著大饼,恳切的描绘著他心中对於这件事的愿景。 有了这话,和刚才相比几位枢机会博士脸上的表情都不再那么的客气,变得亲切诚恳了许多。 就连那不时瞄向卡尔身后的劳勃的眼神都不再那么的带刺。 “我以我的荣誉向您保证,我会努力推进这件事的。” “如此便好,在这之前,希望我们能有一场深刻的研討会。” “这是当然。” 几位学城枢机会的博土,和卡尔就这么在学城前轻描淡写的就谈成了一场利益的交换。 双方都未提出对方的要求,但不可否认的是,很显然双方都乐见於此。 而就在卡尔和几位博士愉快的展开著交流的时候,旧镇的统治者,参天塔的海塔尔家族紧赶慢赶的总算来到了巨龙落下的地方一一学城大门。 海塔尔家族的族长,通常也被称为旧镇老翁雷顿·海塔尔伯爵,此时带著卫队,著急忙慌的来到了卡尔所在的地方。 卫兵们下意识的围了上来,海塔尔家族以雷顿·海塔尔伯爵为首的一行大约五六號人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枢机会的博士和卡尔適时的停下交谈,一行人连带一条龙都將目光看了过来, 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雷顿·海塔尔伯爵,还有人称欢笑贝勒的贝勒·海塔尔雷顿·海塔尔伯爵的长子和继承人等人都不由脸色一变。 “这是你们对待我的態度,还是你们对於铁王座的態度?” 看著提著披风拾阶而上的几位海塔尔家族的贵族,还不等他们说话,卡尔便当即先声夺人。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劳勃伸长了脖子,嘴巴微微张开,隱隱的雷鸣声暗暗的响起,近距离之下鼓动得人的心臟都有些难受。 特別是那张开的嘴巴中还绽放著微微的光,和那鼻孔嘴唇边上时不时跳跃出的火星,都在提醒来人眼前这名黑髮蓝眸的男人的话並不是一句玩笑。 雾时间,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一股死亡的阴影和山雨欲来的阴云覆盖在眾人心头。 没想到卡尔会在见到海塔尔家族的第一面就这么不给面子,甚至还毫不掩饰的给了个下马威。 不过学城枢机会的博士们在短暂的惊讶后,却都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学士不会参与进政治,这是学城的宗旨。 每个人都在心中嘱咐著这句话,默默的选择了旁观。 在卡尔毫不客气的下马威,和巨龙的威胁下,雷顿·海塔尔伯爵再也挪动不了一下脚步,他顿在了学城大门前的台阶下,满头冷汗的抬头仰视著眼前神明般的男人和巨龙。 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到底有多强,有著多少的战绩,巨龙又是什么样的生物这件事,或许没有人会比海塔尔家族的人更清楚了。 或许现在时隔百多年的歷史,人们再也不將曾经的歷史放在心上。 但对於一周多前发生在曼德河旁,高庭之下的那场新一次的怒火燎原之战,消息比谁都灵通的学城和海塔尔家族甚至清晰的知道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著他的不请自来和之前在旧镇上空的盘旋威,再到现在的直接来到学城而不是海塔尔家族的城堡。 雷顿·海塔尔伯爵此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压力山大。 “不———,卡尔·拜拉席恩陛下,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对於劳勃国王的遗詔和您对铁王座的合法继承权,我们海塔尔家族从始至终都是认可的,而且其实从一开始,海塔尔家族就是支持您的。” “关於这一点,我想您应该能感受得到我们家族的诚意,陛下,对於我们封君提利尔家族的臣服叛贼蓝礼·拜拉席恩的號召,我们的態度一直都是拒绝的。” 雷顿·海塔尔伯爵擦拭著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忙不失迭的赶忙道,生怕惹怒了眼前摆明了一副来者不善態度的卡尔·拜拉席恩。 他不敢想要是怒火燎原燎的原变成了旧镇的海塔尔家族的话,那將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听著眼前人的解释,卡尔只是沉默著,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让人一时捉摸不透卡尔到底是在想什么, 直到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劳勃的嘴巴都已经开始缓缓张大,里面冒著淡淡的青烟和灼热的气息的时候。 感受到一种箭在弦上的危险气息,生怕事態一个不注意就要朝著火併发展的趋势的诺伦博士, 还是没抗住压力站出来说了一句。 “陛下,请您相信海尔家族对您,对拜拉席恩家族还有铁王座的忠诚。” 老头子硬著头皮上来当和事佬,心中也是懦懦不安,十分志志。 然而隨著他的忽然开口,凝固的气氛却忽然放鬆下来。 卡尔脸上的严肃春风化雨般的转眼消失殆尽。 “既然诺伦博士这么说,我愿意相信学城的荣誉。” “不过听雷顿·海塔尔伯爵的意思,海塔尔家族是选择我?” “可既然如此,为何我却没有看见过任何一次属於你们的诚意呢?” 对於学城,卡尔给足了面子。 但对於海塔尔家族,卡尔却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见卡尔话都说得如此透彻,这下诺伦博士也不再好多说什么, 政治上的问题,始终要在政治上来解决。 前来“迎接”卡尔的海塔尔父子俩都不是笨蛋,他们当然也明白卡尔话里话外所透露出来的意思。 卡尔:我可不是什么只会听好话的人,我要看到的是你们的“诚意”和“態度”。 劳勃胸腔中的“雷鸣”越来越响亮,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 高到海塔尔家族的人只能矮下身子,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横置在自己的面前並单膝跪地。 “我海塔尔家族的雷顿,以海塔尔家族族长的身份名义,向铁王座之王,七国统治者,全境守护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一世国王陛下宣誓效忠。” “您的——。 “海塔尔家族—。 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哪怕是宣誓的致辞都说得如此的慷慨激昂。 而他们在表达了海塔尔家族对卡尔统治的认可后,劳勃的嘴巴也闭了起来,只剩鼻孔中时不时冒出的火星子宣示著它的存在。 见海塔尔家族在自己面前表示臣服,卡尔那一直从海塔尔家族的人到来就一直冷著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了笑容。 “我以铁王座的王,卡尔·拜拉席恩一世的名义接受海塔尔家族的效忠。” 卡尔上前两步,將雷顿·海塔尔伯爵双手平举高举过头的宝剑取下,放置在了他的肩头轻轻一点,表示接受了海塔尔家族的效忠。 而在仪式完毕后,卡尔这才一脸笑意的將雷顿·海塔尔伯爵换扶起来。 “抱歉雷顿伯爵,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谨慎。” 卡尔说著一点也没有诚意的客气话,表示自己同样没有诚意的安慰。 可雷顿·海塔尔伯爵还能说什么? 除了同样一脸笑意的赔笑他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他微微躬著身子。 “陛下,您远道而来想来辛苦,海塔尔家族已经在参天塔准备了晚宴,希望能得到您的光临。” “这是我的荣幸。” 卡尔欣慰接受这“善意”。 但隨即卡尔却又转过头来,看向身侧几位看了一场政治作秀和热闹的枢机会博士们。 “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与几位博士约定了一场约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雷顿伯爵也能邀请这些博士们一起。” “自当如此。” “宾主尽欢”之下,在巨龙降临旧镇而戒备的骑士队伍化作了迎宾队,簇拥著卡尔一行人走出学城,穿过街道,漫步在蜜酒河边朝著参天塔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落在天空中翔盘旋在旧镇上空的那条金色巨龙。 傍晚的夕阳余暉下,这道身影神圣又威严。 而在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著,一边带领卡尔欣赏旧镇的风光,並不时的介绍著各地的时候。 这时贝勒·海塔尔忽然来到卡尔身旁,目光望向天空语气憧憬的开口问道:“陛下,需要为您的巨龙劳勃准备一些食物吗?” “请你相信我们,们可以招待好您的巨龙,海塔尔家族有很多资料都有描述过它们的存在,听说它们最喜欢的食物是山羊?” 贝勒·海塔尔容貌英俊,风度不凡,但此时仰头看著巨龙的模样,倒是显得那么的天真。 但面对他的殷勤,卡尔只是淡然摇头。 “不用在意它,相较於人工餵养,劳勃更喜欢自己捕食。” 卡尔没有过多解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略过此事后,便继续和在场的博士或者是雷顿·海塔尔伯爵热情交谈。 马车摇摇晃晃向前,夜色將近前到达了蜜酒河注入低语湾的入口处的一座岛屿前。 这座岛屿上,修建了一座高耸,庞大,壮美的灯塔塔楼形状的城堡,以整座征战岛为地基。 在这座石塔城堡的最高处,燃烧著据说日夜不息的熊熊火焰。 第277章 夜谈 第277章 夜谈 宴会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 散场之后,海塔尔家族特意为国王陛下准备了一间华丽的房间,以供国王能够好好的休息。 然而国王本人却在谢绝了好几名在宴会上认识的贵族夫人,或者是贵族小姐们的暗示甚至是明示后,却特意留下了丑得其貌不扬的马尔温博士。 见国王不和女人共度良宵,居然会选择自己这么个糟老头子,马尔温只觉自己菊稍紧,后背发凉。 但就在他冥思苦想自己该以什么理由拒绝国王的邀请的时候,卡尔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用手指搓出一缕电光,便打消了他的打算。 “我很乐意並很荣幸能得到陛下您的邀请。” 將刚才的想法瞬间拋到云霄外,马尔温博士屁顛屁顛的答应下来,並迫不及待的期待接下来他和国王的单独会面。 装饰华丽的房间中,卡尔端坐沙发上,並抬手示意马尔温博士坐到自己面前。 而马尔温博士则在房间门合拢后,坐下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客气,而是立马迫不及待的发问。 “陛下,刚才那是什么魔术小把戏吗?” 刚刚卡尔在他面前搓出来的东西他可看的真切,绝对不是幻觉,马尔温很清楚这件事。 “马尔温博士希望它是什么?” 可是面对这个问题,此时的卡尔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语气模稜两可。 这样的回答,让马尔温博士脸上的笑容果然生硬了许多。 隨即他也只好直接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把戏,卡尔陛下,我曾在遥远的东方待了八年,我在那里经歷了很多的事情,绘製地图,搜寻失落的书籍,甚至是拜访男巫和缚影士。” “可哪怕我曾见过不少的奇蹟,都没有您今天带给我的东西震撼。” “你是指劳勃?一条只存在於歷史的巨龙?”卡尔一边说一边伸手取过茶几上的酒瓶,先为自已倒上了一杯夏日红。 隨即卡尔將杯子举到嘴边,但却並不喝下去,而是犹有深意的继续道:“还是说刚才的那点小把戏?” 对於国王几次三番的顾左右而言他,马尔温哪里意识不到卡尔应该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想和他说才在宴会上留下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即收起脸上的礼貌的笑,表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巨龙也是,魔法也是。” “根据我的见识,您当时给我看的东西绝对没有假。” “所以陛下,您留下我,我相信肯定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我討论这些问题的不是吗?” 马尔温试图知道卡尔的想法,直言不讳的开口道。 但对於他的试探,卡尔却是摇摇头。 “不,恰恰相反,马尔温博士,我留下您真的只是好奇关於魔法的知识。” “並且你说的对,这確实是魔法。” 倒上的红酒卡尔並没有喝,反倒是又將酒杯放回桌面。 接著他撩起袖子,露出自己那肌肉根根分明的小臂。 然后就在马尔温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一缕缕的闪电以卡尔的掌心不停的向著四周绽放著。 只是无论闪电如何挣扎,都只是在卡尔的手心里出现,仿佛这里便是闪电的核心一般。 “这——,这——。 马尔温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看著自己面前那道道闪电闪烁的人类的掌心,在好奇心和求知慾的驱使下,马尔温下意识的就想靠近上来。 然后下一秒,一股灼烧的刺痛,直接將他伸出去的手指电得弹飞了出去。 隨之而来的剧烈疼痛更是刺激著马尔温手指和手上的根根肌肉,就像是手上的每一根筋和皮肉都被抽出来痛打了一顿一般。 然而这样的疼痛依旧影响不了他那亢奋的內心。 虽然自己疼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可他眼中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 “这是真的,这不是把戏,这是真的!” “在这个世界上魔法的存在被大多数人相信和承认,但同时真正的魔法又是如此的稀少,以至於许多人怀疑它的存在,甚至是不相信魔法能够起到效果,只是骗人的把戏。” “所以多数的人们相信魔法,都只认为魔法是传说中的力量。” “因为对於类似学识丰厚的学者们而言,他们每个人都会好多类似的把戏,只需要巧用一些特质的东西,就能弄出很多足以愚弄世人的把戏出来。” “可是陛下,您展示给我看的东西却是无可爭议的魔法!真正存於世间的奇蹟的力量!” 作为一名拥有瓦雷利亚钢项链的博土,马尔温看到此时卡尔手上的东西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宛如狂信徒一样的狂热。 毕生的追求就在眼前,我不就山,山却就我。 这是何等的满足。 “是的,马尔温博士,这就是真正的魔法。” 卡尔收起释放的闪电,轻描淡写的又坐了回去,重新端起酒杯。 “您是如何做到的?” 看著那一抹抹的电光在自己眼前消失,马尔温只觉心中无限失落,下意识的追问。 情绪激动之下,马尔温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到底有多么的冒昧。 不过卡尔並不在意,只是细细的抿了一口杯中红酒,並朝马尔温展示一番。 “你会在意你是怎么走路,怎么呼吸空气,怎么吃饭喝水的吗?” “如果你注意到的话,就会明白我是怎么做到的了。” 听得这话,马尔温双眼瞳孔下意识的收缩,脸上震惊欢喜的表情也跟著僵在原地。 “您,的意思是说,这是您本就会的天赋?” 马尔温只感觉內心震撼,不可思议。 这让他不由的想到在卡尔还没来到旧镇之前的一个他们之以鼻的玩笑。 卡尔是神的化身。 是七神的第八位。 “你可以这么理解,並且它也只会越来越强。” “如果我想,我可以让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灯塔变成一根避雷针。” 卡尔並不避讳这个问题。 马尔温:“.—— 一口唾沫艰难的咽进喉咙,马尔温膛目结舌,结结巴巴,“您—“,您真的—是,是神吗? 卡尔停下自己品酒的动作,目光深邃的看向已经不由的变得拘谨起来的马尔温。 “你可以当我是,也可以当我不是。” “神是什么只在於你对神的认知是什么。” “如果你觉得是生而知之,天生就拥有凡人难以企及的力量的话,你可以认为我是。” “所以马尔温博士,在你们学者的认知中,又是否会有神的存在呢? ” 卡尔既回答了这个问题,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將问题又丟了回去。 然而对於马尔温来说,卡尔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了。 所以马尔温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 “生而知之———,天生的力量—。 “您—.,您——.。 又是一口唾沫咽了下去,马尔温只觉得自己浑身毛骨悚然,原本严肃的脸上再次掛起比刚才还要生硬的笑。 他坐立不安,几次三番的將屁股从沙发上抬起来,却又不敢真的站起来,只能以一个尷尬的姿势僵在原地。 对於马尔温的反应,卡尔只觉得有意思,十分的有意思。 从他的反应中,他能大致的了解学城中对於魔法,或者是神的態度亲切的学者们是什么观念。 隨即卡尔將刚才的话题又给拉了回来。 “不用拘谨,马尔温博士。”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好奇学城中魔法的知识。” 卡尔图穷匕见,道出自己本来的自的。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 但很显然,现在的马尔温博士的態度已经端正了很多。 “这个问题我可没有办法能够满足您,卡尔陛下,而且您不是说您生而知之吗?” 马尔温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 “神不一定生而知之,但神一定生而知之。 “我是神的可能可以没有,但我是神的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 对於他的问题,卡尔说著冷笑话。 “好吧,我明白了。 马尔温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神情无比郑重。 “虽然我或许不能完全满足您的好奇心,但我会尽我所能的满足您。” “不过在这之前,或许我该有一件必要的事情必须提醒你,陛下。” 卡尔下意识的一顿,眼神略有些意外的看向马尔温博士。 还以为经过这么一番操作之后,这糟老头子会告诉自己一些关於冰与火世界的魔法的事情呢。 但谁想这傢伙也学著自己的骚操纵了。 不过隨即卡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这样。 所以他嘴角微微勾起,说起一个与他们话题相关,但又不完全相关的问题来。 “马尔温博士您指的是,龙吗?” 对於国王一针见血的点中自己想说的事情的核心,马尔温眼神微动,但也不觉得惊讶。 “是的,陛下,我想关於这个问题,我必须提醒您。” “虽然我並不清楚我的猜测是否正確,但我认为也许您將您的龙带来旧镇这件事,或许並不是明智之举。” “有人想要让龙消失,而这些人正是学城中的那些人,我猜你想告诉我的应该是这个?” 卡尔和马尔温两人一唱一和,將这件事就这么坦白的说了出来。 马尔温点点头,反问道:“你以为龙是怎么绝种的?拿铁剑的屠龙勇士乾的?” “卡尔陛下,据我所知学城一直企图构建的世界中没有巫术,魔法,预言和玻璃蜡烛的位置, 更不用说龙了。” “您的到来还有您在高庭所做的事情,对於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是一个威胁。” “就像是今天白天时候海塔尔家族对您的『欢迎仪式”一样。” 马尔温的话让卡尔觉得意外, 他从没想到这样的话他居然能从一位学城的博士口中听到,而且还是如此的直白。 卡尔空著的左手敲了敲自己翘著的二郎腿的膝盖,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我从没想到这样的话有一天可以从一位学士的口中听到。” “马尔温博土,我想您应该很清楚自己说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並且告诉我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马尔温的这些话说出来的那一剎那可以说就已经背叛了他的阶级。 更何况这样的话他还是和卡尔说的。 可是面对卡尔逐渐凛冽的逼视的目光,马尔温的表情却不卑不亢。 “学者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发现世界的真相,而不是为了某些目的去掩盖它。” “人也不该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而被分为三六九等,血统並不能说明一切,陛下,这便是我为什么会告诉您这些话的原因。” 卡尔很意外,非常意外。 在这样一个封建世界,並且还有著各种魔法,诸神等奇蹟力量的世界中,居然会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话来。 “你说的这些问题背后的逻辑,是因为统治者需要让自己的统治变得更有利也更轻鬆。” “因为既得利益者们需要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所以他们也必须这么做。” “这便是问题的答案。” “而且我得提醒你的是,马尔温博土,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所面对的对象正是一位国王。” “所以我该砍下你的脑袋吗?” 卡尔先解释了一句马尔温不甘的问题。 隨即又眼露杀机的盯著眼前的马尔温。 可是面对漫天的杀意,马尔温依旧不卑不亢。 他的眼神变得倔强,神情肃然。 “如果您需要我的头,我很乐意將它给您。” “但如果您需要的是我脑袋里的东西的话,我想陛下您应该不会使用这种鲁莽的方式。” 马尔温似乎摸清楚了面前这位年轻的国王的想法,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 “—“,”卡尔咂了一下舌,收起自己故意释放出来的杀意,並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一位背叛自己阶级的先锋。” “可我从未背叛过自己,吉且陛下您所说的阶级,或许並不明確。” 马尔温看著卡尔,眼中光芒越来越强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没有错,他话题忽而一转。 “您知道为黑城堡服务的学顶吗?” “伊蒙学顶,真名伊蒙·坦格利安,一个被人忘记在世界角落中的真正的坦格利安。” 卡尔对答如流。 换来的则是马尔温更加明亮的眼神。 他也不亏追问一个小角落中的无名之辈,为什么年轻的国王陛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只是继续自己的话题, “那陛下您应该也很清楚伊蒙·坦格利安该晋升为博顶,可为何他会在长城浪费余生?” “因为血统,血统导致他不被信任,跟我一样。” “跟你一样?” 卡尔不置可否。 但也没拆穿这个话题。 所以他只是笑著反问道。 马尔温则也跟著笑了起来。 “跟我们很多人都一样。” 第278章 真知会与魔法的世界 第278章 真知会与魔法的世界 隨著马尔温的话音落下,房间中陷入了沉寂。 卡尔端著酒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马尔温。 而马尔温也显得十分的有耐心,安静的等待著。 直到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卡尔才伸手放下了酒杯,並双手合十放在身前,缓缓开口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或者准確的说,你想我为你做些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卡尔主动开口打断沉默,然而面对这话,马尔温却摇了摇头。 “我从未有过什么想法,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陛下。” 面对唾手可得的诱惑,马尔温表现得很平静,似乎真的如此。 可卡尔却是笑了起来,脑袋微微偏过一个角度。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越多,那么他便会觉得自己越渺小“马尔温博土,你觉得你在这天地间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没有丝毫的预兆,卡尔就这么丝滑的转移开了话题, 马尔温愣住了,眼睛都不由得睁大。 “当一个人对於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多,那么他便会觉得自己越渺小马尔温不由嘀喃道,重复了一遍卡尔这话。 接著他又想起白天的时候在学城大门口的时候卡尔说出的另外一句话。 “知识就是力量。 似是想通了什么,马尔温原本平和的微笑变得苦涩起来。 他看向眼前年轻的国王。 “如果按您的说法,我或许在这世界上还不如一粒尘埃,不,不止於此,我只是一片脆弱得能被一口呼吸就碾碎的余烬—“。”“ 卡尔满意的笑了,“你看,你现在不就有了很明確的想法了不是吗?” 马尔温再次苦笑一声。 隨即他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单手抚胸跪地,面向卡尔深深俯首。 “愿您能怜悯我这可怜的凡人。” 马尔温的语气虔诚,仿若在向神明祈祷。 隨即下一秒,他的肩上突然多出来一把镀金长剑。 马尔温微微一证,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原本空著双手的卡尔的手中居然多出来一把长剑搭在了他的肩上。 可就在刚刚他百分百敢確认卡尔的身上没有武器,在他们身处的这个房间也是如此。 这位知识渊博的博士当即瞳孔微缩。 而卡尔则依旧坐在沙发上,单手持剑,点在了马尔温的肩头。 “我以我的名义响应你的祈祷,马尔温。” 国王说完这话,下一刻,马尔温便知道国王手中的长剑从何而来了。 因为就在他眨眼的那么一个剎那,那把原本还在他肩头的长剑就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绿色的酒瓶。 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马尔温博士,我愿与你共享这一支由精灵们酿造的美酒。” 卡尔说著,拔出酒瓶的塞子並取过一支酒杯为马尔温满上了一杯。 扑鼻的异香掺杂著一种闻所未闻的果香味瀰漫在房间中,马尔温下意识的深深嗅著这股香味。 他的见识广博,可从未闻到过这样的酒香味,而且—.。 “精灵,什么是精灵,这是一种生物吗?” 马尔温一瞬间便抓住了卡尔话语中的关键单词,情绪不由有些激动的连忙问道。 卡尔很满意他的反应,將已经替他满上的酒杯从桌上推了过去。 “按你的认知和理解,她们確实是一个种族,大概类似於森林之子。” “只是与森林之子不同,她们更美丽,也更强大且智慧。” “她们有著属於自己的文明。” “顺便如果你喜欢的话,剩下的酒归你。” 马尔温愣愣的接受著卡尔话语中的信息,下意识的接过酒杯和面前宛如绿水晶一样的酒瓶,里面鲜红如血的液体晃荡著。 “您刚才说的是『她们”,而且还提到了文明—,可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种族。” “只是恰巧和我有关係的都是女性,而至於你没听说过的原因很简单,她们並不属於这个世界对於马尔温一丛接一丛的问题,卡尔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他不停的用未知诱惑著眼前的男人,一步一步的引导著。 咕咚一声,一口唾沫再次被马尔温咽进自己乾涸的咽喉,但这並不能缓解他的燥热,所以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奇异的酒香味瞬间侵占了马尔温的味蕾,也再度让马尔温確定自己从未喝过这样的酒。 不论从色香味还是什么,都美得宛如艺术品。 再加上这当著自己的面魔术般消失又出现的奇蹟。 “如果能见识到您所说的一切,我能为此献上我的生命。” 马尔温博士面色严肃至极,像是在宣读自己人生的宣言,自己生命的理想。 “你可以的。” 卡尔给出了自己对马尔温的第一个承诺。 然后他的笑容也跟著变得深邃了起来。 “那么,就让我们来聊一聊,我对学城的看法吧“。” 卡尔一共在旧镇呆了將近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过得无比真实。 也是在这里,他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再度深刻了许多,不再是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在东大陆见到的那种浮於表面的文明盛世一样。 同时也不仅仅自己前世只在书籍和影视中见到的这个世界的那种朦朧。 而同时在他在学城呆的这一段时间中,一个潜伏於学城之下的,微小到都不会引人瞩目的团体正在悄然发展。 虽然成员並不多,但它已经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一一真知会。 而至於卡尔本人,则就这样一直徜祥在认知的世界中,直到一封来自高庭的书信將他唤醒过来。 放下自己手中一本关於“魔法”的书籍,卡尔接过书信。 信中琼恩歉意的表示他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才將眼下高庭所得的收穫消化,並提醒国王,他们已经做好了再度战爭的准备。 放下信件,卡尔將自己的思维从刚刚接触到的陌生世界中拔出来,重新回归现实。 手指轻轻的敲著摆放在书桌上的信纸,卡尔默默的思考。 半响后,卡尔才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一名年轻的学士,他也是眼下真知会的一员,同时和马尔温一样,他的“血统”导致他並不被信任。 “施特劳德学士,请帮我转告海塔尔家族,我准备在明天离开,希望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是,陛下!” 名为施特劳德的学士崇敬的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国王,低头行礼下去,让这间学城特意为国王留下来的房间重新恢復了安静。 卡尔在旧镇的这段时光当然不会白白的浪费。 更何况他表面上来此的目的,为的就是收服海塔尔家族。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做出符合他现在该做的事情来。 而现在最符合卡尔身份的事跡,不过就是打败自己那依旧没有选择臣服的叔叔,真正坐上自己的王座罢了。 所以在这段时间中,卡尔当然需要让已经向自己宣誓效忠的海塔尔家族出兵出力,响应自己的號召,为自己的国王效忠。 不得不说,海塔尔家族的强大有些出乎卡尔的预料。 虽然名义上是提利尔家族帐下最富有权势和財富的封臣之一,可实际上,海塔尔家族根本就是整个南境最强家族。 哪怕是卡尔在高庭之战中,所面对的提利尔家族所集结自己周边响应自己號召的那些封臣们的势力,加起来都差不多的程度。 他们是河湾地中最根深蒂固的家族之一,与佛罗伦,提利尔,罗宛,雷德温等家族都有姻亲关係。 甚至在百多年前与坦格利安家族通婚,祖传更是还有一把名为“警觉”的瓦雷利亚钢长剑。 而且作为维斯特洛最古老最骄傲的几大贵族之一,海塔尔家族的血脉可以一直追溯到先民。 在黎明纪元,他们曾经称王,君临旧镇及其附近地区。 安达尔人入侵时,他们从旁协助,未作反抗,后来臣服於歷代河湾王,以放弃王冠为代价,得以保有古时的特权地位。 只是参天塔的主人们虽然强大而且极端富有,但总是偏好贸易,不喜战爭,所以鲜少参与维斯特洛的內战。 海塔尔家族投资建成了学城,並一直保护学城至今。 城市里的繁星圣堂,更是在被君临的贝勒大圣堂取代前,是名副其实的七神信仰的大教堂与总主教的驻节地。 精於打算的他们,一直是学士们和教会背后最大的赞助者。 可以说从古至今,海塔尔家族都是这片大陆上从未缺席的主角之一,只不过他们一直都低调罢了。 可这並不能否定海塔尔家族本就是天赋君权的此地之主,高塔之王。 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卡尔走出这间书房。 房间中一支由黑曜石製作的玻璃蜡烛也在他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熄灭。 这是在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尚未降临时,被从瓦雷利亚带到学城四支玻璃蜡烛之一。 这四支玻璃蜡烛的顏色分別是一绿三黑,全都长得长而扭曲,被卡尔以好奇为理由带来的这支则是其中一支黑色的。 关上房门后,卡尔以魔法的力量点燃了玻璃蜡烛,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玻璃蜡烛发出的光,居然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明亮光芒。 並且还会使得周遭顏色发生奇怪的变化。 白色的明亮如落雪,黄色的闪耀如纯金,红色的会变成火焰,黑色的则是如此深沉,以至於像是一个悬浮於半空中的无底空洞。 “四种属性力量——“,至於黑色,似乎是能够吸收光芒,製造一种类似于禁魔的空域——“,不过好像又不止於此?” 对於玻璃蜡烛的研究卡尔並没有得到多少而且因为未知和时间的缘故,他也没办法再深刻的钻研下去。 至於他在书籍中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则是古自由堡垒的巫师们会利用这种玻璃蜡烛,让自己的视线穿越高山、海洋和沙漠。 並且坐在这种蜡烛面前,他们还能进入別人梦中展示幻像,甚至是隔著半个世界互通信息。 但卡尔能復刻的一个都没有,他並不知道那些巫师们是怎样使用这种力量的。 因为这和他在游戏世界中学会的魔法根本就是两回事。 不过至於最后那种隔著半个世界互通消息的本领,卡尔倒是以自己的方式大致的实现了出来。 他在和劳勃经过试验后,居然產生了一种基於精神上的连结当然这並不是藉助玻璃蜡烛的力量展现的,卡尔也不能和其他人產生这种共鸣。 卡尔粗略猜测这是因为劳勃的体內拥有和自己相同的魔力因子的缘故,毕竟这傢伙可以復甦, 完全就是因为自己在游戏世界中的时候在火山上用铁锅燉大龙给燉出来的。 只是卡尔到现在都不明白劳勃的復甦到底是因为魔力的缘故,还是温度的缘故,又或者是铁锅的缘故罢了。 因为卡尔並没有第二颗龙蛋可以再供他试验。 但卡尔的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猜测。 那就是火山。 权游世界中的龙与火山总是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关联,只是这种关联和魔力潮汐的浓密度的直接关联相比更加的隱晦。 而且权游世界中的龙,本身除了是一种魔法生物之外,构建它们躯体的所有素材也都和火山有著这样那样关联。 龙蛋在死去之后会变成石头。 死去的龙的骨头也会黑如玛瑙,牙齿犹如黑钻石製成的弯刀。 这是因为龙骨中的含铁量非常高,所以才会呈现出黑色的缘故,並且也正因如此,所以龙骨还是一种备受追捧的製作材料。 因为它们是可以塑形的。 而且龙还会散发热气,到了寒冷的夜里尤其明显,仿佛全身都在冒烟, 它们的鳞片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火焰的影响,就连它们流淌出来的血液也如融化的钢铁般灼热因为据说龙的血肉,其实就是由火构成的。 也正是因此,卡尔才在之后的復盘中反应过来,劳勃的真正甦醒可能除了因为自己用魔法药水浸泡让它处於一个魔力极度充裕的环境中之外,剩下的所有因素都是因为火山。 要知道游戏版本在更新之前可没有火山, 自己也从未想到过在现实世界中將龙蛋带去火山。 要不是游戏版本更新后出现了新地图,阿特克斯也因为自己怀孕需要孵化龙蛋而无意间將自己的石头龙蛋也带过去的话,说不定现在卡尔还在抱著一块石头疑惑为什么自己的龙孵化不出来。 就这样,卡尔一边朝著学城外走去,一边想著心中的事,並顺带在心中连结上劳勃,招呼了它关於明天出发的事情。 第279章 蓝礼服软,退出竞爭 第279章 蓝礼服软,退出竞爭 关於高庭之战的消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但七国上下的风起云涌却並未消失。 风息堡,原本应该归属卡尔统领的王家舰队此时將这里围困了起来。 当然,围困在这里的王家舰队並不满编。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对铁王座的宣称。 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选择正面挑战卡尔的合法统治的那一刻,原本由他这位海政大臣统领的王家舰队四分五裂。 虽然依旧有许多的船长选择支持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为王,但依旧有一部分的人选择对铁王座保持忠诚,也就是卡尔·拜拉席恩。 这些並不信服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队,最后在那场焚灭七神雕像的仪式的第二天,便跟隨了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一起回到了君临,成为了依附卡尔的王家舰队。 这些战舰包括了王家舰队最大的战船,一艘四百桨的巨型战舰劳勃国王之锤號,狮星號,烈风號,海捷號,莱安娜小姐號等等。 他们现在负责守卫君临前方的黑水湾,与自己曾经的同僚为敌,日夜防备他们的入侵,虽然他们总数还不到五十艘战船。 而在结束了在龙石岛的召集封臣的行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將自己现如今所能动用的军队全部航往了风息堡,而不是直接前往君临。 在龙石岛的这期间,他向维斯特洛的每一位领主都寄出了一封信,总数达上百封,声明自己才是正统的国王: 但很显然响应他的领主並不多。 不过就算是这样,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队在航至风息堡后,他眼下这支人数薄弱的部队和仅剩下的依旧强大的海军,还是把风息堡的海陆都给包围起来。 他知道了自己的幼弟蓝礼已经回到了风息堡,他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 只不过现在来到风息堡的,却又不止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兄第两人。 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在得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居然没有选择攻打君临,而是调转船头去了风息堡后,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的艾德也是第一时间带著少量人手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风息堡。 与他同行的则还有现在的御林铁卫队长一一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此时两人正並肩站在风息堡那据说在城墙內编织了咒语保护,以防止魔法通过浑厚城墙上,目睹著下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队砍伐树木,以搭建攻城塔和投石机。 看著这些,艾德·史塔克公爵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的恍然。 时间过得很快,十几年一晃而过,但在眼下的景象上却像是一个轮迴。 这片曾经在风息堡之围中被砍伐的树木居然又长得如曾经一般高。 但那一次他来到这里却贏得了一次伟大的胜利,一场不流血的胜利。 在龙石岛的时候他没有做到,但站在这里之后,他希望自己能够成功。 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在长枪的顶端飞舞,风中瀰漫著浊重的海盐的味道,从他身后不停的侵袭而来。 他脚下的风息堡屹立於苍天,完全遮蔽了在其后方的汪洋。 那远处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队,在浅灰色的巨石映衬下,看起来渺小又无助,像是举著旗帜的老鼠。 “史坦尼斯疯了—,异地的女巫蛊惑了他,他已经被权利和欲望,或者是曾经的委屈蒙蔽了双眼,甚至为此不惜改变自己的信仰。” 看著不远处的一切,艾德·史塔克目露沉重的向自己身旁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开口道。 在龙石岛上发生的一切,在他回到君临后便召集御前会议的人向眾人讲述清楚了。 没人能理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为什么要坚持这一切,他们也只能这么认为。 听到国王之手的话,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也是不由嘆息一声。 高庭之战,时隔几百年再次上演的怒火燎原早已传遍了七国,如此重磅的消息足以让那些拎不清的人脑子清醒。 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却依旧是那个执迷不悟的人,也是最不该的那个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在这里结束这一切。” “艾德·史塔克大人,您曾经在这里贏得一场胜利,希望这一次也依旧如此,学城的白鸦带来了夏天结束的消息,您的北境也並不安寧。” “如果不快速结束这一切的话,留给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陪同著国王之手一起看著下方依旧在执迷不悟毗撼树的史坦尼斯的军队,巴利斯坦·赛尔弥也道出了他的期望。 风息堡是七国上下最坚固的城堡之一,城堡更是整个都被厚重的外城墙所环绕。 那伟岸的外城墙足有百尺高,最窄的地方也足有四十尺厚,临海的一侧更是有八十尺,高於海面一百五十英尺。。 这城墙的內外都是由两层巨石夹著中间的砂砾和碎石建造。 並且在这之上既无箭孔,又无暗门,巨石之间相互紧凑,精巧的镶嵌使得城墙浑圆一体,弯曲平滑,无角无缝,风雨难侵。 对於这座经受住神明的怒气摧残,日復一日的承受著风暴几个纪元几十个世纪的城堡,巴利斯坦实在想不到史坦尼斯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居然会想要攻打这座城堡。 要知道曾经推翻坦格利安家族的战爭中,面对河湾地的围困,他也是依仗著这座坚城堡垒,才坚持到劳勃贏得战爭的胜利后才结束那场残酷的风息堡之围的。 而且总不能是他难道会觉得自己比神明更强大吧? 实在想不通,巴利斯坦不由的想到自己脚下这座城堡的故事第一代的风暴王一一杜伦,在黎明纪元时期建成的这座堡垒,他曾经向两位神灵宣战,因为他们杀害了的杜伦的家人与客人,毁了他与他们的女儿依妮的婚礼。 他將这座城堡重建了五次,一次比一次高大,一次比一次坚固, 但那呼啸的狂风和滔天的巨浪依旧从破船湾咆哮而出,將所有的城墙一一粉碎。 在这期间他將所有的劝诫和威胁统统排除在外,置之不理一直到他在第七次建起了现在的这座堡垒。 虽然传说是在森林之子的帮助下,甚至是一个小男孩的帮助下他才得以成功,但那巨石间充溢的魔法依旧使得风息堡经受住了考验,依旧巍然屹立。 听到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的话,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眉宇皱得更紧了。 眼下七国的混乱可不止一处,原本他还心忧於自己领地內发生的混乱,但好在国王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但冬天始终是个威胁,犹如雷雨前的阴云,覆在人的心头拋散不去。 这个夏天实在是太长了。 只有眼下解决掉所有的事情,他才能腾出手来面对冬天。 “我会想办法的——“,现在只希望蓝礼·拜拉席恩能够清醒。” 咬了咬牙,艾德·史塔克公爵伸手拍了拍面前坚固的巨石,转身朝著城內走去。 艾德·史塔克和巴利斯坦·赛尔弥两人来到风息堡的时间其实都不长。 因为虽然早已知道国王卡尔·拜拉席恩在河湾地打了大胜仗,但他也得依旧防备龙石岛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预想中的进攻。 毕竟那一夜龙石岛上发生的疯狂他到现在都忘不掉,也不敢去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会不会疯狂。 所以在明確的得知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没有选择进攻君临,而是掉转枪口指向了风息堡后他便也果断选择马不停蹄的南下赶了过来。 由於消息的滯后性再加上海上和陆地的赶路速度原因,紧赶慢赶之下,其实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也是差不多是前后脚到达的风息堡。 出於礼仪,蓝礼·拜拉席恩接待了他和巴利斯坦·赛尔弥。 但对於艾德·史塔克毫不避讳的直白提议,蓝礼·拜拉席恩却並没有给他一个答覆。 甚至於还就將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著,並且这段时间也没有再与他见面。 就像是已经將他这个人忘掉了一样。 可眼下面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虚张声势的战爭威胁和那一封早上刚送到的谈判信件,艾德·史塔克同样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了。 巴利斯坦·赛尔弥看著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背影,同样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压力。 再次看了一眼风息堡外还在建造战爭器械的史坦尼斯的军队,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连忙跟上了艾德·史塔克。 “艾德·史塔克大人不用担心,经过这么几天的冷静下来,我想蓝礼·拜拉席恩也应该有了自己的抉择。” “他原本最大的依仗提利尔家族已经被国王陛下覆灭,也因这一战,原本支持他的风暴地领主们也都开始摇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巴利斯坦儘量將话捡好听了的说,毕竟眼下七国局势在卡尔·拜拉席恩掏出巨龙的那一刻並打败了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后,赌桌上的胜负也早已没有了悬念。 必胜的局面,卡尔已经公开亮出了自己骰子的点数。 只要蓝礼·拜拉席恩也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的话,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这几天拖看他们,不过就是一个面子问题罢了。 巴利斯坦·赛尔弥说的话,艾德·史塔克同样知道,这也是他没有真的急迫到那种程度的原因。 毕竟他来这里虽然是为了追求速度马不停蹄的赶来的,但他不也没有因此而调动君临的军队也跟著南下不是吗? 但面子的事他们也已经给足了,也给了他耍小脾气的空间。 所以眼下蓝礼·拜拉席恩也必须拿出自己的態度,否则他们两人都很清楚,卡尔不会容忍蓝礼·拜拉席恩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端挑。 果然,隨著艾德·史塔克再次找到风息堡的总管表达自己要见一见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诉求之后,没有多久的时间就得到消息,蓝礼公爵已经在风息堡的大厅中等他了。 一张长桌上,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国王之手,代理摄政艾德·史塔克公爵端坐一端。 而风暴地总督,风息堡公爵,原御前会议法务大臣,后自称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的统治者,全境守护者的蓝礼·拜拉席恩,则端坐艾德·史塔克的对面。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在他俩身后则分別站著卡尔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和现在自封为王的蓝礼·拜拉席恩的彩虹护卫队长的洛拉斯·提利尔爵士。 烛火映照著四人,阴影纠缠在地板上抖动, “蓝礼·拜拉席恩,提利尔家族已经失败了,他们已经成为了你任性的牺牲品,別再执迷不悟了。” 相互沉默半响后,艾德·史塔克开口劝诫, 听到他的话,蓝礼不由的脸色一沉。 一向开朗活泼的他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失去了笑容。 在他身后的洛拉斯·提利尔同样如此,甚至更加悲戚。 艾德·史塔克也不管自己的话语是不是如刀子般锋利,在別人的心臟上割除一条条痛彻心扉的带血的口子。 他只是严肃的陈述著事实。 毕竟坦白的说,成王败寇,作为胜利者的卡尔有资格对失败者提出条件。 作为由卡尔再次册封的国王之手,他有必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更何况在这之前卡尔和他也不是没有给过蓝礼·拜拉席恩机会。 见蓝礼两人不说话,艾德·史塔克不由心头一软,下意识的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对视一眼。 蓝礼·拜拉席恩是劳勃的亲弟弟,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避免拜拉席恩家族內部的手足相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蓝礼—“,你现在不是没有机会。” 蓝礼抬起头来,那已经从意气风发变得无比憔悴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疑惑。 而艾德·史塔克则继续道:“相信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疯狂你也已经知道了。” “如果你想要得到卡尔陛下的宽恕,你可以召集你的封臣和现在风息堡中你带来的提利尔家族的士兵们將他拿下,总之你需要贏得这场战爭並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只要事情结束之后,我保证卡尔不会对你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造成生命的威胁。” “而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是也提出了想要和你谈判吗?” “如果他其实也已经回心转意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对於艾德·史塔克的话,蓝礼眼神几番波动,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乾涸开裂的嘴唇缓缓张开。 “我答应你的条件。” 第280章 谈判破裂 第280章 谈判破裂 清晨,来自破船湾的海风依旧吹拂,空气中咸湿的味道好像比昨天的更加浓郁。 谈判的地点选在了风息堡外不远的一处山丘,这里的青绿色的草地中点缀著灰白色的蘑菇,新砍伐的树桩从伤口处流出“血液”。 乾涸。 结疝。 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最先来到此处,海风呼啸中,吹得它猎猎作响。 “只希望事情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孤立於两军之间,艾德·史塔克和跟在自己身边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开口道。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抹忧虑。 听到首相的话,巴利斯坦不由回头看向风息堡的方向,抬手挪动了一下自己手里悬掛著史塔克家族旗帜的枪柄。 这次他除了作为见证人,同时也是作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掌旗官出现在这里的。 隨著他们就位后,代表蓝礼·拜拉席恩的金底黑色的宝冠雄鹿旗帜也从风息堡中飘扬而出。 但另一边的人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之前您给国王去的信他没有回,看来卡尔陛下是想將这事交由您来处理“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不错的处理方式。”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说著事实的话,空著的另一只手扶到腰间的剑柄之上。 他的话让艾德感觉压力更大了。 “如果史坦尼斯依旧执迷不悟,我会在国王蒞临之前將这件事解决,蓝礼已经放弃了他的幻想,现在能支持史坦尼斯的贵族们也纷纷放弃了他们的打算。” “如果这都不能將事情办好的话,我也没有脸面佩戴这枚领针了,到时候我还是向卡尔陛下提起辞呈,回我的北境算了。” 没想到艾德·史塔克会说这话,巴利斯坦有些意外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隨即他想了想,觉得关於回去北境这件事,或许这个位临冬城公爵怕是早有打算。 结束了眼下的事,他应该就不会再呆在南方了。 这个男人只有北方才属於他,他和南方格格不入。 不过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巴利斯坦並未多言,这不是他一个御林铁卫队长该考虑的事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蓝礼·拜拉席恩身边跟隨著洛拉斯·提利尔,骑马来到了艾德·史塔克两人的身边。 身后的卫队隔得很远,谈判自然也要有谈判的態度。 除了中间人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之外,谈判的双方都只会来两位当事人。 “他还在玩这个幼稚的国王的游戏。” 向艾德·史塔克和巴利斯坦·赛尔弥两人微微点头打完招呼后,蓝礼·拜拉席恩望向不远处那在城堡下整齐而又渺小的营垒。 嘴里发出一句嘲弄的笑声。 与昨天艾德·史塔克见他时满脸鬍渣的沧桑模样相比,今天的蓝礼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下巴剃得光洁一片,头髮看起来也经过了精心的梳理的。 注意到他的神色,艾德·史塔克知道蓝礼·拜拉席恩確实是彻底放下心中的幻想了,这让他也安然的放下了不少的担忧。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远处的营垒也像是能够听到他在说什么一般,两个骑手走了出来,並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史坦尼斯的到来,宣布了这场谈判正式开始。 但在谈判之前,眼下的几人却不由的抬头看向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带来的旗帜,和他头上戴著的一顶王冠。 王冠由赤金打造,边缘可以弄成了火焰的形状, 他的腰带上镶著石榴石和黄玉,一颗四四方方的大红宝石嵌在他的佩剑的剑柄上。 但除此之外,史坦尼斯·白那些你身上的其他装束却十分的朴素,一件衣,外罩镶钉的皮背心,脚上踏著一双已经磨得很旧的靴子,还有织工十分粗糙的棕色马裤。 习惯性穿著华丽精美的蓝礼,一眼就將自己二哥的穿著打扮看了个透彻。 就比如今天他就穿著一套绿色的天鹅绒上衣,披著镶有松鼠皮的绸缎披风,看起来十分的光鲜。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面艷阳般色泽的旗帜上。 上面的宝冠雄鹿还在,但却多了一颗火红的心,被一圈橙色的火焰环绕。 而且宝冠雄鹿的形象也大大缩小,並被这火心包裹在中间。 “哥哥,这是你的旗?我不记得拜拉席恩家族的旗帜上居然会有其他的图案。” 看著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依旧一副国王做派的史坦尼斯,现在已经清醒过来的蓝礼·拜拉席恩不由的奚落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面旗上的火心代表什么,关於龙石岛上发生的事情,艾德·史塔克也与他讲过。 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隨即又转移到了史坦尼斯挑选的掌旗官的身上。 这是个女人,不但是个女人,还一身火红的装束,不过她的面容被很好的隱藏在了猩红色的兜帽下,蓝礼並不知道她的容貌。 域外的红袍女祭司,信仰光之王拉赫洛的祭司。 这个教派分支繁多,根深叶茂,之前一直都在自由贸易城邦和更遥远的东方活动。 蓝礼对他们最熟悉的便是来自密尔的索罗斯这位红袍僧。 他为了让痴迷於火焰的疯王伊里斯二世信奉光之王而来,但却並未成功地完成这一任务,反而还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信仰。 一直等到劳勃推翻坦格利安王朝之后,这位怀疑自我的红袍僧便一直留在了红堡中。 他的拿手把戏,將普通的剑涂上野火然后再点燃变成火焰剑的习惯让蓝礼印象深刻。 似是注意到了蓝礼的自光,用兜帽遮盖自己面容的女人抬头看了过来。 只是蓝礼的注意力却並不在她身上了。 对於弟弟嘲弄的话,史坦尼斯皱起了眉头,冷冷的道:“不然还是谁?卡尔·拜拉席恩?” 蓝礼也不在意史坦尼斯的態度,对於自己的兄长他总归是熟悉的。 “远远看见我还不大確定,所以你到底打著哪家的旗號?” “而至於你说的卡尔·拜拉席恩,他的旗帜我还算熟悉,毕竟他可是武运会的冠军。” 蓝礼的话依旧是这么轻飘飘的。 不过这时红袍女却开了口:“国王陛下的徽章乃是真主光之王的烈焰红心!” 对於两兄弟间的言语交锋,在旗帜徽章这个问题上,梅丽桑卓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在场的人。 但隨著她的称呼声,一道不满的声音当即打断了他, “国王?” “按照律法,铁王座属於卡尔·拜拉席恩!” 艾德·史塔克插话进来,语气鏗鏘有力。 隨即他锋利的眼神又扫向了这蛊惑了史坦尼斯的红袍女,语气也变得十分的冰冷。 “女巫,你不该掺和进这件事中来,你已经带来了混乱,所以我警告你,你最好是带著你对你神的信仰离开这里,否则我会按照王国的律法对你惩戒。” “分裂王国,罪不容诛,迎接你的只有死刑。” 然而隨著艾德·史塔克的威胁落下,还不等史坦尼斯说话,梅丽桑卓却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死刑,多么可怕的威胁。” “可是公爵大人,光之王的信徒从不畏惧死亡,而倒是您——,”梅丽桑卓开口说话,一股海风恰好吹来,带来一股寒意。 “你才是那个本该死去的人,但你现在却因为意外而活著,但该属於你的命运却又没有逃脱所以你该担忧的是你自己。” “我在火焰中看到,你的脑袋本该被插在枪尖上耸立在君临的城头,您该珍惜它现在还在您的脖子上。” 梅丽桑卓这番毫不掩饰的话,让在场的人除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之外的所有人的都皱起了眉头。 “你是在威胁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按照律法,羞辱威胁贵族这件事可不小但基於现在三方还在谈判阶段,艾德·史塔克將话说得委婉了一些。 而梅丽桑卓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可不是在威胁您或者是诅咒您,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梅丽桑卓知道这些人不会相信自己,她也不在意。 眼看好好的谈判即將会因为这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波折,史坦尼斯失去了耐心,站出来一声大喝。 “好了!” “我不想再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蓝礼,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在信中与你说清,现在告诉我你的回答。” 史坦尼斯说著看向蓝礼,目光严肃,略过所有的客套,直接將谈判拉到了最后。 而且说完这话,史坦尼斯则再次看向艾德·史塔克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两人。 “还有就是我得提醒你们,按照律法,我才是铁王座的真正合法继承人,这一点我不希望再听到冒犯。” “否则我会依照律法对你们的罪行进行惩戒,这同样也是死刑。 1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一度陷入了凝滯,海风吹过带来的呼呼声,就像是大海在人的耳边讲述一个笑话。 一时间蓝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艾德·史塔克打破了沉默。 “史坦尼斯,放下你无谓的诡辩吧,卡尔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比你更適合成为国王。”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血统,我想没有什么比一条巨龙更有说服力。” 艾德·史塔克强压心头的怒火,委婉的提醒著史坦尼斯。 听到龙,原本严肃的史坦尼斯眼中瞳孔也不由的一缩。 高庭之战他当然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著急来到这里的。 而隨著艾德·史塔克的话音落下,蓝礼也跟著笑著接了过来, “我深刻认同艾德·史塔克大人所说,並为我之前的妄想懺悔,史坦尼斯,该醒醒了。” “够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声怒喝,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高举过头。 苍白的日光下,剑身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看起来一会儿红,一会儿黄,甚至还会变成炽烈的白芒。 就连周遭的空气也似乎在感应到剑刃四射的热量,导致跟著扭曲发光。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突如其来的大喝和拔剑的动作,惊得坐骑发出嘶鸣声。 而眼见他如此,分別作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掌旗人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还有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掌旗人的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也跟著纷纷抽出长剑,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把剑放下,史坦尼斯!” 巴利斯坦·赛尔弥一声大喝,年龄並未使得他身上的威势有著丝毫的减弱,反倒更添威严。 但史坦尼斯怎么会听他的话,他依旧提著自己闪亮的宝剑,指著他的弟弟蓝礼。 “蓝礼,你居然退缩,你在放弃你身上流淌的血脉,你在羞辱拜拉席恩家族的荣誉,让一个卑贱私生子骑在拜拉席恩家族的头上。” “既然你不再有『勇气』,那就降下叛旗,交出所有属於拜拉席恩的东西。” “我不是一个严酷寡恩的人,也不想用亲兄弟的鲜血来玷污“光明使者”的剑刃。” “以共同哺育我们的母亲的名义,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你现在的一切,等到事情结束,我依旧会封你为风息堡公爵,並依旧保留你御前会议中的重臣席位。” “甚至在我儿子出生前,我仍旧把你指定为我的继承人。” “但如果你不照办,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史坦尼斯剑指自己的亲弟弟蓝礼,给出了自己的最后通。 一旁见他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居然还对自己的亲兄弟举剑,艾德·史塔克脸都气青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劳勃的遗瞩说得很清楚,而且在这之前卡尔也已被劳勃正式合法化为继承人,只有卡尔·拜拉席恩才是真正的国王!” “如果你还是继续疯狂,也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卡尔陛下已经对你们展现了足够的容忍,但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畔他的理由。” 面对艾德·史塔克的威胁,史坦尼斯仿佛听不到,甚至就连眼神都不曾警他一眼。 他现在满腔怒火的紧盯著自己的弟弟。 眼看事情居然荒唐闹剧到这种程度,蓝礼也不由再次看了那位红袍女一眼。 隨即大笑了起来“史坦尼斯,你的宝剑很漂亮,但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玩意儿的光芒影响了你的视力还是说影响了你的脑子?” “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的两百多年,龙焰的说服力可比你这几根毛料杆子更加强大。”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或者是她在你的床上让你欲罢不能,但你至少该清楚的知道,光凭嘴巴是不能让你称王的。” “提利尔家族的宝剑曾让我有过幻想,可是结局呢?我还得在这里和你周旋才能试图获得你口中卑贱的私生子的仁慈。” “那我们就走著瞧,弟弟!” 史坦尼斯收剑入鞘,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 “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这是我最后的容忍。” 第281章 躲不过的刺杀 第281章 躲不过的刺杀 一场失败的谈判,结果让双方都不满意的谈判,最终换来了明天太阳升起来前的决战,。 在一场失败的谈判过后,一场战爭,在所难免了。 回到了风息堡后,蓝礼召集了由洛拉斯·提利尔和他一起带来的一部分河湾地的士兵,和眼下在得知他放弃竞爭转而选择投向卡尔·拜拉席恩之后,也跟著再次听从他召唤风暴地的士兵们。 这些人加起来虽然都不是整个风暴地领地中的所有军事力量,但眼下用来应对根本没有多少人响应的史坦尼斯的军队也已足以。 简单的开了一场战爭会议,宣布明天凌晨就要和外面围困风息堡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战爭之后,只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任务,各个负责相应事务的人便下去准备了。 面对史坦尼斯的选择,蓝礼不可能窝在风息堡中打守城战, 眼下只有將军队推出去,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叛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让风息堡迎来他伟岸的国王卡尔·拜拉席恩的蒞临。 所以没多耽搁,整个风息堡的战爭机器便开动了起来。 选定在城外临时驻扎的营地是一片正好处在风息堡城下的森林中,只是可以预见的是,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这里的树木一样会变得稀疏, 在谈判失败后,艾德·史塔克就没有再参与进蓝礼·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兄弟阅墙中。 他不知道为什么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到现在都还看不清事態,疯狂且又迷信的相信他能够贏得胜利。 但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接受事实: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答应劳勃的事,虽然劳勃从来没有让他承诺过对他的兄弟怎么样。 “艾德·史塔克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巴利斯坦·赛尔弥和艾德·史塔克两人都又重新站到了风息堡的城墙上,只不过这次观察的目標却由史坦尼斯转变成了蓝礼对军队的调拨。 “我们是否需要去信君临,从君临调派军队来支援蓝礼?这场战爭不一定会很快结束,史坦尼斯的態度太强硬也太有恃无恐了。” 巴利斯坦也看出来了史坦尼斯这一次的不同寻常,虽然日常他所认识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好像就是这种性格。 古板,强硬。 但总体而言,也不该是这种表达方式。 他只是古板了些,可不是真的蠢。 恰恰相反,他一点不蠢。 对於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的提议,艾德·史塔克沉吟了两秒钟。 隨即皱眉道:“如果再召集风暴领內的领主们应该更合適,不过確实,时间上会再耽搁。” “眼下我们先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確实是从君临调军。” “而且总不能我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所有的事情都让国王去做了。” 艾德·史塔克说著不由嘆息一声,仰头看向天空神色中露出一抹无力的苦涩。 巴利斯坦默默点点头。 “国王陛下现在根据消息还呆在旧镇的学城中,但海塔尔家族已经向他宣誓效忠。” “並且在打败了提利尔家族后,琼恩·白狼爵士也利用这段时间將河湾地北部的势力统筹起来,海塔尔家族也在召集河湾地南部势力。” “如果所想不差的话,国王马上就会著手蓝礼还有史坦尼斯他们了。” “国王对我们的沉默,便是想要將这个问题交给我们解决。” “毕竟—。 巴利斯坦话未说完,艾德公爵脸上再添苦涩,他心中对於此次事件结束后辞去首相之职的想法愈发旺盛。 “等下我会写信去往君临,让瓦里斯伯爵看儘量调集一些军队过来吧,上一次兰尼斯特战爭失败后,留在君临的军队还未消化的也还有一些。” “而且之前瓦里斯伯爵提议的国王军的建设也確实该著重考虑一下了,如果以这些人为基础建设的话,应该会相对容易得多。” “金袍子確实不太適合在对外的军事威镊上保存国王的威严,王家舰队这一次的离析,也暴露了一些弊端·。”“ “至少如果可以的话,能在这些基础之上再为王家增添力量是一件好事,至於费问题—— 只能之后我们再想办法了。 说到这个问题,艾德·史塔克不由想起之前他还在君临时组织起的御前会议上,由瓦里斯突然提起的应该在除都城守备队,和王家舰队之外的军事力量上,另外再组建一支直接效忠於国王的对外的军队的事情。 当时瓦里斯的理由是由於近些年,特別是从坦格利安家族走向末路,再到现在拜拉席恩家族成为铁王座的统治者开始,在王家的军事力量上,好像一直都有些捉襟见肘的情况。 例如现在的三王伐戈所造成的后患。 要不是卡尔·拜拉席恩国王自身过於强大,且还宛如天眷一般总能绝处逢生展现奇蹟的话,这原本应该名正言顺的国王就会因为一些额外的野心而导致意外。 瓦里斯的问题很有道理,包括大学士佩顿在內的人都不由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思考。 但出於现实的考量还有这样的大事国王还没有发声呢,艾德·史塔克选择將这件事给按了下来曾经的坦格利安家族不需要这样一支直接效忠於铁王座上的国王的军事力量,是因为对於坦格利安家族而言,他们本身所拥有的龙就完美的符合了这一力量的承载。 可这样的力量虽然强大,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在骑在龙背上的时候更是宛如神明。 但这样的力量终究不为国王一人所有,它的存在也並不能真正的维护王座上的王的尊严。 更多的还是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这样的情况导致了例如血龙狂舞,和更之后的黑火叛乱等等的悲剧发生。 再加上现在艾德·史塔克在上任国王之手后发现的金袍子內部出现的问题,再到现在王家舰队的分崩离析。 之前由於卡尔在管理君临时倒是趁手插手了金袍子的管理,勉强的遏制了一些其內的腐败。 可现在金袍子的事倒是看似稳定了,可原本新建的本该坚定的王家舰队却爆了大雷。 可以说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另外再组建一支直属於铁王座的军队確实合乎情理。 而之前艾德·史塔克在否定按下这项决议的情况,除了新建一支军队需要的额外开销实在太大,和还不知道国王对此的態度之外。 更多的也还有对周边局势,和各地守护和领主们之间关係的考虑。 毕竟政治有的时候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还有在之后学城通报的夏天结束的消息,更是让艾德·史塔克直接將这件事按在了备忘录的最底下。 但现在来看,这件事或许真的该提上议程了。 对於艾德·史塔克將这件事再次提起,巴利斯坦没有异议。 御林铁卫的存在是保卫国王的安全,但组建国王军,则是保卫的铁王座和国王的合法权益。 他们做的事御林铁卫做不到,所以就算有国王军,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衝突。 甚至恰恰相反,拥有国王军之后,他们才能更加安心的执行自己曾经的誓言。 所以对於巴利斯坦·赛尔弥来说,无论是以个人的名义还是说对於国王的利益考虑,这件事他都是持赞成態度的。 “国王陛下已经夺提利尔家族的封地,荣誉,头衔,再加上兰尼斯特家族的失败,和现在的风息堡,龙石岛等———” “隨著战爭的结束,可以预想之后七国的格局將发生的大改变,再加上还有冬天的来临,兴许说不定眼下正是践行这件事最好的时机。” 不说还好,巴利斯坦·赛尔弥越说,反倒也跟著发现似乎眼下还真的是做这件事最好的时机。 可以说只要真的能做成这件事,不说能以新建的国王军和都城守备队,还有王家舰队之间形成相互比邻枝节的架势相互制衡。 只单单对王权的加固,和对七国更进一步的制约,对於国家而言都將是好事。 一场失败的谈判所带来的低迷,总算在这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的消息中带来了一丝改变。 这让艾德·史塔克看著眼下风息堡外即將发生的战爭的心情都不由好了许多。 “那我现在就去写信告知君临关於调军支援风息堡的事情吧,同时也將这件事和御前会议通报一下,也好让瓦里斯他们有所准备。” “我相信很快七国就將在卡尔的统治下迎来和平,等到结束这场寒冬开春之际,拜拉席恩家族也能迎来更好的未来。” 『这么说我应该也算是达成劳勃死前的一些愿望了。 战爭的阴云下,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脸上难得的多了些笑容。 一想到在这一堆糟烂的事情中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未来的曙光,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赶去。 他必须要快。 他每快一分钟,七国就將迎来和平一分钟。 看著他一溜烟的就要跑,留在原地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有些微微发愣。 “可首相阁下,我能做点什么?” 眼看他就要消失,莫名感觉有些不知道该干嘛的巴利斯坦急忙问道。 “可以的话您可以去军营外找找蓝礼公爵,我想有您的加入他会很开心。” 选下一句话,艾德·史塔克转身就一路小跑离开。 时间很快流逝,一转眼,就从百天来到了黑夜。 为了这场战爭,风息堡直接从半冷启动的防御状態直接转为进攻,但也还是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调集差不多了军队布置到了城外。 就这还是在没有考虑后勤的情况下达成的。 夜已深,抬眼望去,风息堡立之处一片黑暗。 黑色的墙壁无法反射夜晚的星光。 隔著原野,只见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扎营的地方一片片的火光来回摇曳,一支支火把来来往往。 而蓝礼·拜拉席恩的帐中此时也是一片通明。 火光映衬下,那丝绸所制的帐篷似乎在发光,好似一座雄伟的,发散著绿光的魔法城堡两名曾经的彩虹护卫守在大帐门口。 在確定放弃自己对於铁王座的竞爭后,蓝礼当然也失去了作为国王应有的一切。 原本那顶由提利尔家族特意为他打造的装点著金玫瑰,和在额前还嵌有一块碧玉雕刻的雄鹿王冠也早被他丟进了堆堝中融化,並將它重新装点镶嵌在了一把重新让铁匠铸造的战锤之上。 这將是他在下次见到卡尔·拜拉席恩时赠送给他的礼物。 帐內,洛拉斯·提利尔爵士正在为蓝礼穿戴战装,十几个小铁盆里的煤球在燃烧,为营帐中提供著热量。 “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最好的国王。 在只有两人相处的营帐中,为蓝礼披上他那件镶嵌著松鼠皮的绸缎披风后,洛拉斯不由的悄声在蓝礼的耳边开口道。 他从面前的镜子中看著里面两人的倒影,目光深邃,布满了爱意。 虽然提利尔家族因为这件事而带来了毁灭,但对於洛拉斯而言,他一直都是这么觉得。 恍然听到洛拉斯的情话,原本还在微笑欣赏自己容顏的蓝礼微微一,不由的也露出一抹感动和歉意的眼神。 “抱— 蓝礼抬起手,不由的抚上百骑士靠在自己肩头的脸庞。 “不,陛下,您不用对我抱歉,这和您没有关係———.“ 洛拉斯连忙摇头。 他知道蓝礼没有错,也不能將错归咎於他, 只不过是卡尔·拜拉席恩太耀眼罢了,他的故事就像是曾经的征服者伊耿一样。 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征服者更加的传奇。 他以私生子的身份崛起,只一出场,便集结了七国的目光。 剑斩御林铁卫,维护自己的尊严。 临冬城救大公之子,拆穿兰尼斯特不臣的篡夺阴谋。 他在河间地展露锋芒,却又在高山深谷开始撰写自己的传奇。 直至王国在倾巢危卵之际,却又宛如天神下凡般拯救王国於水火,以一己之力保住了拜拉席恩对铁王座的统治。 可以值当的说,如果只是以一位骑士的身份和个人的身份来看待的话,对於百骑士而言,他只会视这位缕缕创造奇蹟的男人为偶像。 甚至是为他倾心。 但可惜他有属於他的爱人。 他心目中最好的国王。 抬手抚摸著蓝礼深绿色的鎧甲,洛拉斯·提利尔反过来安慰著蓝礼不关他的事。 对於这话,蓝礼只能沉默以对,默默的享受著此刻难得的温存。 以卡尔的做派,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保留现在的大公位置。 毕竟如果自已是他的话,或许也会因为这件事而犹豫。 只希望自己能够以血脉的身份让他感到一丝怜悯吧, 但恰在此时,营帐外的护卫突然將帐篷掀开一道缝隙,同时一道声音传来。 “蓝礼大人,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来访。” 营帐中的两人仓促分开,擦了擦嘴角,各自当做无事发生。 “让赛尔弥爵士进来吧,天快亮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帐篷幕帘也隨之落下,不过下一秒,幕帘又被掀开,一名浑身白色包括头髮鬍鬚都是白色的男人走了进来。 但不知是不是由於他掀开幕帘的动作过大,一道冷风隨之袭来。 第282章 影子杀手,凶手是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洛拉斯·提利尔! 第282章 影子杀手,凶手是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洛拉斯·提利尔! “蓝礼公爵,我“,”掀开帐门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刚一开口,一阵风便从他的后背吹来。 地上光影撩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跟著一起移了进来。 只一瞬间,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只觉汗毛耸立,可等他眼神一凛下意识的扭头望去时,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眼前只有蓝礼·拜拉席恩公爵的影子映照在丝质的篷布上摇曳变换。 好像是风撩动了营帐中的烛火造成的虚幻。 “怎么了?巴利斯坦爵士?” 蓝礼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疑惑的转过身来问道。 但隨即他又抖了一下肩头,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好冷。” “我—“,躲开!” 还以为是风吹动烛火造成的误会,巴利斯坦下意识的放鬆下来想要继续自己刚才要讲的话。 但就在他收起警惕心转而看向蓝礼时,却猛地发现刚才原本还斜斜的映照在营帐上的影子居然转移了原先的位置。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道影子居然变得立体了起来,它就像是正在从丝绸篷布上挣脱。 並且最重要的是,这道影子还提起了剑。 绿帐浮现黑的阴霾,烛火闪烁颤抖的光。 可蓝礼的剑好端端的別在腰间,上面镶嵌的黑色宝石分外惹眼,和匕首一起坠著腰带斜斜的挎著。 可那影子般的剑? 还有刚才那种杀机溢然的毛骨悚然之感依旧存在。 只一瞬间,巴利斯坦·赛尔弥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长久在战斗中歷练出来的危机感逼迫著他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顾不得再说其他,只得大喝一声提醒便条件反射的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朝著蓝礼·拜拉席恩身侧的影子扑了上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那道就站在蓝礼身旁的影子。 因为就在蓝礼用一种细微而迷惘的语调说出好冷两个字时,只一眨眼的功夫,他那护喉处的钢板就如同布一般被影子轻轻划开。 连同著脖子的一大半一起。 蓝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小而粗浊的喘息,就被那喷涌而出的鲜血阻塞了喉咙,变成无法分辨的鸣咽声。 同时鲜血也喷洒在了正拔剑向他衝来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的身上,脸上,还有剑上。 雪白的御林铁卫镀釉鎧甲,同样亮如月光照耀剑身的长剑。 还有那同样雪白的,代表了御林铁卫荣誉的白色披风,都被喷薄而出的鲜血染上了一朵朵血红色的娇艷梅。 巴利斯坦·赛尔弥就这样睁大了双眼,目睹那道影子用一把同样由影子构成的长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划开了蓝礼的脖子。 “不——!!!” 巴利斯坦所看到的一切,洛拉斯·提利尔同样看在眼里。 目睹刚才还和自己温存的爱人就这么血洒长空,他的嗓子里挤出一道悲泣的吶喊,撕心裂肺的哭豪起来。 然而蓝礼却已经无法对洛拉斯的吶喊做出反应,他想要做点什么,但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 只脚步蟎珊的倒进了同样朝他扑来的百骑士的怀中。 大片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艷丽盔甲上的纹路成了一条条的小溪,暗黑的潮流淹没了绿色与金色。 下一秒,营帐中的蜡烛纷纷熄灭。 蓝礼挣扎著想要开口,却被自己的鲜血硬住。 他的双腿倾颓,全凭洛拉斯的力量將他托著抱在自己的怀里。 看著就这么在自己眼前逐渐死去的蓝礼,洛拉斯嘴巴张大,想要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声音都在极度的痛苦中化作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而就在洛拉斯·提利尔抱住脖子被切开,脱力倒地的蓝礼的时候。 拔剑冲向蓝礼,试图替他挡住那一剑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却一剑挥了个空。 自己迅捷的一剑只切开了空气。 “史坦尼斯!” 一剑挥空,巴利斯坦迅速收力。 回想著刚才自己看到的影子的形象还有那把剑的模样,一个名字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虽然在脱口而出的剎那巴利斯坦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在回过神后,他也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事实。 因为就在早晨的时候他还见过史坦尼斯,刚才那道影子简直就和史坦尼斯一模一样,虽然漆黑的阴霾遮挡住了许多的细节。 但那就是史坦尼斯无疑。 也就在这时,营帐中的烛火突然熄灭,帐中立马便被黑暗侵袭,只剩下火盆中的煤球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 而眼前的影子也像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如鱼得水,眼看著就要重新退去消失在眼前。 可巴利斯坦·赛尔弥哪会如他所愿,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史坦尼斯又是怎么做到的。 巴利斯坦的第一反应还是阻止它,把它留下。 所以在刚才的一剑挥空之后,巴利斯坦只是微微一愣,下一秒便迅速追了上去。 可是连续的几剑也依旧挥空,他就像是在劈砍一道虚无的幻影,毫无著力的地方。 直至最后一剑在影子重新落在营帐之上,而他的长剑也再次追上它的时候,这一剑也只从影子的手臂处划过。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空空如也的手感了,因为锋利的剑刃在划过丝绸的篷布时始终还是有那么点的阻力的。 帐篷破开的口子吹进来一股冷风,让巴利斯坦·赛尔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透过口子,外面一片黑暗,刚才那本就肉眼难辨的影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愤怒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下,一股冷汗浸透了巴利斯坦的后背。 战斗的时刻还未觉得,可眼下那种毛骨悚然的冷然逝去后,脑子重新清醒的巴利斯坦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是什么。 “巫术——。” 时间流逝数秒,就在洛拉斯还抱著蓝礼的尸体无声哀豪,巴利斯坦·赛尔弥也在证看著帐外的夜色,听到帐內的动静,今晚负责护卫蓝礼的布莱斯·卡伦和埃蒙·库伊迅速带著两名手执火把的军士闯了进来。 只一眼,他们便看见了倒在洛拉斯·提利尔怀中的蓝礼,看见他被蓝礼的鲜血浸得通红。 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他那一身代表了御林铁卫荣誉的雪白上的梅点更是刺眼。 “该死的,你们居然伙同谋杀他!” 还不待布莱斯·卡伦搞清楚眼前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性格鲁莽脾气暴躁的埃蒙·库伊下意识的就是一声大吼,紧跟著立马上前, “放下他,你这该死的东西!” 而一旁的布莱斯·卡伦只来得及询问一句,“诸神在上,巴利斯坦·赛尔弥,洛拉斯,这到底是为什么?” 洛拉斯和蓝礼之间的关係虽然隱没在暗地里,但说实话是个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爱人,只不过他们的爱情並不被世俗接受而已。 可是现在,蓝礼的尸体却瞪著空洞的眼睛,脖颈间硕大的口子流淌著鲜血倒在洛拉斯的怀里。 而一旁的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更是身上剑上都染著血红。 下一秒,布莱斯·卡伦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惶的抬手指向两人。 “是了,你是卡尔·拜拉席恩的铁卫。” “还有洛拉斯,你將提利尔家族的毁灭怪罪在了蓝礼大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阴谋,你们谋害了蓝礼!” 听到布莱斯·卡伦的指控,巴利斯坦回过神,转身看来。 洛拉斯·提利尔则愜证的抬头看去,蓝礼的血依旧止不住的流,將他肩上的绿袍浸得一片漆黑。 “不,这—.” 面对指控,就在洛拉斯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埃蒙·库伊却已经从门旁的兵器堆中拔出来一把长柄战斧,当头就朝洛拉斯劈了过去。 “我要你偿命,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偿命!” 巴利斯坦这一次没有再说话,並且这一次他也反应了过来。 只一个箭步,他便提前出剑挡在了战斧的路途上。 只听叮噹一声,铁剑与战斧碰撞在一起擦出火,巴利斯坦居然就这么硬挑著挡下的战斧的劈砍。 隨即巴利斯坦手中的利剑一抹一挑,战斧便不受控制的被巴利斯坦挑拨开来。 “住手,我们不是凶手,杀死蓝礼的是史坦尼斯!”巴利斯坦一声大喝,试图辩驳自己和洛拉斯·提利尔的清白。 说完这话,他更是迅速站到了洛拉斯的面前,將蓝礼的尸体和洛拉斯都护在了身后。 但在说这话的时候,巴利斯坦却没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染著蓝礼的鲜血,並且布莱斯·卡伦和埃蒙·库伊才刚放他进来,然后下一刻蓝礼就死了。 所以他的话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毕竟帐篷里也只有他们三人。 蓝礼已经被杀,活著的人谁是凶手? “杀死蓝礼的是史坦尼斯?!” “可你的剑上却染著蓝礼大人的鲜血!” 自己的一记战斧劈砍被一剑后发先至的挡下,埃蒙·库伊还有些发愣。 但盛怒之下的他在听到巴利斯坦毫无诚意的狡辩,却根本就懒得理会。 他再次一声大喝,这次直接抄起战斧就朝巴利斯坦劈了过去。 埃蒙·库伊的话让布莱斯·卡伦也反应了过来,如果说凶手是帐篷里的三人,而洛拉斯·提利尔因为和蓝礼的关係大概率不是凶手的话。 那么巴利斯坦·赛尔弥就一定是凶手,並且他也有动手的理由。 因为御林铁卫只需要听从国王的命令。 隨即布莱斯·卡伦一声大喝,朝带来的两名惶恐且又不知该怎么办的军士下达命令道:“不管那么多,先把巴利斯坦·赛尔弥拿下,他就是杀害蓝礼的凶手!” 面对他们的指控,巴利斯坦此时有苦难言。 而且眼看这人不但不听讲还要上来就动手,这一次巴利斯坦不等他的攻击落下来,直接便在他的斧头还举在半空正要落下来的一剎那,上前半步,迎著一剑直接削断了战斧斧柄。 断裂的斧头还在空中旋转。 接著巴利斯坦抬起又是一脚,猛地踏在埃蒙·库伊的胸口,直接將他连人一起端得翘超著向后倒去。 顺带著还將一名也跟著上来动手的军士撞倒在地。 但就在他应付埃蒙·库伊的攻击时,刚才喊话先將他拿下的布莱斯·卡伦则已经和另一名军士一起从身后包抄而来。 眼见巴利斯坦·赛尔弥势威,军士直接用手里的火把一把丟来,然后抄起长矛就捅,动作十分熟练。 而布莱斯·卡伦则运起手里的长剑,顺著火把拋出的轨跡,由下至上的反方向朝著巴利斯坦的右手斩去。 作为夜歌城伯爵,卡伦家族的族长的布莱斯·卡伦可不是什么银样枪头,他的剑术十分高超,战斗节奏更是掐得十分的恰当。 他们的动作很快,刚处理完正面战斗的巴利斯坦·赛尔弥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可“无畏的巴利斯坦”的名號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身为本身就非常著名的传奇人物,在御林铁卫还被认为是七大王国最伟大的骑士的那段时期, 他就已经是他们的一员了。 在十六岁那年,巴利斯坦匿名参加君临举办的冬季大比武会,连续大败“矮个”邓肯王子和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之后,由国王伊耿五世亲手册封为骑士。 九铜板王之战中,他孤身冲入黄金团成员之中,一对一成功击杀了末代黑火“凶暴的”马里斯,结束了黑火王位者的叛乱,为自己贏得了不朽之名。 自此他的名字传遍了七大王国。 二十三岁那年,在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的引荐下,杰赫里斯二世亲自为他披上白袍。 杰赫里斯二世死后,巴利斯坦又继续在御林铁卫为继位的国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效忠。 之后的暮谷城叛乱期间,伊里斯二世被劫为人质,在暮谷镇关押长达半年。 时任国王之手的泰温·兰尼斯特原计划强行攻城,巴利斯坦却提议独身前往救出国王,泰温决定给他一天时间。 他化妆成一个蒙脸的乞巧,接近褐堡;在被人发现前便暗杀了城墙上的守卫,寻路至地牢,解救了国王。 在带国王离开时被人发现,赛尔弥又杀死了前来阻拦的一队守卫和西蒙·霍拉德,同时为御林铁卫的加尔温·戈特復了仇。 之后他和伊里斯二世国王奔向马房,一路砍杀,在自己胸膛中箭的情形下骑马狂奔逃离了暮谷镇。 再之后的御林兄弟会事件,篡夺者战爭的三叉戟河战役,葛雷乔伊叛乱等等等等,巴利斯坦· 赛尔弥都曾在这些战役中做出过不可抹去的贡献。 可以说他一生中每一次获得的荣誉,都是在战斗中用血与勇气换来的勋章。 火把罩眼而来,巴利斯坦眼疾手快,抬手一劈,不顾火把上的焦油沾在手上也跟著燃烧起来, 也不顾因为拍打火把飞溅的火星。 巴利斯坦瞪大了双眼,精准的顺势一把抓住隨后捅来的长矛矛尖。 就这么硬顶著角力不让长矛捅到自己。 可面对布莱斯·卡伦挥来的长剑,巴利斯坦已经再做不到再手下留情了。 所以他的剑只能更快,更准。 在布莱斯·卡伦的剑斩到自己的手臂之前,他反手一挑一剑挥落,布莱斯·卡伦的手齐腕而断。 连带握在手中的剑一起拋出一个弧线掉落在了地上。 “啊~!” 布莱斯·卡伦只觉手上一轻,挥出去的剑变成了从手腕处拋洒出去的鲜血和疼痛。 这下只剩下了一个对手。 巴利斯坦左手紧握长矛角力的手突地猛地一松,军士一个趣超扑来。 隨即被他轻抬剑柄迎上,一下就被放倒在地。 “走,我们必须离开,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事情的真相,要是我们死在这里,蓝礼的仇將永远无法雪恨!” 第283章 谋夺风息堡 第283章 谋夺风息堡 迅速解决完战斗,巴利斯坦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帐外。 只一秒,他便分清了情况。 从刚才蓝礼被影子割开喉咙开始再到现在的混乱,外面也已经热闹起来。 刚才战斗的声响和惨叫声叫骂声可不是一顶帐篷就能抵挡得住的。 巴利斯坦快速朝还抱著蓝礼的户体陷入茫然中的洛拉斯喊道。 他很清醒,眼下的这种情况,根本就容不得他们再去详细解释, 现在他们只有快速脱离出来才有机会去再做別的。 而且巴利斯坦更清楚的是既然史坦尼斯已经做了这样的事,那么他就必然还有后手。 要是这本就是一场早已谋划好的阴谋,那么等下將要发生什么已经是可以想像了的。 巴利斯坦的喊声让洛拉斯从悲痛中醒神,復仇两个字更是激起了他心中沸腾的火焰。 他知道巴利斯坦说得对,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蓝礼死亡的真相,要是他们被留在这里,或者是死在这里。 那么蓝礼的死將毫无意义,也更没人能替他报仇。 “走!” 看著巴利斯坦剑刃上的血跡和躺在营帐中的四人,洛拉斯·提利尔轻手轻脚的將蓝礼的尸体放下,隨即站起身来。 下意识的朝腰间一抽,洛拉斯隨即发现自己的剑並不在身边,他不由看向了刚才自己亲自给蓝礼佩戴的佩剑。 “我会用它亲手替你报仇,我会亲手杀了史坦尼斯!” 洛拉斯低语一声,向自己的爱人许下承诺,並抽走了他的佩剑。 这时已经又有人从帐篷外挤进来了。 “走!” 顾不得再说其他,眼看事不可为,巴利斯坦·赛尔弥一把拉住洛拉斯,当即一头就朝自己刚才劈砍开的帐篷口子中撞了出去。 將身后的吶喊声和惊呼声拋在了身后。 “凶手是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洛拉斯·提利尔!抓住他们!” 奔跑中,迎著黎明前的冷风,洛拉斯的眼眶和脸上都已经被泪水淹没。 “那是什么?” “史坦尼斯他是怎么做到的?!” 泪水模糊双眼,洛拉斯抬起袖子擦去,向刚才最先反应的巴利斯坦·赛尔弥问道。 毕竟真正与刚才的影子“动手”的就只有巴利斯坦一个人。 对於他的这个问题,巴利斯坦·赛尔弥其实也一直在思考。 可他又能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应该是某种巫术,某种黑暗魔法,你看到的,那是一道影子,只是一个影子,他的手中还拿著利剑。” “不过影子有著史坦尼斯的模样,甚至就连那把剑也大致相同。” “我觉得这一切一定和我们在白天时见到的那个女巫有关,她当时还诅咒了艾德·史塔克公爵,我们·.—等等。” 说著说著,巴利斯坦猛地意识到不对,下意识的停下自己逃跑的脚步。 “该死!艾德·史塔克大人有危险!我们必须回去,他还在风息堡中!” 听到他的话,洛拉斯也紧跟著反应了过来,隨即也跟著停下了脚步。 可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逃出军营。 两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刚才他们逃出来的那顶绿色的帐篷不知何时已经燃烧了起来,在夜色中分外显眼。 远处的风息堡依旧在夜色的星光下耸立, 可敌人已经追来。 “怎么办?!” 洛拉斯已经顾不得为蓝礼的死哭泣,两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离开,我们必须离开,然后绕过他们或者是甩掉他们,並想办法通知风息堡中的首相。” 不是巴利斯坦和洛拉斯两人不知道在钻出帐篷的时候放慢脚步,以避免奔跑被人生疑。 而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这么做,因为敌人一直在追逐著他们,更何况两人的著装再配合著身后的大喊也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低调。 “我们必须杀出去,知道真相的只有我们,而且现在就算我们停下来束手就擒也根本来不及。” “洛拉斯爵士,我想我必须得提醒的是事情严重了,所以现在但凡有人拦在我们面前,我建议格杀勿论!” 事態紧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巴利斯坦·赛尔弥咬牙做出了决定。 对於他的话,洛拉斯没有办法反驳。 他知道他必须要活下去。 至少为了蓝礼。 夜晚的风中已经有了雨的气息,不远处蓝礼的帐篷完全著了火,飞升的火苗直衝夜空。 有人追逐他们,也有人根本没有在意他们。 人们都只是急匆匆的跑过,军营中不停的高呼火灾,谋杀,阴谋等等词汇,和凶手是巴利斯坦和洛拉斯两人的名字。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此时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洛拉斯·提利尔已经浑身都被血液染红,这些血不止是蓝礼的,更多了原本该是自己的同伴的。 一路杀,一路逃,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幸运的是他们所处的营地因为正好建在了风息堡城下的一片树林里的原因。 所以借著稀疏的树木,昏暗的天色和武力的威镊。 他们在费尽了一番功夫后,总算七拐八拐的脱离了战斗,最后躲在一处沟壑中才彻底甩开了身后追逐而来的追兵。 “巴利斯坦爵土,我不是对您不敬,但您最好解决一下您的问题,不然我们依旧绕不回去就会再被人再次拦下来。” 眼看总算躲开了身后的追兵,洛拉斯艰难的喘息过气,咽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喉咙后朝巴利斯坦开口道。 他指了指巴利斯坦身上的白袍白甲,表示不把这玩意儿处理掉,他们依旧绕不回去。 巴利斯坦也跟著坐起身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跡,但依旧显眼的装备。 ...... 抓著自己白袍的一角,沉吟半响后,巴利斯坦最终一声嘆息。 “帮帮我,等事情结束再把它们找回来。” 巴利斯坦说著,开始主动解开肩上头蓬的扣子。 对於巴利斯坦的行动,洛拉斯也不好再说什么,主动上手帮他解除盔甲。 而在解除了巴利斯坦的盔甲和白袍后,洛拉斯也將自己身上的盔甲也跟著一起卸了下来。 “我的也同样惹眼,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去风息堡,確认首相的安全並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面对巴利斯坦不解的目光,洛拉斯解释了一句。 话音落下,两人相互点头,隨即也不再多言。 从一旁用剑砍下一些树枝灌木之类的东西將自己脱下来的盔甲等都做了简单遮掩后。 大致找了个方向,两人才悄无声息的又往回摸了回去。 这一次他们的行动要便捷了许多,一路上果然没有人再过多的注意他们。 因为整个蓝礼的军队都已经乱了起来,並逐步分崩离析。 而且最严重的是,来自河湾地的一部分军队居然和风暴地的军队发生了內订。 双方大打出手,甚至已经到了闹出人命的地步了。 这更进一步的扩大了混乱的局势。 先前的追杀巴利斯坦两人的追兵里,有人在大喊说洛拉斯·提利尔是杀害蓝礼的凶手,再加上蓝礼的死和洛拉斯的逃。 这无形中已经坐实了这一点。 可对於河湾地的军队而言他们怎么可能认这个。 原本这支河湾地的军队就在河湾地被卡尔·拜拉席恩收服后,在风暴地的这些军队中显得有些尷尬。 要不是洛拉斯的身份將这些隱患镇压下来,这种处境早该在蓝礼还未放弃与卡尔竞爭时就已爆发。 但在眼下这突如其来的谋杀中,这种积压的矛盾也顺势爆发了出来。 躲在一边的洛拉斯·提利尔看在眼里,但却什么都做不到,他痛苦的咬著嘴唇,唇边一抹猩红流下。 “要想解决这里,我们最先需要做的就是先解决风息堡的安全。” “只要艾德·史塔克公爵还活著,我们就还有机会,艾德·史塔克公爵有足够的威望能镇压眼下的混乱,並继续之后和史坦尼斯的战爭。” 巴利斯坦·赛尔弥同样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他连忙拉住洛拉斯,急切的解释道。 接著他顺便又说起白天的事情。 “而且就在今天早些时候,艾德·史塔克大人还分別向君临还有旧镇去信,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军队支援过来。” “只要稳定態势,哪怕一团糟我们也能依据风息堡固守,到那时迎接史坦尼斯的便只有失败。” 可是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两人都明白在之前他们所看到的那种情形下,艾德·史塔克公爵还活著的机会並不大。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得做出尝试。 甚至就算做最坏的打算,艾德·史塔克和蓝礼·拜拉席恩两人都被巫术暗杀,他们也必须得將局势想办法稳定下来。 要不然到时候不敢想会是什么场景。 “我知道———,巴利斯坦爵士,我们继续出发吧。” 洛拉斯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眼看原本蓝礼的人和自己的人反目成仇打成一团,他也只能咬牙继续向风息堡进发。 “如果我是史坦尼斯,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我会马上召集我的大军压来。” 一路上左支右拙,儘量躲避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四下混乱的场景,两人埋头朝著风息堡赶去。 之前被追兵追的时候两人都没有確定方向的逃跑,这下回来倒是也是一件难事。 而眼看洛拉斯还有些心不在焉,巴利斯坦也只好说一句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的话来安慰他。 洛拉斯对此只能回以一个苦涩的微笑。 他们现在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分辨史坦尼斯的军队会不会趁火打劫,因为这根本就毫无爭议。 只是就在两人好不容易在夜色中艰难的摸到了风息堡的大门处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已经有了一支队伍来到了这里。 一眼望去大约两百多人的队伍堵在城门处,火把散发的光芒昏暗,火光摇曳,显得有些嘈杂。 並且此时风息堡的大门正在打开,里面的人匆忙迎出来,远远的还能听到大喊声,似乎是在询问前方的军营发生了什么。 “有军队回来求援?” “这是谁的部下?” 躲在暗处观察前方的洛拉斯·提利尔和巴利斯坦·赛尔弥两人都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但由於夜色的缘故,所以两人都没看清这支队伍是哪个家族的人,反应这么快。 先前的军营的情况两人在绕回来之后可是看得清明的。 毕竟那种程度的混乱和相互的猜忌杀伐,完全就已经发展成了一场极为严重的营啸了。 两人都是系统学过军事的贵族,都明白之前的情况是什么情况,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军事上最严重的灾难,是所有指挥官都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得到好的解决,就只能以外力介入才能终止。 但眼前居然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脱身出来,並反应这么快的来向风息堡求援。 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就在巴利斯坦和洛拉斯两人还在好奇观察,並在心中思考该怎么混进去的时候。 刚才出来问话的人却在靠近这支队伍的时候,突然被一名从他身后靠近的士兵一剑刺穿了肚子。 而这突如其来的暗杀就像是一个信號一样,只见下一秒,这一群拥堵在风息堡城门前的军队就突然暴起发难。 他们一窝蜂的向前衝去,並很快取得了风息堡城堡大门的控制权。 这下不用说,巴利斯坦两人都看明白了这支队伍是哪里来的了。 “该死,是史坦尼斯的军队!” 在这支队伍动手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困惑这是哪个家族军队的巴利斯坦两人反应了过来。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面对已经混乱炸营了的蓝礼大军,史坦尼斯最先做的居然是派遣一支队伍过来藉机骗开了风息堡的大门。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到风息堡,不然之后就更难了。” “该死的史坦尼斯,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风息堡!” 一下子,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洛拉斯·提利尔两人一言一句,迅速便说清了眼下的事实。 可是在等著这支队伍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 就在风息堡的城门失守的一剎那,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突然就猛地亮起一片片的火光。 只见一只只的火把,就这么在黑夜的夜色中被凭空出现的火焰点燃。 然后这一支粗略估计超一千人的队伍,便迅速朝风息堡这处被破开的口子蜂拥而去。 原本还准备上前帮忙的巴利斯坦两人眼见这一幕,当即在原地, 眼见这一幕,顿时两人都明白已经无力回天了。 在白天的时候因为与史坦尼斯的约战,所以风息堡也跟著动员,並將大多人手都布置在了城外,以应对第二天的战爭。 可谁曾想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在这样黑灯瞎火的环境下,风息堡易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並且可以预见在蓝礼被巫术杀死,史坦尼斯也占据下来这座城堡后,接下来將会发生什么。 心急之下,洛拉斯下意识的提剑便想衝上去。 可他的动作却被眼疾手快的巴利斯坦·赛尔弥一把拦了下来。 “洛拉斯·提利尔爵土,虽然现在现实很残酷,但我不得不说的是我想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离开。” “风息堡的结局已经註定,但我们必须將这里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告诉卡尔国王陛下,並且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之后的大军到来。” “但这件事我准备交给你去做,因为我必须要留在这里。” “我要確认艾德·史塔克大人是否还活著,並且看能否有机会將他救出来。” “因为如果艾德·史塔克大人还活著,但是被史坦尼斯在之后当做人质威胁的话——。 “他毕竟还是国王未婚妻的父亲——。 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眼神坚定,他看著不远处风息堡那被洞破的大门,语气言简意。 第284章 多恩参战 第284章 多恩参战 “史坦尼斯居然包围了风息堡,真是一件滑稽的事情———” “他当年依託风息堡的坚固,得以熬到劳勃·拜拉席恩在三叉戟河贏得战爭的胜利,彻底奠定拜拉席恩的江山,也让他在篡夺者战爭中贏得声誉。” 依旧还是流水园,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一只手端著一杯夏日红,怀中搂著自己的情人艾拉莉亚·沙德,嘴里嘲弄的意味满满。 阳戟城领主,多恩的道朗·马泰尔亲王则背对著自己的弟弟,目光依旧在看著那些在园中玩耍的孩子们。 他的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守卫在不远处,保证没有人能够靠近这里。 对於弟弟的嘲讽,道朗则是安然的道:“卡尔·拜拉席恩在高庭的战爭让他著急了,他如果还想要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则必须壮大自己的力量。” “可这正是他愚蠢的地方,”红毒蛇再次不屑的冷哼一声,做出了他最后的评价。 不过说完这话,他脸上的神色反倒变得严肃起来。 一口喝乾杯中美酒,奥柏伦坐起身,吻了怀中的艾拉莉亚的唇一下之后,伸手示意她坐到一边。 “关於巨龙的事情——“,你还坚持你的想法吗? 1 奥柏伦一句平淡无奇的反问,將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一下子提到了顶点。 不远处护卫的阿利欧·何塔都不由將目光看了过来。 正起身还没来得及坐下的艾拉莉亚·沙德身子一僵,抿了抿嘴唇,默然坐下,提起酒壶又替奥柏伦的杯子满上。 巨龙—。 发生在高庭的战事,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维斯特洛大陆七国,甚至是在东大陆的自由贸易城邦都是一件热度久居不下的热点新闻。 同时也掀起了一股寻找龙蛋的新一轮冒险热潮,就连与龙相关的任何消息都值得一杯麦酒以上的价格。 而在这种寂然的气氛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道朗·马泰尔这位多恩的亲王。 “也许你是对的——”久久的,一道嘆息声传来。 道朗·马泰尔推动自己的轮椅,让自己调转过身来,他看著自己面色严肃的弟弟,眼底深处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既然如此,就——“ “但你也更该知道,卡尔·拜拉席恩在高庭对提利尔家族做了什么。” 刚在心中鬆了口气的奥柏伦·马泰尔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道朗突然打断。 红毒蛇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 “你指的是?”眉毛轻轻挑了挑,沉思一番后,奥柏伦品味到了自己哥哥的意思。 “卡尔·拜拉席恩的野心已经初显,现在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让他开始变得狂妄“,”道朗淡然的轻声道,手下推动轮椅朝弟弟的位置过来。 奥柏伦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何以见得?” “如果你指的是因为提利尔家族一再的算计,背叛,和最后因为被拆穿了阴谋之后恼羞成怒联合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对他展开的报復,而他只是就此反击的重了些的话,我並不认可你的想法。” 奥柏伦並不认可道朗对於卡尔的评论。 他继续道:“我和他见过,也交流过,更是还被他因为劳勃被刺杀的事情送进过大牢,甚至是因为这事还差点在他手上丟掉性命,道朗,就我所知的卡尔·拜拉席恩並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 “这是一个理智,强大,智慧,並且还有著足够认知的男人,一个比雷加·坦格利安更完美更优秀的人。” “在我看来他会是一个適配的国王,並且还是一个强大的国王,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我们至少也得与他保持友谊的原因。” “况且他曾还送过我们一个尊贵的礼物。” 红毒蛇很少会有这么多的话,但在这样至关重要的分歧上,他必须得为他的姓氏,为马泰尔家族负责。 然而对於弟弟一连串的“反驳”,道朗却依旧脸上带笑,只是眼中的深邃依旧不变。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很好,甚至你还將他当做了朋友,”道朗停下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奥柏伦的面前。 他对奥柏伦的话隨口评价了一句。 但他说是这么说,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艾拉莉亚·沙德。 “能帮我也倒一杯吗,虽然学城已经通告夏天结束,冬天快要到来了,但多恩总是那么炎热。” “好的,亲王殿下。” 艾拉莉亚·沙德听到道朗和自己说话先是微微一愜,接著她便起身为道朗也倒上了一杯夏日红不过在做完这些之后她並未再继续坐下,而是看了奥柏伦一眼后,摇曳著身姿离开了这处园。 时间静静流逝,一直等到艾拉莉亚·沙德离开,阿利欧·何塔也站到了更远的地方,道朗才停下了自己品酒的动作。 这个过程中奥柏伦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夏日红確实很美味,也只有多恩才能產出来,这是属於我们多恩的珍宝,我们必须要珍惜她。” 道朗放下酒杯,抽出丝幣擦了擦嘴角,意有所指。 接著他的目光才变得严肃,看向了一直在等他说话的奥柏伦。 “他的龙从劳勃的葬礼上孵化,直到现在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听到这话,奥柏伦·马泰尔一愣,接著眉头一皱。 “四个月—,或者是五个月?总之肯定不到半年。” 奥柏伦有些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计算著时间,但很显然他並不是太在意这个问题。 “闻所未闻是吗?”道朗也不去纠结。 “可是在坦格利安家族拥有巨龙的时候,巨龙从龙蛋中孵化再到成长到足以形成战斗力的时间,却是需要两到三代人的努力。” “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不乏失败的案例,可卡尔·拜拉席恩做了什么?” 道朗说著仰起头看向远方碧蓝的海洋,那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的脸上多出来一抹苦涩。 “没有人知道,他能奇蹟般的孵化出龙就已经令世人震惊了。 “而且你如果再更加的细心一些的话,还会发现卡尔·拜拉席恩做事,仿佛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自己一定能获得成功一样,就像是能够预知未来一样。” “据说在古橡城他还展现出了类似魔法的力量,可以说这扑朔迷离眾说纷的一战,就是他一个人打贏的。” “他是曾经的血风公爵?” “但现在可是『国王”,是七神的第八化身。” “道朗,你想说什么?”奥柏伦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知道,我很迷茫,”道朗·马泰尔又將目光收了回来,看向自己的弟弟,“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很危险,可我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我在担心。 这一刻的道朗,显得无比的疲惫,眼神中布满了沧桑。 奥柏伦从没见过自己的哥哥是这个样子。 “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七国將会发生一场前所未见的大变化,比曾经的征服者伊耿所带来的还要大。” “也许只有曾经的安达尔人登陆维斯特洛,战胜了先民之后,为维斯特洛带来了七神信仰,铁製武器以及骑士制度才能相媲美的巨变。” “而这些就是这一个人带来的。” “多恩一直与七国格格不入,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想的那般发展,多恩又该何去何从?” 听完道朗的疑虑,奥柏伦陷入沉思。 不过半分钟后,他却抬起头,嘴角掛著自信的笑。 “你是不是多虑了?” “坦格利安不强大吗?他们拥有多少龙?可哪怕是这些骑上巨龙同样號称神的人也不能折损属於多恩人的骄傲。” “不说征服者伊耿,只之后的戴伦·坦格利安一世,他想要征服多恩的打算也只持续不到一个夏天,却付出了数万条人命,这里包括了这位英勇的少年国王自己。” “『庸王”伊耿四世派自己设计的“神龙”进攻多恩,彻底沦为笑柄。” “他的儿子『贤王』戴伦二世终於把多恩纳入大一统的王国—,却並非靠铁与火,而是靠两桩精心安排的联姻再加上一份保证多恩领亲王的头衔和特权,和尊重多恩当地法律和习俗的庄严条约。” “道朗,多恩经歷过很多,但到现在多恩依旧独立。” “我们有属於我们的骄傲,但这份骄傲绝对不是懦弱!” 奥柏伦的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道朗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自己的弟弟奥柏伦,因为他说得有理。 多恩人最不怕的就是流血,最不缺的就是骨气。 可他这个多恩的亲王却在这里焦虑。 道朗讽然一笑,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但奥柏伦,我不可能会在这样的大变局中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这不是懦弱, 这是属於我肩头的责任。” 多恩亲王向自己的弟弟解释了一句,隨即继续道:“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愿,那自然也是好事, 多恩將延续之前与坦格利安家族一样的友谊和多恩人的骄傲。” “不过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想,那么多恩人也不会畏惧所谓的“征服”。” “所以我们依旧得延续之前的坦格利安家族的友谊,毕竟相较於龙,龙王家族不会差身上流著鹿血的私生子的。” “哪怕他真的是“神”的化身。” 见道朗依旧坚持己见,奥柏伦手指动了动,放弃了继续爭论。 他知道道朗是对的,因为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错。 道朗確实是合格的统治者。 所以他也直接道:“既然要做这样的事情,那我还需要一支海军参与进这场战爭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至於你所想的事,愿意做就做吧。” 事情依旧如曾经计划的那样,但又不太一样。 道朗瞭然於胸,对於奥柏伦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你以你的名义联繫的几个家族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万人的军队,八千步兵,两千骑兵,已经够显示你的诚意了,再加上曾经你与卡尔的误会,我想开局至少没有问题。” “而既然眼下发生了风息堡的事,那我就再给你一支海军,但只能给你三十艘战船左右的兵力,该怎么用,你自己考虑。” “够了,我们不需要真的打,”得到承诺,奥柏伦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扭头看向道朗。 “我们此次也不过就是看一场戏罢了。” 说完,奥柏伦笑笑,起身离开。 只最后留下一句:“等结束战爭后,我会儘量在御前会议上为你爭取一个席位,相信这是你所期盼的。” 河湾地,海塔尔家族的大军行走在玫瑰大道上,前往高庭。 路上,卡尔饶有兴致的看著手中刚收到的一封信。 “多恩居然主动起来了,喷,真是一个——·,嗯~该怎么形容呢?” 看著手中的信,卡尔有些意外马泰尔家族居然在这种时候选择了站队。 虽说名义上这次的出兵是红毒蛇的名义,但这样的做派,很难让人不相信这就是多恩的选择。 毕竟要是道朗不点头,並且这些出兵的家族都不认同的话,红毒蛇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风波来。 更何况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的, 而就在卡尔拿著手中的信打趣著的嘀咕著的时候,亲自將信为他送来的贝勒·海塔尔则在一旁笑道:“因为陛下您在高庭的战爭,和提利尔家族的结局为马泰尔家族提了醒。” “不,不止於此“,我想现在除了您的两位叔叔还依旧“固执”外,其余的所有贵族心中其实也都有了一桿秤。 听到他的话,卡尔饶有兴致的看向他。 “贝勒爵士是这样觉得的吗?” “当然,陛下,这无可爭议!” 欢笑贝勒,贝勒·海塔尔,雷顿·海塔尔伯爵的长子和继承人,他是此行海塔尔家族派出的有理代表。 他容貌英俊,风度不凡,加上学富五车的学识,每每都能以各个角度接上卡尔的话题。 当然,他最感兴趣的当然还是卡尔的龙一一劳勃。 虽然每一次他都望洋兴嘆。 卡尔对他的恭维早已经习惯,他將手里的信纸叠了起来,抬头看向玫瑰大道远方那已经能肉眼看到的高庭城堡。 隨口道:“既然人们都这么想,那我就好奇是什么给予我的叔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勇气, 让他居然敢去围困风息堡呢? “难道他期待蓝礼会和他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我?” 第285章 北境战事,风息堡易主 第285章 北境战事,风息堡易主 “什么?!” “蓝礼死了?!” 人才刚到高庭,卡尔就从琼恩的口中得到这么一个令人感到震惊且意外的消息。 琼恩默默点头,將一封刚送到没多久的信递给了卡尔。 卡尔皱著眉接过,拖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一旁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贝勒·海塔尔也是一脸懵,眼神也不由的变得十分奇怪。 毕竟就在早晨的时候他还在和国王侃侃而谈关於这次史坦尼斯突袭风息堡的事情,然后他们还疑惑史坦尼斯是哪里来的勇气,带那么点人手就敢去找蓝礼的麻烦。 可现在人才刚到高庭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突然听到这么个令人意外的消息,这怎么不让人感到震惊。 “哪里送来的消息?” 见国王在看信,贝勒·海塔尔心里痒痒,左右看了看后,决定还是向眼前的年轻人问。 琼恩看了他一眼,他不认识眼前的傢伙,也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就在琼恩思考该怎么打招呼並解释这件事的时候,一旁刚和亚歷斯·奥克赫特从高庭外面迎接国王回来的加兰·提利尔却是突然开口道:“是我的弟弟洛拉斯·提利尔送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1 加兰脸上神情苦涩,语气更是低落, “呢,”贝勒·海塔尔当然认识眼前的“勇武的加兰”,见他一身御林铁卫的专属白袍,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居然是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送来的信,这让这件事显得愈加的让人感觉耐人寻味了。 至於加兰·提利尔成为御林铁卫这事他倒是知道,毕竟关於在古橡城发生的战爭到现在也依旧眾说纷紜。 而这其间教会在一段不知所谓的沉默后,也在前段时间开始展开了行动。 但是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並且教会也没有什么拥有足够威望的人站出来对这件事表达看法和意见。 这里面因为旧镇和他们家族的特殊性,倒是有大主教找过好多次他的父亲雷顿·海塔尔伯爵, 但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贝勒倒是並不清楚。 而至於洛拉斯·提利尔嘛,贝勒同样知道,並且知道得更多的还有他和蓝礼·拜拉席恩之间的关係。 可是现在蓝礼·拜拉席恩死了,而且消息还是洛拉斯·提利尔送来的,却是怎么听怎么古怪。 “那蓝礼·拜拉席恩公爵是怎么死的?暴病还是意外?” 不好问洛拉斯·提利尔的事,贝勒·海塔尔只好將话题转到蓝礼身上来。 “是史坦尼斯,他谋杀了他。” 对於这个问题,琼恩语不惊人死不休。 接著琼恩也没忍住嘆息一声,继续道:“原本蓝礼·拜拉席恩大人已经在我父“,在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大人的劝说下放弃了对王位的竞爭,可没想到史坦尼斯居然会杀了他“。” 琼恩注意到加兰·提利尔似乎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认识,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后,语气里儘是惋惜和愤怒。 而原本还不甚在意的贝勒·海塔尔听到这话,却是直接瞪大了双眼,没忍住惊呼道:“史坦尼斯?你说的是龙石岛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蓝礼·拜拉席恩的死都没让贝勒·海塔尔感到如此震惊,他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琼恩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加兰·提利尔则继续道:“他用不知道是什么的巫术杀害了蓝礼大人,洛拉斯的信中说是一个影子,他当时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並且事情发生的时候,蓝礼大人的营帐中也只有他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两人在。” “这让蓝礼大人的护卫以为是他伙同巴利斯坦爵士谋杀的蓝礼大人,而这场谋杀和误会,则直接导致了之后风息堡军队战线的全面崩盘。” “之后洛拉斯带去的一支高庭的军队还因此和风暴地的军队发生了內订— 听著这些消息,贝勒的嘴越张越大。 而就在几人低声说起这事的时候,一旁已经看完了书信的卡尔也抬起头来。 “这是因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风息堡,包括他用巫术杀害蓝礼也是为达成这个目的的手段。” 卡尔缓缓沉声道。 “......? 对於国王的话,琼恩几人都扭头看来,却满脑子的雾水。 不过卡尔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將书信放到一旁,手指不由的轻轻敲起身下的座椅扶手,陷入了沉思。 见他不再说话,琼恩几人面面相。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史坦尼斯用巫术杀害自己弟弟,其实只是因为他想要风息堡?” 一向自来熟的贝勒·海塔尔想不通问题的关键,下意识的问。 “以目的推导来看的话,確实如此,”卡尔依旧还在思考著什么,但对於这个问题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打算就是想要藉助风息堡来抵御我,或者说是劳勃,我觉得应该是有谁告诉了他什么·—..” “而至於百骑士在信中所说的影子巫术,这我倒是知道一些,”卡尔抬头看向几人,“因为史坦尼斯身边的有一位来自亚夏的女巫,或者说是光之王拉赫洛的祭祀。” “杀掉蓝礼的,便是这名女巫施展的阴影魔法一一影子杀手。” “所以我猜关於谋夺风息堡的这个建议,大概率也是这个女巫告诉他的。” “但就算这样,也不该,不该杀死自己的兄弟呀!” 贝勒·海塔尔的信仰坚定,七神的教义中,谋害至亲之罪不可饶恕,必受神罚。 他不理解史坦尼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毕竟他就算真的想要风息堡,也大可用欺骗之类的方式得到它,因为蓝礼公爵不是已经决定放弃和陛下爭夺王位了吗?” “只要史坦尼斯也假意放弃爭夺,然后和蓝礼大人合作,风息堡他有无数种办法得到它。” 贝勒感觉自己信仰在崩塌,实在接受不了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可以杀害自己的血亲兄弟。 而对於他的不理解,卡尔只是停下手上的动作,用一种淡然的语气开口道:“如果他会这么做,那他就不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了。” 一句话下来,回想起关於史坦尼斯的风评,所有人都不由沉默了下来。 特別是这一点对於提利尔家族,还有海塔尔家族而言尤为印象深刻。 当年的风息堡之围,史坦尼斯可是寧可饿死都决不投降的人,他的性格,行事作风就是如此, 这也让他在七国没有人喜欢他。 “那也不该” 贝勒还想说点什么,但这话已经没有用了,蓝礼已经死了,史坦尼斯也真的做出了这种事。 而卡尔则也不再去在意他,反倒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琼恩。 “还有就是根据洛拉斯的信息,我的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大人大概也已经被史坦尼斯抓住了,但我觉得史坦尼斯大概率不会將他当做一个简单的人质处理。” 琼恩猛然一愣,他从卡尔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不对劲。 “他——,他会对父亲—.不,对艾德大人做什么?” 不知为何,琼恩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理所应当的国王,在这种想法的依託下,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还不等卡尔回答,一旁话不少的贝勒·海塔尔在一声冷哼后,接过话题。 他此时已经收起了心中的震撼,眼中儘是轻蔑的神采。 “因为如果我是他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我一定会要求艾德·史塔克公爵向我臣服。” “这怎么可能?”琼恩不由的大声辩驳起来,脸上血色失去,脸皮一片泛白,“父亲根本不可能屈服於这种淫威!” 贝勒·海塔尔继续冷笑。 “別不相信,我听说他手下有一名骑士,是当初在风息堡之围的时候用船只偷渡了一些食物进去让他活下来的。” “之后他因这个功劳將这人册封为了骑士,然而之后却又因为他之前曾经犯下的走私的罪行史坦尼斯又將他的五根手指切掉以示惩戒。” “这样一个人,不难想像要是艾德·史塔克大人不臣服於他的话,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贝勒对琼恩展开心理打击,卡尔摇摇头,將话题接了过来。 “他说的是洋葱骑土,戴佛斯·席渥斯,哎-这人也是一个死板生硬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愚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得了史坦尼斯的,七国所有人都受不了他。”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留在了那里,他在想办法看能否能够营救你的父亲。” “所以不要担心,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到时我会和劳勃先行一步,至少我会保护艾德公爵的安全。” “好了,这件事暂且就先这样,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和最近的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关於风息堡的事眼下是不能再继续深聊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占据风息堡的事情已成事实,而且蓝礼被他所杀这件事也是暗地里做的, 明面上的凶手依旧还是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洛拉斯·提利尔两人。 所以从这点来说,史坦尼斯攻占风息堡的这件事明面上是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至少想要以此指控他,也得拿出证据不是吗? 还有就是不知道风暴领的那些原本向蓝礼效忠的领主贵族们,在这一波与原著大不相同的事件中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梅丽桑卓,和在她背后的光之王拉赫洛。 有这么一个人在,再加上他们已经占据的风息堡,卡尔心头开始微微有了些压力了。 风息堡的名音效卡尔当然清楚,和绝境长城一样,这是一座据称能够隔绝魔法的城堡,传说当年也是抵抗过神明並获得成功的东西。 绝境长城能將异鬼拦在塞外几千年,甚至据说连龙都无法飞跃这道绝境。 说实话,与这东西有著相同功能的风息堡,卡尔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创奇蹟, 然后便是光之王拉赫洛了。 作为一个真的展现神跡,並且在原著中就处处插手的神明,卡尔不相信不会防范著自己。 一想到这么快就在神秘侧前进到这一步,卡尔心里也不由得没有什么底。 但自己的老丈人,该救还是得救。 要是真不管,只单凭艾德·史塔克的古板和与他差不了多少的史坦尼斯,到时史坦尼斯怕是真的敢砍掉他的脑袋的。 不过虽然心中想著风息堡的事,卡尔也担忧,但目前来说还是只能暂且搁置,他在思考自己必须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游戏世界中拉人出来了。 就算还是没办法,那至少也得去找恐怖塔女巫或者是母龙阿特克斯她们问问,有没有什么破魔之类的东西或者魔法能够使用。 因为卡尔要是没记错的话,游戏中类似的东西也不是没有,比如现在自己用龙蛋壳打造的龙鎧。 然后便是在做吸血鬼任务的时候,打那三个女吸血鬼的主人时使用到的戒指也是类似的东西。 而既然有类似的东西存在,那么按理来说也应该有类似的技术才对。 要不然风息堡真的能消除魔法的影响,当一个乌龟壳的话,卡尔总不能也用围困断绝的办法將史坦尼斯饿死在风息堡中。 並且最重要的是既然梅丽桑卓和史坦尼斯都这么做了,要说没有后手,卡尔用大脚拇指想都不可能。 琼恩当然不知道国王心里已经开始打著算盘了。 见卡尔表示自己会先行前往风息堡营救艾德·史塔克,他那控制不住担忧的內心也只能安定下来。 对於国望说的其他事,他想了想,点头道:“有的陛下,昨天的傍晚的时候有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的来信。” “是舰队已经组建好了?这么快?” 一听提利昂的消息,卡尔当即大喜,连忙问。 要知道为了这事,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出钱出力。 好吧,力是海塔尔家族出的,钱海塔尔家族也出了一些。 但大部分的钱粮之类的东西,还是卡尔在干掉了提利尔家族之后获得的战利品。 凭这些东西再加上现成的船只,卡尔觉得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来一支舰队也不是不行。 毕竟原本的雷德温家族舰队在战败之后,托他们之前分兵的福,导致一支完整的军队被劳勃在野外“捡到”,直接全员俘虏。 这些人只要將那些中层高层的管理者全部剔除,只留下大头兵水手之类的,然后再自己补充相应的人员进去,一支简略勉强能够使用的舰队怎么说也应该能打造得出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卡尔並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战斗力,反正就是能马上拉得出来就行。 一听这,琼恩先是一愣,但也还是只能摇头,“时间还不够,这件事提利昂大人说最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听到这卡尔有些惋惜,但也只能接受。 毕竟好岁那么大的一支舰队,提利昂多上心一些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隨即卡尔有些失落的道:“好吧,那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提利昂大人说的是,铁群岛確实有了动静,並且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有了动静,只是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在监视確认,所以直到现在才得知確切的消息,铁舰队確实往北方去了。” “他们不是一下动身的,而是一支支的舰队分队前往。” “要不是这些舰队的人最终查明都是去往了一个地方,並且最长时间的都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港了的话,或许提利昂大人都还不敢確定这个消息。” “毕竟对於这些平时既是商船也是海盗的铁民们而言,来来往往的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也就是说,最近三个月的时间,铁群岛的舰队一直都在偷摸做这件事?”卡尔听明白了,眉头微微皱起。 他倒是没想到巴隆·葛雷乔伊做事这么谨慎,並且还这么的有耐心。 “懂么北境极?最近我没有致到类似被铁民劫掠的事情,这帮人总不能是出海去填鯨鱼的肚子去了吧。” “还有谷地的军队怎么样了?別告诉我这么长的时间他们还没有收拾儿当。” 卡尔继努发问。 既然他们这么做,懂看来北境的事不会小。 对於国王的问题,琼恩回忆这段时间整理的所有信息。 “谷地的军队已经开拔,但因为只是防御绝境长城和铁群岛,然后任外的才是处置泰温·丞尼斯特的反叛。” “所以他们选择了分为两支军队前往北境,其中一支人数最少的,负责前往绝境长城的致说刚到白港,正准备前往北方。” “这支军队由万需要的物资太多,所以只能走这里相对安全。” “另外的则是一支陆军,他们现在还在路上,按时间推算马上就要佩入颈泽了。” 对亏他们的行动,卡尔默然点点头。 谷地的这些人只要动了就行,毕竟卡尔调派他们的目的本身也只是为了防御和混防,其中威忆倒是次要的。 第286章 兵分三路,旧镇东进风息堡,高庭北上铁群岛 第286章 兵分三路,旧镇东进风息堡,高庭北上铁群岛 “也就是说,现在铁群岛的动向还並不清楚?” “能不能想法办搞清楚他们的动向?” 谷地军队调动没有什么问题,卡尔又將话题转移到铁群岛上来。 毕竟按琼恩说的,铁群岛这几个月都有动静,可猜想中本该发生一些事情的北境却並未受到威胁,这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么问题来著,这些人去哪儿了? 面对卡尔的要求,琼恩沉默了几秒后,无奈摇头。 “铁群岛地处偏远,眼下我们就算打探得到的消息也都只是一些平常信息,要不是提利昂大人之前专门让人盯著,並综合统筹下来发现这些舰队船只的动向不对,我们都不一定能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那些铁民现在確实不知道消息,他们就像是躲起来了,但也很奇怪的没有进攻北境。” “我们现在还是缺少远洋战舰,商船虽然能调动,但又也无法追踪他们,所以—“。 “说回来,我们还是在舰队的问题上有些麻烦?”卡尔手指又敲了敲座椅扶手。 接著他看了看在场的人,眼神几番动弹后,沉默了下来。 贝勒·海塔尔有些不是太懂卡尔和琼恩两人为什么纠结铁群岛的事,不过在听到两人说起舰队的事,他在犹豫了两番后,还是咬牙开口道:“陛下,如果您只是需要船只打探消息的话,海塔尔家族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听到这话,房间中的儿人纷纷看向他但对於他的毛遂自荐卡尔却並未马上表態,反倒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 隨即忽而开口道:“不,对我们而言眼下这种情况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刚才琼恩你说提利昂表示我们的舰队想要能出航的话,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是吗?” 卡尔自顾自的说著话,又看向了琼恩。 琼恩下意识的点点头,提利昂在与他书信沟通的时候確实说过这话。 “那就好,”卡尔不由笑了起来。 接著他拍了拍手,忽然起身,“接下来的事情接下来再谈,现在是午餐时间,等下琼恩將猎狗他们全都叫来,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吩咐你们。” 见国王似乎已经有了什么想法,琼恩只好听令下去准备。 接著没多久的功夫,高庭的大厅中就聚集起了一堆人,如猎狗桑鐸·克里冈,新晋爵士佣兵波隆,等都聚集了过来。 一张长条桌上,卡尔坐在上手,面前摆放著一条烤鱒鱼,和一只淋了桑葚酱的填鹅,还有一些蜂蜜麵包。 隨他坐在一起的除了琼恩,则还有蓝道·塔利,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桑鐸·克里冈,波隆, 贝勒·海塔尔等一眾人。 亚歷斯·奥克赫特,巴隆·史文,加兰·提利尔等作为御林铁卫並未上桌,不过也在一旁候著经过刚才琼恩的招呼,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吩咐了。 毕竟现在海塔尔家族的大军也开到了高庭,风息堡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餐桌上的几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卡尔则是吃得满嘴流油,抬手拔下一条鹅腿,见桌上几人都时不时的看向自己,卡尔咬了一口鹅腿,刚咀嚼两下就忽然开口了。 “波隆,有兴趣成为一名贵族领主吗?” “或者说,你想好將你的家族城堡建在什么地方了吗?” 卡尔突如其来的问题別说坐在长桌下手的波隆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国王突然开口说的话居然是和波隆也有关。 原本就心不在焉吃著东西的眾人下意识的一愣,接著纷纷转头看向同样在埋头一顿吃的波隆。 面对眾人还有卡尔的目光,波隆没来由的紧张一下,咕咚一声咽下嗓子里的食物。 “当——当然,尊敬的陛下,但您说的建设城堡这件事,我想距离我还有些远,不过我不得不说的是,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波隆很会抓紧每一次的机会,卡尔的话让他瞬间明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 “很好。” 卡尔满意点头,隨即优雅的放下自己啃了一半的鹅腿,拿起丝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脂。 “之前趁著空閒,我看了看提利昂送来的信,隨即发现西境居然还有些人似乎脑子出了问题, 我自认为我已经给予了他们足够的仁慈,所以—。 2 “我会给你一支队伍,而你自己则在这几个家族中挑选一个,你拿下哪座城堡和家族,那么这个家族的一切就属於你。” 原本还算和谐的用餐氛围,隨著卡尔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变得充满了血腥味。 就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卡尔大概是要自己去做什么大事的波隆都愣在了原地。 但卡尔的话还没完,他隨即又眼含深意的道:“但这不是没有要求的。” 可面对卡尔的但是,对于波隆而言怎么会畏惧。 他直接从凳子上起身,直接来到上首卡尔的身前,单手抚胸单膝下跪。 “陛下,我的生命属於您。” 波隆觉得自己此生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这一刻郑重。 “我很荣幸,”卡尔一点不在意他的许诺,继续轻笑道:“而我对你的要求就是,提利昂会为你提供一份名单,將这份名单上的问题解决。” “並且在这个过程中,组建起一支军队,后勤问题不用考虑,我会替你解决,至於做完这些之后,將这支军队拉到奔流城,”“ 卡尔脸上的神色忽然笑得有些危险了起来,正仰头看他的波隆没来由的汗毛直竖。 “我要你占据奔流城,不管你以什么理由,这和我无关,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语不惊人死不休。 卡尔这话一落,別说波隆了,一旁坐在卡尔身边的琼恩还有蓝道·塔利等都不由的静默下来。 但好在卡尔这话是凑到波隆的耳边说的,所以也只限於这几人听到他的话, 波隆喉结不受控制的咕涌一下,可他依旧感觉口乾舌燥,又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而面对卡尔那深邃如同大海般的深蓝色眼眸,他的眼中却逐渐的燃烧起火焰。 “陛下,那您刚才答应我的城堡,也包括这里吗?” “这得看你能做多少了,我只要你记住的是,你这之后做的所有事都与我无关,明白吗?” 面对波隆的问题,卡尔给了他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可是波隆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愈加放纵,眼神中的光芒也变得仿佛能灼伤人一样。 “我刚才就说过,我的生命属於您,尊敬的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波隆深深的俯下身来。 卡尔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去吧,我很期待能在那时候再吃到一条味道鲜美的烤鱼。” 在波隆强行克制住自己那不由得颤抖的手,脚下虚浮的回到属於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卡尔抬头看了一眼刚才听到他话的几人一眼。 面对这双目光,包括蓝道·塔利在內的人都不由的躲避。 只有琼恩想要说点什么,但却被正好坐在他身旁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拉了一把。 “陛下这么做一定有属於他的理由,你需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该思考怎么能配合好陛下做好这件事。”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低声在琼恩耳边提醒了一句,这段时间配合这个年轻人管理河湾地近半土地的事宜,让她很清楚眼前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性格。 最终琼恩只是张了张嘴,犹豫一番后,选择了沉默。 见听到自己刚才的话的几人都不说话,卡尔耸了耸肩。 他將这话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眼下看来,这些人似乎都对这件事没有爭议。 说实话,卡尔倒是有些期待他们会怎么做,因为卡尔保证自己刚才的话绝对只有他想让的那几个人听到。 只是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当做没听到。 “猎狗。” 而见他们都不说话,卡尔只好抬头看向下手那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拿起酒壶仰著头呼呼往喉咙里灌酒的桑鐸·克里冈。 听见国王叫自己,猎狗当的一下丟下酒壶,胡乱的擦了擦嘴就看了过来。 “给你一个任务,等结束这场宴会,你就带领一支军队回去西境,听候提利昂的安排。” 猎狗特意等了一下,见国王对自己真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就这?”猎狗有些不解。 卡尔默然点头,“等你回去西境,提利昂自然会安排你做事。” “好吧,很简单的工作,”桑鐸·克里冈耸耸肩,应下这话。 卡尔却只是笑笑,接著他的目光就看向蓝道·塔利了。 “蓝道·塔利伯爵?” 卡尔先问了一句。 同样听到刚才卡尔和波隆说的那句话蓝道·塔利微微低头,“陛下。” “如果您愿意为我做事的话,我这里有两个任务交给你。” “愿为您效劳!” 蓝道·塔利也从位置上起身,单膝跪在了卡尔面前。 他和波隆都没有桑鐸·克里冈这么没有礼貌。 “伯爵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带领军队,跟隨我一起前往风息堡,另外一个则是同样带领军队,但目的地是君临。” 卡尔这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和用魔力控制声音的传递,所以一桌子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这意外的命令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风息堡。 卡尔只要打下这里,就是无可爭议的国王,虽然现在也是。 但只要他解决他自家拜拉席恩家族那依旧还公开反叛他的叔叔,那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配合那一条金龙,那將毫无爭议。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卡尔不但將自己的军队分出一部分去往自己的领地西境,眼下居然还想要继续分兵前往君临。 他想要干嘛? 蓝道·塔利也没明白卡尔想要干嘛,但他听出了卡尔这句话中的潜台词。 国王想要他去君临。 “陛下想让我去君临?” 蓝道·塔利下意识的问,虽然这事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他不太理解卡尔的意思。 只是卡尔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突然丟出来一个诱惑。 “如果你愿意去往君临,那么你就是我的法务大臣。” 一个御前重臣的位置。 长桌上的眾人不由再次禁声,就连呼吸都刻意的压低。 虽然卡尔这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翻,很简单的就將这么个位子给了出去。 可要知道在劳勃还在的时候,整个河湾地,多恩,甚至是西境都没人能够在这权利的核心拥有一席之地的。 可是面对如此诱惑,蓝道·塔利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 天上可没有凭空掉馅饼的道理,角陵伯爵很清楚卡尔既然愿意將这个原本属於蓝礼·拜拉席恩的位置给他,那么在这背后就一定有著相应的代价。 就例如刚才波隆想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就得拿命去付出。 “陛下需要我做什么?”蓝道·塔利直白的问。 “我需要你在我登基铁王座之前,將一些不好的东西扫乾净,这会让我真正坐到铁王座的时候感觉舒心。” 卡尔只是这么回答。 蓝道·塔利不由的沉默了,长桌上的人都跟隨著一起沉默。 半响后,蓝道·塔利低下头来。 “您是铁王座合法的国王,您的命令便是塔利家族的使命。” “晚些时候我会给你详细的计划,您心里也不需要有太大的负担,”卡尔再次满意的点头,接著他伸手將蓝道·塔利扶起来,“起来吧,我的法务大臣。” 蓝道·塔利忧心的起身,沉默著坐回属於自己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贝勒·海塔尔左右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吞咽下一口唾沫后,小声的看向卡尔问道:“陛下———,我们呢?” 卡尔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他。 “我们当然是进军风息堡呀?” “不过经过史坦尼斯这么一闹,事情又会怎么样发展倒是说不好了,说不定这就是另一次的风息堡之围,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吧。” “毕竟上次史坦尼斯被困在风息堡里饿了一次肚子,这次怎么著也该学乖了。” 卡尔笑著道,语气十分轻鬆, 只是卡尔说是这么说,但眼神深处,却是浮现出不明的光芒。 听到这安排,在座的眾人都逐渐理清了思路。 除去波隆的事不说的话,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支囤积在高庭的军队將会分成三支。 其中一支会回去西境,另一支则由刚刚成为法务大臣的蓝道·塔利伯爵带领,前往君临。 而国王本人,则继续带兵前去风息堡平叛, “我会做好安排的,陛下。”明白国王的安排后,琼恩將话题接了过来。 然而他这话说出口卡尔朝他摇摇头。 “不,琼恩·白狼爵士,你会继续待在高庭。” “我?继续呆在这儿?” “是的,曼德河总督大人。” 第287章 灰狼輓歌,北境战事 第287章 灰狼輓歌,北境战事 “艾德·史塔克,”黑暗的牢狱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还没考虑清楚吗?” 接著便是一道脚步声响起。 皮质软靴的底上镶嵌了一块精钢,踏在地牢的石板地面上敲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惊醒了正在这座监牢中做客的客人。 风息堡的地牢很潮湿,墙壁上滴滴答答的浸著水,直让人冷到骨头里。 黑暗中,艾德抬起头,视线中一道火光从前方靠近,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突如其来的光让他的眼睛一阵刺痛。 刚被从昏睡中惊醒的他脑子还有些迷濛,飢饿,虚弱带来的无力感让他不由的闷哼一声。 然后便是两声咳嗽。 “史坦尼斯?”艾德公爵似是有些没分清眼前的情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反应慢了半拍的他隨著话音落下才清醒过来,隨即脸上带著一抹难受的苦笑,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虚弱的冷哼一声,淡然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如果你还不臣服,我会杀掉你。” 人影听到他的回应停下了移动的脚步,火把下的阴影中传来威胁, 艾德·史塔克並不为所动。 他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好让自己坐起身来有个依靠的地方。 “你所做的这一切根本没有意义,史坦尼斯,这不过是又一次的风息堡之围罢了,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艾德·史塔克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著火光传来的方向,意有所指。 他的话让火把下的阴影陷入了沉默。 半响后才传来一道声音,语气听起来带上了一丝柔软,却又依然坚硬,“不,史塔克,这一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史塔克公爵的语气中带著嘲弄,“別告诉我这一次还会有人为你送来洋葱还有胡萝卜。” “史坦尼斯,再来一次风息堡之围你会直接饿死在这座城堡里,这不是当年的时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笑话很好笑。” 看似嘲讽的话,里面依旧带著这匹虚弱的灰狼的劝慰, 然而隨著艾德·史塔克的话音落下,这一次躲在阴影中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却不再说话。 火把昏暗的光芒中,走出来一位摇曳身姿的红袍女。 她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背后绕了出来,步朝著艾德·史塔克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那双火红色的眼睛逐渐亮起,绽放出光芒。 仿佛两颗会发光的,或者说是燃烧的红宝石,十分引人瞩目。 那双火红的红唇微微张开,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胜利终將属於史坦尼斯国王陛下,他是命中注定的英雄。” “史塔克公爵,你不会理解的,凡人根本看不到在这背后的深意,这是属於神的旨意。” 艾德·史塔克当然认识这人是谁。 看著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眸,他也不甚在意,只是冷笑道:“你的神让你烧掉其他神的雕像,然后让你传播恐惧,再让无辜的人流血?” 对於梅丽珊卓这位女巫,艾德·史塔克的语气不再像和史坦尼斯说话这么温柔。 可梅丽珊卓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那双火红的眼眸在昏暗的阴影中摇曳,越来越近。 直到一双滚烫却又细嫩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庞,那双火红色的眸子也与他那双灰色的眼瞳对上。 隔看眼瞳,梅丽珊卓就像是在艾德·史塔克的瞳孔中观察看什么。 她的呼吸灼热,艾德·史塔克都能嗅到一种烧灼的气息。 “我在火焰中看到过你的死亡,艾德·史塔克,”就在艾德·史塔克想要挣脱的时候,梅丽珊卓说话了。 “是同样不该出现的卡尔·拜拉席恩將你从死亡中拖拽了出来。” 女巫的语气神神秘秘,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这话对我不起作用,女巫,”对於史塔克公爵而言,这样的把戏没有丝毫的作用。 女巫摇了摇头。 “我所说的话你永远无法理解,不过这没有关係,你只需要明白你不该如此浪费属於你的生命,你该將它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史塔克大人。” “只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才是七国的未来,是那隱没在暗处威胁的终结者,你真正该做的就是向你面前的国王跪下。” 在她说著这话的期间,那修长的脖颈间的那颗红宝石也在散发著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 这照亮了她的下巴,勾勒出来半张她那俏丽的心形脸蛋。 可是这只让人觉得恐惧,阴森。 艾德·史塔克並不惧怕,面对这张到自己脸上来的脸庞,他扯动自己手腕上的锁,生铁的撞击声在黑牢中碰撞。 “蛊惑人心,装神弄鬼的女巫,你的出现才是真正的错误。” “你蛊惑了史坦尼斯,让他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就如同在悬崖上起舞。” “可你不会知道你正在將你所谓的英雄,你神的选择推进深渊。” “你说你在火焰中看到了我的死亡,那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你主人的失败吗?你又看到了属於他的死亡吗?” “你的神同样也是偽神,邪神!” 艾德·史塔克这下愤怒了,他討厌这个女人,厌恶这蛊惑人心的女巫。 轰! 无风起浪。 隨著艾德·史塔克的话音落下,一股热浪从梅丽珊卓的身上涌现出来,紧跟著地牢中的墙壁上那一支支的火把纷纷被凭空点燃。 突如其来的光芒和热风,逼迫得艾德·史塔克狼狐的遮住双眼又缩回了角落。 在他躲避的间隙,梅丽珊卓鬆开手,站起身来。 “我从没有要求过这顶王冠,艾德·史塔克,黄金戴在头上又冷又沉。” 对於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质问,史坦尼斯走了上来,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灼烧得双眼流泪的艾德·史塔克忍住疼痛望向他。 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则继续道:“但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作为劳勃的继承人,王座就是我的,这是法律。” “只要我还当国王一天,就有责任,哪怕是需要我牺牲,只要能拯救千百万人民,免遭黑暗的侵袭。” 听著史坦尼斯这前后矛盾的话,艾德公爵眯起疼痛的双眼,他看不清史坦尼斯的表情,就连他整个人在他眼前都显得虚幻。 “你什么意思?” 艾德·史塔克有些迷茫,搞不懂史坦尼斯到底要做什么。 而女巫则忽然开口道:“因为黑暗即將来临,我们都必须做出选择,男与女,老与少,高贵抑或平庸,我们的选择都是相同。” “我们选择的是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我们选择的是真神或偽神。” “明睹世间本质,真理环汝四周,诸物一目了然。” “长夜黑暗,处处险恶,白昼光明,勃勃兴旺。” “一黑,一白。一冰,一火。恨与爱,苦与甜,女与男,痛苦与欢乐,凛冬与盛夏,邪恶与正义。” 隨著女巫咏唱般的语调落下,史坦尼斯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这是属於我的责任。” “而你也该做出选择,这选择无关权力与荣耀的迷梦。” “艾德·史塔克,你作为劳勃的国王之手,你听从他的命令无可厚非,甚至卡尔·拜拉席恩也没有错,因为错的不是你们。” 说完这话,史坦尼斯手举火把转身离开。 “这里会是卡尔·拜拉席恩的死亡之地,艾德·史塔克。” “我不会有太多的耐心,我对你的容忍也不会太多,如果你依旧做不出正確的选择,我会杀了你,然后选择一个聪明一些的北境守护。” 史坦尼斯下达了最后的通,不再呆在这个地方。 梅丽珊卓则深深的看了艾德·史塔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跟上了史坦尼斯的脚步。 隨著她的离开,原本插在石墙上的火把又一支支的熄灭。 那火焰的热源离开,地牢中又陷入了森冷的阴寂,重归黑暗。 艾德·史塔克低下头,眼神就这么看著眼前的黑暗。 半响后,黑暗中传来一声嘆息。 『这是最后一只渡鸦了。 趁著夜色,凯冯·兰尼斯特放飞一只渡鸦,看著它飞向天际,口中喃喃道。 接著他戴著手套的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口中呼出一口雾白的冷凝气息,转身离开,来到一处背风的石壁后面。 这里点燃了一丛篝火,泰温·兰尼斯特正默默的坐在这里,肩上披著一袭厚重保暖的熊皮披风,手里轻抚放在膝盖上的一把瓦雷利亚钢长柄剑。 他正用一张麂皮擦拭著这把名为“长爪”的瓦雷利亚钢剑的剑身。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往深林堡的方向撤吗?” 凯冯凑到篝火前,他先捡起一根棍子翻动了一下篝火中的几块马铃薯,隨后才望向自己的哥哥语气有些忧心的开口道。 泰温並没有马上回应凯冯·兰尼斯特的话。 他专心致志的保养著手中的利器,直到將它重新放进鞘中,才抬头看向凯冯。 “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这是我们唯一能够胜利的方向。” 泰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到他的话,凯冯低头看著眼前的火焰。 “是的,哥哥,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自从在最后壁炉城识破波顿家的阴谋,这支从守夜人队伍中叛逃出来的军队,就一直在北境的极北之地四处逃窜,儘可能的躲避著罗柏·史塔克等人的追捕, 凭藉这位於北境寒冰湾旁的山脉地形,和之前洗劫安柏家族获得的物资和时不时出动小股队伍洗劫平民农庄的粮食,这支已经在这两三个月里一路逃亡躲避和小规模战斗的队伍,还是不可避免的折损了两千多人。 这些人大多都不是在战爭中损失的。 北境的严寒终究不適合南方人,但好在他们的坚持已经迎来了曙光。 凯冯从回忆中回过神,连忙手忙脚乱的从篝火中將已经烤熟的马铃薯刨了出来。 顾不得烫手,凯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小心的剥掉烤马铃薯的外皮,將它放进一支木质餐盘中,隨后又在篝火架上炙烤的一只兔子身上片下一条腿並细心的切成片之后。 凯冯才將这份简陋的晚餐送到了泰温·兰尼斯特的面前。 泰温面色平静的看著凯冯在为自己服务,最后又从他的手中接过刚才切削兔子的匕首,用作进食的刀叉。 伸手摘下帽子,泰温並未马上动手。 他沉吟了几秒钟后,目光看著面前的篝火,忽然低声道:“吉娜她们已经抵达了咬人湾,他们会选择从白港展开进攻,这里最能吸引整个北境的目光,同时也是最能获得收益的地方。” “他们会先动手,我们接下来则需要马上动身。” “渥尔氏族的人一直在山脉中搜寻我们,寻找我们的位置,经过这几个月的周旋下来,这里已经没有转圆的余地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就从他们的位置作为突破口出去,直奔深林堡。” “铁群岛的那些海盗还有葛雷乔伊家族的人隱蔽的在磐石海岸登陆,並已经集结了大量兵力, 现在位置已经到了深林堡附近。” “现在局势牵一髮而动全身,接下来我们的突破就是成为诱饵,罗柏·史塔克早就在外面替我们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们这支诱饵称职,那么深林堡便是罗柏·史塔克的埋身之地。 男“只要成功,那么我们这场战爭就迎来了曙光了。” 泰温喃喃的说著明天的计划,再次向凯冯重复了一遍。 凯冯当然明白自己兄长的意思。 “哥哥,明天我会作为前锋,第一批衝锋出去,我们必须保证我们可以第一时间突破包围圈。” 篝火光芒的映照下,凯冯·兰尼斯特脸上神情视死如归。 可是对於他的话,泰温却摇了摇头。 “不,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別担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泰温的语气胸有成竹,仿佛一点不为明天將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 他说著,用匕首插起木盘上的兔子肉,拌了一点烤得软糯生香的烤马铃薯放进口中,姿態优雅的咀嚼起来。 凯冯想起自己刚才送出去的最后一只渡鸦。 不过虽然知道自己確实该信任自己兄长泰温的自信,但凯冯还是微微低下头,眼中一抹坚定的光芒闪烁。 第288章 神助,战!可该怎么战? 第288章 神助,战!可该怎么战?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天色还未见明,一夜未眠的凯冯·兰尼斯特亲自將这些躲在背风山岩下,身上裹著厚厚的毛皮拥挤在一起睡觉的土兵们叫醒。 燃烧得只剩余的篝火堆被重新添了柴,一些平时根本捨不得吃的肉乾咸鱼之类的肉类被一次性切成碎丁,全部丟进锅中燉煮了起来。 食物的香气勾著这些军士纷纷围在篝火堆前,揉搓著手心脸蛋,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泰温·兰尼斯特漫步在人群中,不时的和这些跟隨自己的士兵们说著话。 凯冯·兰尼斯特亦步亦趋的跟隨在自己哥哥的身边,看著他和这些士兵们交谈也不说话。 等到所有人都用完这顿丰盛的早餐积蓄起足够的热量之后,这支躲藏在一处不知名山脉沟壑中军队踏著积雪,缓缓走出了这处无名山脉。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狼林了,那里面依然居住著森林居民,自耕农还有猎户,凭藉他们我们可以获取难得的物质,支撑我们往深林堡的方向撤退。” “葛洛佛家族家族的深林堡就在这里面。” 狼林是北境的一处森林,主要植被是橡树,常青树以及黑荆棘之类的。 因为人们常常能听到林中的狼豪,故而得名“狼林”,狼林位於北境的西北海岸,深林堡就位於狼林之中,也是此行泰温的目的地。 听到凯冯的话,泰温抬眼朝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森林望去,大雪,覆盖天地一色。 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自色之中自从学城宣布夏季结束,维斯特洛迎来短暂的秋季后,北境的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 泰温骑在马上,伸手接住天空中飞舞的雪。 “罗柏·史塔克还有卢斯·波顿他们一定会在这片范围设立岗哨,我们的队伍一定会被发现。 “这场雪来的很及时,但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既然被发现在所难免,但只要我们越快,就越能减少损失。” 不知为何,泰温总感觉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如有天助,就仿佛诸神都在帮助自己。 要不是这种顺风顺水,不管做什么都如有神助的种种巧合,他根本不可能在从最后壁炉城离开后还能坚持这么几个月。 並且这几个月下来他居然还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也一次没有与追捕自己的北境军队遭遇。 土生土长的罗柏·史塔克等,居然也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土地一直没有抓到自己。 这仿佛就是个奇蹟。 就好像自从自己决定从守夜人军团中背叛出来开始就这样了,自己寻求半生的瓦雷利亚武器, 不费吹灰之力的来到自己的手上。 当自己想要离开黑城堡,严酷的北境极地迎来了一场足够融化冰雪的“鬼夏”。 而自己想要躲避追兵,每每总会在恰当的时机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追兵和自己擦肩而过。 最后再到现在,当自己想要离开躲藏许久的山脉,进入狼林並勾引这支一直在追捕自己的北境大军的时候。 一场恰到好处的风雪降临。 看著纷飞的雪在自己的手心融化,泰温收回手,看著手指上的水珠,冷漠著抬手將它拭去。 戴上手套,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隨即口中一声轻喝,打马向前。 这是诸神的启示。 纷飞的雪一连下了两天,护送著这支队伍一路前行,到达了狼林的边缘。 雪很好的遮蔽了他们的身形,走过的痕跡也很好的被吹来的飞雪掩盖。 三千多人的队伍,在这纷飞大雪中仿佛一只幽灵一样前行著,悄无声息。 直到他们到达狼林的前一个小时,遍布在附近的哨子才发现了他们,因为这时候天空中的雪停了。 “动作快一些,最多半天或者一天,北境的军队就能追上我们!” 在暴雪原野上奔波两天的队伍听到命令强打精神,连忙纷纷进了眼前的森林中。 一直走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停了下来。 他们刚好遇到了一支村落,並且居然还有十来户的人家,並且种植了一片不小的土地, “哥哥,这里刚刚好能当做临时休憩的营地,也正好能当做迎敌的工事,而且深林堡距离我们也只有半天的距离。” 隱蔽深林的村落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 原本平和的空气中响起了阵阵悽厉的哀豪,求饶等等各种声音。 泰温不为所动,只是听著凯冯在一旁整理信息。 半响后,他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主动,也不能做出主动的模样。” “演得像一些,哪怕是付出一点代价。” 泰温没有做太详细的吩咐,他知道凯冯知道该怎么做。 “我明白。” 凯冯说著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乱糟糟的场面,男人的呼喝大笑和女人悽厉哀豪的求饶相映成趣,其间夹杂著细微痛苦的咒骂和惨叫,最后化为鸣咽的声音。 “这是必须的放纵,凯冯。” 似乎是察觉到了凯冯的目光,泰温·兰尼斯特头也不抬,声音冷漠。 “—-我明白,”凯冯·兰尼斯特將目光收回来,恢復平静,安然点头,“我下去做好安排。 “他们就在前面,史塔克大人,从发现他们我们就派了两个兄弟一直跟著他们。” 连续两天的大雪,让今夜的夜空迎来了难得的晴朗。 明亮的月亮高悬於空,洒下耀目的银白,为人间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纱衣。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趁著大雪从山上下来,”听到面前带队游骑兵的话,卢斯·波顿在一旁冷讽一句。 也不知道他是在咒骂泰温·兰尼斯特,还是在抱怨他们这段时间浪费的时间。 脸上稚嫩退去,显得愈发成熟稳重的罗柏·史塔克並未接这位水蛭大人的话,他抬起手,从一旁侍卫的手中接过一张羊皮卷。 拆开皮绳,就这么在手上展了开来。 不过他並未马上看手上的地图,而是转头看向同样跟隨在自己身边的一位有著一头棕色头髮和满脸大鬍子的男人。 “这里是深林堡葛洛佛家族的领地,盖伯特·葛洛佛城主,您对这里熟悉一些,所以你觉得他们大概会在哪个位置?” 泰温·兰尼斯特逃,罗柏·史塔克追, 罗柏当然不傻,只凭手上三家人的军队忙活。 来到这片北境西北的土地,他当然也会召集这里效忠於史塔克家族的封臣们配合。 深林堡葛洛佛家族族长,同时也是深林堡的城主的盖伯特·葛洛佛,就是响应了他的號召加入进来的人。 听到罗柏问话,盖伯特·葛洛佛挤了过来。 他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罗柏手上的地图,隨即就摇摇头。 “我不需要这东西,在自己家族的领土上,要是我对这里感到陌生那是属於我的失职。” 一走进这围在一起的人群中,盖伯特·葛洛佛就开了一个小玩笑。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前面大概一个里格的位置,应该有一座不算小的村庄,因为距离城堡较近的缘故和一些物资需要流通,这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托伦方城领主,陶哈家族的族长赫曼·陶哈凑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泰温·兰尼斯特他们大概会在这里?” 他皱著眉,確认这件事的准確性。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人应该遭遇不幸了。 盖伯特·葛洛佛抿了抿嘴唇,赫曼·陶哈说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既然这样,那我们动作就再快一些吧,愿诸神保佑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罗柏脸上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接著他就这么將手中的地图平铺在雪地的一块大石头上,大致打量了几眼后,伸出手指画出一个圈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卢斯·波顿,卡霍城伯爵瑞卡德·卡史塔克,赫曼·陶哈,盖伯特·葛洛佛,还有熊岛也跟著支援过来的梅姬·莫尔蒙夫人等都围了上来。 “他们大概就在这个位置,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 出於身份还有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晚辈,並且还是行使的自己父亲的名义考虑,罗柏表现出了足够的谦逊。 他先不开口大包大揽,而是先询问在场几人的建议。 “我建议准备先包围这里,然后再在后半夜对他们展开偷袭,可以的话我们最好將所有的问题都放在这里解决。” 满头白长发,满脸白色鬍鬚瑞卡德·卡史塔克打量著眼前的地图接著又看了看眼前的森林, 给出了自认为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 听到他的建议,赫曼·陶哈和盖伯特·葛洛佛都没有什么异议,相反还点了点头。 因为这確实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是罗柏·史塔克听到瑞卡德·卡史塔克的话却是微微一,紧跟著眉头微皱。 顾不得再表现自己晚辈对长辈的尊敬,罗柏·史塔克当即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可这支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到现在为止依然还有最少三四千人,如果就这么鲁莽的將他们全部包围起来,到那时他们一定会疯狂反击。” “就像是用笼子抓兔子,一旦它意识到自己的绝境,那么哪怕是兔子咬起人来也会很疼的。” 罗柏的提醒,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场几人纷纷抬头相互对视几眼,反应过来后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现在罗柏·史塔克以他父亲艾德·史塔克召集他们来办事,用的可都是他们的人。 真这种情况下一点活路不给的將这些人逼死在这里,那到时候泰温·兰尼斯特万一疯狂的反扑回来,那对他们的伤害也將是致命的。 没有谁是家大业大的,手上有的这么点东西,还都是祖上一代代的积累才有了今天。 真这么一点不爱惜的把这些有生力量挥霍在这里,那不是傻就是蠢。 所以赫曼·陶哈和盖伯特·葛洛佛在反应过来后,都瞪了一眼出这个主意的瑞卡德·卡史塔克。 “还有这里也距离我葛洛佛家族的城堡也过近,如果没包围住他们让他们逃窜出去,到时候所造成的威胁和损失也只多不少。” “不能这样做,我们最好再想个更合適的办法。” 见罗柏·史塔克点出问题的严重性,盖伯特·葛洛佛也紧跟著连忙道。 原本还点头同意瑞卡德·卡史塔克这个建议的他立马跳出来第一个反对。 但隨著这个建议被否定,仓促间在场儿人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都纷纷下意识的看向了罗柏·史塔克这个年轻人。 只是不等罗柏给出自己的答案,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卢斯·波顿却是突然开口了。 “如果不能包围歼灭,那我们就只有追了,衔尾追杀,不给他们机会,並且最好我们还能够遥控他们逃跑的方向。” “这个度不好把握,因为我们必须得在能一口吃下他们前,儘量保证他们不会发疯。” 刚准备拿出自己方案的罗柏,被卢斯·波顿突如其来拋出的难题堵住了嘴巴。 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已经长长了不少的鬍鬚,罗柏看著面前的地图,面露难色,脑海中开始疯狂开动起脑筋来。 眼看好不容易事情就要迎来结尾,然而现在突然还遇到这么个难题,一时间包括瑞卡德·卡史塔克在內的人都不由得沉默。 然而看著一眾畏首畏尾的男人,这时现任的熊岛的统治者,莫尔蒙家族的族长梅姬·莫尔蒙夫人开口了。 “狼林这么大,如果只是在这里追逐,这不是一个好的建议,而且眼下时不时的就降临一场风雪,我们已经没有了时间耽搁了。” “想要更稳妥的解决问题,你们还该再多想想代价是什么!” 作为前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的妹妹,梅姬·莫尔蒙夫人此行前来的这一趟可不单单只是出於罗柏·史塔克的召唤。 私人恩怨让她在开口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您说得对,莫尔蒙夫人。” “我们不能因为这所谓的代价而忽略更多,那就將他们留在这里吧。” 罗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在一眾人的沉默中,他的脸上扬起了微笑。 “但我们也確实不该鲁莽,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这么做吧“。 自信,从容,浮现在这刚成年的还稚嫩的面庞上。 第289章 突围,亡命西海岸 第289章 突围,亡命西海岸 寂静的夜空,明月高悬,天边泛起了微微的蓝,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时刻,突然一道悽厉的哨鸣声划破这抹寂静。 弓箭射出鸣鏑声音尖利,让原本就提著防备心的兰尼斯特大军瞬间惊醒。 “他们追上来了!” 凯冯·兰尼斯特睁开双眼,手扶剑柄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森林远方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靠近,在夜色中映照著半边天空都火红一片。 “领军撤退,不要乱。” 泰温·兰尼斯特也跟著起身,他抖落肩头积雪,声音平静且冷淡。 “成败在此一举了。” 凯冯不再说话,默默抽出腰间宝剑,郑重点头。 泰温也抽出腰间的“长爪”,然后戴上头盔。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他们的未来会怎么发展,都將在这场战爭后续写。 森林中,北境的军队手持火把,排成长线,呈个半弧形的口袋朝著前方的敌人罩去。 他们的动作不急不缓,就像是担心惊扰到自己的敌人一样。 “这么做没问题吗?” 罗柏的身旁,深林堡的城主盖伯特·葛洛佛不由得有些担忧。 面对他的问题,罗柏·史塔克看向自己的身后。 另一批的人正安静的聂立在这里,他们手执武器,身旁没有一丁点的光,天空中银白的皎盘映射在雪地上的光足以为他们提供足够的能见度。 已经长到齐腰高的冰原狼灰风在此时突然低声鸣咽了两声,罗柏抚摸它的脑袋安慰了一下它。 “如果泰温·兰尼斯特蠢到执意留在这里不走,那不就是一件好事吗?” “盖伯特大人,事情不要急,我们得慢慢来。” 面对盖伯特·葛洛佛的问题,罗柏面带微笑的反问了一句急则心乱的深林堡城主,示意他更多点耐心。 突然的,灰风发出一声叫,“鸣!” 紧跟著就是箭雨刺破空气的咻咻声响起战斗已经开始了。 罗柏也不再多言,拍了拍灰风的脑袋,低声道:“去吧!” 灰影一闪,消失在了雪林中。 早有准备的兰尼斯特军队,將林间围攻而来的敌人阻拦。 然后后方的人开始有序后撤, 而为了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拥有足够的能见度,这里为数不多的房屋被点燃, 只是这也正好为敌人创造了便利。 一支支羽箭在人还未到之前射穿空气,射向了那愚蠢到在黑暗中主动暴露目標的敌人。 虽说在这种环境下的弓箭精准度足够感人,可还是不免有一些倒霉的傢伙遭重。 一声声的惨叫响起,製造了双方交战的第一波伤亡。 隨即这些北境的军队衝上近前,闯进这烈焰开始燃烧的世界。 短兵相接,残酷的拼杀展开。 一名来自白刃河附近的史塔克家族士兵,刚从林中出,就看到一名该死的兰尼斯特人在用火把点燃木屋。 他们拿著沾有油脂的火把点燃,直接就这么拋到木屋上方的茅草铺盖的屋顶上,或者是木头房屋之中。 积雪在火焰的温度下融化,再加上刻意加多的油脂,只十来秒钟的功夫,火焰就开始在这些木质建筑中蔓延。 “该死的混蛋!” 眼见这帮人作恶,这名士兵一声咒骂,抬起长矛就瞄准一人一矛拋投出去。 可准头欠佳,这一矛並未刺中人,只是钉在了一颗树木上,嚇了这正在放火的兰尼斯特士兵一跳。 而眼看先手未中,怒火中烧的北境土兵管不得那么多,拔出腰间铁剑就冲了上去。 刚丟完火把的兰尼斯特土兵见此心头不由得一慌,也来不及拔剑,直接乾脆的提著手中的火把就挥舞著砸了过去,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阻止眼前的敌人。 但他的努力只是徒劳。 因为朝他衝来的北境士兵根本就没有放慢速度朝他挥剑劈砍的意思。 甚至恰恰相反,他更加加快的速度,然后一个飞冲肩鱼跃而起朝这名兰尼斯特的士兵飞顶上去这一下不但顺利避开了敌人的火把进攻,更是依仗肩头的铁甲和自身的体重,当即一下就翻了这措手不及的敌人。 胸口上挨这么一下的兰尼斯特士兵毫无反抗的被撞倒在地,並且好巧不巧,他的后脑还正砸在了他刚才放火的房屋的台阶上。 要不是头上还有顶铁盔顶著,说不定这下他就得脑浆进裂而亡。 但他头上確实是有防护,可他现在也不是还在西境的时候,身上穿的也根本不是原属於自己的一件胸甲。 在这寒冷的北方,他唯一能找到的就只是一件破旧的板甲衣。 既能防寒,也能提供一些防御力。 可对於一头熊一样强壮的男人,这点防御显然不够看。 不但被当胸撞得气息一室,后脑更是也被撞得脑子里七荤八素的。 至於他的烦恼,在这时刻显然並不重要。 因为一肩撞到他的敌人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並趁他还来不及还手之际,迅速起身,一把拔出后腰上的匕首。 接著他大手一按,著兰尼斯特士兵头盔就裂出了一点缝隙。 早已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冻得冰冷的利刃轻鬆的就刺进了敌人温暖的脖颈。 手感沉闷又清脆,动作更是利落又丝滑。 下一秒,还不等反应,这把刺进脖颈中的匕首就被横著再一拉,当即那冒著热腾腾白雾的猩红血液便迫不及待的喷涌而出,洒在已经被踩踏的泥泞的雪地里不见分毫。 而解决完手下的第一个敌人,这名农夫的儿子就朝前一个翻滚,躲开了一柄朝自己脑袋挥舞而来的铁剑。 只留下这一个照面就被他撞倒在地,並顺势割开喉咙的兰尼斯特士兵徒劳的手捂脖颈,无助的抽搐几下后就双腿一松撒手而去。 可兰尼斯特士兵有队友,这名刚解决掉一个对手的北境土兵又怎么会没有呢? 刚才的那只长矛射歪了一点。 所以紧隨其后的另外一名北境土兵则聪明许多。 他不需要先声夺人,只衝上来平淡的一记突刺,捅穿这刚好背对著自己的敌人的胸膛就行。 双方一照面的战斗,以兰尼斯特军队的崩溃开始。 一场追击战,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这狼林中展开。 离开前特意留下的大火併没能成功的阻止罗柏等人的脚步。 仿若追逐猎物的狼,北境大军哪怕也已经有些疲惫了,但也同样紧咬敌人不放。 他们一路不停的蚕食,不停的进攻。 一路的鲜血泼洒在雪地上印出殷红的斑驳。 又被紧隨而来的脚步踏碎,只留下一具具的户体成为了这一路的路標。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正被有意的朝著深林堡的方向逼赶。 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但没有人在意。 时间过得很快,隨著头顶天光大亮,这场你追我逃的战斗,总算是来到了双方都如愿的战场一一深林堡。 可是脸上残留鲜血,剑上更是被严寒凝冻著片片殷红血块的凯冯闯进这里时,面对的却只有一座空荡荡的木头堡垒。 它立在一座小山丘上,既不大,也不显眼。 外围用原木修筑的篱笆护栏空门大开,街道上更是处处泥泞,却又空无一人。 各个生活所用的物品也都適当且有规律的放在本该属於它的地方。 这是一座空城。 这里的人就像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提前將这里让了出来。 “铁民到了?” “这里他们已经打下来了?” 仓皇而至面对如此一幕,凯冯心头不由得咯瞪一声。 他心中抱著最后的期盼问出这句话,可是话音中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里的平和和寂静,已经让凯冯意识到这是一个早有预料的陷阱。 而至於他们原本所期待的援兵,则根本就是一只装著空气的麻袋, 他们被骗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生路,只是一个陷阱。 同时就在这时,不远处沿著森林中蔓延的林中小道也突然响起了阵阵马蹄的声音。 凯冯精神一凝,抬眼望去。 但最终映入眼帘的旗帜並不是他所期待的铁群岛的黄金海怪旗,而是北境史塔克家族的白色雪原上银灰色冰原奔狼旗帜。 不知何时隱没在这里的史塔克家族的骑兵,在他们刚刚到达此处就冲了出来。 骑士们骑在战马上,手中铁剑迅捷无比,只用大致摆出一个动作,身下的战马就会带动著自己的主人奔跑。 好让自己的主人毫不费力的用手中的武器切开敌人的血肉之躯。 原本还算志芯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巨大的打击下,凯冯·兰尼斯特当即愜在了原地, 愣愣的看著距离自己不远的屠杀,脸上血色尽失。 但就在他心生悲凉的这一剎那,一记耳光甩了上来。 “清醒一点!” “这里当然不会有葛雷乔伊的人,要是他们在,那不早就打草惊蛇了吗!” “给我向西突围,凯冯,突围出去,便是生机!” 自从在河间地战败,再到之后被送去君临审判。 然后再到他们作为战败者被送往这七国极北之地,再到他们身披黑衣。 就在他们被当做劳工一样指使的时候,君临传来了好消息,劳勃死了。 可不知为何他们也同样暴露,虽说早有反意,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不想死,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反抗。 在哥哥的带领下,他们杀了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再之后整军屯备,再下安柏家族,集齐了起死回生的力量。 可这之后连续几个月的东躲西藏,还是让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强打信心的凯冯在这一刻感到崩溃。 然而对於泰温而言,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和凯冯的勉强不同,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信心却是越来越强。 他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弟弟的情况,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站了出来。 一记耳光,再加上哥哥的话让凯冯从悲凉的落寞中醒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压力下陷入了知障。 再次强提信心,凯冯和泰温两人都不由得朝著西方看去。 这里將是他们的生机。 因为铁民们是在磐石海岸登录的北境。 可是面前的生机,却隨著又一支军队的包围而陷入了窘境。 “该死,他们將我们包围了,这里是罗柏·史塔克早就预设好的陷阱,”眼见这个方向还有敌人,凯冯瞬间意识到眼下的战况, 他的脑海开始回忆今天凌晨开始的战斗,和在这之后的一系列情况。 同样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事人才,在意识到不对劲后他怎么会不知敌人为他留下的是什么。 一波接一波,宛如浪潮般的追击让他们损失惨重疲於奔命。 等好不容易逃来这里,可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森林中兰尼斯特的士兵继续朝著这处木头堡垒匯聚而来,让这处不大的空地也越来越拥挤。 可身后追击的敌人,再加上左右两侧威逼过来,枕戈待旦,以逸待劳的精兵强將才是最后的绝杀。 早已在一路的追杀,和在密林中的奔逃,使得本就在这几个月的逃亡中心態不稳,早已在崩溃极限中的兰尼斯特士兵,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心中的那根弦。 他们开始乱了。 “西方的路也被堵死了,只有北方还有空挡!” 眼看崩溃已成现实,凯冯不再多想,快速四下查看分辨战场讯息。 可对於他的话,泰温·兰尼斯特却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 “不,那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想要活命,只有突围!” 泰温阻止了弟弟还想要继续逃亡的心思,他目光坚定的死死盯著西方。 说完这话,他也不再多言,提起手中同样带血的“长爪”挤开人群就朝著向西的方位而去。 他一边在人群中仿若划开浪潮般走著,一边振臂高呼,手里的利剑也不时落到已经杀红了眼居然追到了眼前来的北境土兵的身上。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喊,混乱的战场上,居然真的让泰温·兰尼斯特號召起了一批人。 他们在这茫然无措的情况下,下意识的跟隨在发號施令的泰温的身边,也下意识的跟隨著他的步伐。 与另外一个方向不同,从西方包围他们的只是一支步兵。 然后藉助深林堡这小小的山丘所构造的一处斜坡,居然让泰温真的带人钻进了这想要包围他们,並继续衔尾追杀他们的敌人之中。 血如雨一样下,咒骂和惨叫匯作一曲乐章。 或许是上天保佑,又或许是这收拢过来的口袋真的只是虚张声势。 隨著召拢来的人流,泰温·兰尼斯特居然真的带人冲开了这一包围圈。 而后续刚从密林中钻出来的剩下的兰尼斯特军队,也在人流的簇拥之下下意识的跟隨著人流向前涌动。 就像是原本被拥堵住的洪流,突然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口子。 向北逃亡的队伍十分突元的转了个方向。 “不对劲!” “怎么向西了?!” 后方一直在追逐督战的罗柏·史塔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不是计划中的情况,计划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漏洞。 “那个方向“,我记得是卢斯·波顿伯爵在那里,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该死,马上改变计划,全军出击,不要再使用现在的战术。” “原本还能依仗现在的方式一路让这支军队一直追赶到海岸边一击致命,既然现在泰温察觉到了这一点,那就只能改变战术了。” “不能再让他们逃,现在想要以最快的方式解决这支叛军,只能不惜代价全力以赴了!” 第290章 陷阱 第290章 陷阱 原本应该被一路如同羔羊一样驱赶的兰尼斯特大军,在到达深林堡后突如其来的转向突围,打乱了罗柏·史塔克为他们量身定製的这个计划。 罗柏不知道原本该卢斯·波顿负责的西边为什么会失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既然口袋已经破了口子,那最应该做的就是补救。 再去纠结计划失败什么的根本就无济於事。 还有就是现在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趁著现在还有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將这支军队再给咬住,並吃进肚子中。 顾不得再按原计划中那样將自己的人手分成几个批次的追赶这支兰尼斯特军,罗柏迅速反应, 直接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雪原狼林,北境的军队中號角声声响起,传递著这支北境军总指挥罗柏·史塔克的命令。 原本跟在罗柏身后分批次休息的这部分军队一涌而出。 东边为数不多能在深林堡林间小道纵横的两百多骑兵迅速退出战场,由在他们身后的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补上来展开攻击。 可就算罗柏反应再及时,行动再果断,在这因为兰尼斯特突如其来的亡命突围下,战场还是不可避免的搅在了一起。 原本就已经乱作一团的雪林更显混乱, 狼林中深浅不一的积雪,棵棵耸立的橡树,杂乱丛生的黑荆棘都是阻碍人行动的因素。 所以纵使罗柏反应再快,从他发现问题,再到下达命令最后再执行下去的时候,那本就已经成功突围逃出包围圈的兰尼斯特军,在留下屁股后头还来不及调转头跟上的一小部分人后,大多数人终究还是脱身离去。 至於被他们狠狠咬下一口留下的人,一眼望去也不少於千余人。 看到这一幕,罗柏目光看向那已经脱身离去的剩下的兰尼斯特军。 “梅姬·莫尔蒙夫人,盖伯特·葛洛佛大人还有赫曼·陶哈爵士,现在你们先和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他们留下来,先將这支残军看好並俘虏缴械,最好就地关押,不要让他们再逃出去形成流寇。” “我现在必须去继续追逐泰温·兰尼斯特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而你们则在处理完这些人后,到时候再赶来也不迟。” 只几眼,罗柏就分析清楚了眼下的形势,並立马决定留下大批人手处理眼下的情况,然后自己再带一小部分人继续追。 战场上,原本三面合围的战术中,卡史塔克家族的人负责东边在围堵,波顿家族负责的西边。 而如熊岛,深林堡,托伦方城等几个並没有前两者大的家族,则被罗柏留在了身边,同时这也是他们这支北境军的主力部队, 原本的计划中,罗柏是想以这种口袋的形式,一直往北驱赶这支兰尼斯特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漏出的那一面口子,就是故意留给兰尼斯特他们用来逃跑的,罗柏要以这种方式来消耗他们。 同时这也是最有利於他们现在形式的战术, 既省力,同时还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 这之中原本的打算则是在凌晨时分將这支兰尼斯特军从狼林中驱赶出来,往深林堡的方向撤。 最后再在这个地方先对兰尼斯特军造成一波顺势,狠狠的咬他们一口后再继续放跑他们继续追赶继续消耗。 而最终的战场则是以深林堡为中心的北方海岸,那里恰好有一个半岛。 只要將泰温·兰尼斯特他们一路包抄追赶到这里位置,那么在这苦寒之地,兰尼斯特军將彻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等到那时他们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耐心的守著他们,守到泰温·兰尼斯特被困在那处半岛上彻底绝望,那么他们就贏得了这场战爭的胜利。 可以说这项计划如果真的能顺利执行的话,那么他们的胜利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同时对於北境军而言,他们也不会遭受太大的损失。 可能这个计划中唯一的战斗,便是这一路过来最关键的深林堡的这一战无可避免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泰温·兰尼斯特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打算,並且居然还敢在这样的情况下亡命突围,硬让自己重伤都得突破包围圈,而不是朝著预定给他们留出的口子继续向北。 倒也不是罗柏没有预想过这样的结果。 要不然他也不会將左右两翼的关键位置留给卢斯·波顿,还有瑞卡德·卡史塔克两人驻守了。 甚至於由於东方的方向更加重要,他还在卡史塔克这边增援了一批自己史塔克家的军队在其中,保证就算泰温·兰尼斯特真不要命了也能给他堵回去,並直接完成三面合围。 彻底绝杀。 所以按照原定的计划,就算泰温·兰尼斯特看出他的这个阳谋,以波顿家族的军队,还有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都能阻止他。 配合著自己亲自留守的主力军,泰温就算想要硬打也根本就没有贏的机会,只有落进口袋中直接被一口吞灭的结局。 对於泰温·兰尼斯特来说,罗柏·史塔克给他准备的这场盛会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棋局,从他露头的那一刻开始就预定了他的失败。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完美的战术在本不该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出现了问题,沉稳的卢斯·波顿这边居然出现了篓子。 罗柏现在已经没时间去分清到底是泰温·兰尼斯特在这电光火石间看清了这一点,反其道而行之的朝波顿家族这边猛攻导致的失守。 还是说真的哪里出了什么意外。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剩下终止计划,全面进攻,以免后患。 瑞卡德·卡史塔克这边还在带军绞杀这支被留下来的军队,镇压那些还在试图反抗的反叛者。 至於卢斯·波顿这边在漏掉自己的防线后,似乎是为了补救自己的失误,现在则已经衔尾著兰尼斯特剩余的人离开。 因为兰尼斯特割肉留下的这些人的原因,罗柏能做的选择並不多。 听到罗柏的命令,再看著前方已经往西逃走的兰尼斯特大军,梅姬·莫尔蒙等人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罗柏你要小心,儘量以追逐为主,咬住他们就好,千万不要鲁莽一下扑上去。” “甚至是等到泰温·兰尼斯特他们跑不动了也不要贸然进攻,等到我们回兵增援也不迟,再一举出击將他们拿下。” “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不需要急於一时。” 梅姬·莫尔蒙夫人言辞恳切,嘱咐著眼前的年轻人不要鲁莽。 罗柏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他本来的打算也是这个。 “我省得。” 点头应是,跟在他身边的侍卫们几个招呼,便叫上了那两百多已经退出了战场的史塔克家族的骑兵。 当即一行人就这么打马沿著林间小道,朝著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的兰尼斯特溃兵追去。 看著罗柏离开,梅姬·莫尔蒙夫人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只能嘆息一声连忙上前忙活。 他们也必须儘快处理掉这里的事情才是,不然到时候援兵要是不及时还得多出茬子来。 “父亲,史塔克的人已经把泰温·兰尼斯特当狗一样追进了狼林,我们现在还不动手吗?” 巴隆·葛雷乔伊身旁,一个身材纤瘦,双腿修长,留著黑色的短髮,皮肤生皴,並且脖子上有一道粉色伤疤女人正遥望著眼前的森林。 她那双强有力的手不时的拋起一把匕首又接住,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看起来很著急?” 对於阿莎·葛雷乔伊的问题,巴隆大王不以为然,优哉游哉的继续品尝著面前的一盘煎鹿排。 他咽下嘴里咀嚼的还带血的鹿肉,头也不抬的道。 对於巴隆的质问,阿莎只是耸耸肩,“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担心我们会不会错过好戏看了。” 听到她的话,巴隆停下手里的动作,也跟著冷笑起来。 他放下手中用来切肉的匕首,拿过一旁的一张麻布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接著才擦了擦嘴。 “他的死活都和我没有关係。” 巴隆·葛雷乔伊的声音冰冷,里面透著一股嘲弄的气息。 说著这话,他捡起桌上的一张摺叠在一起的信纸,打开来看了两眼又丟开。 “要不是他答应我的这事,你以为我会呆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 对於巴隆大王这话,阿莎眼神微动。 犹豫了一番后,她还是开了口,“我听说这次席恩没有被罗柏带来,他留在了临冬城—“。 “他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阿莎·葛雷乔伊这个名字才刚说出口,巴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巴掌连手里的信纸一起拍到了桌面上。 “一个懦夫,他身上铁种的血早就被艾德·史塔克养得退化,变成了狼崽子的血。” “不,狼崽子都不如,他连战场都不敢上!” “他的父亲不是我,艾德·史塔克才是他的父亲,一个同样软弱的懦夫!” 阿莎听到这话,也不再言语,她的目光只是流连在那桌上的信纸上。 隨即她转过头,在心中哀嘆一声。 但这哀嘆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她的眼神就变得凌冽起来。 “那个方向有动静,应该是泰温·兰尼斯特发现我们没有在深林堡后乾脆朝这边来了。” “看来他確实是个聪明人。” 雪林中,泰温·兰尼斯特,凯冯·兰尼斯特两人都凭著一双腿在林中跋涉。 他们已经逃了两个小时了,身体早已精疲力尽,可他们却不敢停下来。 哪怕是那一直坠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一直紧咬他们的北境军也同样如此,泰温等人都不敢停下来一刻。 气喘吁吁,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一阵刺痛。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扯下脖颈间的围脖套在口鼻上,继续踩踏著脚下的积雪一路向前。 “他,他们会在前面吗?” 一路奔行,凯冯咽下一口唾沫,看著眼前就像是根本没有丝毫变化密林,没忍住问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泰温放慢下来脚步,最后手扶一棵大树停了下来。 他连忙趁这个机会喘息几口气,並扭头向后望去。 “会的,他们一定在前面,这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见泰温依旧自信,凯冯点了点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凯冯隨即也跟著停下脚步,扭头向后望去, “卢斯·波顿———,他是故意的吗?” 想著先前突围的事情,凯冯不由的问了一句。 他们的突围可以说是很轻鬆, 甚至是轻鬆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毕竟就他们当时的士气还有战斗力,如果卢斯·波顿想的话,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將他们堵在那里,怎么可能这么轻鬆的就“顺利”突围出来。 还有就是现在逃跑,他们追的也不紧不慢的,更像是故意的一样。 “哼~,这是当然的,他做的这些不过就是演戏罢了,顺便待价而沽。” “只不过就是之前你那最后放飞出去的那只渡鸦起了作用而已,从罗柏·史塔克不知道葛雷乔伊的事起,这个事实就已经成立了。” 听到泰温说起这话,凯冯也不由想起他们在决定离开他们躲藏的北境山脉,下定决心以身为饵后,最后孤注一掷放飞的那最后一只渡鸦。 那只渡鸦並不是留给谁的,是在达冯·兰尼斯特与卢斯·波顿达成协议之后,卢斯·波顿交给他们为数不多的几个用来联繫的方式。 可以说这只渡鸦的放飞,就意味著他们將自己所有的筹码放上了赌桌。 將最后一丝机会,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交到了这位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盟友”的手里但眼下看来,他们赌贏了。 至少在某些利益之上,他们再次默契的和这位水蛭大人达成了合作。 就在两人趁著休憩的谈话间,突然,天空中响起一声啸叫。 紧跟著下一秒,远处的密林中就响起来接二连三的嘶吼吶喊的声音。 仿佛正有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第291章 卢斯·波顿的背叛 第291章 卢斯·波顿的背叛 “是他们!” 听到四周传来的声响,凯冯·兰尼斯特一下没压抑住兴奋,不由的喊出声来。 从最开始的拼杀突围,再到现在的奔逃,虽说一路上后面追赶他们的人都一直是在坠著他们,可这逃亡的路上还是有人坚持不住倒下。 凯冯不知道他们损失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著。 因为他们虽然已经突围出来,但这一路的奔逃,也早就对军队失去了指挥, 完全就是一副溃兵的姿態。 而现在,他们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当然天空中突然响起的啸叫动静並不止兰尼斯特的人听到。 紧隨其后一直在赶羊一般驱赶这帮溃兵,好让他们逃跑得不至於那么散的罗柏等人同样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什么情况?”罗柏努力控制身下的马,连忙牵扯韁绳停下眉头一皱。 他先是看向天空,紧跟著视线马上扫视四周的密林, 透过密林的间隙,已经能看到穿著打扮並不相同的另外的军队正在朝他们一边大声嘶吼並一边包围过来。 不对,应该说是他们跑到了別人的陷阱中。 看到这些人,罗柏没忍住惊呼出声:“这里有埋伏?!” 罗柏不是蠢货,怎么会意识不到眼下的情况。 可这密林中怎么会埋伏了人,而且看这情形动静还不小。 可是是谁? 这里可是北境!並且还是香无人烟的西北! 居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潜伏了这么一支军队在这里。 罗柏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埋伏在这里的人是哪个势力的人。 不过等到埋伏的人从四周翻身跃起,或者是从一些小山丘后包抄出来后,他认出了这些人是谁。 “铁民?!” “铁群岛?是葛雷乔伊家族!” 来的人並非无名无姓,那些旗帜中,映入眼帘最醒目的,便是那黑底上一只黄金色的海怪旗帜。 这面旗帜加上那些服饰上的標识,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些人是谁。 是铁民,是那帮海盗! “撤!” “別追了,往后——” 分辨出这些人是谁的第一时间,罗柏·史塔克就知道来人必定是敌非友。 这种关键时刻,这种敏感时期铁群岛的人出现在这里並且还是以这种埋伏的方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泰温·兰尼斯特他们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行事,而是十分突然的哪怕是让自己的军队崩溃,也要向西突围逃亡了。 因为这里有他的援军,有他胜利的契机。 顾不得再去管前方马上就要得手的泰温·兰尼斯特等,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第一时间,罗柏当即大喊著想要指挥自己这边的人撤退。 可是他的话才刚喊出口,一把冰冷的铁剑就突然从他身侧刺了过来。 只听“噗毗”一声声响,滚烫的血液当即血洒长空。 一声鸣鸣嘶嚎后,就是一道噗通的倒地声。 卢斯·波顿冷著脸,一言不发。 他冷漠著收回自己的剑,隨意的撩起衣角叠在一起擦拭乾净剑身上的血渍后,神色平静的又將长剑归进鞘中。 他没有慌乱,仿佛对眼前的境况早有预料。 而隨著他的动手,这次跟隨罗柏而来的两百多名茫然不知所措的史塔克骑兵们,也一个接一个的被四周波顿家族的土兵出手干掉,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密林中埋伏包抄而来的铁民们什么都没做,愣愣的看著眼前突然就发生了內订的北境人。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服饰,水蛭大人看了一眼这些举著刀剑有些不知所措的铁民们,牵动马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左右环视一圈,忽然开口道:“我是恐怖堡领主,波顿家族的卢斯伯爵, 我听说巴隆·葛雷乔伊大人在这里,能谈谈吗?” 卢斯·波顿没有杀罗柏·史塔克。 他只是突然出手一剑刺死了他的马。 而丝毫没有预料到卢斯·波顿会对自己出手的罗柏,也被受痛之下突然跃起的战马重重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他成为了俘虏,现在正被人绑住双手,吊掛在了一棵橡树上。 卢斯·波顿也见到了巴隆·葛雷乔伊,这位亲自动身前来北境的葛雷乔伊家族的家主,铁群岛的首领。 不过等到真的见到巴隆·葛雷乔伊后,两人却互不相看,也不言语。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阿莎·葛雷乔伊也在一旁,她也不理会这位恐怖堡领主,反倒是站在依旧还在昏迷中的罗柏·史塔克的面前,眼神有些好奇的看著这个年轻人。 “泰温·兰尼斯特就是被这么个人一路当狗一样追著打的?” 阿莎·葛雷乔伊盯著罗柏·史塔克,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来这位史塔克家族的长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他个子不高,身形也说不上强壮,甚至在晕倒过去后反倒还有种柔弱的感觉,这更显他的年轻。 可是泰温·兰尼斯特呢? 在他战败倒台之前,那可是七国有名的顶级大贵族,做过国王之手,政治手段更是无人出其右。 一生的传奇故事讲述一整天都说不完。 但就是这么一个声名显赫的人眼下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差点揪住,苟活得就像一条狗,哪里还有曾经雄狮的风范。 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卢斯·波顿好奇的看了过来。 “罗柏·史塔克很聪明,他的军事才能不可小,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算得上是一个天才。” “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泰温·兰尼斯特会输在他的手上根本毋庸置疑。” 卢斯·波顿走上前来,伸手扯起罗柏·史塔克因为昏迷而低垂下去的脑袋, 好让他露出他的脸来。 而罗柏·史塔克此时的脸上沾著血跡混合著泥泞,半边脸肿胀,右边眉弓上的一条口子更是將眉毛都直接裂成两段,露出底下隱约可见的白骨。 看得出来先前那一下摔得確实不轻,至少这样罗柏都没能醒来。 然而对於卢斯·波顿对罗柏·史塔克的夸讚,阿莎·葛雷乔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从卢斯·波顿到来就一直在吃著盘中肉的巴隆大王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歪著嘴咀嚼了几下嘴里的肉,突然又一口唾了出来。 接著他更是突然一抬手,一把將自己的餐盘连同盘子里剩下还有一大半的鹿肉,都全给掀到了面前的篝火中。 “那你就应该在刚才就杀了他!” 巴隆的眼神狠厉,扫视过来看著卢斯·波顿像是一把刀子。 然而对於他的嘲讽,卢斯·波顿面色不变,只一把丟下扯住罗柏的头髮,又抽出一条丝巾擦了擦手。 他转过身来,面色十分平静,並不为巴隆的挑动怒。 “这不是我该做的事。” 卢斯·波顿很冷淡的回应。 不过这次不等巴隆再说什么,一旁在两名铁民军士的带领下,泰温·兰尼斯特和自己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都走了过来。 “他確实不该在这里死,至少不能死的这么毫无价值。” “如果你想要用他来交换到你想要的东西的话。” 经过简单的收拾过后,现在的泰温·兰尼斯特也没有之前的狼狐了。 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这头曾经的黄金狮子,现在的黑狮也依旧气势盎然。 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就听到了巴隆·葛雷乔伊与卢斯·波顿的谈话,这下也顺势插进了话题。 然而对於泰温的话,巴隆却是咧出一口烂牙,冷冷的冷笑两声。 “尸体一样可以用,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废物。” 巴隆·葛雷乔伊说著站起身来,並顺手一把將刚才用来用餐的匕首拿起,隨即他步来到被捆吊起来的罗柏·史塔克的面前。 “劳勃·拜拉席恩还有他的父亲艾德·史塔克,哦~,对了还有你,你们害死了我的两个儿子,真正流著铁种血的儿子。” “所以我该让他偿命,用他的血,让该死的艾德·史塔克也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巴隆·葛雷乔伊咬牙切齿的说著,他朝沉默的泰温·兰尼斯特狠狼的瞪了一眼,接著就这么看著泰温,反手將手里的匕首架在了罗柏·史塔克的脖子上。 看著他的动作,泰温面色不变,沉默著不说话。 而见他不说话,巴隆感到无趣和恼怒。 他討厌泰温·兰尼斯特这样的人,可他又不得不来救他。 不过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掛起冷笑。 “我其实也该杀了你,但我决定不追究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巴隆突如其来的反问和笑,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疑惑。 卢斯·波顿只是安静的看戏,他根本不在意谁死。 泰温·兰尼斯特也好,还是罗柏·史塔克也好。 嗯,当然巴隆·葛雷乔伊也一起最好,这些人都死在这里才是最好的。 卢斯·波顿安静的注视著几人,想著心中的事,他的目光也跟著像是不在意一般看向了四周。 从铁群岛来的铁民们大多都在这里,不过接下来嘛,那就不太好说了。 这些海盗终究是需要吃肉的,哪怕是巴隆·葛雷乔伊也不可能太过於压制他们。 面对巴隆的问题,泰温目光一闪,眼中隱没著一股愤怒。 他是聪明人,只一瞬间就听懂了巴隆·葛雷乔伊的话。 而巴隆大王也不待他回答,只是自问自答的哈哈大笑著道:“因为你的儿子也死了,还是那头该死的鹿的儿子杀的他,呵呵—.——哈哈哈哈哈!” “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和我当年又有什么区別?!』 “不,泰温,你比我更懦弱,你是比我更失败的失败者!” 巴隆大王的冷笑笑得浸人骨髓,冒著丝丝寒气。 只是这话一时间也让人分辨不清他最后到底是在说谁。 听到巴隆·葛雷乔伊的嘲讽,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凯冯·兰尼斯特不由脸色一变。 他看向哥哥泰温,做好阻拦他的准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哥哥泰温对詹姆是有多么的看重和在意。 可以说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从詹姆·兰尼斯特和瑟曦姐弟俩死在临冬城而起的。 相较於之前对劳勃·拜拉席恩的反抗宣战,泰温更多的是在发泄怒火,是在为詹姆报仇才悍然反抗的。 如果死的是別人,甚至是提利昂,凯冯都知道也许当初这件事会是两个结局。 至少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们不该捨弃一切的赌上所有来展开对拜拉席恩家族的挑战。 不过好在泰温並没有失控,他虽然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但隨后还是鬆了开来。 泰温·兰尼斯特平静的转过身,看向巴隆·葛雷乔伊。 “尸体能交换的只能是尸体,如果你不在乎的话。” 听到这话,巴隆停下大笑,阴冷的冷笑两声。 他失去了理会泰温·兰尼斯特的心思,他也懒得在乎他。 “那么你呢?卢斯·波顿?” 巴隆大王看向这同样和他们勾结的恐怖堡的主人。 “你要什么?临冬城?” 巴隆·葛雷乔伊准备开始划分蛋糕了。 得到了罗柏·史塔克,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剩下他会做什么都和这些北境人无关。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掺和进来这北境的事宜之中,泰温·兰尼斯特也拿不出来筹码能继续说服他。 而至於卢斯·波顿嘛,就得看他的野心如何了。 不过对於巴隆·葛雷乔伊的直白,卢斯·波顿却犹疑了一下。 接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也同样是你的俘虏,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什么?” 他的话让巴隆·葛雷乔伊,泰温·兰尼斯特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 泰温·兰尼斯特没有说话,眼中闪过几抹微光。 巴隆·葛雷乔伊则直接问了出来。 对此卢斯·波顿只是摇摇头,“抱歉,波顿家族无力抵御一条龙,而且谷地的军队也已经进入了北境,所以对我来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只是隨即接著道:“至於我想要的,只希望能得到你们的人情就好,当然, 我不確定这位泰温公爵大人还能活多久—“,呵呵。” 说著,卢斯·波顿转身离开。 没人注意到,卢斯·波顿在说这话的时候,一抹杀意一闪而逝。 至於他的这话,也让现场陷入了寂静。 让这几人都不得不考虑一个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第292章 各怀鬼胎,分道扬鑣 第292章 各怀鬼胎,分道扬鑣 泰温·兰尼斯特必须死。 转身离开的卢斯·波顿,在心里明確了这件事。 还有罗柏·史塔克——“,可以的话,最好让巴隆·葛雷乔伊也留在这里。 水蛭大人在心底配酿的杀意越来越浓。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泰温·兰尼斯特眼神沉重。 他不由的看了一眼被悬吊在橡树上的陷入昏迷中罗柏·史塔克。 发生在河湾地的战爭,还有那再次掀起怒火燎原的巨龙他同样知道,虽说一直在躲藏,但这並不意味著他的消息闭塞,毕竟这已经是发生在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哪怕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 那原本一直在试图利用他,与他的合作也只限於暗地里若有若无的暖味的卢斯·波顿,也在这一刻明確的选择了退缩。 可是他却又没有將自己就在深林堡拿下,而是选择了放虎归山,甚至於还突然出手背叛了罗柏·史塔克。 卢斯·波顿这番操作不但俘虏了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和长子,更还將史塔克家族的两百多骑兵葬送在了这里。 可以说,卢斯·波顿就差明著说想要他们干掉罗柏·史塔克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他將一把利剑的剑柄递了过来,並调整好了剑刃对准的方向。 这手段並不算高明,只不过卢斯·波顿明白他和巴隆·葛雷乔伊都需要这位狼家的少主罢了, 这位精明的恐怖堡伯爵精准的抓住了他们的人性。 种种念头在泰温心头翻涌,让他不由得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自己又该怎么做。 巴隆·葛雷乔伊不知道眼前的两人都在心怀鬼胎,或者说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嘲弄的暗哼一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都是一帮懦夫和胆小鬼!” 接著巴隆看向罗柏,道:“將他放下来,也让军队准备一下,我们得趁著这个机会拿下深林堡,顺便將那些北境人都给我留下。” “接下来,直接前往临冬城。” 蛋糕並没有分成,谈判也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面对几根老油条,巴隆·葛雷乔伊冷笑著嘲讽一声,脸色並不好看。 阿莎听到命令,点头去做事。 不一会的功夫,森林中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逐渐聚集而起,朝著不远处的深林堡而去。 而至於还在深林堡收拾首尾忙得热火朝天的瑞卡德·卡史塔克等人,则根本就不知道一头野兽正在朝他们靠拢,並露出了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战斗没有什么好说的,铁民这边的人很轻鬆的就获得了胜利。 只不过在这地方,巴隆·葛雷乔伊也无法做到他所说的將这些北境人都留下来。 虽然说確实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最终瑞卡德·卡史塔克等人还是逃了出去,將这他们刚收拾完毕的地方让了出来。 同时,也將铁群岛入侵北境,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罗柏·史塔克被巴隆·葛雷乔伊俘虏的消息带了出来。 早就该被巴隆拿下的深林堡,直到现在巴隆才將它拿下。 虽说自从磐石海岸登陆后他也在这里呆了不少的时间,但这段时间他也在暗暗观察著北境的形势,一直耐心等到在与泰温·兰尼斯特的谈判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才决定正式动手夜晚,就在爱巴隆·葛雷乔伊刚在地图上整理完一些信息准备休息的时候,一名侍者敲门进来“大人,卢斯·波顿伯爵要求见您。” 侍者的话让巴隆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 他笑了起来,“懦夫这时候来找我?呵呵·· “让他进来吧,你也出去,不要让人靠近。” 吩咐下去,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卢斯·波顿走进了这间巴隆大王的临时指挥所中。 “我还以为你在丧失胆量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巴。” 看著这位恐怖堡伯爵走进自己的房间,巴隆·葛雷乔伊嘲讽著道。 他看著卢斯·波顿那双淡得出奇的怪眼,嘴角挑起一抹弧线。 卢斯·波顿脸上不见几丝皱纹,听到他这话,极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巴隆·葛雷乔伊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让他心中不愉。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按下心头恼怒,他也不废话,直接道明来意。 “如果我让泰温·兰尼斯特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话,你觉得这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件好事吗?” 卢斯·波顿的话让巴隆·葛雷乔伊表情微微一动,眼神有些异。 “你今天才背叛了史塔克家族,亲手將罗柏·史塔克送给我当礼物。” “而你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救泰温·兰尼斯特——,而你现在告诉我你准备杀了他。” “水蛭大人,你做事的风格让我有些意外,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巴隆·葛雷养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这话。 他需要评估眼前这个既然拒绝分蛋糕,又一副胆小如鼠的卢斯·波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做了这些,可现在却又在想准备杀泰温·兰尼斯特。 巴隆大王没有时间玩无聊的游戏。 而对於他的问题,卢斯·波顿只是拖了一张凳子坐到这面孔稜角分明,一头白色长髮,一双黑色的眼神锐利的像刀子一样的铁群岛领主。 “因为泰温·兰尼斯特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卢斯·波顿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话,声音轻声细语,仿佛不是在聊別人的生死,而是在谈论宵夜该吃什么。 “礼物?” “他有什么用,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货,罗柏·史塔克才是我想要的。” 不屑的声音从巴隆·葛雷乔伊的口中说出,他不相信卢斯·波顿的话。 不,从白天他拒绝自己的那一刻,他就不相信这个冷酷狡猾又工於心计,並且还非常精明的男人。 双方都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谈什么情谊? 他巴隆·葛雷乔伊帮他削弱北境其他家族的势力,也削弱史塔克家族的实力。 而卢斯·波顿给与他的回报就是让他报仇,並劫掠半个北境,同时也带回那在十岁的时候就被艾德·史塔克作为质子和养子带到临冬城,抚养了九年儿子。 虽然巴隆·葛雷乔伊也听说过席恩的一些事情。 但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也无法否定的是,他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儿子。 他终究还是葛雷乔伊家族和铁群岛的继承人,而不是什么该死的懦弱软弱的冰原狼的孩子,他的血管中流淌的就该是属於铁民的鲜血。 信仰的也该是淹神,是古道,是需要什么就用铁钱去买的铁种! 而至於在这其中上下粘合他们的泰温·兰尼斯特? 抱歉,他更多能起到的作用不过就是一个用於缓衝的粘合剂,和一个理由罢了。 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现在就连信誉都失去的失败者。 就如同卢斯·波顿说想要他的命一样,轻描淡写。 雄狮余威早已不在,曾经的一域霸主,现在早已是路边一条。 然而对於巴隆·葛雷乔伊的口是心非,卢斯·波顿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淡然道:“泰温·兰尼斯特现在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他脖子上的脑袋,现在我不过想將它提前摘下来。” 对於他的话,巴隆大王一声冷笑。 “为了掩盖你的罪行和背叛?別告诉我你在恐惧,恐惧那私生子国王的威?” “呵呵,说实话,我討厌和你们这样的人交流,因为你们只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懦弱的软蛋。” 面对巴隆·葛雷乔伊毫不掩饰的辱骂嘲讽,卢斯·波顿微微眯了眯眼。 但巴隆並不准备停下。 “確实,你说得没错,泰温·兰尼斯特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他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他居然疯狂到为了报仇,让无面者去暗杀劳勃,並且这无面者还蠢到被人逮住还交代出了买凶的人是谁。” “只要用他的人头,就可以在那私生子换来一次原谅的机会,你很聪明,卢斯·波顿。” 说罢,巴隆·葛雷乔伊直接站起身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那你就去拿吧,你亲自动手。” “你需要可怜的怜悯,但铁种可不需要!” 从今天卢斯·波顿拒绝与自已继续深入合作分蛋糕,巴隆就知道他们的合作只限於此了。 他们两者间本就没有合作的契机,一切都不过是机缘巧合的利用罢了。 而现在卢斯·波顿既然心不在此,他也没有心思在与他在这里虚与委蛇。 而且对於这个冷酷狡猾,工於心计男人,他也没有一丁点的信任。 这话说出来,將泰温再反送给他,也预示著他们的合作就此结束,分道扬。 巴隆不会和卢斯·波顿战斗,这根本没有意义,他来北境的目的也不是这个,也不准备在这个地方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消耗自己。 那既然如此,就將泰温这个对他来说毫无作用的累赘送走就是了,同时也將这隨时都能背叛別人的男人送走。 不然没有利益共同体的情况下,他对卢斯·波顿只会感到如芒在背,如在喉。 当然这並不影响他在分手的时候藉机嘲讽一番这位恐怖堡的领主。 至於將泰温送给他嘛,当然也意味著他们的合作就此结束了。 要到人,见巴隆·葛雷乔伊也摆出送客的意思,卢斯·波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身形笔直的站起身来。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过多打扰了,我会带著我的人在今晚就离开。” 在巴隆·葛雷乔伊看不到的地方,卢斯·波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接著他也不再留恋,嘴角挑起一抹笑又隱没下去,转身离开。 这时候离开是最好的时候,而且得到了泰温·兰尼斯特,他回去也好交差。 至於罗柏·史塔克? 呵呵~,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之前巴隆·葛雷乔伊不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杀了他吗? 狼林中的一棵无名橡树上,树干上捆缚著一个额头上破出一条口子,浑身脏污泥泞的男人。 秋天的北境早已大雪连绵,虽说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下雪,但该冷的空气还是冷。 特別是在这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刻。 不过就在这时,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舔在了男人的脸上,额头的伤口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叫醒了昏迷中的男人。 嗯哼— 下意识的一声呻吟,罗柏·史塔克茫然的抬起头下意识的看向四周。 他的脑子还有些朦朧,足足过去了十几秒钟才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彻底清醒过来的他下意识的想要动弹,可隨即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捆绑得死死的, 动弹不得。 在他面前,一丛篝火正在燃烧,像是担心他冻死而堆放在这里的。 只是在这篝火旁却躺著两具户体。 其中一具脖子处一个骇人的缺口,鲜血泪泪流淌,还未完全死去的尸体不时的抽动一下。 而另外一具户体则更惨。 他像是从身后遭到的袭击,整个脖子都被从后面撕咬下来,颈骨折断撕裂,就剩一截气管还勉强的將他的脑袋和肩膀连在一起,表明这是属於一个人的东西。 至於製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刚才將他舔醒的冰原狼“灰风”。 篝火映照下,原本白色的下巴和脖颈间的毛髮早已血红一片。 “灰风——“,是你。” 清醒过来並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后,罗柏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却又被脑袋上的疼痛刺激的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帮帮我—。 2 罗柏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说话了,他悄然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隨即小声的朝灰风喊了一声。 然而正准备帮他咬断绳子的灰风却忽然一,两只耳朵迅速竖起,脑袋也扭到了一边。 著牙,咧著嘴,灰风压低了身形,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威胁的鸣咽声。 与它可以说得上心意相通的罗柏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去,远处一道黑影正在靠过来。 “先躲起来!” 黑夜里,罗柏看不到来人有多少。 保险起见,他先叫灰风躲起来。 灰风很聪明,也听得懂人话。 听到他的吩咐,灰风看了他一眼后,连忙转身重新钻进了草丛中。 见它躲好,罗柏再次看了眼那逐渐靠近的黑影,想了想,还是低下头继续假装昏迷。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那在黑暗中潜伏,却又不打火把鬼鬼票票靠近过来的黑影身上。 两三分钟后,黑影总算靠了过来。 同时他也一眼看到了那篝火旁倒下的两具户体。 篝火映照下,一个虽然禿头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是金髮的男人,脸上儘是错愣的神情。 他的手中,一把匕首寒光闪烁。 第293章 凯冯暗杀,灰风死亡 第293章 凯冯暗杀,灰风死亡 “凯冯,罗柏·史塔克不能活著回到临冬城。” “我知道了哥哥。” 配合巴隆·葛雷乔伊拿下深林堡后,在回去自己帐篷的路上,泰温这么和凯冯说。 夜半,等到大多数的人都已睡去,只剩一些负责巡岗,或者还在喝酒的铁民还在闹腾的时候, 凯冯怀里揣著一把匕首从自己的帐篷中走了出来。 他假装找地方方便,实际却是绕了个圈子,悄摸的朝罗柏·史塔克关押的位置摸了过去。 只是等他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两具正倒在篝火旁的尸体。 毫无心理准备的撞见这一幕,凯冯·兰尼斯特心头猛然一惊,连忙抬头朝罗柏·史塔克的方向望去。 橡树树干上,罗柏·史塔克依旧被绑缚在那里。 他低垂著头,脑袋无力的聋拉著,昏暗的环境中,看不清他是否还活著。 凯冯·兰尼斯特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他將手中的匕首正握,刃口朝下,左右环视一眼后,试探著步上前。 四周看起来没有人,莫非有人捷足先登? 一个疑问不由得出现在凯冯·兰尼斯特的心头。 但不管事实怎样,他都必须得確认罗柏·史塔克的死活。 没死就再补两刀。 他的动作很隱蔽,但还是被提前发现他,假装自己还在昏迷但实际上却是在眯眼观察他的罗柏注意到。 匕首光洁的刀身,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眼见这態势知道来者不善,罗柏憋不住了,突地一声低喝,“你是谁,想干什么?!” 凯冯·兰尼斯特没想到罗柏·史塔克居然是醒著的,被他这一喝惊得下意识的一愣。 “你还活著?!可这是谁干的?” 两人心头都有疑问,也都问得对方一懵。 只不过凯冯·兰尼斯特这话刚说出口,还不等罗柏回答,凯冯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问这干嘛。 这谁干的和他有什么关係?他来这的目的就是送罗柏·史塔克去死。 而既然罗柏没死,那正好自己亲自动手確认。 “抱歉,罗柏·史塔克,你必须死———,愿诸神原谅我。” 话音一落,抄起刀子,凯冯·兰尼斯特一刀就往罗柏的胸口捅去。 然而就在他杀意刚起,手上动作也才刚一动弹的时候,此时在他身侧的一颗树丛后就突然一道黑影窜了出来,並精准的一口叼住他的手腕。 这时注意力全在罗柏身上的凯冯根本就注意到身侧的动静,更何况这道黑影还是特地绕到他的侧后方对他进行的攻击。 凯冯手中的匕首还来不及碰到罗柏·史塔克,猛地从树丛中出来的灰风就一口咬住他的手腕並硬生生將他整个人都撞翻在地。 从当初艾德·史塔克父子捡到这几只冰原狼起,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 当初还在吃奶的狼崽,如今人立而起比大多数的人都要高大。 哪怕凯冯·兰尼斯特本身也同样强壮,肩圆腰粗,体態发胖,可也还是被灰风一下扑倒在地。 並且在將他扑倒后,灰风也没就此罢休, 巨大的狼吻吻在凯冯·兰尼斯特的手腕上,锋利有力的尖牙猛地一合,十分轻易的就咬碎了凯冯·兰尼斯特的腕骨。 还不等凯冯·兰尼斯特痛呼出声。 紧跟著灰风又两只有力的利爪按住倒地的凯冯·兰尼斯特,不等他动作,本就死死咬住的嘴直接如同风车一样疯狂摇摆,撕扯。 一边撕扯,它还一边后腿往后证,以自己的方式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而刚准备对罗柏动手的凯冯·兰尼斯特才刚感到手腕上一疼,紧跟著人就被一股巨力牵扯著扑倒。 倒地的剎那他都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被咬著手腕在地上拖动撕扯。 手里的匕首早在手腕被咬碎的第一时间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而此时凯冯·兰尼斯特才疼得叫喊出声。 然而才刚惨呼两句,紧跟著他就感到自己右手猛地一轻。 下意识的望去,只见自己惯用的右手,就这么被一头冰原狼给咬了去。 利牙撕碎的骨肉参差不齐,血管在被扯断的下一秒止不住的往外流血,甚至於噗噗的喷。 更惨的是那利齿的牵掛撕扯下,手上的几根筋也没被咬断,就被咬著这么硬生生的被从手臂中拖拽著撕扯出去拉长了好大一截,最后才才受不住力崩断开来。 这一下,来自生理上的疼痛使得在此凯冯·兰尼斯特止不住的发出比刚才更大声的惨叫声。 哪里还顾得上他来此的目的, 然而他的叫喊才刚喊出口没有几句,嘴里的咒骂也才刚到嘴边突然间,所有的嘈杂就这么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咕咽的低沉发闷的声音。 眼前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就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都没分辨清楚的罗柏·史塔克,就这么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因为此时被灰风一口咬断手腕,又拖拽撕扯开后又因为疼痛而痛喊出声的凯冯·兰尼斯特,脖子上居然多出来一只短箭。 这支短箭就这么十分突兀且没有一丝预兆的突然从不远处射来。 然而还不等罗柏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偷袭而至的短箭还不止一根。 隨著第一支射穿凯冯脖子帮他物理禁声的短箭从不远处射来,下一秒不待人反应就又是几根箭羽飞奔而至。 几道沉闷的噗吡声响起,原本躺倒在地捂住手臂的痛苦嘶喊的凯冯·兰尼斯特,就这么瞪著双眼,瞳孔逐渐开始放大。 他的胸膛上,脑袋上,一秒钟的功夫起码就被扎了五六支的短箭在其上。 漏风的胸膛喉咙,也只剩下了出的气多。 面对一连串突如其来接踵而至的攻击,让还被捆绑在树干上的罗柏·史塔克应接不暇。 他愣愣的抬头朝眼前的黑暗中望去。 几秒钟后,一个身材纤瘦,双腿修长的女人手中端著一把弓弩走了过来,並且在其身后还跟著另外几名铁民。 不待说话,只是刚一来到现场,一路尾隨凯冯·兰尼斯特而来的阿莎·葛雷乔伊,只一眼发现了那死在篝火旁的两具尸体。 接著便是那已经扔下口中的断手,亲眼目睹他们杀掉凯冯,感受到威胁正吡牙咧嘴背毛耸立,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冰原狼。 同样只一眼,阿莎·葛雷乔伊便知道这两名负责看守罗柏·史塔克的士兵是怎么死的了。 因为这头巨大的冰原狼的嘴上还残留著刺目的猩红,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和突然的面对这么一只巨兽,双方气氛在一瞬间就紧张起来。 阿莎·葛雷乔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头冰原狼,並且这头冰原狼还杀了她这边两个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阿莎·葛雷乔伊抬手就將手中已经射了一箭的弓弩丟开,顺势一把抽出身后的短剑放到身前做出防御的架势。 而在她身后也一起跟隨著凯冯·兰尼斯特一起来的几名铁民,有的在快速拉弓上弦,有的则同样抽出自己隨身携带的武器。 面对威胁,杀意在顷刻间碰撞。 而受到威胁的灰风一声低吼,不再对峙,当即一个纵越出去就隨机挑选了一个最近的敌人,並同样精准的咬住他的脖子。 相较於骨肉相连还算坚硬的手腕,人类没有丝毫防护的脖颈显得极为脆弱。 只一口,灰风甚至都还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就顺势扯碎这个倒霉蛋的咽喉。 倒霉的葛雷乔伊士兵面对灰风如风迅捷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撕碎,鲜血止不住的喷出两三步远。 然而灰风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因为下一秒,几只羽箭在与它擦身而过的同时,其中也有两只射中了它。 一只射中他的后腿,一只则从腰腹直接穿了进去。 咽喉被扯碎的倒霉蛋与它同时倒地,喷涌的鲜血喷洒了它一身。 不过虽然摔倒,但灰风还是下意识想要继续起身战斗。 可是腹部的剧痛和同样被射穿的后腿,却让它控制不住的翅超一下又重新摔了下去,它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 冰原狼鸣咽著,吡著牙,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响声,威胁著眼前的人类不要靠近它,並继续想要攻击。 “停手,停手!” 战斗发生在剎那间,等罗柏反应过来时事情早已尘埃落地。 看著那被射中两箭,並且其中一箭还正好射在腰腹位置上的灰风,罗柏心里猛地一抽,连忙大声叫停。 他知道灰风是来救自己的。 可是眼看著这只自己亲手养大的伙伴就这样死去,罗柏心中只觉疼痛。 就像是这两箭都是射在他身上的一样。 灰风再次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是它的后腰就像是瘫痪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静。 但它虽然疼得吡牙低声鸣咽,但还是拖著残躯,挡到了罗柏的面前。 见它这忠心护主的模样,阿莎·葛雷乔伊撇了撇嘴,下意识的问:“你的狼?看起来很忠心。 “我听说过它,你的几兄妹似乎每人都有一只?” 见她们不再动手,罗柏连忙道:“是的,停手,不要再伤害它。” 对於罗柏·史塔克的无理要求,阿莎·葛雷乔伊当然不会同意。 “可是它杀了我们的人。” “它只是自保,是你们先动的手,”罗柏狡辩。 然而这次还不等阿莎·葛雷乔伊说什么,一旁重新搭起箭矢的一名铁民却根本不听他们再说什么。 直接瞄准了灰风的脖子,弓弦一松。 箭矢刺破空气发出啸叫,弓弦弹射发出砰的声响。 还准备说点什么的罗柏绝望的瞪大了双眼,看著一支羽箭就这么贯穿了灰风的脖子,直接一箭將它射翻在地。 动手的铁民这才放下手里的长弓,不屑的朝一旁了一口。 “这畜生干掉我三个人,你让我放了它?” “老子的箭刚才应该瞄准你的喉咙!” 阿莎也是没想到跟著自己一起来的人动手这么干脆,她扭头看去,发现这跟来的是一名长船船长。 负责守夜的两个倒霉蛋好像就是他的人。 哦,不对,刚又没了一个,看那伤口全都是这头冰原狼製造的。 而这船长骂完这话还不解气,当即更是走上前一拳砸在了罗柏·史塔克的脸上。 还在呆愣看著被射穿腰腹还有脖子的灰风的罗柏·史塔克根本没有注意这人上来,但就算注意到也没用。 拇指粗的麻绳將他捆得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所以这一拳下来,罗柏只能被动硬生生的接住,並被一拳打掉了两个牙齿。 眼看著死了三名手下的船长暴怒之下还想动手,阿莎·葛雷乔伊只能上前將他拉住。 “別打了,我父亲要活的。” 阿莎·葛雷乔伊脸上带著不悦。 可暴怒的船长依旧不依不饶,“那老子就卸掉他的胳膊,再割他一只耳朵,接著再要他一只眼睛。” 眼看这人不识趣,阿莎直接將自己手里刚抽出来的短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觉得我的话不管用?或者说你是在挑战我?” 感受到喉咙上的冰冷,这人总算冷静了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阿莎·葛雷乔伊自己“黑风號”上的船员也跟著围了上来。 作为一名亲自指挥自己的战船作战,战时更是亲自带领將士在前线廝杀的船长,阿莎·葛雷乔伊的这些船员们对她极为忠诚。 阿莎愿意为自己的这些手下们去死,他们也同样如此。 当然这其中並不排除其中一大半的人都是想和她上床。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阿莎,“婊子,看来你看上这个男人了,那你就趁著他还有用的时候用用吧,最好再留下一个狼种!” 眼见事不可为,这名船长也只能作罢。 他蠕动著嘴唇咒骂几句,转身离开。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对他別的手下们交代了。 同样身为铁种,阿莎当然知道这船长的作为是正確的,他要不这么做,那么只怕今天的事传出去,第二天他那艘船的水手们就会离开。 铁种没人会跟一个懦夫。 要不是罗柏·史塔克不能死,她也不会前来阻止 第294章 奇袭白港 第294章 奇袭白港 深林堡外用来扣押罗柏·史塔克的角落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然而在泰温·兰尼斯特所在的角落营地中,也同样如此。 “做完你的事情,就赶紧离开,还有泰温·兰尼斯特的脑袋你可以带走,但其他的东西你都得留下,这是巴隆大人的原话。” 黑夜中,卢斯·波顿站在专属於兰尼斯特军队营地外的一处角落,观察著前方自己波顿家族的人摸上去。 在他身边,铁舰队的铁船长,巴隆·葛雷乔伊的弟弟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在他身边举著一只火把,冷冷的道。 “我只要泰温·兰尼斯特的脑袋,其他的都归你们。” 卢斯·波顿做出自己的承诺。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將这里交给这个冷酷狡诈的男人。 隨著时间过去,那支朝兰尼斯特军队营地中摸去的人回来了。 然而,他们却空著手。 “怎么回事?” “泰温·兰尼斯特不见了———。 “尊敬的吉娜·兰尼斯特夫人,如果您还坚持的话,我不得不说这得加钱。” “您知道的,这不是我们坐地起价,而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值得这个价钱,这可好大的风险。 三姐妹群岛中的小姐岛,一支来自布拉佛斯的“商船”临时停靠在了这里。 至於原本这里的主人,小姐岛伯爵,托伦特家族族长亚歷山多·托伦特,则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他们以冬天就要到来,这是布拉佛斯最后一次跨越狭海与维斯特洛中北部交易的理由来到这里,在这里做临时停靠,以躲避夜晚將要到来的风浪。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让这里的主人失去了生命。 狭海是位於维斯特洛大陆与厄斯索斯大陆之间的海域,它相对比较狭窄,所以在东大陆与维斯特洛之间也更容易被横越。 但这只限於在夏天。 如果是在是例如现在的秋季,狭海则会变得风暴频发,船只难以跨越,冬天则更加肆虐,彻底隔绝船只行靠的可能。 如果一支舰队头铁,想在秋天从盾牌列岛出发横渡狭海,那么它多半会失去三分之二的船只。 虽说有著这样那样的弊端,但这也使得它成为七大王国和自由贸易城邦间的天然屏障。 当然,如果在这时候还想要继续展开交易的话,自由贸易城邦的贸易船只在这时候会选择穿越石阶列岛来往航行。 然而石阶列岛並不是什么平和之地。 也正因如此,数百年来,自由贸易城邦僱佣了大量佣兵,將他们投入到爭夺石阶群岛和爭议之地的无尽战爭中。 与吉娜·兰尼斯特说话的是“勇士团”的团长瓦格·霍特,又称山羊。 是一个来自科霍尔的高大瘦削的男子,留著一把黑色山羊鬍,他戴著一串用硬幣串成的项链, 据说这些硬幣都来自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勇士团是一个在七大王国名声很差的佣兵团,被称为“血戏班”,这其中的“戏子”都是世界各地的罪犯和被放逐者,他们共同组建了这个“家庭”。 瓦格·霍特说话口中似乎永远在咀嚼,口齿不清,口水不止, 但好在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吉娜已经逐渐习惯了。 只是对於他的坐地起价,吉娜却並不马上言语,而是目光看向同样被她用铁金库给与的启动资金僱佣到的剩下几个佣兵团的指挥官。 由於时间关係,在与铁金库谈判成功后,她便拿著钱马上招募僱佣兵。 也恰好因为上次维斯特洛兰尼斯特家族与铁王座发生战爭的事宜,让一部分的佣兵团在合约结束后回到了布拉佛斯。 因此除了名声很差的勇士团之外,其他的吉娜·兰尼斯特还僱佣到包括次子团,长枪团,和猫之团一共四个佣兵团。 总兵力加起来將將够到八千人的规模。 次子团的团长名为梅罗,人称“泰坦私生子”,来自布拉佛斯。 梅罗身材高大,有著一双淡绿色眼睛,还有茂密而长及腰间的红金色鬍子。 他恶名昭彰,声誉狼藉的次子团在他指挥下几乎没人胆敢僱佣他们,但对于吉娜·兰尼斯特而言,她也没有资格去挑选自己能僱佣到谁。 长枪团的团长名为吉洛·雷哈,长得像是个路边的鞋匠而不是一个兵,气质软糯,说话同样也口齿不清。 虽然但是,长枪团拥有八百骑兵。 这让吉娜·兰尼斯特有足够的理由僱佣他们。 至於最后的猫之团,这是吉娜在布拉佛斯算是捡漏僱佣到的僱佣兵团,同时也是这四只僱佣兵团中最强大的了。 猫之团一个佣兵团的兵力,就抵得上其他三家之合。 它的指挥官名字叫做血鬍子,是一个大嗓门的野蛮壮汉,体型高大,留著一口大鬍子,火红的腮须和长辫子,肩膀很宽实。 同时他的本性凶残且嗜杀成性,贪图荣耀和財宝並好色,他对和平没有半点兴趣,只沉迷於美酒和女人。 而能得到红鬍子的支持,是因为吉娜·兰尼斯特在与他见面的当天就给予了他想要的。 不过生意归生意,这种时候他可不会站出来帮这个兰尼斯特家的美妇人。 “是的,女人,山羊说得对,你得加钱!” 红鬍子朝喉咙里开了灌酒,满足的嘆息一声跟著“山羊”瓦格·霍特附和道,小姐岛的主人亚歷山多·托伦特,就是在怀疑这只商队有问题的时候被他捏住脖子生生撕碎了咽喉而死的。 “並且在完成这次的战爭之后,你得归我!”抹了一把鬍鬚上的洒落的麦酒,他又接了一句, 眼神中儘是贪婪。 就是这样一帮人,组成了这次吉娜召集起来討伐北境的军队。 “我最多能多给两成,需要你们做的並不多,完成契约后,你们也只需要回去自由贸易城邦, 没人会找到你们。” “但记住,我说的是在必须完成你们需要达到目的的情况下。” 吉娜·兰尼斯特並不是什么软弱无能的女人,甚至恰恰相反,她十分的精明能干。 在没牙的狮子还在时,她作为泰陀斯·兰尼斯特公爵的女儿被迫与次一等的贵族艾蒙·佛雷结婚。 只不过婚后她完全掌控了患笨无能的丈天,之后育有的四个孩子,吉娜则宣称孩子都是艾蒙· 佛雷的。 对此从凯岩城到李河城,没有人敢质疑这件事,尤其是她的丈夫。 她的威力还不止如此,她曾经在詹姆的作战会议上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没有人敢反对,这在这个女人无权对战事指手画脚的时代非比寻常。 或许这也是泰温·兰尼斯特在决定战爭之后,將自己家族的所有底蕴全都交给她带走的原因。 “但你的要求和一开始我们在布拉佛斯时立下的约定並不一样。” “是的,女人,是你撕毁条约在先,现在我们做的不过是拿到属於我们的合法权益。” “別將话题撤开,我说了,你想要我们继续做事,你就得答应我的条件!” 吉娜·兰尼斯特的话音刚落,作战会议的房间中顿时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声音。 特別是红鬍子,不停强调他的需求。 这里就属他的势力最为强大,他不担心眼前的这个金髮女人不答应他。 吼完,他舔著嘴唇,看向吉娜·兰尼斯特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囊中之物。 亚歷山多·托伦特的户体就倒在一旁,流进的鲜血浸透了木地板,顏色发黑。 同时跟隨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四名侍卫,几人构成了这间房间中另外的风景。 “但在这基础上,我已经加了钱,这和现在的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关係。” 吉娜並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答应这件事,她很清楚一但鬆懈,之后类似的事情每天都会烦她。 不是每一支佣兵团都拥有如黄金团那样的信誉。 见她拒绝,山羊继续说话了,“但那可是龙,你听说了吗?我们才刚靠岸就听到了河湾地的故事。” “真是嚇死我了。” 但吉娜並不惧怕。 铁金库给的启动资金还在铁金库,这些佣兵想要得到自已想要的,则必须得到她的肯定。 所以在这基础上,她的生命是在这合约之上有著保障的。 这也是为什么红鬍子並不能对她用强的原因,四个佣兵团相互制衡,反过来確保了属於她的利益。 “我的底线就是两成,並且是在你们做到找到我要的人的情况下我会作为奖励给予你们,这件事就此为止,我们已经没有了商谈的余地!” 而见讹诈不出更多的油水,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也只能作罢。 “好吧,就让我们重新回到我们本该討论的话题上来,”恶名昭彰的梅罗打著圆场。 吉娜的强硬保住了自己的权益,漠然的看了几人一眼,她重新將长桌上的地图推了出来。 “那你们就都听我指挥,明天凌晨,我们这样——“,再这样—。 夜半,已经在小姐岛休憩了一天的“商船”船队启航了,在凌晨將近的时候,他们跨过海峡, 驶进海湾,到达了白港之外。 白港是一个很大的港口城市,坐落於临冬城南方,属於曼德勒家族的封地, 虽说是维斯特洛五大城市中最小的,但也依旧是颈泽以北最大的居住地。 作为北境主要的贸易港口,白港位於白刃河河口,这可以提供更多的贸易机会去更北的地区, 辐射到北境人员密集的所有地域。 想要凭藉八千人拿下这里不是不行,但不免有著难度。 但如果不考虑占领只是製造一些麻烦的话,那事情就简单了,特別是在吉娜·兰尼斯特作为甲方已经修改了需求的情况下。 接引的水手在凌晨的天际接待著这支来自布拉佛斯的商队,心中暗自惊讶这支商队难得的庞大。 不过等到他忙活好事情,看到的却不是水手和码头的搬运工们在船长招募后上船去工作。 从这些船只的甲板上,一些看著就是军队的人从跳板上一列列的走了下来。 而海面上那些还来不及停靠在码头的船只,更是放下了小船,同样无数的人聚集起上,朝著码头考虑。 原本以为又有工作到来的码头搬运工们在工头的带领下簇拥著上前准备找点工作。 但就在这时,他们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而至於他们一脸諂媚上前的工头甚至来不及说话,就直接被人一斧削掉了半边脑袋。 燥乱,开始了。 屠杀从码头一路蔓延到港口,鱼市,宽笔直用大卵石铺成的大街染上了猩红。 用洗白的石头修成的房屋,也跟著溅染鲜血。 城市里原本瀰漫的一股夹杂鱼腥和海洋的刺鼻咸味,被更浓的血腥味掩盖,海风吹之不散。 不过骚乱刚开始不久,百港城內就做出了反应。 海豹岩是一块从海面耸立的五十尺高的灰绿巨岩,它扼住了外港的出入航道,岩顶有一圈风化的石头,乃是几百年前先民的环堡的遗蹟。 现在这块遗蹟被重新武装了起来,架设了弩炮,喷火弩还有十字弓手守卫。 紧急的號角声和钟声的连绵中,这些属於白港的军事力量迅速展开了反击。 白港的港口分为內港和外港,以防波堤作为分隔。 外港更大,但內港的锚地更佳,且內港一面依靠城墙,另一面以狼穴作为支撑。 防波堤上新建了高达三十尺,长近一里的石墙,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塔楼。 这样的军事设施很强大,只是仓促间对於一支八千人的军队偷袭,曼德拉家族能在这个时间点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还是有些难以为继, 还不等更多的人手驻扎过来,一些地域便纷纷失去,然后那最重要的城墙便就此丟去。 纷乱终究波及到了城墙內。 “攻占这里,不要在乎损失,在这过程中你们所能得到的任意收穫都交由你们自己自行处置。” “我的要求只是得到这里。” “然后便是派遣军队,沿白刃河往上,直至临冬城!” 作战会议上,吉娜再次重申了自己的需求。 第295章 骑龙北上 第295章 骑龙北上 “你是说,泰温·兰尼斯特一个人就在北境翻起这么大的浪?!” “不止他一个人,陛下—。 领军前往风息堡的路上,卡尔接过学士呈上的信,听著他的匯报,脸上儘是困惑。 对於他的困惑,学士做出了解释。 “我知道—“,”卡尔烦躁的摆摆手,眉头皱起一个川字。 学士懂事的低头,退了下去。 看著手中的几封信,其中有来自北境的,也有来自凯岩城的,还有来自君临的。 北境的消息是据说在经歷了一番艰难苦战后,最后从狼林逃脱的卢斯·波顿报告来的消息。 信中详细讲述了发生在狼林深林堡的战事和罗柏·史塔克被俘虏的细节。 剩下的则还有卡史塔克家族和莫尔蒙家族等发来的联合战报,这些消息无一例外都表述了罗柏·史塔克被俘虏的事。 这两封信乍一看没有什么关联,只是相互印证並充分的描述了在狼林深林堡发生的战斗是什么情况,甚至其中的细节都一一补充详尽。 瑞卡德·卡史塔克他们在深林堡收拾首尾,卢斯·波顿和罗柏·史塔克带人继续对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展开追击,最后遭遇铁群岛铁民们的埋伏。 罗柏·史塔克被俘,卢斯·波顿的军队被打散后逃离,最后在第四天才找到同样在深林堡毫无预兆的遭遇铁群岛军队突袭后,被迫撤退的卡史塔克等人的军队。 在这个过程中卢斯·波顿尝试过救援到罗柏·史塔克,但好几次的试探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先行逃脱出来。 现在他们这支残军正在匯合併前往临冬城,卢斯·波顿的信中更是表示他已经去信他的领地恐怖堡,以召集更多的人手支援临冬城,以应对铁群岛的袭击。 然而对於这两封互相印证的信,卡尔的目光却久久没有离开,眼中儘是沉思,脸上神色也並不好看。 半响后,卡尔將之放在了长桌上。 至於白港的信则更简单了,没有人能想到在北境这样的地方,在冬天即將来临之前会有一支布拉佛斯的僱佣兵军队对他们展开进攻,甚至为此还偽装成了一支商队。 不过白港並未完全陷落,最后时刻曼德勒家族依託自己家族的新堡,狼穴,还有一部分的防御工事总算没有溃败,现在依旧在白港中占据了一部分的地盘。 他们庇佑了白港城中的平民,与来袭的僱佣兵军队对抗,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也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现在正在等待已经到达北境的谷地军队的支援。 至於原本已经到达白港的那支负责先运送物资支援绝境长城的谷地土兵们,则已经运送他们的大批物资早已离开了白港。 白港已经发信询问看他们能否回援,毕竟他们隔得近。 然后便是白港附近的那些贵族领主们了。 至於另外一支谷地的陆军,则还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这便是关於北境的全部消息。 而至於君临的信,除了瓦里斯等回馈的关於君临这段时间的一些政事,和对於他任命蓝道·塔利为法务大臣的一些事之外,剩下的便是关心他们首相的问题。 然后另外一封则是一封字跡娟秀的书信,信纸上泪驳斑斑,字里行间遍布对父亲和哥哥担忧, 和对卡尔的思念和愿望。 它来自珊莎·史塔克,不过卡尔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凯特琳·徒利的影子。 至於凯岩城的信,提利昂说得倒是挺多,不过卡尔已经没什么心思看了。 西境的安排都已妥善,剩下的交给提利昂处理也绰绰有余。 再加上卡尔特意理的波隆这枚棋子,到时候也將波及到河间地这块对於卡尔来说有些哽壹的土地。 所以提利昂剩下的要做的就只有铁群岛的事宜罢了。 不过这件事卡尔在经过这几件事后,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我需要先前往北境,那里不能乱。” “至於你们则先行行军,等匯合多恩的军队后,彻底全面的封锁风息堡!” “只是在封锁风息堡后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事宜都等我回来处理。” 放下手中令人不爽的书信,卡尔手指轻敲面前的长桌,隨即做出了决定。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愜。 毕竟现在北境的事宜看起来一片混乱,可综合来看北境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更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乱起来的。 先不说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原本北境还未动弹的那些领主贵族们也会全部动员,更不用说还有强大的早有准备的谷地大军也在行军途中。 有这些人在,北境这摊子怎么都乱不起来,顶多就是现在显得有些狼狐罢了。 然而就因为这事,国王居然会拋下对他而言更加重要的风息堡,和战胜史坦尼斯之后能彻底奠定他王位归属的战役,居然转而要先前去北境。 这让在场参加这场会议的眾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然而在场的人对於卡尔的决定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从蓝道·塔利,琼恩·白狼等都各自被国王派遣安顿在各处后,眼下在这行军的河湾地军队无论是谁好像都有些够不到卡尔跟前的意思了。 最后还是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站出来道:“陛下,你看是否还是稍微耐心一些,谷地的军队已经进入北境领地,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处置现在北境的混乱。” “如果您是担心罗柏·史塔克的话也不必在意,巴隆·葛雷乔伊既然选择俘虏他就肯定是抱有谈判的意思,他的安危想来也不用太多担忧。” “最多他会提出一些要求罢了。”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话有理有据,將北境的局势分析得很清楚。 毕竟有著卡尔提前动用的谷地军队,北境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事,所有的糟心事都只是表面上的问题罢了。 至於那看似造成了这一切混乱的泰温·兰尼斯特? 迎接他的只有死亡才能洗清他所製造的冤孽,这一点毫无爭议。 或许他正是知道了自已在买凶谋杀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事情暴露后,才会在绝望之下做出这最后的挣扎和疯狂罢了。 一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七国顶级大贵族,位极人臣的权臣,拥有富可敌国的財富和武力,一头能令所有人咋舌声的雄狮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 想来做出什么都不为过。 毕竟兰尼斯特传承这么久的家族,就是在他的一朝决策下才彻底墮入的深渊,这事换做谁都得疯狂。 又更何况是泰温·兰尼斯特这位本就將家族和延续看得如此之重的人呢? 所以他做出的这最后的疯狂,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令人不解。 然而对於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话,卡尔目光依旧坚定。 他摇摇头,道:“我意已决,散会吧,去到风息堡后,一切按计划行事,都记住,不可轻举妄动。” 见劝诫不住国王,来参加会议的眾贵族们纷纷目光复杂的相互看了几眼后,也只得起身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卡尔却忽然叫住了几人,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留下,还有贝勒·海塔尔,加兰你们也是。” 留下自己的御林铁卫还有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几人,卡尔一直等到亚歷斯几人清场,確保这间大帐就剩自己留下的这些人后才再次点头。 卡尔看向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支军队暂时交由艾雯夫人您指挥加兰·提利尔爵士还有贝勒·海塔尔爵士他们辅佐你。” 一开口,卡尔便確认了自己离开后这支军队的指挥。 见国王將如此重任担在自己肩上,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先是一惊,接著连忙单膝下跪, 在这个社会环境中,卡尔能允许她一直参与各种军事和政事上的会议就已经是开恩了,可现在卡尔居然还將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她。 这如何不让艾雯·奥克赫特感受到卡尔的信任。 “奥克赫特家族听从您的差遣,陛下,我以诸神和自己的生命起誓决不会辜负您的所託。”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言重了,起来吧,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卡尔微笑著將自己铁卫亚歷斯·奥克赫特的母亲换扶起来。 接著他又不厌其烦的嘱咐道:“不过我还得提醒你的是不出所料的话,我会在北境再耽搁一段时间,所以你在確保和多恩的军队围困住风息堡后,一定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你得向我保证,蓝礼的死就是前车之鑑,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再看到多余的悲剧发生。” 亚歷斯在一旁默默看著,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贝勒·海塔尔等人也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自己等都会配合这位已经被卡尔重新恢復了古橡城领主身份的奥克赫特家族的家主。 对於国王的谨慎和对自己生命的看重,艾雯·奥克赫特郑重的表示自己一定会照国王说的做。 “下去吧,好好休息,我准备今晚就出发,所以不用在意我。” 做好了最后的安排,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等才离开这座大帐。 一时间帐篷里只剩下了加兰·提利尔还有亚歷斯·奥克赫特两名卡尔的铁卫。 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国王。 “你们也下去吧,等到达风息堡后,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就去保护艾德·史塔克公爵,確保他不会受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不公待遇。” “如果史坦尼斯还是如我所想的那么正直的话,他会答应这件事的。” “毕竟我的老丈人艾德·史塔克公爵是国王之手,这是劳勃还在时就册封的,他不该受到史坦尼斯的如此对待。” 没想到国王对自己等人还有如此安排,加兰·提利尔等只能点头应是。 不过在离开前亚歷斯本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却都咽了下去,只是郑重道:“如果艾德·史塔克大人受到不公,那將是在我的尸体之上。” 前往风息堡的大军其实才刚刚走出高庭,正朝著岑树滩的方向前进,为了不绕路,他们此行制定的行军计划將直接沿看这条路线一路前往风息堡。 途中他们將经过盛夏厅,同时也会在这里与多恩的军队匯合。 今夜卡尔的这支军队就歇息在曼德河边上, 走出大帐,卡尔漫步来到河边,看著眼前宽阔的河流。 心中开始默默思考。 “白港的事情暂且不说,而且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关於铁群岛的可能的动向我也是告诉了艾德·史塔克,还有现在被俘虏的罗柏·史塔克的。” “並且我还不止一次的和提利昂谈论过这件事。” “所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罗柏怎么会让事情出现这种意外?” 卡尔不明白北境哪里出了问题,但不管怎么说,在他提前的提醒下北境和罗柏都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和应对。 要知道卡尔在这之前为了担心类似的事情发生,还特地以绝境长城不能出事等名义直接下令调遣了谷地的军事力量介入。 他现在爭夺王位都没有依靠这些额外的力量,他眼下所得到的这一切全是自己一刀一枪在加一条龙拼出来的。 可以说对於北境的安排,卡尔是做足了足够的余安排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將注意力放在北境的缘故, 然而也正是在他都已经这么做了这么多了,可北境或者说罗柏还是出事了。 如今狼林的战爭失利还有白港的丟失,这意味著什么卡尔不可能不清楚。 有著铁群岛还有那些佣兵团的双管齐下,可以说沿著白刃河,整个北境都被撕裂成了两份。 虽然说在谷地的军队已经到达北境领地的情况下这样的混乱只是暂时的,巴隆·葛雷乔伊本身的目的也许也正如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所言的那样是有著別样的要求。 可出这样的事情也还是不应该。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北境的反应为什么如此呆滯? 简直就像是个被人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一样。 卡尔要是没记错,罗柏·史塔克可不是这样愚钝的人。 不管是原著中他的表现,还是卡尔在临冬城时与他之间的交流,卡尔都明白罗柏·史塔克本质上还是个优秀的人。 虽然稚嫩,但其內核的优秀已经逐渐明晰, 虽说也正因为年轻会意气用事,但现在在卡尔这么介入的情况下,可不会有人用美人计去分裂他。 而且北境现在的糟糕情况其实本质上並不真的全是泰温·兰尼斯特造成的,这里面更多的东西实际上还是错综复杂。 这也是卡尔为什么会直接选择调遣谷地势力介入北境的一部分缘故。 虽然他依旧是这个祸乱的根源,但其实也只是一根导火索。 『这次必须得一口气將北境的所有祸患都清理乾净,在冬天来临前,北境必须恢復和平,任何一点意外我都不將容忍。” 卡尔看著河水的目光,逐渐变得凛冽。 也就在这时,水面的倒映中显现出来一条金色的巨龙。 它从天际翱翔而下,似是感受到了卡尔心中的怒火,一口龙息喷吐又一头扎穿这磅礴的火焰, 挥洒著无尽的热浪落到了卡尔的身旁。 狂风掀起河水波澜,带出圈圈涟漪。 “走,先去凯岩城!” 卡尔头上黑色短髮飘扬,转头看向劳勃,脾色平静的冷声道。 第296章 淹死他们 第296章 淹死他们 维斯特洛的秋季细雨朦朧,天空中乌云密布。 现在越是往北,空气中的湿度就越大,温度也逐渐降低。 特別是在河间地这附近,天然的地理位置使得在这个季节里的雨水极度丰沛。 然而这一切和翔在天际的巨龙並没有什么关係。 因为云层只在它的身下,明月才在是属於它的天空。 呼啸的狂风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直到飞翔在天空中的一人一龙透过云层的缝隙看见大地上那处星星点点的海湾,和高耸建在巨岩上的一座城堡时。 卡尔才按下劳勃的龙头。 而原本清风明月一派祥和的环境,在他们扎进云层时瞬间转为磅礴的雨水,仿佛扎进一处池塘中一样。 积雨的乌云中冰冷湿凉,正负极的电荷早已堆积。 它们隨著温度和气流的变化不停地运动,在运动中摩擦生电,形成了带电荷的云层就在这一人一龙穿行其中时,他们成为了打破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卡尔只是手指间电光一闪,一道由魔法构成的雷电构筑成了一个笼子並笼罩住了这一人一龙。 而原本堆积在他身周的电荷,则也被这瞬间的放电引导成一道闪电霹雳而下。 一人一龙便就这么浑身罩著雷笼,穿透雨水,刺破云层,浑身缠绕著惊人的闪电扎进人们的视野中。 磅礴的大雨在夜里不停的下。 突如其来的雷鸣声响,让一些人不由的抬头望向天空。 雷电的光芒一闪即逝,黑夜又重新笼罩她的面纱。 然后在那闪电的银白色光芒照耀下,一头仿佛沐浴在雷霆之中的巨龙就这么突就闯进他们的视野中。 可就在人们困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刚才闪电霹雳带来的雷鸣余韵还在轰隆隆的响,一道突如其来的龙吟就直接將这雷声盖了过去。 “吼!” 与雷鸣的轰隆隆声不同,巨龙的吼声沉闷悠长中又带著一种尖锐,这是一种灵动充满了生机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龙吼还会给人一种从头到脚的酥麻的颤慄感,那就是单纯的生理上的颤慄。 “是劳勃!” “卡尔陛下的巨龙回来了!!!” 龙吼声传来的那一刻,凯岩城负责今夜值守的卫兵们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要知道上一次的兰尼斯港海湾一战,那巨龙翔的身姿早已刻进他们的脑海中,所以这道龙吟声才刚一响起,他们便立马確认来龙就是劳勃。 毕竟现在的七国也只有这么一条龙。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天空中那沐浴著雷电,也更是被一道道闪电接连不停的劈打的巨龙身影越来越低。 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呼声。 然后劳勃便在这磅礴的大雨中,沐浴雷电盘旋到了凯岩城上。 冰冷的雨水滴落在它身上,却又因为它身上的温度被逐渐蒸发,腾起阵阵的烟雾。 这使得放慢了飞行速度的劳勃,在这暴雨中就像是一头神秘莫测的恐怖巨物。 它盘旋著,浑身一半笼罩在白雾中,一半又露出身形。 见首不见尾。 电光闪烁下,一道白雾在半空拉出长长的一道白痕,然后又被大雨浇灭,生生不息。 然而守卫们认出来了劳勃,但劳勃却並未落下身形,反而是一直保持著盘旋的姿態,紧接著更再次发出一声像是不耐烦的催促的吼声。 早已在睡梦中的提利昂·兰尼斯特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惊醒,还在温暖的被窝中睡得安然的他下意识的嘟两句,紧跟著就听到了巨龙的鸣叫声。 一双异瞳瞬间睁大。 接著侏儒疑惑的从柔软的鹅绒大床上坐起身,眼神中带著一丝丝的迷惑。 “龙?”提利昂下意识的望向窗外。 可是劳勃自从上次去往高庭后就一直跟隨在了卡尔身边,甚至卡尔之后前去旧镇的时候它也一直在跟著。 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提利昂心中不由產生疑惑。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难不倒聪明的提利昂,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他只是有些迷糊,並不是睡傻了。 所以这个疑问刚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下一秒,他便立马想起今天白天时收到的来自北境的战报, 他意识到了什么。 不再说话,提利昂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就在床上胡乱搜寻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穿好衣服,两名卫兵就推开了他的房门冲了进来。 “提利昂大人,国王陛下回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您!” “他在哪儿?他骑龙回来的?” 提利昂一边连忙提起裤子系上裤腰带,也顾不上穿鞋,连忙朝闯进来的卫兵问道。 这种时候卡尔突然回来凯岩城,还这么急迫。 这不由让他想起卡尔秘密告诉自己的那件事。 一想到这他便心中一急,乾脆也懒得再去摸黑找鞋,乾脆直接提起裤子光著脚就往门外走去。 “陛下在石头园,他的巨龙降落在了那里。” 手里举著火把,卫兵赶忙领著提利昂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还好不远,提利昂心中不由想,隨即他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现在什么时候了,距离天亮还有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太阳就会升起,不过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有太阳。” 这个时间—。 提利昂心中再次一沉。 凯岩城的石头园其实就是凯岩城的神木林,这里的鱼梁木长得怪异扭曲,这些鱼梁木纠缠的根须霸占了本该供给它们立足的洞穴,同时也室息了其他植物。 所以在这里除了鱼梁木,就只剩怪石鳞帕的石头了。 在这夜雨中伴隨著天空时不时出现的闪电,显现出莫名的恐怖诡异。 找到这里,提利昂透过雨幕向外望去。 似是发现了他的到来,隱没在夜雨黑暗中金色巨龙忽然仰起头,朝天喷出一口龙焰。 两个多月未见,曾经的橙黄色火焰如今已经泛起了微微的蓝光,灼热的气浪將天空中倾泻而下的雨水喷烧得化作一股蒸雾热浪倒卷而上。 照亮了这处漆黑的园。 让人们看清楚了那骑在它背上,一身青绿色龙鎧的卡尔。 一连喷吐了二十几秒的龙焰,確定来人已经看清它背上的人,劳勃才停下了口中的动作。 龙焰渐渐熄灭,世界重归黑暗。 而就在人们的视网膜上还残留著刚才的亮光的时候, 下一秒,一抹白炽的光芒接连便在龙背上亮起,然后一把像是纯粹由光铸造的长剑悬浮在了半空,当做了照明的工具。 只是这光亮並不明亮,稀薄的光在雨幕中影影绰绰,升在卡尔的身后更是带来种莫名的气场。 就像是—“,在七神的圣堂中见到的七神雕像脑后雕刻的光芒一样。 那原本本该升在卡尔头顶的光剑,因为他居高临下的身姿使得下方的提利昂等看著就像是在他的脑后一样闪烁著光芒。 看到这,提利昂不由的喉结一动,一口唾沫咽进了肚子中。 不由自主的,他就这么光著脚走进的雨幕里,俯身頜首,单膝跪在了卡尔面前。 “见过卡尔·艾尔陛下,提利昂·兰尼斯特听从您的差遣。” 和別人称呼卡尔为卡尔·拜拉席恩一世不同,提利昂知道卡尔更喜欢称呼自己卡尔·艾尔,他似乎並不在意拜拉席恩的名头。 见提利昂到来,卡尔点了点头,他自已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闹出来的阵仗何其夸张,他只是在赶时间,所以怎么方便怎么来。 “提利昂,北境事宜你听说了吧?” 骑在龙背,卡尔也懒得下来了,他直接来这里本来的目的也就是传句话。 见卡尔来此果然是为了这个,提利昂点头,但並不將目光看向卡尔。 他依旧低著头,应声道:“听说了陛下,您这是要前往北境吗?” 卡尔点点头。 “嗯,北境的情况怎么样你是知道的,罗柏这件事闹得太奇怪了,我有些不好的想法,所以觉得还是先去北境一趟。” “不过在去往北境之前,我准备先前往铁群岛。” “而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告知你,待明天一早,我会彻底毁灭铁群岛所有的军事力量和所有能够出海的长船。” “至於接下来,我要你想办法派人前往镇压。” “但是不需要打,而你的目的也只是彻底围困铁群岛,不要让人进,也不要让人出。”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也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的交流,直到熬到他们坚持不住向你宣布投降为止。” “这是我唯一留给他们的出路。” 卡尔没有停顿,一口气便將自己对於铁群岛的安排道了出来。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可是內里却冰寒刺骨。 一听卡尔要自己这么做,提利昂不由一证。 不过他並未提出质疑,反而是郑重点头。 “我会完全执行您的命令,卡尔陛下。” “那就好,我来就这一件事,至於后续,等待命令吧。” “另外就是等到铁群岛大部分人都投降臣服之后,葛雷乔伊家族的所有人全部淹死,我不希望看到他们还活著。” 下达完对铁群岛的判决和对葛雷乔伊家族的人的死刑。 卡尔手指一抬,头顶悬浮用於照明的能量剑缓缓悬浮调转方向,最后化作一道流星射进天空中的云层里。 下一秒,卡尔拍了拍劳勃的脖子,劳勃便再次发出一声龙吼后,双翅一展一扇,脚下猛地一蹬端断几根盘旋缠绕在石墙上的鱼梁木树根后,只一个滑翔,劳勃便从凯岩城顶上俯衝而下。 凯岩城下方的兰尼斯港无数双眼晴高高抬起,看著那特意在他们头上又盘旋了一圈的巨龙再次吐出一口龙息后,振翅朝著天空而去,消失在了视野外。 雨幕要比刚才稀疏多了。 但那冷冷的雨依旧拍打在提利昂的脸上。 他胡乱擦了一把脸,迈步想站起身来。 隨即他便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脚又抽筋了,疼得他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然后就在他刚瓣著腿缓和疼痛的肌肉的时候,这才发现刚带领自己来的几名卫兵和一早提前到达这里的卫兵都在自己身后跪了一地。 也不嫌弃天上的雨大。 看到这一幕,提利昂脸上不由露出苦涩的笑来。 “来个人扶一下我,我起不来了。” 可怜的侏儒只能这么喊,他现在不但腿疼得厉害,刚从被窝中爬起来的暖和身子这会冷得直打颤。 几名卫兵抬头看向他,当即也纷纷起身,其中一人上来把恰好坐进了一处积水潭中的提利昂提了起来。 “提利昂大人,卡尔陛下—“,真的是神的化身吗?” 这名卫兵的脑海中到现在都还是刚才那在雨幕中的神圣一幕,不由自主的想要在这与国王是朋发的提利昂这里得到肯定。 又冷又疼,牙咧嘴的提利昂听到他这话也不由的想起刚才的画面,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你只需要记得他是国王就行了。 “国王——,吗?” 卫兵们对视几眼,其中几人不由的嘀嘀念叻。 只不过提利昂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閒事了,再次冷得打了个寒颤后,赶紧吩咐道。 “先叫人给我准备热水和乾净的衣服,顺便派人去將桑鐸·克里冈爵土,夏嘎,提魅他们全都叫来凯岩城开会,刚才的事你们也看到了,先和他们说清楚,给他们提个醒。” “顺便这段时间我们选拔出来的那些船长们也召集起来,接下来有大事要做了。” 国王刚才的命令已经算是给铁群岛定了死刑。 以那些铁种的脾气,要不他们就彻底臣服,要不就死斗到底,迎接卡尔的怒火。 而至於葛雷乔伊家族,则已经可以说是彻底结束了。 要不就是铁群岛的其余贵族们背叛他,然后另投他主,向卡尔臣服。 要不他们就和自己的旧主一起毁灭。 可以说卡尔刚才的那番轻描淡写的话,已经宣判了铁群岛的未来和歷史。 土兵们心中怀著志志,下去传达提利昂的命令。 隨后没有多久的功夫,卡尔国王陛下雨夜骑龙而来的消息不脛而走,同时传递的,则还有对铁群岛的审判。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怀著复杂的情绪之下,雨幕渐渐停歇,东方升起一抹红色的光芒。 也就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平和安逸的铁群岛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铁群岛朝向凯岩城的最近的岛屿是派克岛,也就在朝阳升起之际,天空中已经变得光亮。 昨夜的那场雨的范围並不小,所以今天是个不错的晴天。 早起的铁群岛渔民还有那些巡航的军舰漂浮在海面上,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天边多出来了一颗黑点。 並且这个黑点还越来越大。 “那是什么?!”有人问。 人们跟著站起身来,在额前搭著凉棚,朝著天外望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和朝阳映射下,那越来越大的身影好像还反射著金色的光。 “好像是,龙?” 第297章 北境永不遗忘!京观! 第297章 北境永不遗忘!京观! 白港被形容为“北境的嘴巴”,它是一个不冻港,在严冬时也能开放。 同时这里是有很好的捕鱼场,也是许多银匠的家。 但现在渔民们没法出海捕鱼,大多数的银匠也没有了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夹杂鱼腥和海洋的刺鼻咸味,原本用大卵石铺成的宽笔直的大街行人稀少,偶有几个要不行色匆匆,左探右望。 要不就搂著怀里的一堆东西或者是抓著一个女人扯著她的头髮钻进某条巷子中,发出肆意的豪叫。 铺著暗灰石板作为屋顶的洗白石头修筑的房屋人去楼空,那木质的门窗早已破烂不堪,更有甚者直接成为一堆燃尽的废墟。 “求援的信都发出去了,不过眼下能来增援我们的大概只有谷地的骑士们·——。 席奥默学士,来自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家族,是现在为白港的曼德勒家族服务的学士。 他拿著手中的一些信件查看,不时的朝领主曼德勒伯爵递去。 他是个面孔泛红的胖子,长著薄嘴唇,一头金色的捲髮,看著手里的这些文件,他的眼中夹杂著一抹疲惫。 威曼·曼德勒,白港伯爵,曼德勒家族的族长,人称“鰻鱼大人”。 他太胖了,坐在在一张特別定製的宝座上,费劲的接过席奥默学士递给他的信。 “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被巴隆·葛雷乔伊俘虏,这种情况不管艾德·史塔克大人是否命令,北境的领主们都会聚集过去拯救他。” 威曼·曼德勒伯爵嘆息一声,“按理说我们本该也派兵前往,九百年前曼德勒家族被驱逐出河湾地,迫辗转流离多年。” “是当初的北境之王史塔克家族接纳了我们,还赐给了我们新的封地,曼德勒家族在狼穴的心树下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向北境之王起誓效忠於他们。” “而我们本该为史塔克解决了防守白刃河的防御问题,可现在反而因为我们的失败,导致北境被前后夹击撕裂,其余领地的领主们还得给我们擦屁股。” “这份失败,曼德勒家族难辞其咎。” 威曼·曼德勒伯爵说著这话,目光不由看向窗外。 为了彻底控制白港这处海湾,那些偽装成商船的僱佣兵军团彻底封锁了海面上的所有渠道,白港现在更是近一半的城市都已沦陷。 听到威曼伯爵目责的话,席奥默学士抬头望向他“您庇护了城市中的平民免遭屠杀,这份仁慈始终存在。” 席奥默学士安慰了一句,继续翻看手中的书信。 外表苍白色的新堡傲然聂立在厚厚的白城墙內的山丘顶上,它的塔楼上飘扬著曼德勒家族的人鱼旗,宽阔的城堡梯是一条从狼穴直通向山上的新堡的白石街道。 从城堡所处的山丘顶上向下望去,內港和外港一目了然。 目前曼德勒家族还能控制的领地就是一块和在这依託城堡辐射的一小片区域,好在白港的居民並不算多。 曼德勒家族的武士们身披蓝绿色羊毛披风,手执银色三叉戟,守护著这里, “我本该连这份灾难都抵挡在外的。” 威曼伯爵放下书信,抬头看向这位有著一头金色头髮的学士。 现在北境成为这幅模样泰温·兰尼斯特是主要责任人,而他的这位席奥默学士,则正是来自兰尼斯港的兰尼斯特家族。 虽然他在成为学士后就失去了自己的姓,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依旧与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有著血缘关係。 席奥默学士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当做没有听出来自己所服务的领主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白港的沦陷与他无关。 “负责向绝境长城护送物资的谷地骑士表示他们会在前路上注意不被游荡的叛军袭击,但他们也因此无法再援助我们,所以现在能援助我们的就只有已经到达了卡林湾的谷地援军。” 席奥默学士將话题转移到眼下白港的战事上来,他又朝威曼伯爵递去两封信。 人鱼宫是白港新堡的大厅,曼德勒家族在此处理朝政,宴请宾客。 这里的墙壁,地板和天板都是由厚木板巧妙拼接而成,木板上描绘著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 一端是入口,另一端是高台,台上有巨大的加垫宝座,威曼·曼德勒正是坐在这张椅子上。 然而这一次威曼·曼德勒却未再抬手去接过他递来的信。 “告诉我,席奥默学士,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你无关。” 手执银色三叉戟的武士看了过去。 对於领主的质疑,席奥默学士本就泛红的面孔一僵,隨即深呼吸一口气,道:“姐妹屯的崔斯顿·桑德兰侯爵来信,他们在小姐岛停靠的时候杀害了托伦特家族的领主和不少的人。” “所以威曼大人,我只是一名学士,泰温·兰尼斯特做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也包括现在发生在这里的不幸的事。” 就在他郑重的话音刚落,突然,人鱼宫外出现了一阵嘈杂声响,紧跟著一名武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老爷,外面来了一条龙!” “啊———·?”威曼·曼德勒疑惑的扭头看来,“你说什么?” “龙,金色的巨龙!像一条船那么大,但是却飞在天上!” 手执银色三叉戟,身披蓝绿色羊毛披风的武士生怕领主没听清,又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是卡尔·拜拉席恩国王的龙,他来了?”席奥默学士最先反应过来,国王去往学城的时候他得知了消息。 更何况自从高庭一战之后,七国甚至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都没有人不知道消失百年的魔龙再次復甦了。 这下別说席奥默学士了,威曼·曼德勒的脸都红了起来。 “走,出去迎接国王蒞临!” 挺著大肚子,手指头粗的像香肠一样的威曼伯爵说著就想站起身来,但很可惜他没有成功,最后还是一位侍者搭了把手的情况下他才站起身来走出了人鱼宫。 天空中,低空盘旋的巨龙似乎是发现了这位身披蓝色大擎,一头白头髮挺著个大肚子的威曼伯爵。 在一阵令人室息的压迫中,巨龙降下身形,落在了人鱼宫前小小的广场上。 还不等人说话,也不待龙站稳,一个身披青绿色鎧甲的男人从龙背上跳了下来。 四五米高的高度,在他面前仿佛只是一步台阶,只是膝盖微微弯曲便已站稳。 看清来人,虽不认识也从未见过,但在场的无一不知道这人正是现在铁王座的国王。 威曼·曼德勒领著人群,赶忙想要下跪然而等他费劲的刚將一只膝盖落到地面时,一只大手伸来,一把扶住了他。 感受著这坚铁般的力量,威曼·曼德勒怀疑抬住自己的怕是自己身后人鱼宫中的那张宝座。 还不等他开口问好,高大宛如墙壁般的人影眼神扫视过来。 “告诉我,哪些是敌人?” 那双冰冷的目光中带著一股令人难以直视的杀意和怒火,一道冷漠的声音隨之响起。 隨著手指粗得像香肠一样的威曼伯爵伸手指向白港城外海湾上漂浮的船只,那头身上散发著浓烈热浪的金色巨龙当即一个展翅,纵身跃向他手指所指的方向。 一天前才在铁群岛焚灭了无数船只,从物理层面封锁了铁群岛对外联络的劳勃,一个转身就去加班。 而同样已经两天不眠不休,一路急赶慢赶来到这里的卡尔,也是忽然手一抬,一把瓦雷利亚钢双手巨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碎心”,塔利家族的传家宝,卡尔的战利品。 “召集你的人手,准备收復白港吧。” 刚才在白港上空盘旋的时候,卡尔就已经將现在白港城的大致情况看了个大概。 同时这也是为何会让他感到如此愤怒的原因。 与铁群岛的那些渔民或者铁民不同,在未审判之前,卡尔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然而这里的这些域外佣兵们则不一样了,这里不是属於他们的土地,所以他们对掠夺这里的財富毫无负担。 並且作为本就都是些人渣的佣兵团来说,想要他们安分守己也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卡尔裁定,他们有罪,死刑。 眼见国王一来什么话都不说,满身杀气,威曼·曼德勒伯爵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他反应也很快,看著那飞出去的巨龙,他的脸上也不由浮起微笑。 “请充许我与您並肩,尊敬的国王陛下!” “曼德勒家族听候您的差遣!” 白港城的反击战开始了。 巨龙飞至白港海湾,炽烈泛蓝的龙焰將刚才所有威曼·曼德勒伯爵手指指到的船只统统化作灰飞,不论这些船只上是否还有活人。 做完这些,它又在海面上点名一般清理掉那些仓促跳进海里试图藉此逃生的僱佣兵们,才掉转龙头,转而重新飞进白港。 而在曼德勒家族新堡中的卡尔,也领著一支军队,直接从新堡所在的山丘上分作几批衝刺扎进那被敌人所占领的区域中。 新换上鎧甲的威曼·曼德勒伯爵也跟在卡尔身边,卡尔应允了他的请求。 虽然肥胖,但在战场上这位头髮已经白的男人却並不怯懦,他的手里同样提著一把剑,头上戴著头盔,一边衝锋一边將自己的铁剑刺进敌人护甲的缝隙中。 干掉一名敌人,威曼·曼德勒抽出铁剑,温热腥臭的鲜血噗毗一下溅射起来。 可他却举起长剑,看向四周一声大喝:“北境永不遗忘!” 紧跟著他又在白港武士们的帮助下一肩顶翻一个同样也是胖子的佣兵,抽出腰间匕首,骑上去就抹掉了他的脖子。 “白港万岁!” 战场上总是那么令人血脉喷张,特別是在这种復仇的时候。 然后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国王的方向。 至於另一边的卡尔,则已经杀出一条血路,残肢断臂拖出去几十米的距离。 幸运的被劈成了好几块,成为一堆烂肉。 倒霉的则是被拦腰斩断,还趴在白港那卵石铺就的街道上,拖著自己胸腔中的垮塌內臟发出悽厉的哀豪。 各种不知所谓的东西混合著发黑污浊的血,像是一支发潮的炭笔涂抹在一张白纸上一样。 看著如此一幕,威曼·曼德勒伯爵愣了愣,隨即又低头看了眼被自己骑著刚断气的胖子。 “卡尔·拜拉席恩国王万岁!” “白港万岁!” “卡尔·拜拉席恩国王万岁,白港万岁!!!” 战绩刚刚才二槓零,体力就已经用光大喘著粗气的威曼·曼德勒伯爵脸色涨红,莫名的热血和勇气灌进了他的心臟。 他大喊著口號,冲向卡尔的方向。 国王允许他与他並肩。 这是属於他的荣誉。 清扫的行动执行得很果决,天空翔的巨龙和海面上如同稻草一样燃成灰的船只同样也燃尽了这些远道而来的佣兵们的勇气。 再加上那一身青绿鎧甲都被染成红色的神魔一样的男人,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所有心智。 然而卡尔並不接受投降,对於这些僱佣兵,他已经审判过了他们。 审判结果一一死刑,立即执行! 而对於白港和威曼·曼德勒伯爵而言也同样如此。 因为北境从不遗忘。 这几天这些人在白港犯下的罪孽,再加上他们对於平民们的掠夺和肆意屠杀,同样让人无法原谅。 就这样,一场反攻从上午一直杀到夜幕降临,都不时的还有那些躲藏的佣兵被从角落中搜寻到,並被人压到白港的码头上来按住割下了脑袋。 白港人们没有选择一刀砍掉他们的头了结他们。 而是会用鱼叉刺穿他们將他们固定在码头的板上,然后就会有人用杀鱼的刀子来一刀刀的割开他们的脖子。 他们会將他们的脖子放到码头外,割开脖子后会將口子开,將这些佣兵们的血全部放进大海中。 一直等到血液放干,他们的人头才会再次被一刀刀的割下来。 最后小刀割不动的颈骨则会被拧断或者是一脚踩断, 这样收集起来的人头,已经在码头朝外的方向堆起了好几座的人头堆,同时尸体则都码在一旁。 国王说这叫做什么京观。 人们的发音不標准,但不影响他们记住这个新的词汇。 第298章 阻止他,亚梭尔·亚亥 第298章 阻止他,亚梭尔·亚亥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支军队,他们乘坐驳船沿白刃河往北去了载著骑士还有战马,僱佣他们的人据说是吉娜·兰尼斯特,她是泰温·兰尼斯特的亲妹妹。” 由卡尔领头的白港反击战持续时间並不长,下午的时候就已大致结束。 剩下的则由白港自己的士兵们从角落里或者是附近的村镇中搜罗找到那些逃跑的佣兵。 这些人大多染著顏色稀奇古怪的毛髮,长相也与北境人大不相同,很好辨认。 每找到一人,根据国王的命令,他们都会將他们就地处死,然后把人头带回来。 人鱼宫,平时威曼·曼德勒伯爵自己坐的宝座归了国王,没有了自己的座位,他仿佛一个僕人一样站在卡尔的身旁侍候著。 听到他的话,卡尔手指习惯性的敲了敲座椅扶手,另一只手则撑著下巴。 “一共四支僱佣兵军团,想要僱佣他们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曼德勒伯爵,你觉得是谁资助的她,或者说她只是在使用曾经属於兰尼斯特的財富。” 卡尔更倾向於是前者,威曼·曼德勒伯爵也是如此。 不过对於国王的问题,他还有更权威的回答,看向同样在大厅一旁默默侍立的席奥默学士,他点头示意道:“把人带上来罢。” 席奥默学士行礼下去,没多久的时间就带上来一个浑身捆缚著绳子的野蛮壮汉,体型高大,留大鬍子,火红的腮须和长辫子,肩膀很宽实。 只是在被两名白港的武士押来的时候,却像只被雨淋湿瑟瑟发抖的鶉。 一见到高台上坐著的年轻国王,红鬍子被嚇得匍匐在地。 “饶我性命,尊敬伟大的卡尔国王,英勇的龙骑士,我將是您最忠实的僕人。” 本性凶残且嗜杀成性,贪图荣耀和財宝还好色,並且对和平没有半点兴趣红鬍子早被嚇破了胆。 今天事发时他正在一间酒肆中玩弄著手下从城中搜罗来的女人,听到天空中异样的龙吼等他出来查看时,看到的便是白港城外那毁天灭日的景象。 那一艘艘的大船就像是木头玩具一样被天空中的金色死神玩弄著,恐怖火焰如水一样淋下,甚至能够在海水中都依旧能够燃烧不会熄灭, 然后便是之后城中那挥舞著一把双手巨剑的恐怖男人,没有人可以站在他的面前面对他,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像是麦草,只能在向神祈祷的间隙中等待那把镰刀的降临。 逃跑根本没有用,他的速度比奔马还快,手中巨剑如寒冰一样凛冽,无情的收割著属於他们的生命。 在一周前这本还是他们用以向吉娜那个女人要挟讹诈的藉口,而今却真的成为了架在他们脖子上的镰刀。 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什么叫做恐惧。 然而对於他的话,卡尔却根本就不予理会,他眼神撇了撇,淡然开口道:“他是谁?” “他是猫之团的团长,也是来到白港最大的那支佣兵团,傍晚的时候我们在一间酒肆的地窖中发现的他。” “同时,他也是对白港造成伤害最大的那个人。” 说起红鬍子,威曼·曼德勒伯爵的脸上再也没有日常的和蔼可亲,眉目中满是憎恨,他就连红鬍子的名字都懒得介绍。 卡尔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看向红鬍子,“告诉我关於你们的一切,不要试图撒谎。” 对於卡尔的命令,红鬍子莫敢不从,战战兢兢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前去临冬城的是长枪团,看来吉娜·兰尼斯特她们的目的似乎並不止於此。” 根据红鬍子的讲述,长枪团的成员基本全都是骑兵,在占据了白港城后,吉娜就將剩下的三支佣兵团留在了这里。 然后她就將一整支长枪团全部带走,前往了北境腹地, 带走骑兵前往北境腹地,不难想她是有著別样的想法。 大致清楚吉娜·兰尼斯特的动向后,卡尔点点头,接著就这么用一种平淡的目光看向面前匍匐在地的红鬍子。 “他的使用价值已经没了,曼德勒伯爵准备怎么处置他?” 淡漠无情的话被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威曼伯爵却笑了,“依照国王您的命令。” 卡尔也笑了起来。 “那我建议你可以在鱼市口找一根木头竖起来,然后再用修船的铁钉將他的手脚全部钉在木头上。” “码头上应该还有许多的渔网吧,找一张网眼最细小的,然后將这张渔网勒在他的身上,我想白港的居民们应该很乐意用刀子在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的。” “刀法嫻熟一些並能为他及时补充一些水的话,他大概还能活三天。” 红鬍子彻底瘫软在地,他的口中发出悽厉的哀豪,下身早已一片湿臭,被白港的武士直接押往了鱼市码头。 简单的处理完红鬍子的事,事情重新回归刚才的话题。 “吉娜·兰尼斯特大概率是想找到泰温·兰尼斯特然后带走他,据我所知,泰温·兰尼斯特现在已经被巴隆·葛雷乔伊所救,而巴隆葛雷乔伊则已经前往了临冬城。” “陛下,请您允许我与您一同前往,曼德勒家族该付出自己的忠诚。” 卡尔只一句话,威曼·曼德勒就跟著马上请缨。 然而这次卡尔却摇了摇头。 “不,罗柏·史塔克还是他们的俘虏,如果我们拖得越久,他的安全则不敢保证。” “艾德·史塔克公爵曾在十年前的葛雷乔伊叛乱中让他失去了两个孩子,现在唯一的一个儿子还被艾德公爵当做质子养在了身边。” “不排除他会杀掉罗柏·史塔克泄愤,而且说起来,詹姆·兰尼斯特也算死在我的手上,所以也不排除泰温·兰尼斯特同样有著类似的想法。” 卡尔想的更多,虽说他现在已经来到了北境,按理来將有著他的存在和劳勃,將北境整个镇压下来也费不了多大的事。 可要是再多呆下去等待威曼·曼德勒召集军队前往临冬城,到时候怕早已得知白港和铁群岛发生了什么的巴隆·葛雷乔伊会选择狗急跳墙, 虽然理论上来说,巴隆·葛雷乔伊大概应该將罗柏·史塔克当做谈判的筹码来换取自己的利益,可谁能明白一个疯子到底能做出些什么来呢。 毕竟泰温·兰尼斯特可已经是註定了结局的了。 又或者说,他会把一个死了的泰温·兰尼斯特,和一个活得好好的罗柏·史塔克交出来给自己换取一条退路。 但不管结局怎么样,卡尔都不会將选择权留在对手的手里。 此番他北上,就没打算让这些不安的因素继续隱藏下去。 只要能做且有藉口,卡尔就会不遗余力,在长夜的威胁来临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帮我准备一个房间,再替劳勃准备好足够的食物,我会在明天就直接前往临冬城。” “早些结束这里的混乱,还有风息堡还在等著我。” 明白事情轻重缓急的威曼伯爵不再执意得到荣誉,连忙命人安排国王居住的房间。 不过在用完一顿丰盛的晚餐回到房间后,卡尔却並没有马上休息。 反而站在窗边,皱著眉一直看著窗外的北方。 “越来越近了,游戏世界里的人到底能不能带出来?!” “哎·—.—。 一声嘆息过后,卡尔的身影消失在了床前,房间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 城堡外正在埋头大吃大喝的劳勃忽然抬头望向卡尔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疑惑后, 摇摇头继续埋头吃喝。 它知道自己的主人偶尔总会消失,不过一般在第二天的早上都会重新出现。 它已经习惯了。 风息堡。 点著烛火,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呆在那宽的大厅中,低头看著眼前长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摆满了木头雕刻的棋子,这些棋子被放置在相应的位置。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黑暗中,一道火红色的人影手里捧著一盏油灯,迈步来到了他的身旁。 “这里很安全,我们做了很多准备,这一次至少可以坚持三年。” “目前也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等待机会,不过,我需要那个孩子,这是我们来此的目的。” 看著眼前这位面容紧绷,抿著嘴,禿顶在烛火映照下微微泛著红光的男人,梅丽珊卓轻声道。 对於她的话,史坦尼斯並未言语,仿佛没有听到。 “卡尔·拜拉席恩同样会巫术,也许这是他在东大陆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又或者他信了某个异神。”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倒向了那不可道也的远古异神,暗之神,玄冰之魂,黑夜与恐惧的神。” “他所拥有的龙的成长速度太过奇怪了,还有他自己,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哪怕是我也无法在火焰中看到他。” “给我那男孩,我將唤醒石头中的魔龙。” “风息堡他进不来,趁著这个机会,只要我们献出艾德瑞克·风暴来完成祭祀,就能从龙石岛的雕像中召唤出魔龙,从而给予你更加强大的力量。” 梅丽珊卓继续自己的述说,將他们来此的一部分目的道了出来。 一直等到梅丽珊卓说到这,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才像是回过了神来。 半响后,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艾德瑞克·风暴什么都没有做,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该为这付出自己的生命。 听到他的不情愿,梅丽珊卓微微一笑。 放下油灯,伸出手指触摸到了地图上的棋子上。 那是一艘船,却来自多恩的方向。 “现在七国都倒向了这个窃取你王位的偽王,他还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如果不这么做,那你的使命又何时该实现。” “这是吾主为我们指明的道路。” “冷风已然吹起,很快到来的將是永不终结的长夜。” 说著这话,梅丽珊卓將自己带来的油灯推到史坦尼斯的面前。 史坦尼斯下意识的望向这烛火;火焰中,白雪飘扬,一圈火炬,森林中一座高高的山冈,火炬后面的黑衣人,雪地里在移动的身影。 “维斯特洛必须联合起来,在唯一合法的国王名下,也就是预言中的王子,龙石岛之主,拉赫洛的选民。” 收回目光,史坦尼斯依旧没有说话。 他甚至直接从梅丽珊卓的身边走开,仰头望向窗外。 半响后,一道声音传来,“你说,有没有可能卡尔·拜拉席恩才是你认为的预言中的王子?” 然而对於这话梅丽珊卓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忍不住笑一声。 “长夏之后,星辰泣血,亚梭尔·亚亥將在烟与盐之地重生,並唤醒石头中的魔龙。” “你才是圣焰之子,光明的战士亚梭尔·亚亥转世重生,预言在你的身上应验,天空中红色的彗星宣告你的到来,你才是从火焰中拔出英雄之红剑『光明使者”。” “卡尔·拜拉席恩无论从哪一点看来都不符合预言中的象徵,无论是重生於烟与盐之地,还是其他。” 对於梅丽桑卓的言辞切切的话,已经有些自我怀疑的史坦尼斯咬了咬牙。 “他拥有龙,如你所言,他同样也將魔龙从石头中唤醒,而且据说他同样也有光明的长剑。” 史坦尼斯继续“辩解”。 梅丽桑卓则继续否定他。 甚至於她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无比严肃。 “不,史坦尼斯,你错了,正是因为如此,他卡尔·拜拉席恩才是偽王,他在窃取本该属於你的一切。” “不,我甚至怀疑他所倒向的异神联合了远古异神,为的就是阻止你!” 梅丽珊卓一边说著,一边步来到史坦尼斯的身后。 “他出生在高山石谷,身上流淌的是卑贱的私生子之血,欲望与谎言的產物,谎言和贪婪,放荡与背叛是他的天性。” “並且也正是他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现,才是窃取本该属於你的一切的原因,这是远古异神的阴谋,他的手段早已安插进来了。” “而至於你所认为的他所拥有的龙和据说他也拥有的『红剑”?” 『那是因为他用了血魔法,他从你哥哥劳勃·拜拉席恩的血液,生命和灵魂中抽取来的力量他用他的生命换取了这条魔龙,在星辰泣血之前。” “所以你真的认为杀害劳勃的是无面者的刺客吗?无面者的刺客杀人怎么可能会被別人知道並抓捕?” “还有他才刚被劳勃发配离开君临前往自己的领地,你那亲爱的哥哥劳勃就死了,你难道就不曾怀疑过吗?” “至於那把剑,呵呵,他的身上蔓延著雷霆,可从未有过火焰。”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是阻止你成为英雄的人。” “你要想阻止他,则必须从唤醒石头里的魔龙,完善属於你的预言,正式成为重生的圣焰之子,光明的战士亚梭尔·亚亥。” “阻止他,亚梭尔·亚亥!” 第299章 邀请与被围困的临冬城 第299章 邀请与被围困的临冬城 “你给我的知识—,很特別—。 2 昏暗幽森的大殿中,一道略显古怪的声音响起,夹杂著呢喃说话的声音。 隨著这道声音的落下,那节奏不变,一道低沉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所以——“,你能给我什么建议呢?埃雷维。”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中带著磁性,像是在耳边低语。 而隨著这道回应的话语声落下,刚才的那古怪的呢喃声忽然变得尖利。 “所以,你想——“,你想得到什么建议?”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建议你做你该做的,在神的面前。” 恐怖塔二楼的神橡祭坛前,一场祭祀正在进行。 卡尔后背肌肉隆起,块块分明,层峦叠嶂。 祭坛上神的意志在仪式开始前就降临了过来,他必须全力以赴。 当然还有祭坛上的恐怖塔主人,这个邪神的祭祀。 卡尔是很听劝的人,所以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 在本就迅捷的速度上,再次加快了自己的节奏。 直到两分钟过去,卡尔才猛地停顿下来。 下一秒,他的耳旁仿佛响起了一阵欢呼。 卡尔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默默享受这属於胜利者的时刻。 和高贵的黑暗精灵女巫比起来,高庭玫瑰玛格丽·提利尔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在卡尔面前,高庭玫瑰真的只是一朵娇弱的玫瑰。 而卡尔在她的面前,也许只是一株坚韧好用些的柔灵芝。 也是直到此时,完成完这场仪式的卡尔才有空抬头看向从这场祭祀开始就一直在祭坛上散发著朦朧红光的神像。 仪式完成,光芒逐渐暗淡下去,重新归於黑暗。 看得出来他对这场祭祀十分满意。 祭坛前的火盆火焰燃烧的旺盛,在那朦朧红光退去后为这座阴森恐怖的神殿重新带来光明。 祭坛上的黑暗精灵女巫一袭红色丝质的长裙,在卡尔离开才坐起身来。 女巫也很满意,或许刚才的欢呼声中就有属於她的一份功劳。 埃雷维也闭上了眼晴,一直等到卡尔离开自己好一会儿,她才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信仰的神的神像,她能感应到那无上意志的离开,隨即也从祭坛上下来。 “我很满意,或许再过不久我还就会诞生一个宝宝,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將三楼的房间都打扫乾净,再添加一些家具进去,不然房间就不够住了。” 听到她的话,走到一旁一边借著喝水的功夫休息休息的卡尔放下杯子,看过来点头应是。 “我会去镇上让木匠过来。” “所以,对於那些知识,你有什么建议吗?” 作为市长,这件事对卡尔来说很简单,但他今夜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之前在学城的时候他搜罗了不少他能到手的神秘学知识,这些知识卡尔在重新复製了一份后, 就第一时间带给了眼前的黑暗精灵女巫。 有著他的资助,和暗地里发展起来的真知会,他能得到不少原本应该是秘密的知识,但对於学城而言这依旧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 所以实际上卡尔已经有了另外的想法了。 然而对於卡尔的这个问题,黑暗精灵女巫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黑暗精灵有些不屑的道:“很杂乱,甚至是很低级,虽然里面有些理念倒是很特別,对我也有一些积极的启发。” 总归来说这些东西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卡尔心想, 不过很显然恐怖塔的女主人並不想聊这个无聊的话题,她的眼神一变,变得嫵媚起来,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卡尔那壮硕的身材。 “所以你想要建议的话,我建议你要真有兴趣研究这效率和思路错综百出的东西,还不如多去关心一下你的女儿!” “你想得到什么,她都是一条捷径。” 女巫说的女儿卡尔当然知道,刚才他们祭祀取悦的神和她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如果说卡尔的七神化身是假的,那么她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货真价实了。 但女儿的事卡尔不关心,毕竟每次他去地牢中捡取蝙蝠女妖的结晶蛋的时候,她总会尾隨他一起,然后那三件特別的家具便会多出一些使用痕跡。 所以他对她的关心根本不比眼前的女巫少。 而且实际上他能在这个世界获得的力量是有限的,毕竟这个残缺的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他本质上依旧还是一个玩家。 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按照一个固定的模式进行著,好多东西都更像是一个设定的背景板。 所以对於她的回答卡尔並不满意。 微微皱眉,卡尔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那你能再看出些什么吗?” “这对我很重要。” 对於卡尔而言,和游戏世界相比起来冰与火的世界才是真实。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勘破这层关隘,想要將两者融合。 见卡尔坚持,表情也不是在开玩笑。 得到满足的女巫大人並不介意为他指点一下迷津。 她款款的又重新坐回到了祭坛上,“褻瀆!或者说,自大!”黑暗精灵一点也不掩饰。 “你给我的那些知识里面赤裸裸的写著这些东西,並且似乎还有另一帮人和他们的想法並不一样,这是一场隱没在暗处的对抗。” “一帮人褻瀆神,另一帮人则拥戴神。”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研究那更深层次的力量,但他们距离这太远了。” “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很可笑不是吗? 听到这话,卡尔知道眼前的这位恐怖塔的女主人是真的把那些东西看明白了的。 她一言就將冰与火的內涵说了出来,只从那些碎片化信息中的只言片语就看出来了。 想到这里,卡尔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接著他忽然抬头,看向埃雷维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你难道对这些东西不好奇吗?” 卡尔准备將自己一直隱藏的秘密说出来了,他准备试探一下自己是否能真的改变。 可是对於卡尔引诱的问题,见多识广的黑暗精灵女巫只是摇摇头。 “有什么好奇的?。” “不过是一帮蠢货试图探究『真相”而已,在这个世界上疯狂的可不只是他们,然而大多数的都湮灭在了歷之中。” “就像你在那处废弃的远古神庙深处见到的所谓的『科技”一样的东西类似,最终都將化为尘埃,唯有诸神永恆。” 黑暗精灵真的不在意这些,她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 “所以你是从海外得来的这些垃圾吗?” 卡尔皱了皱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有些分辨不清精灵女巫的话到底是那“故事”的背景板,还是底层的逻辑。 又或者说,对她而言事实就是如此。 卡尔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隨即他抬头,看向那已经得到满足离开的邪神。 嘴里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这些东西来自其他的世界呢?我指的是世界,和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直到这时,埃雷维那犹有余韵的眼神这才有了些许变化。 “异次元?” 黑暗精灵略带疑惑的问,这不是什么隱秘的问题。 “大概类似,那是一个更完整的世界,”卡尔没准备说太多。 “我想说的是,你对这感兴趣吗?” 听到这精灵女巫一脸恍然,想明白了她觉得古怪的地方。 “怪不得,我说为什么那些东西会这么奇怪,他们有的时候就像是在猪圈里面研究粪便,有的时候又在研究猪食,乱七八糟,根本就没有头绪。” “所以你说的这个世界大概魔力潮汐並不稳定吧,还有那些神,呵呵“。 精灵女巫似乎能看穿更深层次的问题,眼神中的轻蔑和不屑更加明显了。 听到这话,卡尔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这次他直接发出自己的邀请,“如果我有办法去到这个世界,我想带你一起,你有兴趣吗?” 面对卡尔的邀请,埃雷维的目光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父亲,泰温·兰尼斯特真的不用去找吗?” 一处不算太高的丘陵上,阿莎·葛雷乔伊看著不远处据说是“筑城者”布兰登於八千多年以前在巨人的帮助下建造的城堡,想起了狼林中的那件怪事。 巴隆·葛雷乔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熊皮大擎,苍白的头髮垂下来隨著大雪一同飘扬。 这已经是他们围困住临冬城的第三天了。 自从那晚发生在深林堡的事后,当夜北境就重新飘起了大雪,一直持续到现在。 “找他干嘛,为什么要在意一具还会呼吸的尸体?” 对於女儿的问题,巴隆·葛雷乔伊警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 隨著他的开口,一道白雾从他嘴角飘扬。 “泰温·兰尼斯特是个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卢斯·波顿对他有杀意,算他跑得快。” 可是阿莎依旧有些心绪不寧,她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好像自从他们在狼林一战后,哪哪都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认为不该就这么將泰温放跑,卢斯·波顿不是说过吗?他是个很好的礼物,特別是他的脑袋!” “如果能把他找回来,对我们来说这依旧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拿他的脑袋换一些好东西。” 阿莎不知道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只能找了个自己觉得对的理由。 可是听到她的话,巴隆·葛雷乔伊当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凌冽的目光宛如利剑一样射来。 “铁种需要什么东西只需要用铁钱去买,永远不会用其他的方式,阿莎,我想不到会从你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別告诉我是这场大雪冻坏了你的脑袋!” 面对父亲的斥责,阿莎·葛雷乔伊哪里会不明白,因为这就是她在目前的困境下想到的一个办法罢了。 她眼含忧愁的看向不远处已经被他们团团围困的临冬城。 因为自从他们围困了临冬城后,事情就突然陷入一种迟滯,三天了,事情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他们无法攻入这座城堡,可他们也无法再在这样的天气继续呆下去,该死的天越来越冷了。 可哪怕是他们以罗柏·史塔克的生命为威胁。 临冬城的教头罗德利克·凯索依旧錶现的十分强硬,並与之相对的,席恩·葛雷乔伊也成为了他们的俘虏。 这让事情陷入了僵局。 哪怕他们从未表现出对席恩·葛雷乔伊的在意,甚至於巴隆·葛雷乔伊直言如果罗德利克·凯索愿意,他可以隨时割开席恩的脖子。 从围困临冬城开始,他们都是表示用罗柏·史塔克换临冬城,根本没有提过任何和席恩相关的事。 史塔克家族的人只要愿意让出城堡,那么他们可以放他们离开。 然而罗德利克·凯索却强硬的十分的奇怪,就像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少主。 眼见於此,阿莎也不掩饰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父亲,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们只会成为一具具的户体。” “我知道,所以今天就是我给临冬城最后的选择。” “您是说?”阿莎一惊。 “如果罗德利克·凯索真的强硬,那么我就在他面前杀掉罗柏·史塔克。” 巴隆·葛雷乔伊的语气和这天气一样冰寒,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了。 然而阿莎·葛雷乔伊听到这话,眉宇间的忧愁却並未散开。 两个小时后,被绳索捆绑的死死的罗柏·史塔克直接被人拖拽到了临冬城的南大门前。 “罗德利克·凯索,我今天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犹豫!” “因为每隔五分钟,我都会从他的身上切下来一点东西,直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说罢,巴隆·葛雷乔伊抽出腰间匕首,直接来到罗柏·史塔克的面前。 手起刀落,一录被瓷得通红的耳朵掉了下来。 一声惨叫,一抹鲜红溅射在这苍白的除地间。 临冬城的城墙亍,罗德利克·匠索万万没想到巴隆·葛雷乔伊会接动手,接看得目毗欲裂。 然而事情並未结束,因为巴隆·葛雷乔伊让人拿来一把弓箭,然后將这支耳朵穿在了箭矢亍。 瞄准临冬城的城门,一箭射了过去。 第300章 將人从游戏世界带出来的苗头,与突然动手 第300章 將人从游戏世界带出来的苗头,与突然动手 “陛下,您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这是一场气氛比较古怪的早餐,威曼·曼德勒伯爵不由再次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著坐在上首的国王。 忍耐了半天后,威曼伯爵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將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从一大早他的管家邀请国王来用餐开始,一直到现在早餐都快结束了,国王陛下嘴角的笑意都从未下去。 管家也和自己说过国王从早上看到他开始就是这样了。 这可和昨天那个满腔怒火的杀神格格不入。 如果昨天的国王是一座爆裂的火,那么今天的他就是一口泪泪流淌的温暖的温泉。 同一个人,但却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听到威曼伯爵的话,卡尔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刀叉后又將手放回到了餐桌下。 “是的,今天天气不错。” 卡尔说著,伸手揉了揉自己身下的一只毛色金黄的大狗的脑袋, 对於他的安抚,正在他脚边埋头大吃特吃的大狗发出舒適的唔声,回应他的抚摸,大尾巴扇得呼呼作响。 听到这话,威曼·曼德勒伯爵不由得微微一愜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窗外,表情古怪。 隨著冬天的愈发临近,最近北境的天气可以说越来越恶劣了。 例如昨天还算可以的天气,可从昨晚后半夜开始,白港城的上空就飘起了冻雨。 据侍卫匯报说昨天堆砌在码头上的那些人头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而对於国王这满口胡说八道的话,威曼·曼德勒伯爵也十分识趣的没有去拆穿,而是眼神不由自主的再次警了眼卡尔身下的那只大狗。 那是一只哪怕是四脚著地,光背高都有人將近腰腹左右高度的狗。 一颗大脑袋比厨房燉汤的锅还大,粗壮的爪子怕是能一爪按趴一头黑熊。 要不是它会张著嘴巴伸出舌头髮出哈哈的喘息声,看到人也十分亲近的想要伸舌头去舔的话, 威曼伯爵会以为这是国王从哪儿抓来的林虎。 从管家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大早卡尔国王陛下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时,他的身边就跟著这只大狗了。 没人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但谁都看得出来国王对它十分喜爱。 可以说整个新堡內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国王的开心和这只莫名其妙来的狗有著直接的关係。 难道国王很喜欢狗? 人们心中想,侍女们更是悄悄的在厨房中小声討论。 “呢——,陛下,它有名字吗?” 威曼·曼德勒伯爵识趣的没有去纠结国王说的天气好到底好在哪儿,而是问了下这已经啃了自已厨房一整只羊的大狗叫什么名字。 一条巨龙,还有一只狗。 都很能吃。 听到这话,这下换卡尔有些发愣了,他哪记得这只狗叫什么名。 所以他下意识的拉开自己的游戏面板,並將页面切进了【组队】那一栏中。 上面除了他自己的人物头像和状態属性之外,下面还多出来一个狗的图標,模样正是在他脚下的这只金毛大狗的模样。 卡尔看向上面標註的名字一一gougojj。 “———,它叫j。“” “jj?”” “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陛下,真是个好名字!” 威曼·曼德勒伯爵礼貌的讚嘆將这微微的尷尬化解了过去。 卡尔觉得他是个好人,挑起的眉毛放了下来。 至於狗狗的名字嘛,抱歉,从宠物店买这只狗狗的时候取名字只是自己隨手扣的两个字母上去难道他这么和威曼说? 而至於jj怎么从游戏世界来到这里的,这就说来就话·也不长。 总之就是在恐怖塔和埃雷维经过了一番·.咳,好几番的亲切的交流后,他和埃雷维说了关於他现在这个世界的事。 异次元嘛,对於神明和法师而言,这並不是什么秘密,一件轻鬆平常的事。 不过在卡尔暗示了某些东西后,原本毫不在意也不感兴趣的埃雷维忽然对卡尔所说的话题產生了一点细微的兴趣。 撬开了一条缝隙,这让卡尔觉得很开心。 卡尔要是没有记错在版本更新前这些人物全都是生硬的npc,虽然她们確实是,但在更新后, 似乎也多出来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总之就是埃雷维答应了他的这次“约会”。 所以为了庆祝这令人感到开心的且值得庆祝的时刻,卡尔趁著贤者时间忽然想起了这位恐怖塔的女主人喜欢香水这件事。 送女人一件礼物,再满足她一些“小小”的要求,一般情况下都能將原本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但现在他想要製作香水的话已经材料不足了。 首先就是蝙蝠的腺体,接著便是那神奇的植物提取物。 蝙蝠腺体很简单,往蝙蝠洞里钻一下就行,那只蝙蝠王很乐意为他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至於莲精华或者是夜间精华,这两样东西就得去格雷波特港处购买了。 在这座港口城市里一间名为湿润少女的酒馆附近有一家神秘的商店,店主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女人,信仰著和埃雷维一样的神。 在这里可以购买到许多神奇的东西,常规的魔法药水,使用远古技术製造的可以互相联通且空间十分巨大的储物宝箱。 甚至是,灵魂。 用玻璃瓶子简单装著的灵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卡尔需要购买的用於製作那种有著特殊效果的魔法香水。 想著得送女巫一份礼物討她欢心的卡尔,当即不再在床上缠绵,一大早就起来去蝙蝠洞里討要了一份蝙蝠腺体后,就乘坐路石来到了格雷波特港城。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在这路石边上还栓著的一条狗。 他都忘了这条自己在宠物店兼奴隶贩子的商人那里购买的宠物了,之前练级的时候倒是一直带在身边,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隨手栓在这里后他就忘了。 由於游戏版本开发的缘故,格雷波特港的任务並不多,最重要的任务也是那守护精灵圣泉的精灵的母亲,也就是卡尔的丈母娘。 一位风韵犹存,有著一头银色秀髮的女精灵。 嗯~。 是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卡尔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好在这个世界中的生物虽然会吃饭,但从来没有飢饿这个概念,狗狗jj也生龙活虎的,一看到卡尔就高兴的摇尾巴欢呼。 然后卡尔就隨手解开了它的绳子,將它又重新带在了身边,组进了队伍中。 接著等卡尔忙活完所有的事情,做好了香水送完礼物,並结束完又一场和黑暗精灵女巫的战斗后躺在床上顺手存档並退出这个世界时。 重新睁开双眼回到现实世界的他便忽然发现,这又被自己不小心忘了的狗狗居然也跟隨自己来到了现实之中。 看到这一幕,卡尔哪里意识不到什么。 一抹无法压抑的狂喜当即涌上他的心头。 忍不住高兴的怒搓了一番狗头后,卡尔才重新冷静下来思考。 首先是他一直苦寻不得法的怎么將游戏世界里的人物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事情似乎有了苗头。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游戏中的这个可有可无的组队功能,居然才是真正的带生物穿越的办法。 因为在游戏里这功能就可有可无,本质上也只是为了剧情服务而存在的。 而且在过剧情期间他就算和別人组队也只能过剧情,哪里都去不了。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是,卡尔不是没有想到过组队这个功能能不能让自己把游戏世界中的人带出来。 因为他试过,没有用。 这个过程就像是依旧在过任务一样,他在任务期间哪怕是存档离开游戏世界,也依旧只是孤身一人。 並且过完剧情后,他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和別人组队。 所以之后卡尔便將这件事给忘了,或者是说pass了。 可是没想到昨夜无意间把狗狗带在身边,等自己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狗狗jj居然也跟了过来。 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此时卡尔的心情可以说唯有这两句诗才能形容其中的滑稽了。 “原因是什么?” 一边搓著狗头,卡尔一边开始分析这件事成功的核心因素是什么。 “是自由?” “还是说,组队得要我提起,然后对方也要同意?或者是对方主观上愿意跟隨?” “这些选项狗狗肯定都符合。”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就必须再试一试,而且游戏世界里能由我主动提出组队的除了狗狗外,也还有一人—不,应该说是魅魔。” 就在卡尔思考这件事到底是哪里做到才能达成所有条件的时候,威曼·曼德勒伯爵的管家来邀请国王一起用餐了。 相互间略带尷尬的笑了两声后,餐桌上的几人再次安顿用餐。 不过就在卡尔用完餐,並拿起一块丝幣擦拭著嘴角的时候,卡尔忽然开口了,“伯爵,我听说你向谷地的军队求援了是吗?” 卡尔抬头看向威曼·曼德勒,像是隨口道。 眼见国王用完餐,威曼·曼德勒和自己的家人都適时的结束,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 “是的,陛下,谷地的骑士们是最近的援兵。” 对这威曼·曼德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四周能支援的他领主不是没有,但论实力都派不上太大的用场,还不如直接找谷地骑士帮忙一劳永逸。 “根据回信,他们现在距离我们大概两天的路程,您看我是否向带队的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回信。” “我们的求援让他们从国王大道偏离了路线,重新回到国王大道能让他们更快的到达临冬城支援那边的战爭。” 威曼·曼德勒很清楚当前北境的情况,既然白港解决,那么剩下的事情则都很好处理了。 面对大军压境和国王手下的巨龙,他想不到巴隆·葛雷乔伊还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所以他认为现在还是临冬城的事情更加重要。 然而对於威曼伯爵的建议,卡尔只是抿了抿嘴,手上不由自主的摸了摸jj的狗头。 “约恩·罗伊斯亲自带队吗———,”卡尔认真想了想,隨即他忽然微微一,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你不用回信,等下我会直接过去。” 说著这话,卡尔也不停留,直接站起身来,迈步朝著人鱼宫外走去。 注意到卡尔的动作,还爬在地上眶吃的大狗jj最后一口將羊脑吞进肚子里,连忙起身跟上。 面对国王突如其来的动作,曼德勒一家人都不由的愣了一下,隨即鰻鱼大人连忙起身追了上来“陛下,您现在就要离开?” “不多休息一下吗,我已经召集了白港的军队,马上乘船前往临冬城,虽然我已经胖得骑不上马,但我的两个儿子会替我为史塔克家族表达曼德勒家族的忠诚。” 威曼·曼德勒以为自己哪里招待不周,连忙解释道。 原本已经打定主意离开的卡尔他这话不由脚步一顿。 “你召集了白港的军队?” “是的陛下。” “那就好,”卡尔点点头,“之后会有一支谷地骑兵前来白港,接下来由你带路,我需要你们將波顿家族的恐怖堡给我攻打下来。” 卡尔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只是在討论刚才的培根口感正好焦脆,浸了蜂蜜的麵包也很甜。 可正是这於平静中听惊雷的话,当即便將曼德勒家族的人全都震在了原地。 “陛下您,您要攻打恐怖堡?” “为什么?” 虽然不想问,但威曼·曼德勒却不得不问。 如此关键时刻,国王毫无徵兆的突然对北境一位重要贵族家族宣战。 而且这贵族家族还什么都没有做。 对於他的疑问,卡尔只是微微一笑“因为在罗柏·史塔克被巴隆·葛雷乔伊俘虏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了他,而且如果只是对付一支由南方人组建的叛军,我想不到罗柏·史塔克会有什么失败的理由。” “如果是你,伯爵,你会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卡史塔克家族?还是波顿家族?” 之前卡尔也同样没有想过卢斯·波顿的问题。 毕竟无论怎么说,卢斯·波顿都不可能会背叛。 水蛭大人毕竟不是蠢货,更不是什么情绪用事之人。 在他没有看见北境崩盘且波顿家族还有能力接手前,他都绝对会是那对史塔克家族统治最忠心的那个人。 原著中的他冷酷狡猾,工於心计,非常精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再加上自己为了北境的安定直接出王炸,派谷地军队来镇场的杀鸡用牛刀的做法,卡尔不觉得北境在自己的如此安排下会有什么变故, 而这也导致自己没想太多,甚至对北境都没有再太在意,而是一门心思开始准备之后的事宜。 一直到刚才,卡尔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小小的思维误区。 有的时候不一定得要明码执杖的站在某边才是站队,在你身边那看似忠心耿耿的忠臣也不一定就是忠臣。 驱动人行动的,最根本的终究还是利益。 而如果说安柏家族的覆灭,卡史塔克家族重创,北境守护史塔克家族再遭受一些挫折而对谁有利的话。 从既得利益者的思维去考虑这个问题,让卡尔的思路瞬间变得清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需要证据,也更无需理由。 冬天来了,把北境彻底扫乾净,对他將要做的事百利而无一害。 正好现在他也有了个很好的藉口。 面对国王的猜测,威曼·曼德勒那本有些紧张的脸逐渐有了些变化。 威曼·曼德勒平时为人和蔼可亲,说话笑声洪亮。 也正因为这些,所以他治下的百姓们戏称其为“鰻鱼大人”。 然而威曼·曼德勒哪怕因为身材和体型看起来很蠢,也依旧阻止不了实际上他其实非常的精明。 卡尔只是一点,他便也想通了问题的关隘。 “陛下,我会亲自领军前往!” 第301章 胆小鬼游戏 第301章 胆小鬼游戏 “噗通!”一道低沉的金属射进木头的声响响起这已经是十分钟之內临冬城那厚重的木铁相间的大门上,响起的第二声声响了。 这一次被箭矢穿透並射到临冬城城门上的不是罗柏的另外一只耳朵,而是他的一枚胸膛上的一块肉。 就这么连同脂肪皮肉一起割下来的血淋淋的,一块巴掌大小的肉。 风雪雪地中,巴隆·葛雷乔伊手里提著一把染血的刀子。 在他脚边则是倒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声声低豪的罗柏·史塔克, 鲜红的血在漫天的白中格外刺目,临冬城继承人,史塔克家族的少主的惨状激盪人心。 “该死!该死的巴隆·葛雷乔伊!” “该让异鬼挖掉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让他变成蓝眼睛的鬼!” 眼见巴隆·葛雷乔伊时间一到就再次毫不犹豫的伤害罗柏,罗德利克·凯索再也坐不住了。 眼睁睁的看著巴隆·葛雷乔伊一连割下罗柏身上的两块肉再让人用箭射到大门上,站在城墙上的罗德利克·凯索目毗欲裂,双眼通红。 他大声的咒骂著,用北境人最难听的诅咒, 甚至气急之下,他更是不由一拳砸在临冬城那黑灰色的石砖上。 没有丝毫意外,血肉与粗的石砖相碰令他的拳头上当即进裂出鲜血。 然而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在他身边同样有人在哀豪惨叫,是席恩·葛雷乔伊。 自从得知巴隆·葛雷乔伊亲自偷袭北境並俘虏少主罗柏·史塔克,他就直接带人不顾一小撮人的反对,毅然將席恩·葛雷乔伊给抓了起来。 毕竟这位史塔克家的养子被带到北境的目的就是做这个的。 与罗柏·史塔克相同,席恩·葛雷乔伊也失去了一只耳朵,相同的位置,同样的方式。 而看著那隨著时间到了之后,亲眼目睹自己那根本就没有多少记忆的父亲又扒开罗柏胸前的衣服毫不犹豫的直接割下一块肉来,席恩已经绝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咒骂,袁求,惨豪,无济於事。 脸颊旁隨著左耳失去流淌的鲜血早已冰凉,裤襠底下也同样早已湿透,凝结成冰。 可他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了,因为在一拳砸到石墙上將自己的手都给砸出血后。 脾气古板的罗德利克爵士直接满含愤怒的一把夺过卫兵手里的匕首,亲自提著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不要,罗德利克爵士,这一切和我无关,他不是我的父亲,艾德·史塔克大人才是我的父亲,罗柏是我的兄弟啊!”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不要—,不要—。 知道將要面对什么,席恩绝望的祈求著,他的眼中流淌著止不住的眼泪,鼻涕混合眼泪一起和脸颊上的血冻成坚冰。 他拼命央求,央求罗德利克能饶了他, 他確实无辜。 可在罗德利克看来,他也不那么无辜。 听到他的话,罗德利克眼中儘是冰寒。 “你身上流淌的血,你的姓,席恩,在这里你没有一样是无辜的,所有,所以你该像个男人一样!” 说罢,他亲手拎起这被艾德·史塔克公爵作为质子和养子带到临冬城,抚养了九年的十九岁少年。 他和史塔克的孩子们一起长大,接受同样的教育,自已更是亲手教授给他武艺,他很有天赋还是一个出色的弓箭手。 可他终究是葛雷乔伊,哪怕他和罗柏·史塔克再是密友和兄弟。 看著城下那躺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少主,罗德利克眼中怒火上涌。 他听不到那被风雪淹没的罗柏的声音,但他的耳边仿佛迴荡这位临冬城继承人的惨叫和哀豪。 “巴隆·葛雷乔伊,刚才我就警告过你,而这一次我会加倍从席恩·葛雷乔伊的身上討回你对罗柏的伤害。” 看著城下的人,罗德利克一声大喝。 说罢,罗德利克不再多言,抬手便在席恩绝望的豪叫中一刀刺进了他的眼眶。 然后就这么硬生生的出一枚还牵掛著血肉组织的眼球。 做完这一切,罗德利克爵士並不停手。 隨手將这枚鲜血淋漓眼球从刀尖上取下来放在城墙的石砖上后。 接著转头又是一刀划在了席恩的额头和眉毛上。 接著他就著手里尖刀的刀尖,顺势刺进皮肉后,硬生生的裹著沿著额骨割开的头皮,摁著席恩的脑袋直接开撕。 非人的折磨。 残忍的刑罚。 望之令人胆寒,听之令人胆怯。 无法忍耐的痛苦之下,席恩·葛雷乔伊的哀豪声直接穿透风雪,响彻在了巴隆·葛雷乔伊等人的耳畔。 罗德利克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就是要让城墙下的巴隆·葛雷乔伊知道害怕。 这是一场胆小鬼的游戏,谁先认怂,谁就是输家。 而贏家,则通吃。 同时罗德利克很清楚,他要是真的想救罗柏,那这便是唯一的办法。 因为这场棋局中优势方是他们,他想要贏,想要救罗柏,那就不能退。 一旦他畏惧退缩,那么便將失去所有。 所以他只有比敌人更残忍,才能让敌人害怕。 罗德利克·凯索很清楚敌人之所以做出如此行为,就是因为巴隆·葛雷乔伊这帮海盗已经没有了退路。 因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使得原本好好的局势突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形势直转急下。 本还有所退路的巴隆·葛雷乔伊和这些冒犯北境的铁民们,在前往临冬城的路上,直接因为这场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的暴风雪而彻底陷入绝境。 他们已经无法离开了。 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拿下临冬城, 还有便是国王之前派遣的谷地骑士已经进入了北境,就在距离临冬城不远的距离。 这种情况下他要想拯救罗柏,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强硬。 强硬到敌人害怕,强硬到敌人软弱,强硬到敌人投降,强硬到他们贏得最终的胜利。 敌人已经没有退路,要么在绝境中崩溃,要么在绝境中疯狂。 无论哪一种,都是毁灭。 只有熬过敌人,才能成为胜利者。 作为眼下的临冬城代理城主,他要不坚守这最后的底线,那么一旦葛雷乔伊真的得到临冬城, 那问题可就大了。 “巴隆·葛雷乔伊,这只是我的第二次警告。” “如果你再不投降,並且胆敢再伤害罗柏·史塔克,那么下一次,我会直接割下席恩·葛雷乔伊的脑袋。” 席恩已经听不到这话了,因为他已经在刚才的折磨中直接晕倒了过去。 而喊完这番话的罗德利克·凯索则让人用准备好弓箭,以同样的方式將巴隆·葛雷乔伊亲儿子的这两块组织当做礼物给他射了过去。 礼尚往来,我再多送你一些“父亲—。 2 ? 听到弟弟的哀豪声渐渐停歇直到归於寂静,同样目睹了刚才罗德利克·凯索所作所为的阿莎· 葛雷乔伊也坐不住了。 他们来这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拯救席恩,將席恩借著这难得的机会带回去,那什么掠夺北境的理由根本就是为了掩盖这件他们想要做的事的藉口而已。 只要那些船长们信,並也跟著他们来就行。 可眼下局势莫名发展成这样,双方对峙,陷入僵局。 现在罗德利克·凯索更是已经下达了最后通。 然而面对女儿的慌乱,巴隆·葛雷乔伊脸上虽然一片铁青,但他也並未做太多。 只是默默的將视线从城墙上那已经在一片鲜血淋漓中昏过去的儿子身上收回了目光。 “阿莎,你是铁群岛的继承人,是葛雷乔伊,是铁种,你的身体中流淌著铁与盐。” “当年的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儿子。” “而我现在要你记住的是,从现在开始,不要把自己当做一个女人。” “淹神造人,便是要我们奸淫掳掠,用鲜血,烈焰和欢歌开创新天新地,並用之鏤刻名姓。” 巴隆·葛雷乔伊看著眼前自己一直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女儿,心中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的眼底流淌著痛苦,但他很清楚自己要想得到的话,那么就必须得忍受失去。 罗德利克·凯索为什么会如此强硬他也同样知道, 因为现在的他们本质就是坐到了一张明牌赌桌上,玩著一场名为胆小鬼的游戏。 这场莫名来袭,已经连绵了好几天的暴风雪彻底淹没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要想活下去,甚至是贏得胜利,那就只有继续往前走。 就如同在大海上遭遇风暴一样,唯有迎头衝击方才能贏得生机。 要嘛粉身碎骨,要嘛贏得荣誉和財富。 听到父亲的话,阿莎·葛雷乔伊不由的微微一证,目光下意识的再次看向城墙上那鲜血淋漓的弟弟。 他们这场谋划已久的计划可以说隨著这场风雪的到来已经失败了。 可三四个月前的北境还不是这个样子,甚至七国都不是这个样子。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整个大陆的所有局势就那么莫名且戏剧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他们本想借著这场混乱从中谋取利益,这样的事他们做过不止一次。 西境和南境的战爭,铁王座继承权的爭夺。 那暗地里的暗潮涌动,和接下来可以预见的席捲整个维斯特洛以南的乱局,都能让他们在这场风暴中为所欲为。 同样这样的混乱不可能很快结束,他们的舞台十分宽阔。 可就在一切都已谋划好的时刻,风向变了,如同现在將他们困顿於此的天气。 如同航海时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然后下一刻就风起云涌一样。 他们这艘原本只是想要偷偷渡海的海船,就这么陷入了生死危机中。 而现在隨著父亲的这番话一说出口,阿莎便明白父亲已经做好了决定,哪怕是为此放弃自己仅剩的且也是唯一的儿子。 作为“黑风號”的船长,在这种关键时刻,阿莎·葛雷乔伊也从不缺少勇气和属於铁民的骄傲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看到女儿的眼神,巴隆·葛雷乔伊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接著巴隆·葛雷乔伊又转过头来,看向身后这帮跟隨著自己而来的船长们。 面对著一双双或复杂,或不怀好意,或躲闪的眼神。 同样知道自己也必须强硬才不会被这些人背刺並吃干抹净的巴隆·葛雷乔伊,向他们做出了自已对於罗德利克·凯索的回答。 一脚踩著罗柏·史塔克的胳臂,这一次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一剑下去,罗柏·史塔克的右手直接从小臂处应声而断,温热的鲜血直接从断裂开的位置喷洒出去,消融了被鲜血沾染上的积雪。 与罗德利克一样,他也必须强硬,甚至是更决绝,更强硬。 如果他还想活著的话,他就必须这么做, 否则不用北境人动手,这帮平时就嗜血的海盗们会第一个啃食掉他,用他,阿莎,和葛雷乔伊家族人的生命去换取敌人所谓的怜惘。 “五分钟到了,让人把罗柏的手臂送去吧。” 寒冷刺骨的风雪中,巴隆·葛雷乔伊的声音比这北境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度。 寒冷和痛苦已经让被一直折磨的罗柏变得麻木,但作为一名北境人,作为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他依旧保持著自己的清醒, 这次甚至就连无意识的哀豪声都不再发出来。 “巴隆·葛雷乔伊,你可以杀死我,但永远无法让我屈服。” “你也永远无法让北境屈服—。 “而北境,永不遗忘。” 罗柏·史塔克勉强从雪地中转过脸来,朝这俘虏了自己后就一直折磨自己的白髮男人发出一句嘲讽。 巴隆·葛雷乔伊则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儘是冰冷。 他不再说话。 因为和一个死人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从他决定放弃自己最后的儿子席恩·葛雷乔伊的那一刻起,罗柏·史塔克就不可能再活下去。 现在他还活著,只不过因为他还有用罢了。 他会是敲开临冬城城门的那块敲门砖。 而面对这样冷漠的眼神,大雪飘扬中,罗柏·史塔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忽然,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悽厉的笑,雪白的牙齿上儘是醒目的鲜红,半截断臂依旧流淌著鲜血。 罗柏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了。 隨即他艰难的翻过身,看向漫天的大雪,脸上依旧是刚才的笑,但是笑得释然了许多。 突然,他朝著天空就是一声大喝,“罗德利克爵士,我以我父亲的名义命令你,严守临冬城, 决不能因为我而放弃!” “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罗德利克爵士,守护史塔克家族的尊严!” “另外,背叛我的人是卢斯·波顿,是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父亲,也背叛了北境!” 从被压到这对峙的最前线,罗柏·史塔克就一直在积蓄这口气。 他必须將所有的话都喊出来,告诉临冬城中的人谁才是叛徒。 他不在意自己会死在这里,但史塔克家族的荣誉,决不能在自己的身上被玷污。 他不能用自己的命去做那敲开临冬城大门的敲门砖然而听到他突如其来的喊话,巴隆·葛雷乔伊却並不阻止他,甚至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或者准確点说他没在第一刀时就选择割掉罗柏·史塔克的舌头,甚至还特意將他带到这距离临冬城这么近的位置来的自的,为的就是这个。 他知道卢斯·波顿现在就在临冬城中,那些被自己突袭打败,赶出狼林后又一直追击的卡史塔克家族的人和其余的北境贵族们也都同样都在这座城中。 並且他更清楚的是,固守临冬城的这项命令,在临冬城內绝对不是所有人的共识。 只要他们有分歧,有裂缝。 那么他就有办法將它撬开。 他会贏得最后的胜利。 成为这场胆小鬼游戏的贏家。 第302章 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 第302章 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 五分钟时间一到,巴隆·葛雷乔伊就毫不犹豫的剎了罗柏·史塔克的手臂向不远处的临冬城送去。 然而看著这只被隨意丟弃在临冬城下雪地中的断臂,那淋漓的鲜血刺激著罗德利克·凯索的神经。 也让他那架在席恩·葛雷乔伊脖子上的刀怎么都狠不下心抹下去。 原本他向巴隆·葛雷乔伊的威嚇便是巴隆要是再敢对罗柏·史塔克下手,那他就会直接割下席恩·葛雷乔伊的脑袋。 可是真到眼睁睁的看著巴隆·葛雷乔伊没有一丝犹豫的继续对罗柏展开伤害,他却又突然失去了胆气。 他迟疑了,原本下定决心要割下席恩·葛雷乔伊脑袋的心,也被巴隆·葛雷乔伊的冷酷衝击得一。 在这场胆小鬼的游戏中,终究还是他对罗柏的爱胜过了他所表现出来的强硬。 巴隆可以毫不迟疑的冷血到用自己儿子的生命去换一份威胁,可他做不到。 而且再加上刚才罗柏那拼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话,喊出来的是卢斯·波顿背叛他的这件事, 也让他心神动盪。 心底本就挤压的怒火瞬间上涌,热血直衝上头。 下不去刀,也不敢真的杀了席恩后,只能眼睁睁目睹巴隆·葛雷乔伊折磨死罗柏·史塔克的罗德利克爵士朝天一声大喝,抬脚一脚踢开早已痛到昏迷的席恩·葛雷乔伊。 “卢斯·波顿!” 充满了怒火的声音尖利悽然,罗德利克·凯索双眼通红。 “来人,给我拿下他!” 然而似是对於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案,罗德利克·凯索的话才刚喊出口,那原本也在城墙上防守城外铁民的波顿家族士兵当即掉转枪头,纷纷毫不犹豫的便朝自己身边的“战友”们刺去。 一片片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中,一场反叛再次展开。 “你不该怀疑我的,罗德利克·凯索“,”目光冰冷的水蛭大人冷冷开口,目光一直望著城外暴风雪中的那抹殷红。 “罗柏也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我原以为他会直接死在狼林。” 卢斯·波顿说话的语气一如平常那般轻声细语,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並不相干的事。 而他这突然的反叛也让临冬城內的所有人都为之一。 从罗柏拼尽全力的喊出是谁背叛了自己,最后再到现在波顿家族的人突然动手,整个时间其实也不过过去十多秒的时间。 就在眾人都还在消化並下意识的思考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说是巴隆·葛雷乔伊折磨罗柏使得罗柏受不了,接著又逼迫他发出这样的指控时。 这边罗德利克·凯索才刚一开口,卢斯·波顿就没有丝毫辩驳的承认了这件事。 並且还对自己人动了手。 “叛徒!” 已经不需要证据了,卢斯·波顿在这种时候做出来这样的事,足以证明罗柏·史塔克所言非虚。 赛文城的伯爵美奇·赛文,的一声抽出腰间宝剑,照头就朝卢斯·波顿的方向扑去。 可早就有所预料的卢斯·波顿早早就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附近更是隔著好几个波顿家族的武士。 他们刚一动手,这些全副武装一身板甲的武士就拦了上来。 美奇·赛文伯爵的动手只是一个號令。 当即临冬城內熊岛的莫尔蒙家族,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临冬城的史塔克家族,赛文城的赛文家族,托伦方城的陶哈家族,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 这些依旧向北境史塔克家族效忠的北境贵族们,也跟著纷纷掉转枪头对准了他们內部的叛徒。 当即一场混乱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在临冬城里展开。 可这些本就在深林堡经过一番交战的残兵败將,哪里能这么快就拿得下早就有所准备的波顿家族的土兵们。 在场只有赛文家族的兵力由於之前並未消耗,而眼下也是新赶来增援的缘故有著一些战斗力。 然后便是史塔克家族临冬城內的土兵们。 所有人都在此时对卢斯·波顿群起而攻, 可是早就悄咪咪占据了城门防守的卢斯·波顿的军队,则也趁著这个功夫杀害了与他们一起防守城门的史塔克家族的士兵,转头就將临冬城的南大门打开。 哪怕不敌,但卢斯·波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在士兵们的掩护下朝著南大门的方向撤去。 同时,城外距离临冬城並不远的巴隆·葛雷乔伊看到城门上突如其来的背刺,和那缓缓洞开的大门,也笑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重重的挥下右手。 同样目睹这一幕,也早已在暴风雪中等待都快要冻僵的铁种闷,当即抽出手中的武器口中发出疯狂的豪叫,埋头便往面前的城堡衝去。 眼看大局已定。 巴隆·葛雷乔伊这才低头看向雪地中正一脸茫然的看著这一幕的罗柏·史塔克。 “你看起来很意外,小狼崽。” 巴隆·葛雷乔伊笑了,笑的恐怖。 那稜角分明面孔,如同从燧石凿出,一双黑色的眼睛眼神锐利,化作刀剑刺进罗柏·史塔克的內心。 然而对於他的话,罗柏·史塔克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再去回应而巴隆·葛雷乔伊那瘦削,憔悴的面容也在此时泛起潮红。 將近十年的等待,他总算等来了復仇的时刻。 “或许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把你带到距离临冬城这么近的距离,你也从来没有想过你刚才的那句话说出口会造成什么后果。” 似是想要倾泻內心中沉闷已久的顽苛,巴隆·葛雷乔伊此时已不再刻意压制自己表达的欲望。 他继续道,语气前所未有的愉悦。 “显然,你对政治还有人心並没有你在你的军事才能上表现出的那么优秀。” “罗柏·史塔克,这场游戏从始至终,只有你才是我真正敲开临冬城大门的那块敲门砖。” “临冬城里的那些人很清楚,罗德利克·凯索,卢斯·波顿,美奇·赛文他们都知道,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静静的等著,迎接我的便只有失败。” “而如果你將这个秘密永远的吞进肚子里,那么卢斯·波顿也將永远都是史塔克家族的忠臣。 说到这,巴隆·葛雷乔伊脸上露出了欢愉的笑容。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来,望向前方只因为罗柏·史塔克一句话就陷入混乱中的临冬城。 “正是你的荣誉,还有愚蠢害死了你们所有人。” “显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巴隆·葛雷乔伊很认真的给罗柏解释著眼前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完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悠悠朝前走去,只在风雪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把他带过来,等下我会在他面前亲手砍下罗德利克·凯索他们的脑袋,我会让他亲眼看著, 让他最后一个死去。” 听著耳畔巴隆·葛雷乔伊这番话,躺在雪地里翻过身来匍匐著望向自己家的罗柏·史塔克脸上原本还张狂的神色早已僵在了脸上。 就像是在这冰寒的天气中凝固的水面,化作一面雕刻著错,悔恨,不甘,愤怒,自责等等情绪的冰雕面具。 可一切都太迟了。 临冬城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失去的。 罗德利克·凯索,鲁温师傅,临冬城內的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句不甘心的话而失去生命。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结果。 经过巴隆·葛雷乔伊的提醒,他很清楚得到了临冬城的巴隆·葛雷乔伊就算不对这些人做什么,卢斯·波顿都不会让这些人活著。 想到这些,罗柏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压抑不住的从口中喷吐出来,再次染红了面前的一抹雪白。 紧跟著眼前一黑,罗柏·史塔克便在这样一重重的打击中昏迷了过去。 阿莎·葛雷乔伊一直站在原地,她看著罗柏在悔恨中失去意识,不由摇了摇头。 对此她並不感到有什么,因为他们立场不同。 更何况对於北境,葛雷乔伊家族早就与史塔克家族积怨已久,史塔克家族的手上染著葛雷乔伊的鲜血。 甚至不说这些陈年旧事,只单单眼下的境况。 在这场暴风雪中如果他们不这么做,那么等待他们的同样也是死亡。 他们別无选择。 因为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爭。 一声嘆息悠悠响起。 然而就在阿莎弯下腰,准备亲自动手將这临冬城的继承人拖回这已经不属於史塔克家族的城堡时,一道略显意外的声音忽然从风雪中传来。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场戏,看来我之前的猜测並没错。” “北境能变成现在这样,绝不只是单纯的外部问题。” 听到风雪中传来的声音,莫名的,久经沙场的阿莎·葛雷乔伊只觉背心一寒,汗毛直竖,仿佛有种莫大的恐怖降临心头。 下意识的,她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却只见一只有著一头林虎那般大,著牙,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的金毛大狗从风雪中走了出来然而就在此时,就在她的身后,一抹橙红色微微泛蓝的火光撕破风雪,从天而降降临在了那些即將衝进临冬城的铁民们的身上。 原本寒冷的空气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一秒灼烧得滚烫赛文城的赛文家族是北境的贵族家族,同时他们还是史塔克家族关係最友好,实力最强大的封臣之一。 从赛文城骑马到临冬城所需的时间甚至不需半日。 而此时的临冬城內,与突然叛变的卢斯·波顿家族战斗的主力军,便是赛文家族的人和临冬城自己的卫兵们。 剩下的如莫尔蒙等小家族在经歷了与兰尼斯特在河间地的战爭,再到现在北境的一连串的战爭,早就差不多消耗殆尽。 只有卡史塔克家族还有些许余力,能在一旁策应,將这再一次背叛了北境的剥皮家族一网打尽。 可他们再怎么能压制住这些波顿家族的土兵,也依旧无法阻止他们打开了临冬城的大门。 看著那洞开的大门和外面传进来的怒吼,所有人都明白一场可以预见的失败即將到来。 而就在所有人都满含愤怒,却又心中悲戚之时。 一道火光衝破风雪將临冬城那原本洞开的大门又重新堵上。 突如其来的大火,让此时临冬城內战斗的双方都不由得一。 包括卢斯·波顿在內,所有人都愣愣的隔著临冬城南大门,望著门外那些一个个被燃成火人的铁民,耳边响起他们在烈焰焚身中发出悽厉的豪叫,和疯狂挣扎。 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都还在脑子里反应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风雪中一声沉闷而又能令人心臟震颤的吼声从暴风雪中传来。 紧跟著,一道金色身影翔著划破风雪,將自己那巨大的双翼展在了人们的面前。 也让人们看清楚了头顶上飞翔的那道金色身影是什么东西。 巨龙。 一个名字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只一瞬间,卢斯·波顿那本就苍白的肤色,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宛如一个死人。 金毛大狗一直走到距离阿莎·葛雷乔伊大概十步左右的距离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有八十多级的它只需要轻轻一跃。 而就在阿莎·葛雷乔伊颤慄著身体警惕著眼前的巨物,心中思索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人莫非是眼前的怪物时。 一道身穿一身黑红金相间华服,肩头披一块雪白厚重熊皮披风且身形高大的男人缓缓从金毛大狗身后步上前。 看到这人的一瞬间,阿莎·葛雷乔伊眼中瞳孔一缩,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龙吼,然后便是又一道炽烈的火光从天而降。 那黑红金相间的纹章阿莎认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纹章。 卡尔·拜拉席恩。 新的龙骑士。 “刷~” 看清来人是谁,还有身后那能將寒冷的空气都灼烧的宛如夏日的龙息,怎么会让阿莎·葛雷乔伊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 但也正因如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她,毫不犹豫的俯身一把扯住雪地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过重,还是说受不了心中打击昏迷的罗柏·史塔克的头髮,將他从雪地上扯了起来。 同时阿莎·葛雷乔伊也顺势抽出了绑在小腿上的短刃,架在了罗柏·史塔克的脖子上。 “放了—.— “汪!” 金色身影一闪即逝。 刚抽出匕首还没来得及靠到罗柏·史塔克脖子上的阿莎·葛雷乔伊,身影僵在原地。 於此同时,时间仿佛暂停一般迟疑了半秒钟后,一丫猩红鲜血又在压力的咕涌下,从阿莎·葛雷乔伊那断裂的脖颈处如喷泉般高高涌起。 第303章 逝者不死?希望如此! 第303章 逝者不死?希望如此! jj的动作迅速到卡尔都没想到, 原本他还想趁著劳勃消灭这些不知死活的铁民的间隙听听这女人还能说点什么呢,谁曾想下一秒它一口就把阿莎·葛雷乔伊变成了巴麻美学姐。 速度快到阿莎·葛雷乔伊连话都来不及说完,就从水手转职做了无头骑士去了。 简直让人摸不著头脑。 而就在卡尔对此微微愣神之际,jj这狗东西又屁顛屁顛的窜了回来,嘴一张,一颗瞪著一双不可思议大眼的人头就从它的嘴里滚落出来, 唾液沾染血跡,混杂著地上已经被踩踏的泥泞的积雪有种別样的诡异。 卡尔还能说什么,一脚端它屁股上让它也跟著劳勃一起去把剩下的那些来犯北境的铁民全部消灭后,卡尔才挪动脚步来到罗柏·史塔克的面前。 这帮铁民卡尔没准备让他们继续活著,甚至是连让他们前往绝境长城成为守夜人的想法都欠奉。 因为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接下来的黑城堡將不会再缺人了。 他也不需要用一支血液里都流淌著以不劳而获为荣的海盗军团, 仿佛也与卡尔心意相通,屁股上挨了一脚的jj,故意了一声也赶忙冲向了那已经四散逃逸的战场。 铁民来到北境的军队將近万人的规模。 要想全部杀乾净可需要不小的功夫,毕竟就算是一万个萝卜也得砍半天不是?。 总之整个临冬城外,天空与地面,一龙一狗,全方位立体的屠杀著这支侵犯北境海盗。 八十多级的等级所带来的基本数值,让这条金毛大狗如同一道闪电,脖子上佩戴的特殊装备隱身狗项圈,更是让它如同一只幻影幽灵。 慌乱逃命的铁民只觉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自己身边同样逃命的同伴就会倒在这暴风雪中。 他们有的失去了脑袋,有的胸口被掏出一个大洞,甚至直接被拦腰撕成两块,鲜血混杂五臟六腑漫天飞舞。 一只他们根本发现不了的幽灵正在猎杀他们。 但他们无暇他顾。 因为空气中那灼热的气息更是死神的镰刀。 龙焰一洒,枯骨灰飞。 雪地上,罗柏·史塔克依旧昏迷,心跳与呼吸更是若有若无,说不准哪一口提不上来就断了气只怕是稍微迟那么些许,这傢伙就得就这么心怀不甘的与世长辞了。 卡尔伸脚,將他翻转过来。 “真可怜,耳朵一刀,胸口一刀,还断了只手,身上更是到处都是伤。” “你这样子只怕除了我之外,也只有光之王拉赫洛来才能给你重新续上网费了。” 卡尔说著,嘴里不由调侃了一句,隨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暴风雪似乎比刚才更加的肆虐了,但在那绵延恐怖的龙焰下,这点风雪根本就侵入不进来。 卡尔嘴角一挑,下一秒,一瓶晃荡著鲜艷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拔开木塞,將只剩一口气的罗柏微微扶起来,便將手里的药剂倒进了他的嘴里, 这玩意哪怕是以卡尔现在的生命力都能一瓶恢復到全盛状態,完全规则级的神物。 所以只见一瓶药下去,隨著昏迷中的罗柏不由自主的发出几声闷哼之后,那些受伤的位置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復成了原样。 甚至就连那被贴著脸颊削去的耳朵,也跟著冒出肉芽相互拥挤著缓缓长了出来,白白嫩嫩的倒是有些可爱。 当然最可爱的,那当还属罗柏那受伤最为严重的断臂。 只见这支断臂伤口处先是结,然后便是皮肉癒合,而就在这癒合的间隙,一抹细小的肉芽却也跟著缓缓长了出来,並越来越大。 渐渐的,从这断臂的位置长出来的肉芽逐渐长成了一只小巧稚嫩的小手,五根手指都不全的那种。 给人一种曾经看死侍电影的既视感。 “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重新长回来了,问题不大。” 隨著卡尔话音一落,昏迷中的罗柏再次一声闷哼,这次他是真的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中。 想了想,卡尔再次掏出一瓶能量药剂和精神药剂给罗柏再次灌下,以確保万无一失。 这玩意儿对他而言並不值钱,谷地公爵小劳勃·艾林他都给他用了不少。 忙活完,从旧神手中把他的信徒抢回来后,卡尔直接一把提起罗柏腰间的皮带,就这么单手就把他拎在了手中。 也是直到此时,卡尔才將目光警向那幸运的没有被第一波龙焰消灭,现在倒是依旧还活著的巴隆·葛雷乔伊。 刚才从jj咬掉阿莎·葛雷乔伊的脑袋,再到卡尔拯救罗柏的过程,这位派克城城主都看在眼里。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儘是不可置信。 然而面对这意图成为铁群岛之王的男人,卡尔却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抬脚向前直接越过他, 提著罗柏继续朝前方的临冬城走去。 此时的临冬城內,隨著巨龙的突然降临,发生在这里的混乱也早已结束。 没死也没被镇压的卢斯·波顿的军队占据著城门和附近的一处小角落,剩下的临冬城內的其他人都围堵著他们。 可是就算这样,此时也没有一人再继续动手。 手上的兵器滴著血,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那道提著一个人,缓步走进城堡中的男人身上。 这是卡尔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第一次他来到这里,在这里掀开了席捲七国的混乱,算是做了一个推手。 而这一次归来,他却是要亲手终结这场已经绵延了將近一年的混乱。 上一次他来这里的身份是国王的私生子,是一名刚被封赐为骑士的僱佣兵。 而这一次,他是国王。 主宰所有人生死的人间之神。 “见过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 城內,所有人都在卡尔国王面前跪地俯首,包括卢斯·波顿。 城外,烈焰滔天,哀豪遍野。 一道身影就这么立在这两个世界之间,身著华服身披白袍,遗世独立。 卡尔並未说话,隨手丟下手上提著的临冬城继承人,自己未来的大舅哥。 目光环视一圈后,最后落到了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的身上。 “陛下..。 似乎是能感应到卡尔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卢斯·波顿声音抑制不住颤慄的低声叫了一声, 他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发现自己嗓子乾涸得厉害。 “自勿吧,这是我的仁慈。” 卡尔的声音平和安静,在这寂然的临冬城內缓缓响起, 听到这道自谢仁慈的命令的人手下不由一颤,面露悲戚萧瑟。 然而被宣判死刑的卢斯·波顿也不再爭辩,卡尔確实给了他最后的尊严。 起身,拔出长剑架在脖子上。 卢斯·波顿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世界,特別是这宣判他死刑的男人。 他將卡尔的脸记在了心中。 隨即眼一闭,狠下心用力一拉。 鲜血飞溅泼洒出去,甚至溅射到距离他不远的罗德利克·凯索的脚面上。 亲手割开自己脖子的卢斯·波顿手一松,铁剑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双眼,对於生命的渴望和最后的求生欲,让他抬起双手下意识的就想要捂住自已裂开的脖子,然而鲜血却爭先恐后的从他的手指缝隙中流出。 温热又温暖。 这是和水蛭趴在身上吸血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笑,卢斯·波顿最后就这么瞪著双眼,倒在了临冬城的土地上,抽搐几番后,渐渐没了声息。 看著卢斯·波顿死得还算有骨气,卡尔点点头,转头看向了那些亲眼目睹了卢斯·波顿自杀的波顿家族的士兵们。 “波顿家族土兵全体卸甲投降,发配黑城堡。” “如若不服,格杀勿论。”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白天发生的战爭余波直到现在才渐渐停歇下来。 虽然那出城去追杀那些四散而逃的铁群岛追兵的各家士兵,都还有一多半没回来临冬城, 在那一龙一狗的屠杀下,这些自翊铁种的海盗早就在恐惧的驱使下逃散开去,只是做完大头后的金色巨龙和大狗倒是收工回家,可剩下的工作还得他们去亲自收尾。 好在国王的命令是就地处决,一个不留,所以这工作倒也算是轻鬆。 临冬城,大厅。 看著这间屋子,卡尔一时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上一次他刚到临冬城的那天,这里的主人艾德·史塔克公爵就招待了劳勃国王和他们。 依稀中,卡尔仿佛还能看到那胖得都快要坐不下凳子的胖子国王正扯著他的嗓子,端著酒杯搂著怀里的女人的肆意放纵。 心中微微一声嘆息,卡尔收起情绪, 將目光看向了大厅正中那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並被罗德利克·凯索亲自按压著跪倒在地的巴隆·葛雷乔伊身上。 “泰温·兰尼斯特在哪儿?” 卡尔没有什么寒暄的意思,直接开口问, 兰尼斯特仅剩的残军被巴隆·葛雷乔伊吸收,在凯冯·兰尼斯特身死,泰温·兰尼斯特不知所踪的情况下。 在这见鬼的北境,这些人要想还有活命的机会也只能选择跟隨巴隆·葛雷乔伊。 然而现在仗都打完了,甚至那些成为了守夜人最后却又背叛出来的兰尼斯特士兵人都全部杀光了,卡尔却还是没等来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的脚边趴伏著毛髮上血跡已经乾涸的金毛大狗。 手里的瓦雷利亚钢双手巨剑“碎心”被他拿在手中,剑尖朝下立在身前。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亲手干掉泰温·兰尼斯特,亲手把他的脑袋剎下来带回君临用长枪掛起来立在君临的城头上的。 可他等待了一天,却根本就没有等来任何关於泰温·兰尼斯特的消息。 对於卡尔的问题,看著这虽然年轻得不像话,但身上却散发著莫大威势的国王。 巴隆·葛雷乔伊一声冷笑,也不隱瞒。 “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兴许早就死在了不知何处的荒郊野岭,又或者早就进了野狼的肚子中。” “你是想要亲自动手杀了他为劳勃·拜拉席恩报仇?” “杂种,看来你不会有机会了,哈哈哈哈哈——呢啊!” 自知大势已去的巴隆·葛雷乔伊哈哈大笑,嘴里讽刺咒骂著卡尔。 只是他的笑声才刚笑出口,正压著他跪在地上的罗德利克·凯索狼狠一拳塞到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猖狂。 身形柔弱且已经年迈的巴隆·葛雷乔伊哪里受得了这一拳,人高马大的罗德利克·凯索一拳不但打断了他的下巴,更是打碎了他半张嘴的牙。 吃痛的巴隆·葛雷乔伊下意识的鸣咽两声后又止住,噗的一声吐出嘴里带血的碎牙,乾脆就这么躺在地上继续发出低声冷笑。 对於巴隆对自己的咒骂卡尔没什么气愤的意思,反倒眯起双眼,看著躺在地上冷笑的巴隆·葛雷乔伊。 “你们杀了他?” 卡尔声音中带著一抹细微的寒意,手里波光激灩的剑刃反射著冷光。 听到卡尔的话,巴隆乾脆就这么躺在地上警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是依旧冷笑。 “看来是了。 卡尔看懂了他的意思。 沉吟几秒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在一眾北境贵族的注视下他也不再说话,迈步朝著大厅外走去。 只是在路过巴隆·葛雷乔伊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在我来北境之前,我先去了一趟铁群岛..—。“ “我记得当时我下了一个命令。” “我说:『淹死他们!』“ “祈祷淹神保佑你吧。” 卡尔扭过头,看著地上的巴隆·葛雷乔伊,一字一句的道。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巴隆·葛雷乔伊听到他这话却是笑了。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势更烈!” 巴隆·葛雷乔伊挣扎著翻转身来,望向卡尔的背影,大声的嘲弄著卡尔的愚蠢。 “你觉得淹死我是对我的惩罚吗?哈哈哈哈哈!” 卡尔脚步不由得再次一顿。 “哦~是吗?” “谢谢你的提醒。” 他头也不回的道:“那就將他绑在一张桌子上並固定好他的脑袋,再在他脸上盖上一张毛巾, 然后找个人在他身边守著,每隔一分钟就往毛巾上浇一次冰凉的清水吧。” “逝者不死吗?呵呵—,我如你所愿。”” 原本正在哈哈大笑的巴隆·葛雷乔伊笑不出来了,所有表情都仇在了脸上。 而已经重新走到临亏城大厅那正对著城堡院子的由橡木和钢铁做成的大门烫的国王,则缓缓留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找到泰温·兰尼斯特,企要见人,死要见弗。” > 第304章 凛冬已至,准备 第304章 凛冬已至,准备 泰温·兰尼斯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自从那天夜里发现卢斯·波顿还有巴隆·葛雷乔伊对自己有杀意后,他便逃亡至今。 只是他发现得太晚了。 等注意到波顿家族的士兵莫名的靠近兰尼斯特的营地,意识到他们將要做什么的泰温只能悄然逃离。 然而就在他想要找到弟弟凯冯並准备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 他却又亲眼目睹了弟弟凯冯·兰尼斯特的死。 泰温没有办法救他,他也自身难保。 虽然心中悲凉,但泰温·兰尼斯特很清楚自己能做的只有逃跑,丟下一切。 就这样,借著弟弟凯冯暗杀罗柏·史塔克失败导致的混乱,泰温·兰尼斯特换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戴上一顶头盔遮盖自己的容貌,混在人群中趁著夜色离开了深林堡。 离开前,他想起铁群岛的船只是在西南方,所以他一路往西,想要找到铁民们的船只看能否混在其中,或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突如其来的连续的暴风雪却让他的所有计划落空,就连自己也迷失了方向,只能大致估算著一个方向逃跑。 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有著广阔的松树林,每一棵都高大得能够拿来造船,勉强能够抵御住外面的暴风雪。 只是这里虽然有著高大的树木,但地下却儘是丘陵和沼泽,许多隱秘的洞穴遍布其中。 但也正是这些洞穴和树木,才让泰温在这几个难握的夜晚有一处棲息之地,他都是躲在这样的洞穴中才没被严寒冻死。 再次在寒冷中醒来,迷濛中泰温·兰尼斯特看了一眼面前已经熄灭的篝火。 咽了口唾沫,爬出山洞,捡起一块雪塞进嘴里小心的融化著。 肚子里传来空空如也的声音。 “一直都没有看到村庄或者人跡,这里到底是哪里?” “还有我必须得找到食物,要不然我绝对活不过今天。” 融掉口中的积雪,直到化成的水也不再那么冰冷后,泰温·兰尼斯特才咽下这能够滋润他乾涸嗓子的液体。 感受著肚子里的飢饿,泰温·兰尼斯特清楚的知道再不得到些合適的食物的话,他必然过不了今晚这个寒夜。 而恰好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泰温下意识的看去,只见不远处那结冰的海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活动,远远看去应该是某种活的生物。 想什么来什么,注意到远处的黑点,泰温心底腾起一抹兴奋。 然后等他小心的摸了过去,泰温这才发现刚才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原来是几头海豹正在冰面上休息嬉戏。 看到这圆滚滚的安逸的躺在冰面的小可爱,泰温·兰尼斯特眼中绽放光芒。 握紧自己在离开深林堡时从那些铁民中顺出来的长矛,泰温·兰尼斯特借著四周树木和岩石的遮掩,小心的摸了上去。 一声惨叫,狩猎成功。 虽然说和在森林中打猎不太一样,但这东西大同小异,所以最后泰温·兰尼斯特还是得到了自已想要的东西。 顺利得不像话。 然而就在他迅速將这头倒霉的海豹拖到岸边,並趁著海豹的体温还没下降快速用匕首掏开它的肚子,並割下几块肥肉填进肚子的时候。 天空中的风雪好像又变得大了起来。 同时还有一抹浓雾也从海面上飘来。 但就在泰温·兰尼斯特警惕天气的变化,並正准备再割下一些海豹肉带走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就被海面上突然出现的一道黑点吸引。 浓雾中,一艘木船晃晃悠悠的朝著他的方向飘来。 处理完了临冬城的危机后,这次卡尔就没有再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风息堡的事情相对眼前北境的事宜来说倒也不至於那么著急,就先让多恩的军队还有海塔尔家族的军队围著再说。 多少也得给这最后才站队他的两个家族一点表现的机会不是吗? 反正史坦尼斯也跑不了。 顺带卡尔也准备让他们替自己去探探红女巫的底,看看这明摆著就是想要风息堡的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和梅丽珊卓两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第二天一早,已经在罗柏床前守了一夜的鲁温学士在得知国王睡醒后,就连忙来向卡尔匯报。 然后开口的第一件事便是昨晚在地牢中哀豪了一夜的巴隆·葛雷乔伊在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死去。 “你是说他坚持了一夜?” 听到鲁温学士的匯报,卡尔脸上不由露出震惊的神情。 鲁温学士脸上的表情和卡尔也没多大区別,学识理论够得上博士的他对於人体可没那么无知, 他脖子上的那枚白银材质的链条也不是白来的。 “是的陛下,据说他最后都已经疯了,是他自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才让自己死去的。” 听到这话,卡尔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到底是淹神在这其中插手了,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施刑的人手艺高超,又或者是哪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不对。 毕竟卡尔可是很清楚自己下达的对巴隆·葛雷乔伊执行的是什么刑罚。 水刑。 要说残忍和恐怖,也没几个能强过它了。 而巴隆·葛雷乔伊居然能熬一夜,甚至最后还是受不了折磨了自己咬断自己的舌头疼死过去的。 可以说简直就是超人。 “那看来他对他所信仰的淹神的信仰也並不是那么的坚定嘛,他居然选择了自杀,而不是受淹,呵呵——.—。 “看来他不会被邀至淹神的流水宫殿参加宴会,他的任何愿望也不会被美人鱼满足,並且再也不能说出『逝者不死”这样的话了。” 卡尔嘲弄的笑了一声。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一生信仰淹神,对“古道”狂热的巴隆·葛雷乔伊丧失他一生都在坚持的信仰。 受淹是处死一个铁民的传统方法,在铁民中,这同时也是一种神圣的活动,因为他们相信真正的淹神信徒是不会惧怕受淹。 虽然卡尔用的不是盐水和海水,甚至还故意让人用清水,但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就是要杀人诛心。 留下这话,卡尔也不过多纠结。 只是在心底暗暗留了个对淹神的戒心后,才摆了摆手开口道:“既然死了那就算了,依照原本的方式,所有尸体全部火化,一个不留。” “是,陛下,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向您匯报。” 听到国王这话,鲁温学士这才明白卡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由打了个寒颤。 “说罢,”让这事过去,听到鲁温学士还有话想说,卡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那一串项链中的那枚瓦雷利亚钢链条,一脸温和的隨口道。 仿佛刚才说出那番冷酷的话的人不是他鲁温学士则赶忙道:“罗柏少爷已经醒来了,我替他检查了,身体健康,精神认知也没有什么问题。” “陛下,虽然不合適,但我还是替老爷还有少爷感谢您的帮助。” 鲁温学士在说这话的时候,低垂著脑袋,只小心的警了一眼卡尔。 要知道昨天罗柏那被割下来的耳朵和被剎下来的手臂到现在都还在罗柏自己的房间里放著,用一只堆满了冰块的铁盆放置。 可是现在罗柏却什么事都没有,手臂好端端的长著,耳朵也是一样。 这让人们都不由猜测是国王做了些什么,但却没人敢问,人们都纷纷默契的將这好奇挤压在了心底。 毕竟一个已经残缺的人,甚至是將死之人国王都能让他活过来並且还恢復原样。 这不是神跡是什么? 这让人们不由想起关於南方传来的一个传闻。 “哦,这么快就醒了,那看来確实没事了。”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罗柏没死还好好的,其他的不说,对史塔克家这对劳勃还有自己忠心耿耿的家族,卡尔也算心里过得去了。 “他在哪儿,去看看?” 见卡尔说要去看罗柏,鲁温学士哪里敢这么大刺刺的应下,连忙道:“不敢劳陛下大架,罗柏少爷和罗德利克·凯索爵士,还有现在在临冬城的各个领主们都在大厅等候您。” 外面天都还没完全亮得通透,这些人怎么可能在等自己。 卡尔也看出来鲁温学士的委婉,隨即点点头。 “那既然如此就劳烦厨师帮我准备一份煎鱼吧,我听说长湖的鱈鱼很好吃,但上次来我还没有尝过。” “顺便也在大厅准备早餐,大家一起用餐好了。” “是,陛下,”鲁温学士如释重负,连忙便准备转身下去安排。 不过才刚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停下了脚步。 “陛下您的龙,还有那只呢·巨狼需要什么食物,我让佣人们准备。” “jj是狗,不是狼,你就隨便给它们准备些肉食就行,生熟都可以,劳勃会自己烤熟的。” 连绵多日的风雪总算是停歇了下来,从临冬城往外望去,整片天地一片白茫茫。 昨天还在战场上大杀特杀的一龙一狗,此时正大眼瞪小眼的窝在临冬城的校场中相互对峙,临冬城確实大,至少容纳得下劳勃缩著翅膀蹲在这里还有多余的空间。 然而面对劳勃那充满了不念的目光。 jj只是伸著舌头,瞪著一双智慧的眼睛呼哈呼哈的看著它。 然后见它半天不动,便又用鼻子拱了拱面前的一头嚇得腿软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绵羊,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校场周围,士兵或者僕人们躲得不远不近的,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两尊杀神。 昨天的战场可以说就是这一龙一狗就杀崩了近万人的军团,简直堪称恐怖, 就是和面前这两个互相面面相大眼瞪小眼的傻子好像不太一样。 见面前的皮狗还想吃白食,劳勃直接伸出一只爪子,然后中间的那根利爪一弹,比划出一个礼貌又友好的手势之后直接大尾巴一甩,背过身来眼不见心不烦。 大金毛狗则是继续厚著脸皮,呼哈呼哈的又凑了上去。 兴许要不是怕烫著舌头,它已经给劳勃舔了个遍了。 校场外的小插曲暂时不谈。 此时的临冬城大厅中,有点名气的骑士,或者是武士们,还有那些贵族领主们都齐聚在了这里,目光纷纷看向上首的国王。 依旧內里一身红黑金三色相间华服,外罩一袭熊皮披风的卡尔安然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上。 “罗柏,身体怎么样?” 看著自己未来大舅子红润的脸色,卡尔寒暄了一句。 自从昨天眼前一黑,在到睁开眼后就得知战爭结束,他们贏了的消息的罗柏此时脸上还有著些许的不真实的茫然。 他並不知道国王的到来,也不知道是国王拯救了临冬城还有他, 只是看著自己那完好无损的手臂,摸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耳朵,罗柏还是不得不消化鲁温学士告诉自己的一切。 而见卡尔刚一来到大厅就先关心自己,罗柏连忙起身,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卡尔面前。 “尊敬的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史塔克家族的罗柏向您表达最高的崇敬和感激。” “您不但拯救了临冬城,还挽救了我的生命,如此荣誉我“別的不好好学,跟艾德公爵学这个。” 眼见罗柏要长篇大论,还有面对那大厅中的一双双目光,卡尔直接手一抬,一把就將罗柏提了起来,打断了他表达忠心的话。 “好了,吃东西吧,史塔克家族的忠诚值得这一切。” 简单的寒暄过后,卡尔招呼吃饭。 事已至此,不先吃饭要干嘛? 见国王如此,罗柏和一旁的鲁温学士还有罗德利克·凯索对视一眼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过更多的还是眼神中的坚定。 “罗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用餐中途,整座大厅气氛实在诡异,这帮本该五大三粗的北境人一个比一个拘谨,看得卡尔实在难受,隨即乾脆问起罗柏之后的打算。 毫无心理准备的面对这个问题让罗柏微微一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卡尔咽下口中鲜嫩的鱼肉,放下刀叉抿了抿嘴。 “如果你没有打算的话,我这倒是有个建议。” 罗柏也不傻,见卡尔这么一说便明白国王应该是有所安排。 “陛下,史塔克家族听候您的差遣。” 罗柏坚定点头。 “战事结束,而漂冬已至。” “在来这里之前我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是关於异鬼的。” “所以接下来我准备对塞外发起一场远征。” “这场远征我准备调集北境所有的贵族领主,和现在已经到达了北境的谷地领主们,组建一支大概百人规模的小队。” “由我带头,前往塞外探查这场灾祸的源头。” “如果此事为真,那么接下来的这个冬天,我们就得为这时隔千年再次降临的灾难做准备了。 第305章 我是国王,这是我的责任 第305章 我是国王,这是我的责任 “—一敬爱的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吾乃白港伯爵,史塔克家族封臣,您忠诚的子民威曼·曼德勒,来信是想告知您,关於恐怖堡——“ 距离上次临冬城之围已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卡尔都呆在这里,一边等待该来的人来,一边在这一直奔波往復的时间中偷得半日空閒。 只是在今天一早,鲁温学士就为他送来了一封来自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的信。 简单略过上面的內容,卡尔只在最后说到的关键事宜上停留了一会儿。 “鲁温学士,关於泰温·兰尼斯特的消息依旧没有吗?” 在临冬城等待的空隙,卡尔除了在等待已经从北境各地聚集而来的各地领主们之外,同时也在让人搜寻泰温·兰尼斯特的消息。 这么大一个人,总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陛下,根据之前拷问得到的信息,深林堡伯爵盖伯特·葛洛佛大人已经派人去搜寻凯冯·兰尼斯特的户体了,但泰温·兰尼斯特確实还没有消息。” 鲁温学士沉声道。 虽然卡尔的命令是目前来犯临冬城的铁民和所有反叛守夜人军团的兰尼斯特大军全部格杀勿论,但严刑拷打一些信息自然也不会漏过的。 也正如此,卡尔等人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泰温·兰尼斯特失踪,凯冯·兰尼斯特身亡,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可问题是泰温·兰尼斯特一个北方人,再加上之后几天连续的暴风雪,这么大个人是怎么消失在北境这片土地上的? 总不能真冻死在什么鬼地方,或者是被什么野兽之类的拖去吃了吧? 毕竟在得知海龙角往南不远的磐石海岸停留了这次铁群岛来犯之敌的所有船只后,派去接手这只舰队的骑兵依旧没能发现任何关於泰温·兰尼斯特的消息。 说完这话,鲁温见国王面露沉思,以为他是在生气,隨即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陛下,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北境到处都在死人,兴许泰温·兰尼斯特就是死在了某处,又或许是被某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暗杀。” “毕竟他所做的这些,要说没有人对他有所怨恨也不太可能。” 鲁温学士说著自己的猜测,他是真的这么觉得,也觉得事实大概率正如他所说。 不然还能有什么呢? 然而鲁温说的卡尔又怎么不知道,但泰温·兰尼斯特就这么没得无声无息的,终究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放下手里威曼·曼德勒伯爵的来信,卡尔手指敲了敲书桌,心情有些烦躁。 隨即他乾脆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直接伸手推开窗户。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临冬城的主堡,向外望去便正好是临冬城的校场。 与曾经他来时这里到处都有人不同,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劳勃直接当成了自己的窝,收著翅膀埋著头,整日睡得香甜。 金毛大狗jj则围著它打圈,见它不理自己,又一个纵跃掉头朝对面图书塔下方的狗舍跑去。 没人管它,临冬城就是它的天下。 看到这一幕,卡尔心情才不由好了些许。 “威曼伯爵来信的意思很明显,我准备明天出发去一趟恐怖堡,把北境的最后一点污渍擦拭乾净,接下来就要面对长夜的事情了。” 望著窗外,卡尔忽然道。 鲁温学士则微微一。 对於恐怖堡的结局他有所预料,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国王会这么在意长城的事情。 从得知泰温·兰尼斯特反叛,和守夜人军团的事情,国王就直接调动谷地大军前来镇压。 可要知道在这时间段他还在和自己的两位叔叔爭夺王位呢,但爭夺王位他都没有说调动谷地这支支持自己的力量。 甚至就连北境史塔克家族的力量他都没有用上太多。 然而对於绝境长城和北境,他却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全力以赴,甚至於可以让原本能支持自己成王的军队都调遣过来。 可以说卡尔这么做,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了对北境到底有多么的重视。 然而作为学城的学士,虽然自己也研习魔法甚至还取得了瓦雷利亚钢的项链,可对这. 鲁温心底有些潜意识的牴触, 可是看著窗外的那条活生生的龙,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受得到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却不得不让鲁温学士將心底的疑惑压到最底下。 国王前段时间就说起这事,现在更是还以全境守护的名义调动整个北境的各家领主。 要不是做这事的是卡尔的话,眼下说不定早就怨言起飞了。 所以对此鲁温只能点头。 “是,陛下,您看是否需要我做些什么安排?” 卡尔想了想,將目光越过劳勃,望向临冬城中那一支支来自谷地的旌旗。 “谷地军队已经到达了临冬城,一路行军疲乏,那就先休息几天,同时也等待剩下还未到达的北境领主。” “而眼下既然要去一趟恐怖堡,那这里的事就交给罗柏吧。” “这段时间的准备也已差不多,之后你们就直接北上绝境长城,我会在黑城堡等你们。” 原本打算再多呆一段时间的卡尔,眼下只能先这么办。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留在这里除了休息似乎也没有什么事能做,那既然如此,还不如提前早做准备。 “是,陛下!” 而听完卡尔吩附的鲁温,则行礼准备离开。 只是卡尔却又立马叫住了他。 鲁温学士略带疑惑的看过来。 “这次冬天来得仓促,北境更是一连经歷战爭,如此想来北境领地的平民们应该並未有太多时间准备度过这个冬天吧?” 似是没想到国王居然关心除了战爭之外的事宜,这段时间以来也在为这件事苦恼的鲁温学士点点头。 “是的,陛下,如果按您的预言所说,这个冬天会很困难,之前老爷和罗柏少爷也在为此事担忧。” 鲁温学士说著,脸上神色颇为为难,眼神中更是难掩疲倦。 一听这话,卡尔则是微笑道:“琼恩现在是曼德河总督,同时还是高庭的代理城主,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直接向他求援。” “同时现在我手上也拥有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再招募一些商船的话,足以供给整个北境的消耗“只是接下来我也会为应对长夜战爭的事宜准备好其他事宜,但这只与战爭相关,所以民生方面还需你们来关心。” “不过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向我言明。” “我是国王,这是我的责任。” 在將琼恩留在高庭,並册封他为曼德河总督总领节制河湾地的事宜,卡尔其实就已经在为这些事做准备了。 除了政治上的关係,他实际也在为这些民生方面的事情提前做准备。 对抗长夜和异鬼,是整个维斯特洛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能在这其中逃脱得了干係。 而只凭自己。 说实话,卡尔还並未自大到那一步。 他可不敢奢望异鬼或者说夜王,甚至於在那之后的寒神会像权游剧集中的那么蠢。 也不敢幻想这在书中一直隱没在阴影里的敌人真的像是剧集中表现的那么弱小。 如果他真的敢这么想,那蠢的是他才是。 夜王,异鬼,寒神,甚至是三眼乌鸦,整个塞外的未知之事实在是太多太多。 对於这些未知的敌人,卡尔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要不然他也不会放下心中的忌惮,选择向游戏世界中的黑暗精灵女巫求助。 要想度过这次的难关,他必须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 鲁温学士似是没想到能这么突然得到国王的承诺,当即也是两眼一红。 “陛下,我替老爷感激您的帮助。” 说著,鲁温学士就想朝卡尔跪下,但却被卡尔阻止了。 这位老人半生都在为史塔克家族服务,甚至史塔克家族的这些孩子都是他一个个的接生下来的。 作为老师,他培养了所有史塔克家的小孩,包括艾德公爵的私生子琼恩·史塔克和质子席恩· 葛雷乔伊。 他曾教琼恩星象,给布兰讲述守夜人的故事,告诉席恩临冬城的歷史。 他为这片土地做了很多,也早已將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我说过,我是国王,这是我的责任。” 卡尔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 然而卡尔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鲁温很清楚,卡尔这话对於整个北境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是无数的生命。 隨即卡尔向整个北境许下的承诺,在中午时分便传遍了整个临冬城。 下午,一场宴会在临冬城和临冬城的大厅中展开,北境人和谷地人们坐在一起,热闹的推杯换盏,一场宴会才刚刚开始,双方便消除了彼此那並不算多的隔阁。 席间,卡尔说了很多的事情,关於七国,关於平民,关於未来,並再次向新到的谷地大军传达了他们未来的责任。 这是荣誉。 荣誉在前,这些安达尔人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已热血澎湃。 不说这是国王的命令,只说这件事要是真的为真,那么他们將亲自铸就一曲史诗,成为如曾经那英雄纪元时的英雄,书写在歷史中被传唱万年的诗歌。 所以有些出乎卡尔的预料,谷地人並不对他的命令感到排斥。 而卡尔不知道的是,他们实际上也对卡尔的话並不质疑。 因为他们是安达尔人,信仰七神,为维斯特洛带来铁器和骑士文化的民族, 更何况这向他们传达这预言的男人,据说还是七神化身。 他们才刚到临冬城一天,就又听到了与河湾地时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就发生在眼前。 那临冬城的继承人,史塔克家的长子罗柏·史塔克现在就好好的与他们坐在一起。 但他那曾被巴隆·葛雷乔伊割下来的耳朵和剁下来的手臂,现在却好好的被鲁温学士用药水做好防腐后,放进了史塔克家族的墓窖里,只等待罗柏·史塔克以后死去之后一同埋葬。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並且亲眼目睹的神跡。 所以无论在哪一方面,他们都无法拒绝卡尔向他们传达的命令。 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曾拯救了差点被列人所霍乱的艾林谷,为谷地带去了真相。 他还拯救了安达尔人最古老的传人之一的艾林家族的继承人,用奇蹟的力量。 使得著原本在所有人眼中一脉单传的贫弱的君主,在之后一天天的时间里表现得愈发的健康, 甚至现在都已经开始学习起了武艺。 他还是前任国王眼下唯一的合法血脉,是强大的战土,仁慈且伟大的国王。 是铁王座无可爭议的继承人,是將消失百年之久的巨龙从新带回人间的男人。 他还是生在高山上的石东,血液里流淌著一半的属於安达尔人的血脉,而谷地是安达尔人最先登陆到达维斯特洛的地方。 他,据说还是七神的化身。 眼下看来是为了拯救这场能席捲整个人类社会的灾难的男人。 很多曾经不起眼的联繫,都在这些被放大的细节中有了另外的说法或者说是启示。 所以在卡尔都没意识到的地方,谷地早已经对他有了別样的看法, 那是一种隱约的狂热。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在这愈发高涨的气氛下,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夜间。 而就在卡尔端著酒杯,正和莫尔蒙家族的梅姬·莫尔蒙夫人,熊岛现任的统治者还有跟在她身旁的一位有著六英尺高的苗条女子说著些什么的时候。 罗德利克·凯索,临冬城的教头红著脸,脚步翘超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也不说话,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卡尔面前, “陛下—“,”似乎是有什么难言的话,罗德利克·凯索没有以往那么直白。 卡尔作为整个宴会的中心,罗德利克·凯索突然的动作当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整个席间不由的安静下来。 “罗德利克爵士,有什么话何必以这种方式述说?” 卡尔开了个小玩笑缓解罗德利克·凯索脸上的尷尬。 “陛下,我想请您替席恩·葛雷乔伊治好他的伤势,他——“,他在这场战爭中是无辜的。” 看得出来,这件事已经折磨了罗德利克·凯索不小的时间。 毕竟席恩·葛雷乔伊所受到的伤害全都是他做的。 而直到今天,席恩·葛雷乔伊还躺在病床上,可他却都不敢去看他一眼,只能每每趁鲁温学士去替席恩检查的时候半路拦住他关心几句。 “如果陛下您觉得席恩·葛雷乔伊有罪,那我愿意以身替他偿还。 罗德利克·凯索跪在地上,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席恩是在临冬城长大的,虽然他姓葛雷乔伊,但他却更像是个北境人,就连他身上的武艺都是他教导的。 可正是这么个孩子,他却因为战爭而伤害了他, 罗德利克·凯索此话一出,整个临冬城大厅变得无比安静。 而他的话也让罗柏·史塔克不由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罗德利克·凯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卫兵,將罗德利克爵士带下去,他喝醉了!” 哪怕对政治再不敏感,罗柏也知道自家的这位家臣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对国王说的这番话意味著什么。 但哪怕他同样也对自己的这位兄弟同样感同身受,他也不能做这样的事。 只是在史塔克家族的士兵拥上前来准备带走酒后失言的罗德利克·凯索时,卡尔却按了下来。 “不用,看得出来罗德利克爵士说这番话的本意並不是冒犯我。” 卡尔开口为这事定了性。 “席恩·葛雷乔伊確实什么都未做过,这样的灾难也与他无关,再加上他所受到的伤害,也足以算作对他的惩罚了。” “罗德利克爵士,你去把席恩带来吧,我会治好他的。” “不过,从今以后,他重新换个姓吧。” 说著,卡尔挥了挥手,示意罗德利克去。 而原本被罗柏·史塔克呵斥得一身冷汗惊醒后只觉双腿瘫软的罗德利克·凯索,当即也是大喜过望。 挣脱卫兵的扶朝卡尔跪地行礼之后,连忙转身向外跑去。 眼见这幕,鲁温连忙小声的又吩附了两名卫兵跟上去。 做完这一切,席间似乎又恢復了刚才的热闹。 可所有人都都知道,眼下他们似乎將亲眼目睹神跡。 只是国王却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这位莫尔蒙家族的继承人兼长女,像战士胜过贵族小姐的黛西·莫尔蒙的身上。 “莫尔蒙小姐,有兴趣做我的护卫吗?” > 第306章 火烧恐怖堡,剥皮小剥皮 第306章 火烧恐怖堡,剥皮小剥皮 “陛下,她便是吉娜·兰尼斯特了。” 在卡尔面前的是一个脸庞宽阔平坦,胸部高耸,脖子犹如粉色樑柱体型四四方方的金髮女人。 虽说身材已经走形,但还是看得出来年轻时大概也丑不到哪里去。 这便是威曼·曼德勒伯爵在写给卡尔的信中著重提到的事情了。 不然一个小小的恐怖堡,凭藉白港再加上谷地一半的兵力,虽说想轻易拿下来不容易,但也不至於需要到得让国王亲自跑一趟的地步。 毕竟波顿家族的完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卢斯·波顿都被国王下令自,算是给了他个体面。 现在的恐怖堡就只有一个卢斯·波顿的私生子镇守,凭他能守住这座坚固的堡垒,这话说出来都没人信。 所以威曼·曼德勒伯爵写信让国王来一趟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抓到了吉娜·兰尼斯特。 而昨夜在临冬城一场宴会后,卡尔第二天一早便带著自己的一龙一狗,启程前来恐怖堡。 威曼·曼德勒的来信主要就是告诉他他们在白刃河以东,前往恐怖堡的路上遇到了一支骑兵军队,正好就是那支袭击的白港后离开深入北境的长枪团。 歼灭一百来號人后,剩下的佣兵全部投降,他们就在这俘虏中找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女人,吉娜·兰尼斯特。 这里是恐怖堡外,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亲自带著自己的两个儿子,威里斯·曼德勒和文德尔·曼德勒还有白港的军队来到了这里。 而谷地的军队,则由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带著自己的两个儿子,安达·罗伊斯,罗拔·罗伊斯两人,和一支混合了其余贵族士兵的军队一起来到恐怖堡。 驻军大帐中,七八个家族,二十几號前来支援的贵族分別侍立左右,卡尔则坐在一张凳子上, 脚边坐著一条伸长舌头的大狗。 吉娜·兰尼斯特被反困双手,头髮凌乱的压著跪倒在卡尔面前,在她身边则还有一个唯唯诺诺头也不敢抬的长枪团团长吉洛·雷哈。 没有人理会这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小佣兵,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昂著头的金髮女人身上。 “为什么会这么做?” 上首,卡尔缓缓抚摸著jj的脑袋,看似无意的问道。 他的话没有错,这支逃出去的兰尼斯特家族的旁支,他也没有说要赶尽杀绝。 而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呆在东大陆就得了,何必回来淌这趟浑水呢? 更何况在那之前一直暗地里有意无意的帮助他们的老玫瑰也被劳勃一口龙焰化成了灰,他也根本没有什么继续追究的意思。 毕竟有的东西不上秤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兰尼斯特家族那么大一支舰队想要悄悄消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助力,想要瞒过多恩,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当时的局面,多恩要是得知有这么一支兰尼斯特的舰队拖著財富离开,要说他不会下手,那卡尔就得真的怀疑那多恩的道朗亲王是不是真的是个怂包了。 而对於卡尔的质问,吉娜·兰尼斯特只是警了眼在场的各个贵族,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 “兰尼斯特比你想像的更加坚强,贱种国王,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如果没有野心,坚韧,智慧和力量,那他只会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女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態度看著面前的国王,嘴里的话就像是在教训一个孩子。 她的话当即便让大帐中的好几个骑土拔了剑, “陛下,请您允许我割掉她的下巴,以惩戒她对您的羞辱!” 青铜约恩动作最快,他穿著祖传的青铜盔甲,手里利剑闪烁寒光朝吉娜·兰尼斯特逼过去,脸上儘是愤怒。 “不需要为一道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叫喊在意,如同一条野狗在巨龙面前的狂吠。” “回来吧,约恩伯爵,感谢您还有各位的忠诚。” 卡尔摆摆手,脸上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从来就不在意別人叫他私生子之类的,这是最无用的攻击,甚至不如一把小孩用的餐刀对他更有威胁。 虽然叫他骂他身上流著贱血的人大多都死了。 但这与卡尔无关。 叫停义愤填膺大喊著要给吉娜·兰尼斯特一点惩戒,好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的贵族们,卡尔的目光重新落到吉娜·兰尼斯特的身上。 “你说得对,吉娜夫人。” “歷史证明了真正的胜利者永远都不是那些一时光鲜的英雄,只有活到最后的倖存者,才是书写那歷史的人。” “所以就让我们略过这无谓的藉口,回到真正的问题上。” 卡尔脸上带著笑,但眼神却无比冰冷,燃烧著十几盆火盆的大帐中仿佛刮过一道刺骨冷风。 “所以,此次支持你们行动的,是铁金库,是布拉佛斯是吗?” “如果你不想回答,我想在你身边的这位呢——,先生应该很乐意为我解惑。” 卡尔的目光从吉娜·兰尼斯特的身上移开,放到了在她身旁的那畏畏缩缩的长枪团团长的身上。 而一直缩著身子想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吉洛·雷哈,见卡尔和自己说话只得战战兢兢的连忙开口。 “尊—尊贵的.—的,拜—拜拉席恩家—家.,的.—的.— 好吧,他是个结巴,卡尔嘴角不由一抽,只得连忙打断。 然后乾脆道:“除了你的口供,那在白港的三支佣兵团也都告诉了我很多,所以我不希望听到谎言。” 所有的计划都已失败,吉娜·兰尼斯特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她讽然一笑,直接道:“是的,铁金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支持我们这已经失败了一次的失败者吗?” “为什么?”对这问题卡尔是真的好奇。 以他所了解的铁金库一般不会做这种大概率会亏本的生意。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银行家,生意人,那么这趟支持这支兰尼斯特残军的理由,则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觉得不会亏的。 果不其然,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吉娜·兰尼斯特扭头望向了帐外那正仰头打了个哈欠,隨即又重新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睡懒觉的巨龙。 “他们想要得到你的龙,这就是他们为什么支持我们的原因。” “当然,也不排除在我们成功后,他们还可以得到以白港为基点辐射出去的土地。” “这真是一笔不错的生意,虽然冒了那么一点点的风险,但以那收益而言,確实值得他们冒险。” 听到吉娜·兰尼斯特的话,卡尔都不由得讚嘆一句。 而大帐中的贵族骑士们听到铁金库居然如此大胆,也纷纷发出惊呼声或者是咒骂。 卡尔则是等帐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后,才手指在jj的狗头上敲了敲,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毕竟如果投资与回报能达到三倍的利润,也许他们甚至可以贩卖將自己吊死的绳索。” 周围人都没听出卡尔话语中的含义。 但聪明且精明,也將一切都已经豁出去了的吉娜·兰尼斯特听懂了。 “哦”,莫非尊贵的国王陛下您还会报復他们? 广, “可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铁王座应该还欠著他们几百万金幣的贷款,当然兰尼斯特家族的已经为您免除了这笔债务。” 吉娜·兰尼斯特脸上带著不屑的笑,语气中儘是嘲讽, 卡尔像是没听懂吉娜·兰尼斯特的內涵,只是微笑著点点头。 “不排除这个想法,或许我该保留这项权利,感谢您的建议,吉娜夫人。” 然而吉娜·兰尼斯特听到这话却不笑了,甚至恰恰相反,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郑重。 “哼—“,別让胜利遮蔽了你的双眼,年轻的国王,你该做的是治理好这个国家,而不是凭藉年轻气盛恣意妄为。” “等你再过二十年回头再看现在,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卡尔没想到吉娜·兰尼斯特口中能说出这般劝慰的话,微微摇头。 或许这便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铁王座和布拉佛斯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不需要夫人您担心,而我倒是在意另外一件事,所以也希望吉娜夫人能为我解惑。” “是什么?” 见卡尔似乎並未打消心中的野望,吉娜·兰尼斯特也不多言。 “我想知道你现在能做的这一切,是否和佛雷家有关联呢?” 面对卡尔意味深长的笑,吉娜·兰尼斯特脸上的神色这次是真的变了。 然而这次卡尔却根本不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他只是漠然点了点头,隨即起身,迈步便朝帐外走去。 只是在与吉娜·兰尼斯特擦肩而过时,他却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感谢您的告知,吉娜夫人,我会为您留下一个体面的。” 恐怖堡,作为卢斯·波顿离开后的这座城堡后的代理城主,拉姆斯·雪诺此时面色苍白,那像大蠕虫似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仿佛也像是用水蛭吸走了自己身上的脏血一样。 临冬城的事已经发生了將近十天了,对於在那里发生的事和关於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所做的一切当然也已经传遍了北境和七国。 而这也当然也包括了现在拉姆斯·雪诺所在的恐怖堡。 原本那支包围了恐怖堡的白港和谷地骑士联合的大军就已经让他感到无力。 可一早看到那从天边飞来的金色巨龙则更让他感到绝望。 就在拉姆斯·雪诺看著外面的军队和巨龙茫然不知所措时,突然一股恶臭从一旁袭来。 一个头戴铁盔,身穿皮甲,身形矮小容貌极丑的男人凑了上来。 “主人,我觉得我们最好离开,我不认为恐怖堡的石头能拦下一头巨龙。” 来到拉姆斯·雪诺身旁的是他的僕人,贴身侍僕,一个与他臭味相投,並且常常一起四处为非作列浑身恶臭的男人。 他来到拉姆斯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后,向自己的主人提出自己的建言。 他的话让茫然失措的拉姆斯·雪诺猛然惊醒, 这位卢斯·波顿的私生子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人听到他们的交谈后才重新变得稳重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 拉姆斯·雪诺向自己的贴身侍僕寻求建议。 但臭佬只能摇头,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主人,您比臭佬聪明,或许你可以穿上您新收藏的兰尼斯特的皮,悄悄的躲开。” “没人会知道您的。” 听到臭佬这话,拉姆斯·雪诺不由想起那在卢斯·波顿离开后,便被他抓起来折磨了五天,最后活著剥下了他的皮才死去的达冯·兰尼斯特。 他可不会忘记这自从来了恐怖堡后就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並且还一剑杀死了他为了纪念一位名叫莎拉的姑娘而取了一样名字的猎犬。 当时达冯·兰尼斯特是用铁剑刺穿了猎狗莎拉的嘴巴。 而拉姆斯则依旧用他的那把铁剑,一点点的剥了他的皮。 那可真是一个充满了挑战难度的工作。 不过就在拉姆斯·雪诺听到臭佬这荒唐的话,准备喝骂两句什么时,忽然周围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来不及去斥责臭佬,拉姆斯·波顿也连忙转头朝恐怖堡外望去。 这下他知道这些士兵们在惊呼什么了。 原来是不远处的那支由白港和谷地组合的联合军队那顶大帐中,压出了一个金髮女人和一个看不出长什么样的男人。 这一男一女直接被人带到了巨龙面前。 然后一个醒目的身披熊皮白袍的男人走了上来,抽出一把剑,立在身前像是朝两人说了些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那头巨龙缓缓直立而起, 拉姆斯·波顿认出了那人是谁,因为这人正是那一大早骑著一头巨龙,带著一条金毛大狗从天边飞来的男人。 卡尔·拜拉席恩。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拉姆斯·波顿认识他。 他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城堡外发生的一切。 而那立著一把巨剑在身前的男人貌似已经说完了话。 下一秒,巨龙口中一口橙红泛蓝的火焰喷吐而出,直接浇灌在了那一男一女两人的身上。 火焰中,那两人就像是被火焰燃烧的蜡烛,化作两抹黑点逐渐融化。 恐怖的行刑画面使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直到那两抹黑点被烧得一点不剩的时候,那手持巨剑,身披熊皮白袍的男人仿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猛地抬头朝著他的方向看来。 巨龙收起吐息,也跟著扭转头来。 然后它双脚一蹬地面,两只遮天蔽日的翅膀展开,猛地一扇。 振翅便朝恐怖堡飞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恐怖堡各处都燃起了火焰,悽厉的哀豪响彻四周。 城堡中关押那些猎狗的狗舍中,拉姆斯·波顿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此时正疯狂的从狗舍角落里抓起那些猎狗的粪便往自己身上到处抹著。 而外面的走廊上,疯狂的猎狗们正不停的撕咬著一具户体。 正在此时,原本黑暗的狗舍里突然一道闪电闪过,白炽的光芒將四周映照得通透。 同时一道清楚的脚步声缓缓步而来。 恶臭夹杂著焦臭的空气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俊美,身披一身熊皮白袍但却捂著鼻子的男人走进了这里。 似乎就在此时,他发现了狗舍角落中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 “你是谁?” “是被他们抓来这里的人吗?” 温和的声音春风细雨般传来。 深陷恐惧的拉姆斯·波顿颤抖著抬起头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狗舍外的光芒从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身后照射而来,投在他的身上覆盖著一道浓如墨一般的黑影。 他点点头。 “是—是的,大人—“ “我叫臭佬,是附近一户猎户的儿子。” 第307章 继续北上,重整守夜人军团 第307章 继续北上,重整守夜人军团 北境,临冬城。 “这將是北境的最后一张人皮,它会铭记这段歷史,用以警醒后人什么是背叛,和对残忍没有人性之人的惩罚。” 卡尔提了提手里一张鲜活的人皮,递给了一旁的席恩。 人皮是他新鲜剥下来的,只在头皮上割了一刀,分离得更是十分完美。 听著国王的话,虽然经过了一整天的適应但还是心中反胃面色铁青的席恩,双手略微颤抖著接过卡尔递来的东西。 那软绵的触感,和略带温度且坠手的手感让他汗毛直竖,嘴唇上的血色更白了三分。 要是能再白一些都能顶得上他肩头披著的白袍了。 几天前的那个夜晚,罗德利克·凯索满身酒气兴奋的闯进他的房间,然后不顾佣人的惊呼,一把便將被他亲手撕了头皮了眼睛的席恩扛在肩头,转头就撞进了夜色中。 本该嘈杂的宴席里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躺在长凳上的“怪物”。 奇蹟的辉光洒下,人们目睹了一场奇蹟信仰旧神的北境人沉默,信仰七神的安达尔人骑士们则在卡尔面前跪倒一片,眼含热泪庄严颂祷。 而他席恩作为亲自感受这般恩赐之人,则也在国王的顺势邀请下成为了国王的御林铁卫之一。 他拥有了这无上的荣誉。 但也正是受过那样皮肉被生生撕裂的痛苦,他十分了解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疼痛。 捧著手中的人皮,席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颤慄般的疼痛。 然而以国王对眼前罪人所述的指控,和恐怖堡投降被俘的佣人还有士兵们更加详细的阐述,以这卢斯·波顿私生子所犯下的罄竹难书的罪行,人们將之视为神罚。 御林铁卫无条件听从国王的命令。 席恩在心中告诉自己,他肩头的白袍让他感受到无比沉重的重量。 所以他抬起头来,“可是—·陛下,这里不止一张——。 席恩有些无语轮次,他面色苍白,不由扭头看向这间地牢墙壁上还悬掛著的十几张人皮,这些人皮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他们都来自同一个人。 卡尔对此则是轻描淡写的耸了耸肩,好像毫不在意的开口道:“那就给北境的每个家族都送去一张。” 说著,卡尔转过身,来到另外一张木桌前,木桌上放著一只装了半盆水的铜盆和乾燥的毛巾。 卡尔將手伸进了水中,一边清洗一边道:“要是还有剩余的,那就整个七国的所有贵族领主, 甚至是骑士家族都送去一张。” “告诉他们,这就是我在律法之上划下的道德底线。” 说完,卡尔的目光看向身车那被钉在两根交叉的木樑上,全身皮肤都被剥离的“裸体”之人。 拉姆斯·波顿没有死。 卡尔遇见他的时候他自称自己名为臭佬,是附近一户猎户的儿子,是被拉姆斯·波顿抓到恐怖堡来的。 卡尔“相信”了他,然后便把他带来了这里。 落在卡尔手里,死只是一个奢望。 除非陌客能从他的手中將拉姆斯·波顿亲自带走。 从清水中抬起双手,捡起一旁的毛巾擦拭乾净。 手指上再次蒙绕起一丝淡淡的绿光,飞向眼前的罪人。 忙碌完,卡尔这才转身,离开了这处地牢。 在他身后,那四肢被铁钉穿透,呈大字型悬钉在横樑之上的一身肌肉,脂肪,肌腱等都清晰可见的“裸体”之人在被绿光接触到並微微颤抖一番后,似乎又重新开始有了生气。 在他那鲜血淋漓的体表,一丝丝一缕缕细微的纤维脂肪和皮质似乎正在缓缓生长,他那垂危的生命被再次延续。 皮肉被撕裂的疼痛,伤势癒合的奇痒相互交叉,越来越清晰。 卡尔准备休息一下了,所以这次他不需要让拉姆斯恢復的那么快。 而已经一连已经失去了几十张皮的拉姆斯·波顿则已心力憔悴,早已崩溃,可他什么都做不到,甚至就连叫喊都已是奢望。 更湟论祈求或者是漫骂了。 痛苦让他想要变得麻木,然而这依旧还是奢望,他也更做不到能让自己解脱。 每一次在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去,甚至都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他伸出那双令人感到安心的大手的时候。 那些自己曾经折磨至死的冤魂都会將他重新拉回人间地狱。 或许那些南方人口中的七层地狱对自己而言应该是七重天堂吧拉姆斯·雪诺的耳畔仿佛能听到那些冤魂的欢愉和对自己的控诉,然后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甚至还有精神都恢復到了自己最健康的时候。 而那恐怖的男人,七层地狱的主宰,会运用黑暗使俩復甦他的恶魔。 则笑著向他再次举起了一把发钝的小刀。 “哦对了,別让他死了,我不想听到有谁会因为看不下去而为他解脱。” “如果有人这么做,那拉姆斯·波顿还未还完的罪孽都將嫁接到他身上。” 上到台阶的最后一步,卡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吩咐一句。 御林铁卫席恩爵士肩头一抖,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他也是罪人,他放弃了曾经葛雷乔伊的姓。 见这被自己特意叫来观刑的席恩这幅鹤鶉模样,卡尔已经確定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估计都不会再做出像原著中那般的事情了。 推门而出,门外还有一位身披白袍的铁卫在等著卡尔。 “陛下,刚才临冬城总管来邀请您过去用餐。” 黛西·莫尔蒙还是决定成为卡尔的铁卫,哪怕她是个女人,是熊岛继承人。 但正是如此,她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是御林铁卫歷史上第一个且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女人,她开创了歷史。 或者说卡尔国王给予了维斯特洛的女人们恩赐。 她还知道她现在的誓言兄弟,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的母亲,也在国王的应允下领军前往风息堡。 这是不可想像的。 虽然在北境,特別在熊岛她们早已如此,可那是在莫尔蒙家族失去了所有的男人后的无奈之举。 “走吧,今夜过后,大军便要启程前往黑城堡驻扎了。” “也许未来几年,十几年他们都会驻扎黑城堡,一直到这场灾难结束。” 目前北境除了各家族用以基础防卫和治安的军队,剩下的所有武装力量全部集结到了这里。 算上谷地来援的兵力,和一些不多不少但也有几千人的俘虏,这支大军人数一下子突破了两万余差一点便到三万的样子。 三万人的军队,再加上同行的物资和得知卡尔国王这项命令也选择隨军而来的营妓,商贩,戏团等等,在这漫长的国王大道上蔓延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我根本想像不到也有一天这条路会如此热闹。” 早在临冬城出事,再到卡尔决议要支援守夜人一事,得知了这一消息的守夜人军团第九百九十八任总司令,班杨·史塔克为了表示对国王的尊重,选择亲自带人前往迎接。 毕竟现在守夜人军团就只有那么大猫小猫三两只,整个绝境长城也根本守卫不住。 塞外的野人们似乎也得知了守夜人军团出事,最近更是已经有大批大批的野人以未知的方式越过长城,朝著北境侵袭而来。 但对於此结果班杨·史塔克无能为力,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不过眼下不一样了,班杨说著这番话,转头看向身后,脸上抑制不住的扬起喜悦的微笑。 两万多人的军队,就这还不算其他。 换做以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虽然这些人不可能成为守夜人,他这个守夜人军团的第九百九十八任总司令手下也依旧大猫小猫两三只,全部守夜人加起来都数不出来五十个。 对於班杨·史塔克的话,同样骑在马上的卡尔目光望向前方。 “在我看来以后这里都会如现在这般热闹才是,因为这將意味著真正的和平。” “北境有很多的资源,人们在这里生活应该可以更幸福一些。” “或者是继续南迁,去到更加温暖的南方。” 卡尔心里想著比班杨·史塔克更深邃的问题,不由自主的道。 听到这话,班杨·史塔克微微一愣,他听出来了国王话语中的意思。 不过作为守夜人,他不该掺和进这样的政治中。 “百姓们要是能生活得更好,他们会更感激您的,陛下。” 班杨·史塔克说著很官方的话。 然而他这话却像是提醒了卡尔一样,卡尔忽然收回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如果到时候不需要守夜人了,你们的职责结束了的话,班杨·史塔克总司令,你会怎么办?” 班杨·史塔克从未想过这些,或者说守夜人军团自从成立以来似乎就从未想过类似的问题。 他拧著眉,半响后又散开。 “守夜人军团是在替您守卫疆土,陛下,如果您能为七国带来真正的和平,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长夏,那么就让守夜人军团成为过去式也將更好不是吗?” “小伙子们不用再遵守守夜人誓言,他们可以种地,与自己相爱的人结婚,或者去看看这个世界,去参加领主们召开的比武大会。” “那会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卡尔接过他未说完的话,笑了起来。 班杨·史塔克仿佛也想像到了那副画面,目光里充满了憧憬。 就这样,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想著心中的事。 时间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左右,卡尔才忽然再次开口,“你之前向我匯报说,因为守夜人军队的防护力量不足,所以有大量的野人越境而来是吗?” 还在心中想著卡尔所描绘的故事,一边又为真正的现实感到悲伤的班杨·史塔克回过神来。 “是的,陛下,守夜人已经无力再去阻止他们,为了不出意外,仅剩的依旧还愿意成为守夜人的那些人我也全部聚集到了黑城堡之中。” “剩下的其他堡垒只能全部丟弃——,还好你们来了。” “如果您要惩罚守夜人的失职的话,陛下,作为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我愿一力承担所有责任。” 说起这件事,班杨·史塔克就感到忧愁, 保卫王国是守夜人军团的责任,虽然他们本该是用来抵挡那传说中的异鬼的,但实际上的近几千年的时光里,他们都是在防御那些塞外的野人们。 异鬼早就只是传说,是临冬城的奶妈说出来嚇唬他们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他听过,哥哥艾德·史塔克也听过,他的孩子们都听过。 可现在守夜人军团却因为自己內部本身的意外,而导致失职,这是无可爭议的事实。 卡尔摆摆手,“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你们,杰奥·莫尔蒙司令也並未做错。” “没人能想到泰温·兰尼斯特会如此疯狂,这件事只是一场意外。” 这件事的深层次责任当然不全在守夜人军团自己,艾德·史塔克和自己老爹劳勃·拜拉席恩在处理这件事也有不妥的地方。 或者准確点说就是,艾德·史塔克还是太过仁慈了,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他將所有人都想像成了自己一样道德高尚的人,他觉得凭自己的北境拦在中间,足可以镇压这支被发配绝境长城的降兵。 可他没算到的是人心,是欲望,是疯狂和暗地里的阴谋。 结局终究还是朝著最不想看到的方向一路狂奔。 然后便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一件歷史大事,往往都是从一些细小不起眼的小事件作为导火索而启发的。 蝴蝶煽动的翅膀,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掀起一场风暴。 可以说也正是他们当时的那一点仁慈和大意,才导致了现如今的局面。 劳勃被已经失败却依旧不甘心,並一心想为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还有瑟曦·兰尼斯特报仇的仇恨驱使著,僱佣了无面者对劳勃展开了暗杀。 接著便是王座无王,七国陷入混乱。 泰温·兰尼斯特在最后离开前的这孤注一掷可以说是算定了一切,谋划了自己能成功的所有因素。 只是他唯一没有算到的,便是劳勃没有在暗杀中马上死去,留下了將王位传给自己的詔书。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一个私生子出身的人是一个开掛的穿越者,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依旧能力挽狂澜,並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要是一切都按泰温·兰尼斯特所设想和计划的那样,那只需要在这些事件中从劳勃遇刺开始算起把自己这个意外排斥出去。 可以想像,也许现在的七国一直在按照泰温·兰尼斯特书写的剧本演奏他想看到的故事。 而兰尼斯特也將在这样欲扬先抑的局势中正式踏上歷史的舞台,建立一个以兰尼斯特家族为统治的王国。 所以事到如今,卡尔谁也怪不上。 只能自己默默给他们擦屁股。 “所以班杨·史塔克总司令,你是否想过和塞外那些本该和你们流著一样的血,但却被你们用一堵冰墙隔离,相互战千年还被你们称为野人的人和解呢?” 第308章 伊蒙·坦格利安 第308章 伊蒙·坦格利安 歷经十日,从临冬城出发沿国王大道一路向北的大军总算抵达了绝境长城, 黑城堡,守夜人的大本营,一个歷史悠久的要塞。 曾经这座城堡拥有超过五千人的军队,可如今算上守夜人的总司令,学士,厨房的厨师等全都加起来也凑不出来五十人。 大猫小猫两三只,偌大一座要塞城堡冷冷清清,连日的暴雪將这座要塞塞得满满当当,一眼看去就明百这里早已人手不足。 看著眼前的城堡,卡尔视线越过他们,望向黑城堡后方那醒目的一道冰墙,和那顺著冰墙一路修筑到最顶端的绞索升降梯。 超凡的视力让卡尔看到冰墙的顶端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呆在一个小屋中,缩头缩脑的朝著自已的方向看来。 “你没有放弃绝境长城顶上的巡视?” 骑在马上,卡尔仰头看著远处忽然问道。 走在国王身旁的班杨·史塔克总司令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也跟著向前方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他们距离黑城堡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虽然不知道国王是怎么发现的,但班杨·史塔克还是微微低头回道:“是的,陛下,这里是我们能最快发现长城外是否有敌人来袭的一种方式。” 对於他的话卡尔不置可否,不到五十人的守夜人军团连黑城堡中的日常维护都做不到,谈何什么盯梢的事。 但对於这样尽忠职守的忠肯,卡尔肯定也不会將这个尷尬的事实说出来。 或者更准確的说就是,卡尔对此十分满意。 “我带来的军队儘快安排到绝境长城的十九座要塞中吧,顺带沿途每一里格都建立三座以上的岗哨,备狼烟,实行轮换制。”“ “我要確保整个绝境长城沿途不会出现任何一点信息真空。” 將近三倍於曾经守夜人军团最强盛时期的兵力,让卡尔做安排的时候就两个字,“豪横”。 班杨·史塔克听到这话愣愣的回头向后望去,那在雪白的天地中拉出的长长一条黑线蔓延到视野的尽头,仿佛无穷无尽。 “你要做好安排,这是我对你的期望。” 趁著班杨·史塔克还在发愣的时候,卡尔一句话又让他回过神来。 “是,陛下!” “我用我的生命向您承诺!” 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他脸上郑重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卡尔对此笑笑,隨即忽然打马,朝著远方的城堡纵马而去。 天空中忽然狂风大作,同时一道龙吟声响起。 黑城堡的大门口处,一群人簇拥成一团,在一位老人的带领下侍立在这里,等候国王的蒞临。 所有人的目光都遥遥看著远方那旌旗飘扬的长长队伍,脸上不可抑制的绽放出笑容。 为首的老人皱缩著身躯,瞎了眼,他看不到远方是什么情况,但只从耳旁那急促的呼吸和交谈他便明百他们等候的国王已经快到了。 一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在一旁扶著他,但注意力和目光依旧在远方那自从他生下来后就从来未曾看过的风景。 就在这时,一直强行压抑自己亢奋的心情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下一秒,一声从未听过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耳旁的惊呼声和吵闹隨著刚才那似乎是雷鸣的声音响起而变得更嘈杂了起来“西里,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皱缩著身躯的伊蒙学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的手颤抖著,然而那双白蒙蒙的双眼却並不能给予他想知道的东西。 “学,学士,我—,那应该是,是龙!您和我讲的故事里的龙——“ “神啊,它好大,它过来了!” 西里从小就在鼠村长大,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的母亲也说不清楚。 那些身披黑衣,只敢在夜色中偷偷从黑城堡中跑出来来到鼠村挖掘“埋藏的宝藏”的守夜人们,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承认这件事。 大家心照不宣。 因为他的母亲是个妓女,她需要生活,她还要养育他。 而作为从小到大同时连两百人以上规模都没见过几次的西里,在面对那头浑身散发著热浪,身姿庞大到能占据大部分视野的巨兽扑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嚇得摔倒在地。 伊蒙学士不会怪罪他。 因为他也能感受得到那发出一声从未听过的吼声的生物,带著一股热风从自己头顶吹过。 热浪掀飞了伊蒙学士盖在头上用以保暖的一顶兔皮帽子,但他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去按住它,只能任由它落在地上。 伊耿歷153年,那一年戴伦二世,伊耿四世与奈丽诗·坦格利安之子,於153年的最后一天出生还是王子的伊耿·坦格利安四世与妹妹奈丽诗·坦格利安结婚而最重要的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后一条龙也死於这一年,死於“龙祸”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的统治时期。 书中说那是一条绿色的母龙,她病快快的,个头很小,畸形且发育不良,背后的一对翅膀枯菱的像是发皱的树叶。 最后一条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过去了一个半世纪的时间了。 以往他也只曾在书籍中,在人们口中的故事里听说过它们。 而现在,龙就在他的眼前,可他无从得见。 两行热泪从脸庞滚落,活了一个世纪之久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磁性的声音也在他的面前响起。 “这位学士,不知能否得知您的姓名?” 国王塔是黑城堡的一座高塔,一般用来接待身份尊贵的访客。 它是一座高大坚固的圆塔,塔顶有射击孔,塔门由镶著铁钉的橡木製成。 然而儘管被冠以“国王”之名,但实际上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国王到访了。 而在得知那名为卡尔·拜拉席恩一世的国王將要蒞临黑城堡,仅剩的守夜人们连忙將这座高塔打扫了出来。 壁炉中的柴火熊熊燃烧,为冰冷的房间带来了温暖。 只是此时这间温暖的房间中却只有一位年轻的国王,和一位年迈得隨时死去都不会有人会感到意外的老人。 “伊蒙学士·—— 看著看著眼前这位身披黑袍,蜷缩著身子的老人忽而开口道。 “陛下,您要求与我单独相处,甚至还將我带来这如此高的塔楼,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伊蒙学士说话声音十分轻柔,不注意还听不清楚, 他安然的坐在靠近壁炉火焰的方向取暖,似乎对国王所做的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是的,”卡尔並不否定,“或许我该称呼您为伊蒙·坦格利安,梅卡一世与其王后戴亚娜· 戴恩夫人的第三个儿子。” 卡尔直白的话让房间中陷入沉静,只剩火焰燃烧木材的细微瞬啪声响。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早就將我遗忘”一道不知是喜是悲的嘆息声传来。 “但是陛下,自从我成为学士的那一刻起,我就放弃了我的家族还有我的姓名,我只是一名年迈的叫做伊蒙的学士而已。” “坦格利安家族早已成为过去式,就如那在歷史中只剩下只言片语的人们一样。” 伊蒙学士將自己心中的话说出口,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在隱晦的告诉眼前的国王不需要堤防自己。 卡尔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说的对,伊蒙学士,劳勃·拜拉席恩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確实是本该註定的歷史。” “如果没有劳勃·拜拉席恩,也会有劳勃·邓肯,劳勃·菲尔德,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更没有千秋万代的王国。”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它的沉重能轻易碾碎在它面前的一切。 一, “所以我並不在意这些,哪怕雷加·坦格利安还活著,甚至如你一样坐在我的面前。” 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房间中再次陷入一阵安静。 最后还是伊蒙学士微笑著摇了摇头。 他能感受得到面前年轻人的真挚诚恳,他没有说谎。 “您拥有智慧,勇气,大度,仁慈-您是一位合格的王者,或许您还將成为一位伟大的国王伊蒙扭过身来,瞎眼“看”向卡尔。 对於伊蒙·坦格利安的夸讚,卡尔只是摆摆手。 “我从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您是黑城堡的学士,我想我想要知道什么,或许从你口中说出的话更能还原事情的本质。” 卡尔道出自己的目的,伊蒙·坦格利安怎么样他真的不在乎。 別说伊蒙·坦格利安了,征服者伊耿坐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什么心理波动。 卡尔的话让伊蒙微微一,不由想起自己收到的关於国王为什么会来绝境长城的信。 “您指的是?”伊蒙学士下意识的问。 “我想要知道,守夜人军团中所有关於异鬼的描述和信息。” 哪怕伊蒙看不见,但卡尔也还是点了点头。 確认国王真的只是为了这个,伊蒙学士一时也不知该做何表情。 他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国王一眼,脸上微笑更盛了。 “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力將您所想要知道的所有关於异鬼的信息都整理收集起来。” 伊蒙学士说完,站起身来向国王行礼。 隨即便准备转身离去,他新收的小学徒西里在门外等他。 但他才刚迈出一步,卡尔却又叫住了他, “想看一看龙吗?” 卡尔突如其来的话让伊蒙·坦格利安的脚步顿在原地,他以为国王在开玩笑。 “陛下,我只是个瞎子,看不到眼前有什么,但我能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您能得到巨龙的认可,足以说明一切。” “我是说,你想要亲眼看一看它吗?”卡尔继续自己的话。 伊蒙有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但就在他疑惑卡尔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的时候,手里却忽然被递了一只瓶子过来。 “劳勃就在窗外,如果你想看看它,那就喝下瓶子中的药水,它能满足你的愿望。” 说罢,卡尔直接起身离开,独留那瞎眼老人不知所措的握著手中的瓶子呆立原地。 关门声响起,房间中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那提前燃烧了三天的壁炉中还依旧燃烧著木材,为眼前冰冷的房间提供温暖。 伊蒙捏看手里的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的黑城堡中传来几声雄浑的狗叫和一道略显不耐烦的龙吼。 “骂这么脏的吗?”正在下楼的卡尔听到窗外的龙吼狗吠,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將伊蒙·坦格利安这百岁老人带这么高的塔楼来当然不是为了消遣他。 对於这位目前维斯特洛活著的歷史,卡尔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东西,所以他將他带来了这里,並將那瓶药水给了他。 耳畔的龙吼声渐渐停歇,狗吠声响的更大声了,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在里面。 再次捏了捏手中那明显是玻璃质感的瓶子,伊蒙学士失笑摇摇头。 他不觉得卡尔需要用这种方式谋害他毕竟对於一位还活著的坦格利安,哪怕是一位学士,作为国王和一位拜拉席恩,他也有理由直接吊死他。 用不著这样的方式。 “看一看吗?” 伊蒙低低的嘀咕一句,手下意识的摸索著拔出瓶塞。 他先是嗅了嗅瓶子中的气味,很独特,他从来没有闻到过,但似乎有一丝血的味道。 眼珠不由的在眼眶中转了转,最后伊蒙还是一口將瓶子中的液体全部喝了下去。 而隨著他將瓶子中的药水全部喝下的时候,除了自己那本就灵敏听觉外,眼前那早已失去了一切空茫茫的一片黑暗中,逐渐亮起一丝光芒。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同样趴在窗外,顶著高塔冷风被吹得瑟瑟发抖也依旧在看著黑城堡中的巨龙的西里听到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伊蒙学士—,听,抱歉大人,我以为您是伊蒙学士。”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有著一头银白色头髮和一双紫色眼眸的年轻人,西里赶忙低头道歉,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黑城堡来了很多大人物,许多人都告诉他平时注意不要冒犯到这些人。 只是隨著他的道歉声落下,一只细嫩的大手也摸上了他脑袋。 “西里,原来你的头髮顏色是棕黑色的。” > 第309章 恐怖塔女主人降临维斯特洛 第309章 恐怖塔女主人降临维斯特洛 伊蒙学士,伊蒙·坦格利安, 百岁老人返老还童的奇蹟所带来的震撼,比让人断肢重生恢復如初更加令人敬畏和疯狂, 那身穿黑袍,脖颈间悬掛一串彩色金属项链,身后跟著一位眼珠子乱转的棕黑色头髮的学徒梅卡国王一世的儿子,曾经的伊蒙·坦格利安,现在的守夜人学士伊蒙迈步从黑城堡的训练场上走过。 人们的自光都不由的落在他的身上。 伊蒙学士对於这些视线並未在意,甚至偶尔的还向目光的主人点头示意。 他的怀里抱著一本书,银髮藏在斗篷的兜帽中,露出的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好像能包容所有。 鼠村妓女的儿子西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大大的眼晴看哪里都觉得新奇。 那五八门的家徽旗帜,各种见所未见的华丽鎧甲,还有那操著不同的口音,长相也差异极大的容貌肤色都能引起他的好奇。 与三天前那被积雪覆盖人手不足的黑城堡相比,如今的黑城堡中人来人往的全是人,热闹非凡甚至就连距离长城以南半里格外的鼠村都住满了来自南方的人,但那温暖潮湿的地窖根本就不够塞得下这些老爷们。 夜里燃烧的篝火映照著宛如白昼,跟隨国王队伍前来的商人,戏团,营妓等为这支军队提供了娱乐,更是为西里提供了超越想像的快乐。 只是每天都有人离开黑城堡,据说他们会重新启动那沿著这座冰雪长城修建的十九座早已荒废的堡垒。 西里不敢想像整个长城都被人连起来的话又该是怎样的场景。 就在西里发挥自己的想像去想像未来的绝境长城时,伊蒙学士带著他来到了国王居住的国王塔下。 伊蒙学士抬起头,兜帽下紫罗兰色的眼眸望向面前的一龙一狗。 “你好,劳勃,还有你,小j,我给你带来了一块耗牛肉乾!” 国王带来的金色巨龙和金毛大狗,將国王塔下方正对大门的一处广场当成了它的临时巢穴。 抱著自己昨晚费的了一夜时间整理的书籍来到这里,伊蒙先向劳勃还有同样也把这里当窝的jj打了个招呼,並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肉乾递了过去。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之前的老人生活,昨晚餐盘中配给的肉乾他並没有吃,只简单的喝了一些蛤汤就看麵包填了填肚子。 身后西里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伊蒙学士又给自己的学徒也递去了最后一根。 面对伊蒙的“贿赂”,jj伸著大舌头呼哈呼哈的开心的接过来,锋利的牙齿轻鬆的就將这能给斧头劈卷刃的肉乾切碎咽进了肚子中。 这过程劳勃则是睁开眼瞄了一眼,鼻孔中重重喘出粗气表达了自己的不屑,火星子从中喷了出来。 “我用了一夜的时间整理了一些资料,我想国王或许需要。” 贿赂完“门卫”后,伊蒙学士这才举起手中的书本示意了一下,道明自己的来意。 因为巨龙正好拦在国王塔的入口,趴伏下来的尾巴都將镶嵌著铁钉的橡木门挡了一半。 然而面对眼前这银髮紫眸的坦格利安,劳勃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祈求,继续闭上双眼。 然后突然抬起尾巴一甩,一尾巴就將那吃了自己的那根肉乾后又盯上了西里手里肉乾直淌哈喇子的傻狗抽飞出去,摔进了早上刚被赛文家族的士兵打扫乾净后堆积在一旁的雪堆里。 正在那双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犹豫自己是不是也该把肉乾递过去的西里眼前一,紧跟著就被龙尾抽在空气中传来的啪声嚇了一跳。 西里立直,眼神愣愣的看著七八米外那被砸出一个洞来的积雪堆。 下一秒,隨著一声狗吠响起,一道金色身影以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从雪堆中衝出朝巨龙扑了过去。 一龙一狗当即战做一团,锋利的爪牙撕咬抓挠在皮毛和鳞片上火四溅。 但好在它们把大门让了开来。 伊蒙苦笑摇摇头,这几天来这一龙一狗时不时的就“大战”一场他都已经习惯了,而那些跟隨国王一起前来黑城堡的各家族士兵们更是早已习惯。 所以这一龙一狗才刚一开战,他们就十分熟练的远远躲开,然后开始下注今天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巨龙劳勃vs大狗jj国王! 开盘! 是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或许没人会觉得有一天巨龙能和一条狗打成一片。 人们不知道国王从哪儿找来的这条对人十分和蔼,简直就像是觉得没有人是坏人的金毛大狗。 jj简直超乎他们的想像,一爪子拍下去楼船这么大的龙都得打个超。 所以私底下人们都叫jj为jj国王。 意为狗中之王。 越过战场,伊蒙学士也懒得去看这大战,连忙带著自己的学徒走进国王塔中。 走进塔楼,伊蒙掀开自己头上的兜帽,西里连忙替他拍去肩头上的积雪,隨即不一会儿的时间两人便来到了塔顶的居所前。 昨夜负责值守的御林铁卫是席恩,看到两人的到来,他悄悄挪动脚步从窗户边回来。 “学士,是有什么事吗?” 席恩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去看下面的热闹,轻声问道。 “国王今天便要带领远征军去往塞外,我昨夜为他找到了一些资料,我想这些应该能为他提供一些帮助。” 满身书卷气,一眼望去怕是只有十几岁的银髮少年说话的声音依旧轻柔,脸上露出和容貌不相符的和蔼。 看著眼前这国王新造的奇蹟,席恩点点头,向两人示意稍等。 十几秒钟后,他穿过一间会客室和书房,来到了国王的房间前。 “陛下,伊蒙学士请求与您会面。” 席恩抬手敲了敲门,朝房间中的国王喊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屏息听著房间中的回应时,门內一道古怪且十分有节奏的拍打声和尖叫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伊蒙—?” “席恩—,让—他在会客室稍等,我还—需要忙一会儿。” 房间內卡尔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应著门外的席恩,喉咙里像是搁了一口痰一样压抑著。 听到房间中的回应,席恩不由张大了嘴。 在临冬城就时不时会光临城外避冬市镇的席恩对这声音並不陌生,因为他偶尔也会来到小镇与一些女孩们发生一些情。 可是他不理解的是,明明昨晚国王是一个人回到自己的臥室的,而且在国王忙完关於绝境长城十九座堡垒安排的事宜时,与黛西·莫尔蒙交接完工作还是自己陪同国王一起回来的。 但这听起来房间里似乎还並不止国王一人, 不过虽然想不明白,但席恩还是应了一声后,转身回来先將伊蒙学士领到会客室里等待。 而这一等时间便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就在几人喝著茶水大眼瞪小眼的等著的时候,一道脚步声才在里面的房间中响起。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卡尔一边繫著胸前的扣子,只著一件单衣就走进了会客室中。 然而对於他的招呼,连同西里在內的所有目光却都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身后那洞开的大门后。 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女人跟隨国王走了出来。 她有著高大的身形,丰满的身材,美丽充满韵味的容貌。 可这都是次要的,因为这个女人除了这些外,居然还有著一身与常人並不相同的暗灰色的皮肤,和一双狭长尖锐的耳朵。 同时伊蒙还注意到,这个女人的手指指甲更是漆黑的顏色。 这是谁?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產生了一个疑问。 肤色问题眾人倒是並未太过放在心上,盛夏群岛的原住民就皮肤乌黑,黑髮黑眼,皮肤棕如柚木或沉暗似磨过的墨玉。 在这世界上甚至还有红色皮肤,黄色皮肤等等各不相同的人。 只是国王在这个鬼地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个独特的女人,而且还有一双奇怪的耳朵。 “这些就是你的子民?看起来挺有趣的——,特別是这个银髮小屁孩,像是那些月精灵。” 还不等伊蒙几人从震惊和茫然中回过神来,恐怖塔的女主人,黑暗精灵女巫,黑龙邪神的女祭司埃雷维便饶有兴致的看著几人向卡尔道。 她的目光中满是新奇的打量著这几人,语气显得十分隨意。 已经一百岁的小屁孩伊蒙·坦格利安不由自主的喉结涌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在这女人的身上他能感受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 就像是—,他站在劳勃面前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压迫,和一种隱约的致命威胁。 对於埃雷维的调侃,卡尔耸了耸肩。 “介绍一下,埃雷维,黑暗精灵,你们可以简单的將她理解为类似曾经的森林之子一样的种族卡尔也十分隨意的將埃雷维向三人介绍了一下,接著便找了沙发坐了下来。 他並没有隱瞒埃雷维身份的意思,这对他而言毫无必要。 或者更准確的说就是,他正是需要將这些东西逐渐在世人面前展现出来。 面对国王的介绍,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真正的小屁孩西里。 他连忙起身,涨红了脸,目光根本就不敢看这穿著一身轻薄古怪长袍的女人。 学著伊蒙学士教导的礼仪,他微微俯身行礼,“埃———埃雷维夫———,夫人早安———。 作为一个从未见过什么世面,听到的故事也只限於什么异鬼,森林之子,守夜人,旧神之类的西里,是最先接受国王这突然拋出的爆炸信息的。 因为他本身对此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可见多识广且智慧的伊蒙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看著面前明显就不是人类的女人一时说不出话来,“陛—————·陛下,这————.,这埃雷维,听————。 ?? 原本他还並未对这突然出现在国王房间中的女人太过在意,然而没人能想到国王居然会拋出这么个令人震惊的炸弹出来。 席恩则更不用说了,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卡尔口中的话让他下意识的回想起临冬城奶妈曾给他们讲述过的故事。 对於他们的反应,黑暗精灵女巫挑著嘴角笑了笑,隨即乾脆直接坐到了卡尔身边。 她不再说话,只是隨手在一旁的小桌上替自己倒上一杯红酒后就依著卡尔坐著,默默观察著眼前的三人,黑色中泛著琥珀般光芒的眼眸闪烁著细微的光。 昨晚卡尔將她带来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剎那,她便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稀薄的魔力,就像是被浸在一片水潭之下般的室息。 可这都不重要,因为最重要的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她便逐渐有了一种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的迷濛。 然后隨著时间的流逝,她似乎也在冥冥中明白了一切。 同时她也在卡尔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寄託,和自己本身存在的来由和意义。 埃雷维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一切都是因卡尔而存在,包括自己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是如此。 甚至是—.,自己曾坚信不疑的,神! 是因为有了他,然后才有了一切。 而这个曾经差点被自己当做猪羊一样的凡人,其实才是真正的神。 是有了他的存在,才有了一切。 来到这个世界,埃雷维冥冥中知道了一切,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世界,自己的存在,甚至自己曾认为真实的现实到底是什么。 那不过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念间便能决定重启的世界。 因为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早已不知重启了多少次了。 这曾经在自己眼里看似普通的凡人,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对自己而言,对那个世界而言,他才是真正的神,创造了一切的神。 是自己的所有。 埃雷维黑紫色的嘴唇轻轻抿了一口口中味道微涩的红酒,再次朝卡尔挤过去了一些。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得到安全感。 卡尔並不知道埃雷维的想法,也不知道埃雷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黑暗精灵的手,脸上带著微笑。 “她来自神的国度!” 第310章 远征军,卡斯特 第310章 远征军,卡斯特 “是的,卡尔的子民们,我来自神的国度!” “我是神的僕人,我因神而存在!” 似乎是在配合卡尔的话,埃雷维一只手端著酒杯,空出的另一只手则凭空浮现出一枚火球。 火球炽热的温度扭曲著空气,缓缓从埃雷维的手中飘荡向了壁炉的方向,落到木材上使得本就燃烧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的语气深沉悠然,如同吟唱一曲史诗。 面对埃雷维的配合,卡尔向她微微一笑,揽著她的腰轻轻捏了捏那丰的肉。 种种的不可思议让席恩几人面面相,看著那凭空出现的火球,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似乎是自从河湾地的怒火燎原之后,眼前这位国王所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奇蹟就愈发的多了,现在更多出来一个神奇且强大的女巫。 伊蒙学士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著眼前的女巫,他不由想到了自己。 因为卡尔在赐予了他新生后,似乎也改变了他的种族。 最近他发现自己的味觉开始退化,逐渐从食物中品尝不到太多的美味,虽然自己年迈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但恢復年轻怎么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意外。 而且伊蒙还发现自己不能晒到太阳,哪怕是隔著云层的阳光也会让他觉得难受,皮肤仿佛被火焰灼烧。 他还注意到自己的体温更是变得若有若无,在这寒冷的黑城堡也不如曾经那么惧怕寒冷。 他不会畏惧黑暗,黑暗更能为他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 伊蒙还发现自己似乎对生命和鲜血开始感到渴望,要不是挽救自己的人是活生生的人並且还是得到巨龙的认可且同样流淌著真龙血脉的人的话,或许他会以为自己变成了曾经的异鬼。 她说她是神的僕人,她来自神的国度—. 那我现在也是吗? 伊蒙学士坐在一旁,心底暗自想道。 卡尔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了些什么,见似乎糊弄过去后,卡尔才看向伊蒙·坦格利安。 “伊蒙学士,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卡尔略带好奇的问,这种时候来找自己,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太过简单的事情。 “是的陛下,”伊蒙从沉思中惊醒,连忙呈上自己昨夜整理的资料,“这是我收集的资料,里面包括了最近塞外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和与之相关消息,我觉得这能帮助到您。” 听到这,卡尔略感意外,抬手接过並展开看了起来。 书籍里面著重描述了最近塞外野人的动向,一些相关的信息,和关於异鬼的猜测和对尸鬼目睹事件的记录,配合著一些信件作为依据。 伊蒙学士还將这些事件的发生时间,地点,等相互在一张简略地图上连接了起来,隱约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事態情况。 “看来这些塞外的自由民们有著大动向,伊蒙学士,你觉得最近发生的越境事件,是他们对我们的试探是吗?” 大致阅读一遍手里的信息,卡尔猜出了伊蒙想要表达的意思。 合上书籍,卡尔看向伊蒙问。 埃雷维在一旁同样看著这本书,但里面的字跡她认识的並不多。 “其实已经有消息指向塞外野人们已经有了联合,之前杰奥·莫尔蒙总司令还在时便准备对塞外展开一次探查,可是最后发生了泰温·兰尼斯特的叛变事件.——“ “据卡斯特通知上一任的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和自由民似乎逃离了村庄,曼斯似乎正在霜雪之牙聚集自由民大军。” 伊蒙学士面色严肃。 杰奥·莫尔蒙总司令还在的时候其实绝境长城就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游骑兵的失踪,行走的死尸,异鬼进入山村的传言,夜晚的大火和塞外之王曼斯·雷德聚集他的部眾,都在暗中表明有严重的事情正要发生。 “卡斯特?” 对於这个名字卡尔隱约感觉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见国王不解,伊蒙学士认真解释,“卡斯特是一个野人,卡斯特堡垒的主人,他的堡垒坐落在长城之外。” “他的父亲是一名守夜人,而母亲则是居住在白树村野人。” “只是当卡斯特被怀上后,他父亲就拋弃了他母亲。” “当他母亲把他带回黑城堡时,他们被守夜人兄弟赶走。” 伊蒙·坦格利安回忆著记忆中的这件事,想起了当初的那个孩子。 隨即他摇了摇头,“陛下,他算是少数没有公开敌对守夜人的野人之一,不过虽然他並未对守夜人表示敌意,甚至每当我们北上巡游的时候还为我们提供落脚点,但是他充其量只能被当做盟友。” “只是他的名声並不好,但对於我们而言他仍可以被视为守夜人的朋友。” 听到伊蒙的解释,卡尔也一下子回忆起这人是谁了。 塞外独自占据一座土堡当土皇帝。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真正的弒亲者,他生下的孩子他都只会留下女孩儿,然后其中所有的男孩儿都会被他带进森林中献祭。 那些真正被转化为异鬼的存在,似乎就是他的儿子。 卡尔双眼微微眯起,思考一番后,並未对此人展开评价。 而是看似隨意的开口道:“或许这次离开长城后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他。” “这也是我的建议,陛下。” 伊蒙学士並不知道卡尔在想些什么,他和国王提到这个人的目的其实也是想卡尔去看看能否从卡斯特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看来我此次所准备的远征需要更详细些的计划了。” 卡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隨即放下手里的书本,手指不由敲了敲座椅扶手。 “你这东西我带走吧,至少地图我用得上,伊蒙学土,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些军队就先交由你们看管运营。” “北境对於那些南方人而言是个艰难的地方,多给他们一些关怀,但同时也盯好他们不要触犯律法,而且也要对女人保持尊重。” 卡尔只简单的说了两句,说罢手一挥,桌上的书本便凭空消失不见。 看得伊蒙等人不由再次瞪大双眼。 两个小时后,身披熊皮披风的卡尔出现在了黑城堡的“门”前,他的身边跟著在肩头也披著一件熊皮披风的埃雷维,和御林铁卫席恩还有黛西·莫尔蒙。 一支组织起来人数还是高达两百多人的队伍正在门前等候著他。 这支队伍中有五十多人是谷地和北境的领主贵族,剩下的则还有十名守夜人兄弟,和守卫侍从等。 贵族和骑士们是主要的战斗人员,其余的人则大致负责物资补给的运输。 看著国王到来,早已准备完毕等候的班杨·史塔克总司令连忙上前。 但还不等他说话,卡尔便当先道:“劳勃会留在绝境长城以南,它每天都会巡视几遍沿途,確保不会有意外的发生。” 他的话让班杨·史塔克下意识的一,他倒是没想到国王会將巨龙留在这里。 他原本还打算將巨龙劳勃也算作最主要的战斗力呢,如果能有龙的帮助,想要在塞外寻找野人们应该会是一件轻鬆的事,同时他们也能以更容易的方式完成任务。 第311章 森林之子的传说 第311章 森林之子的传说 所以班杨·史塔克有些不明白卡尔意思, 似是看出了他心头的疑惑,卡尔微微笑解释道:“这次出发前往塞外只为探查异鬼的动向和关於塞外自由民的情况。” “我们人数少,行走坐臥也算灵活,所以能不大动干戈就不大动干戈,儘量隱忍以避免意外的发生。” “毕竟没人知道我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么强大。” “不过放心,小j我会带著,也许它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卡尔这话同样也是和伊蒙学士说的,毕竟班杨·史塔克作为守夜人总司令也会一同跟隨他们前往绝境长城之外。 到时整个绝境长城的所有事宜基本都得交给他管理,也只有他对守夜人军团的这些事情熟悉。 所以隨著卡尔的解释,班杨·史塔克的目光也是看向那戴著兜帽遮住自己那一头银色头髮,容貌年轻,只露出一双格外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的伊蒙·坦格利安。 “我离开这里后,守夜人的事宜就得更麻烦您了,伊蒙学士。” 班杨微微朝伊蒙頜首示意。 伊蒙则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各地贵族们都有非常优秀的人才,他们足以为守夜人军团提供帮助。”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出发吧!” 也没什么好交代的,该做的准备都在这几天內准备妥当,卡尔当即拍拍手。 隨著手掌拍击的啪啪声响,重新偃旗息鼓露出一双可怜的双眼眼巴巴看著劳勃为它烤肉的jj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金毛大狗的突然出现嚇了眾人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能够和巨龙干架的狗他们总会下意识的忽略它。 远征军团中,一位披著绿色斗篷,身形矮小瘦弱,有著一双深绿色双眼的男孩一直在看著它。 埃雷维的目光扫了过去,微微停顿后,又离开。 卡尔揉了揉大狗的狗头,向人群中正牵著一匹马亲自为国王送来的罗柏·史塔克点了点头。 此次北行,罗柏·史塔克同样参与其中。 牵过马,翻身而上。 集结的队伍从中分开,卡尔迈步向前。 通过长城的通道很长,曲折而狭窄,通行的队伍举著火把,缓缓朝前走去。 通道里有三道锁著的铁栏,原本这每一道门都是锁著的,只是今日隨著国王的队伍外出,这里的铁栏也被早早打开。 而通道最外面的门是由实心橡木製成,厚达九寸。 彻底走出这里,迎面的风雪撞上脸上,扑的迷濛。 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原本在黑城堡时就一片斑驳的世界彻底换做雪白,狂风呼啸。 “陛下,塞外並没有什么路,您的目的是卡斯特的堡垒,我们最好先进入森林中。” 等確认队伍都走出长城,长城的大门也已合拢后,班杨·史塔克又来到卡尔的身边。 “我们游骑兵时常会出来巡逻,有小道能为我们提供帮助。” 听到班杨·史塔克的话,卡尔点了点头,隨即大声道:“在这里你们才是主人,我需要你的帮助,班杨总司令。” 虽然卡尔不可能会在这样的地方迷失,何况还有埃雷维这个大法师在身旁,但他还是决定由班杨·史塔克他们领路。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逞强。 由於需要足够的视野,绝境长城外半里內的树木都被砍伐,所以卡尔一行人只需要前行一小段距离就能进入鬼影森林。 一走进森林,迎面呼啸的狂风和碎雪当即就被这里的树木遮挡,为队伍带来了庇护。 许多第一次认识到北境极北之地是如此环境的南方人们志志的內心不由鬆了口气。 班杨·史塔克不愧是守夜人的老游骑兵了,一进入这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一路领著眾人左拐右拐的往前艰难跋涉。 毕竟所谓的游骑兵小路,只不过是无数狩猎小径,古老的河床和人们的足跡踏出来的通路。 长久未通人,虽说是这寒冷的天气,但依旧被一些灌木所遮盖。 卡尔注意到,鬼影森林主要由鱼梁木和哨兵树组成,刚才他们路过的一小片鱼梁木树林据班杨·史塔克介绍据说还是当初的森林之子留下的。 “什么是森林之子?我倒是知道木精灵会被人们这么称呼,还有那些討厌的德鲁伊,他们也会有绿色的头髮吗?” 严寒的天气对於黑暗精灵似乎並没有什么干扰,相反埃雷维时刻都在观察著四周,似乎在这里的任何东西都能引起她的兴趣, “对於森林之子存在著太多未知,这些神秘拥有魔法的人已经在人类的视野中消失多年。” “他们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原住民,远在黎明纪元时期先民来到维斯特洛大陆之前,他们就居住在了大陆的各个地方。” “森林之子不使用金属,不织衣物,也不修建城池。他们使用石器,以树叶编织衣服,用树皮充作绑腿。” “传说把他们描述成矮小的类人动物,比孩子们高不了多少,皮肤黑,面容美丽,有著深栗色的皮肤和大大的耳朵。” “居住於森林深处,洞穴,泽地岛屿和秘密的树上城镇,看起来仿佛与森林融为一体。” 同时作为北境人和守夜人,班杨·史塔克对於这些东西倒是了解得比较多,就连罗柏·史塔克都不由凑上来听。 不过对於班杨·史塔克的描述,埃雷维偏著脑袋想了想后,感觉这样的生物在自己的认知里面倒也对应不少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其实是地精,或者是半身人,但听起来又和那些木精灵们有些像?” 埃雷维有些好奇的问。 对於森林之子,卡尔同样也不了解,这时只能在一旁听著。 然而对於埃雷维的话,一道披著绿色斗篷的身形矮小瘦弱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几人身后“森林之子不是夫人您所说的那些生物。” “他们有属於自己的语言,当他们在以这样的语言称呼自己的时候,他们称呼自己为『歌颂大地之人”。” 第312章 玖健·黎德 第312章 玖健·黎德 “听你这么说,我倒更觉得他们应该是山地矮人了。” “还有少年,你是谁?从刚才还在那座简陋的城堡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 “你,很奇怪。” 突然冒出来的绿斗篷少年並未让埃雷维感到意外,以她的感知,她能清晰的知道整个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在做什么。 只是她有些好奇这又是谁。 对於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卡尔也有些好奇,班杨·史塔克倒是目光落在了少年斗篷上的家徽上。 那是一副灰绿色底纹上趴著一只黑色鱷鱼的图案。 “你是灰水望的黎德家族的人吧?”班杨·史塔克开口问。 绿斗篷少年见此掀开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自己棕色的头髮和那双深绿色的眼睛。 “尊敬的国王陛下,夫人,班杨·史塔克大人,我名玖健·黎德,灰水望伯爵霍兰·黎德是我父亲。” “你说你是玖健·黎德?” 隨著玖健·黎德的开口,还不等班杨·史塔克继续说点什么,卡尔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经这么一介绍,卡尔也想起这人是谁了。 只是隨著布兰的命运被自己改变,也不知道这少年的“绿之视野”还是否依旧。 卡尔惊讶的语气並未遮掩,几人都看出来了国王似乎对玖健·黎德有些好奇。 “陛下,您听说过我?”玖健·黎德问。 “我知道你,也知道你的家族。” 眾人的目光下,卡尔也没有什么隱瞒的意思。 说罢,卡尔又看向露出好奇目光的埃雷维,“你的感知並没有错,埃雷维。” “据我所知,森林之子中拥有神秘力量的智者是最强大的易形者,又称呼为狼灵。” “他们可以將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灵魂脱离自身,然后潜入其他诸多事物,而其中最强大的可以潜入任何动物的意识。” “易形者中最强大的是绿先知,相较普通的易形者,他们还拥有另外一种更加特殊的能力,『 绿之视野”。” “一千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是天生的易形者,而一千个易形者中只有一个会是绿先知。” “人类也有可能像森林之子一样成为易形者,也可能是绿先知。” “只是维斯特洛的人类中只有和森林之子一样信奉旧神的先民血统的北境人,还有野人才有易形的潜能。” “泽地人保留著古老的生活方式,自然也拥有绿之视野,看到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这件事。” “所以我没说错吧,玖健·黎德。” 卡尔接著先前的话题继续在关於森林之子的问题上拓展,並道出了关於森林之子,旧神和先民之间的关係与之拥有的神秘力量。 玖健·黎德没想到国王居然知道这么多,而且只是一看自己的眼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一直以来严肃且又阴鬱的少年目露惊讶,不由点了点头,承认了国王所说。 “什么是绿之视野?” 一旁的埃雷维对这种能力感到了好奇,精灵,矮人那些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倒是森林德鲁伊的能力与之相关。 但听起来这些所谓的先民们对於自身能力的使用更原始,也更依託於血脉,所以反倒更像是术士了。 “绿之视野是指拥有预言性质的梦的能力,这些梦也被称为“绿色之梦”。” “拥有绿之视野的人有时做的梦与常人无异,但“绿色之梦”与之不同,其中充斥著象徵性图像,隱喻著將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梦背后的含义其实並不清晰,只有等到亲身经歷,才会发现周围事件的发展已经印证了梦的內容。” 依旧没等玖健·黎德解释,卡尔就继续道,因为说起绿之视野,这便让卡尔不由想起自己那一直都呈现出灰暗且不可使用的能力一一【梦行】。 所以理论上卡尔自己也有这样的预知能力,但不知为何他的这项能力根本开发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本质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灵魂与这个世界的某些信息接触不良。 还是说自己本身就知道某些意义上的“未来”,所以也根本不需要这项能力。 原本还对这种特殊能力感到好奇的埃雷维一听卡尔这话当即就失去了兴趣。 这都已经不能说是原始了,低级点的说法更像是原始部落中的那些巫师。 “之前我听说你们的歷史已经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可你们对你们自身血脉和能力的挖掘都如此低级,”埃雷维摇摇头,转而牵动韁绳朝前走去。 留下玖健·黎德立原地不知所措。 但埃雷维不感兴趣,却不代表卡尔不感兴趣,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原剧情中就是他怂的布兰前往塞外寻找三眼乌鸦。 可现在布兰直接被自己按在了君临,整天被前布拉佛斯首席剑士西利欧·佛瑞尔训练不说,文化课程更是安排得满满当当一个不落。 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再来和梦中的三眼乌鸦纠缠。 而现在玖健·黎德却跟隨进了自己的队伍,並且还来到了塞外。 卡尔摸了摸下巴,“我很好奇,玖健·黎德你来塞外,莫非也和你那绿色的梦有关?” 灰水望的黎德家族当然也加入了卡尔的队伍,但玖健·黎德一个十三四岁还未成年的少年,卡尔怎么都不可能將他徵召到战场上来。 所以既然霍兰·黎德允许唯一的儿子前往塞外,那就一定有所原因。 “这是因为我会死在塞外,所以我来了—” “我並未拥有狼灵的能力,也並非绿先知,更並不能与鱼梁木交流,我只是一个会做梦的男孩。” 卡尔的话问到了关键,玖健·黎德显得愈发抑鬱。 但卡尔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追问。 “所以,你是在寻找三眼乌鸦?” “还是说,是三眼乌鸦让你去找他?” 这话出口,玖健·黎德说不出话了,他眉头紧皱,脑海中隱约浮现一些碎片却又不得其理。 他只能向卡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陛下,我不知道——.“ 玖健·黎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反驳著。 第313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第313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果你想要挣脱你的命运的话,你可以在想起来什么的时候和我,或者是刚才那位埃雷维夫人述说。” “相信我,我有这样的能力。” 卡尔摸了摸玖健·黎德的脑袋,也不逼迫他,留下这么句承诺后就骑马朝前走去。 “弟弟“,”一直在一旁等候的梅拉·黎德走上前来,表情担忧。 梅拉的性格开朗,与玖健·黎德鬱鬱寡欢的性格成为对比。 而唯一能让梅拉不开心或生气的事情只能是玖键的事。 “国王陛下说他可以拯救我“,”玖健·黎德看向自己的姐姐,双眼微微亮了起来。 森林外的风雪已经停驻,隨著冬天的到来,天色似乎也暗越来越快了,哪怕这里是极北之地。 林间小道总是难行,再加上两百多人的队伍车马物资等匯作一起速度也不可能快的起来。 所以迎著夜色,这支並不算大的远征军只能选择驻扎。 “这里是哪里?” 卡尔的目光望著眼前这座村子正中央的一棵巨大的鱼梁木,向来到他身旁的班杨·史塔克问道“白树村,一座自由民的小村落——,很显然这座村子被它的居民遗弃了。” 眼前的白树村由四栋围绕著羊圈和水井的单房屋子构成。 房子以石块砌成,没刷砂浆,屋顶铺著草皮,窗户用破烂的毛皮遮盖。 房子上方耸立著一棵硕大丑陋的鱼梁木,枝干苍白,叶子暗红,最为骇人的还是树上那张脸, 张大嘴甚至可以塞进一整头羊。 金毛大狗jj此时正围著这颗鱼梁木上蹄下跳,埃雷维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树上,闭著眼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看来我们更有理由去一趟卡斯特的堡垒了。” 看著心树,卡尔缓缓道。 这是卡尔今天一路走来经过的第四个村子,和前三个村子一样,它们都无一例外的被全部废弃,居民消失不见。 时间一晃而过,再次来到第二天的傍晚。 一路出行以赶路为主的队伍以並不算慢的速度来到了一座小山坡前。 山坡上,一座由枝条与泥土敷成的厅堂木屋,又长又矮,两片鹿皮製成的大门虚掩遮挡寒风。 木屋四周有一土堤环绕,土堤的西南方有一个小门,旁边有一道向北豌蜓的奔流小溪。 视野望去,土堤里还有一个垃圾堆,猪舍和羊圈。 似是已经看到了军队的到来,此时的这座木屋静悄悄的。 “陛下,我先去打个招呼。” 总算到达目的地,班杨·史塔克不由鬆了口气。 今天一路疾行路过的三座同样空空如也的村落让他心头不由感到焦急,他们也並未选择在这三座村落留宿,而是加快速度朝著卡斯特的堡垒而来。 他们希望卡斯特没有如其他的野人们一起离开,幸运的是他的期望並未落空。 只是看起来这里的主人看起来並不欢迎他们。 然而对於班杨·史塔克总司令的主动,卡尔却抬手拦下了他。 接著他微微侧头,侍立跟隨在他身后的黛西·莫尔蒙在微微一愣后最先反应过来。 “带三十人,把这里给我拿下来,记住不要杀人,也不要嚇到这里的女孩。” 没想到卡尔居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班杨·史塔克不由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说点什么。 但这次却是罗柏·史塔克按住了他,“叔叔,这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方式,国王仁慈,她们將迎来更好的生活。” 听到罗柏的劝慰,班杨不由停顿下来,隨即也只能嘆息一声。 他知道罗柏的话並没有错,卡尔的命令也確实足够仁慈。 虽然手段確实有些出乎预料。 见这位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没有反驳自己,卡尔这才看向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我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歷史已经改变,班杨总司令,未来某一天你会明白我这句话的意义的。” 卡尔笑了笑,拍拍班杨·史塔克的肩膀以示安慰。 面对三十人穿甲带剑的骑士,卡斯特能做的反抗极其有限。 他怒吼著,举著手中的斧头大骂,诅咒,但这並不影响黛西·莫尔蒙给他一拳后就將他所有的努力化为虚有。 土屋的混乱並未持续多久,隨著这里唯一的男人被拿下,那些卡斯特的妻子女儿们都只能在暴力的胁迫下顺从。 “我记得我们队伍中有学士,席恩,带点人和食物,去安抚好这些女孩,顺便让学士们替她们看看身体。” 看著这些浑身污渍里过根本就看不出来性別的女孩们,卡尔想起了什么,隨即朝身后呆呆愣愣的席恩道。 失去了葛雷乔伊的姓后,席恩没有选择再给自己冠姓,只留下了席恩这个名,哪怕他已经成为了骑士有资格为自己冠姓。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是身披白袍的御林铁卫。 对於国王的命令,他頜首应是,转身走进身后的队伍中开始招呼人。 而就在这时,人高马大的黛西·莫尔蒙一只手就拎著一个同样一身过的野人走了上来。 “怀,该死的乌鸦,你们就该下地狱,我就不该信任你们!” 被绳子捆绑拎来的卡斯特在被黛西·莫尔蒙隨手扔下后,像条蛆一样在泥地中挣扎,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班杨·史塔克,直接一口唾沫朝他吐去破口大骂。 “陛下,此人便是这里的主人。” 而白袍子黛西则单膝下跪,向卡尔復命。 她的话顿时便让正骂得起劲的卡斯特宛如被紧了脖子的鹤鶉,噶的一下就止了声。 他努力的昂起头,看向眼前那骑在马上,肩头披著一袭白色熊皮披风的国王。 “你刚才叫他什么?” 卡斯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在你面前的是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全境守护者和七国统治者,铁王座唯一正统继承人,拜拉席恩家族的卡尔一世国王陛下。” “卡斯特,你需要向国王表达你的尊敬。” 班杨·史塔克生怕卡斯特惹怒卡尔,连忙在一旁介绍並提醒他该做什么。 第314章 听说这叫塞外之王的唱歌得不错 第314章 听说这叫塞外之王的唱歌得不错 卡斯特看上去已经进入人生的末途,头髮由灰转白。 本就扁平的鼻子和下垂的嘴唇,在挨了黛西·莫尔蒙的一拳后,更让他的模样带上几分凶残。 听到眼前的人是这些南方下跪之人的国王,卡斯特都惊呆了。 经常和守夜人交流的他可不是什么无知之人。 他没想到这些南方人的国王会如此的年轻,更想不到国王会来到这里。 野人们羞辱南方人为下跪之人,说的就是对眼前的人下跪,他们跪不下来,所以称呼自己为自由民。 但卡斯特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便又是一口唾沫朝卡尔的方向吐来。 张口便准备再骂。 可在他身旁的御林铁卫黛西·莫尔蒙能让他朝国王吐出一口唾沫就已经是自己的失职了,所以他在刚一张口,一只铁拳就悍到了他的脸上,直把门牙都锤了个窟窿出来。 然而黛西·莫尔蒙依旧不解气,起身抽出腰间匕首,一把扯著卡斯特的头髮让他露出脖子,匕首架了上去便朝卡尔请示道:“陛下,请您允许我惩戒这冒犯您威严之人。” 卡斯特这下是叫不出声了,冰冷的刀刃抵在脖子上更是让他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他的唾沫当然沾染不到卡尔。 看这老傢伙这么惨,卡尔撩开肩头披风,露出自己戴著柔软的羊皮手套的手。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卡尔並未立马回应黛西·莫尔蒙的请求,而是竖起一根手指朝卡斯特道。 “向我下跪,並告诉我塞外的自由民们都去哪了,你就可以活。” 然而对於卡尔的话,卡斯特面露不屑,特別是他在听到卡尔要他告诉自由民们去了哪里之后。 “我的膝盖弯不下来,你可以让这女人割了我的喉咙。” 听他这么说,卡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倒一脸淡然的放下手。 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如你所愿。” 说完,卡尔直接转身离去。 徒留下还被匕首架著脖子的卡斯特和黛西·莫尔蒙都为之一愣。 不过下一秒,反应过来的黛西还不等卡斯特说出求饶的话,便果断一刀结果了他的生命。 同样正准备说点什么的班杨·史塔克也是没想到好好的谈判就此破裂,卡斯特更是死的毫无价值。 看著那躺在混杂著动物粪便的泥泞中的野人还在抽搐,班杨·史塔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黛西·莫尔蒙则隨手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將匕首重新入鞘。 路过班杨·史塔克时,眼神只是稍微警了他一眼。 空气一片寂静。 然而此时的卡尔却悠然步来到卡斯特的妻子和女儿们的面前。 她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兼父亲的男人被这些南方人杀死,此时有的人在惊叫,有的人则是在沉默。 “陛下,”见国王到来,跟隨远征军而来的学士和席恩都连忙起身行礼。 卡尔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目光落到了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一头黑髮,面孔憔悴的女孩身上。 她有一双天真无邪的棕色眼睛,哪怕是看著卡斯特死去,她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中隱隱有些恐慌。 卡尔的自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的孩子看起来快生了,他是个男孩。” 原本隨著卡尔的到来纷纷被嚇得不敢作声的人群,在听到卡尔这话的第一时间更是为之一静。 卡斯特的这些妻子兼女儿纷纷將目光投向吉莉,又看向那瞪著双眼彻底落了气的男人身上。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诡异寂静的氛围中,卡尔忽然道。 得知自己怀的真的是个男孩,吉莉脸上突变面露惊慌。 但在看到卡斯特的户体后又忽然释然。 “尊敬的国王,我——我叫吉莉。” “吉莉,很好听的名字,”卡尔笑了笑,“你很年轻,看起来你应该是卡斯特的女儿。” 面对追问,吉莉抿了抿嘴,没敢说话。 但她是否回答根本无关紧要。 “如果你的孩子是男孩,你的父亲,你孩子的父亲,卡斯特会杀死他,不,正確的说应该是献祭他,是吗?” 卡尔说著,目光环视一圈,目之所及全都是女人。 “他把他所有的儿子都献祭给了异鬼。” “他是个弒亲者。” “所以,你们应该为他的死而感到庆幸。” “塞外发生了灾难,无数的自由民们寻求生的希望而匯聚,我知道塞外发生了什么,我为此而来,也將在此拯救你们。” “长城以南是未来你们的庇护所,那里有温暖的无尽的土地能供养你们生活。” “去吧,绝境长城不该是隔绝你们的天堑,我以国王的身份向你们承诺。” 卡尔的声音並不大,但在这同样不算大的地方却掷地有声,震得人內心喻喻作响。 吉莉怀抱著自己的肚子,仰头看著面前如太阳一般的男人。 半响后,她跪了下来。 只是面对她的下跪,国王却已转身离开。 深夜,班杨·史塔克来到国王的帐篷。 “陛下,那些女人们都说了。” “哦?说了什么?”卡尔认真的翻著篝火上烤著的一只雪鸡。 梅拉·黎德是个非常优秀的猎人,席恩则有一手不错的弓箭。 卡尔的这顿晚餐便是她们带来的。 “她们告诉我,之所以野人村落被遗弃,是因为曼斯·雷德正在霜雪之牙上召集野人,意图像以前的野人先辈们做过的那样南下攻击长城。” 班杨·史塔克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复杂。 眼下长城可以说有史以来兵力最强盛的时期,以守待攻,班杨其实並不担心那所谓的曼斯·雷德能够成功。 卡尔依旧在认真的炙烤著雪鸡,並顺便刷上一些香料。 嗅了嗅烤鸡的香味,卡尔忽然开口道:“这並不让人感到意外。” “如果不是有组织的撤离,我们不会一连遭遇七座村庄都空无一人。” 听到国王这成竹在胸的语气,班杨·史塔克的心情也不再那么浮躁。 “那陛下,接下来您有何安排?” 守夜人军团的司令问。 对於这个问题,卡尔忽然笑了起来。 “听说这叫塞外之王的琴弹得不错,歌唱得也挺好,所以我准备去看看。” 说著,卡尔下一只鸡腿,朝班杨·史塔克递了过去。 “尝尝,刚刚好。” 第315章 先民拳峰,尸鬼大军 第315章 先民拳峰,尸鬼大军 卡斯特的堡垒距离卡斯特的妻子们所说的霜雪之牙有著一段不小的距离。 卡尔派了几个人护送这些女人们去往长城,之后又在这座土堡休息一天后,队伍才重新出发。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天。 “要想前往霜雪之牙的话,我们得从先民拳峰路过,然后再跨过乳河,穿过风声峡,最后才能到达曼斯·雷德所在的地方!” “路上我们应该会遇见野人的侦察队,这会让我们暴露!” “陛下,我建议我们先在先民拳峰驻扎,然后派遣侦察队前往霜雪之牙的群山侦查,看看曼斯·雷德到底在做些什么!” 暴风雪再次降临,卡尔这一行人艰难的跋涉在雪地中。 今天十分倒霉,並且这暴风雪也来得实在太快。 班杨·史塔克在卡尔身边大声吼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穿透风雪进入卡尔的耳朵。 他手指著前面隱约可见的山峰,目前他们要想不被风雪掩理,只能儘快去到这里。 其实班杨·史塔克不用喊卡尔也听得清他的声音,但卡尔並没有纠正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声雄浑的狗叫突然在前方的风雪中响起。 “卡尔,前面有东西。”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主动表现的埃雷维突然出现在卡尔的身边,眼中亮起紫色的亮光,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 “並且这场风雪很古怪,从风雪到来,四周的魔力就疯涨,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那些『异鬼的杰作』了。” 两人的对话很迅速,一旁的班杨·史塔克甚至都没怎么听清,他就看到国王凭空出现了一把双手巨剑,接著伸手一抚,巨剑就绽放出了光芒。 “帮我保护一下他们,我去前面看看。” 卡尔没有过多废话,换上塔利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碎心”並隨手附魔后,直接走进了风雪中。 反应过来的班杨·史塔克立马一惊。 然而还不等他做点什么,却发现国王又退了回来。 “全体听令!拔出你们的武器!” 惊雷般的吼声在空气中炸响,盖过风雪在耳畔的呼啸声。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十来秒的时间队伍还是陆陆续续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看著这些明晃晃的刀剑,卡尔双眼微微亮起,【武器附魔】的技能在面板上疯狂闪烁。 和一般的游戏並不一样,《农民的追求》作为rpg回合制游戏的技能没有冷却这一说法,有的只有蓝量的限制。 所以那在路途上长长延伸出去的队伍,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一条光路点亮。 和卡尔一样,每一个人的手中的武器都在发光。 做完这一切,卡尔向埃雷维默默点头,重新走进了风雪之中。 只留下两百多人的队伍都纷纷一脸懵的看著自己手里绽放著温暖光芒的武器。 “跟上我。” 和对卡尔的態度並不相同,恐怖塔的女主人在面对这些凡人时的態度要冷得多。 只见她掀开头上的兜帽,手一抬,沿途一道由炙热火焰构成的通道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直达先民拳峰。 来不及多说什么,也顾不得眼前的魔法奇蹟,是个人都意识到眼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远征军军队举著手中的武器加快步伐,沿看这条由火焰构成的道路急忙向前狂奔。 和卡尔雷电的法术使得比较流畅不同,埃雷维最强大的攻击法术全都与火相关。 而等到所有人都聚到了先民拳峰,眾人也发现了国王和这突然跟隨在国王身旁的女巫到底在忌惮些什么。 风雪中,一道摇摇晃晃的残缺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狂风暴雪里只有狗叫声,行走在风雪里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而就在他们还在寻找那条狗的时候,一道亮著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感知中。 那是生者的气息。 也是他们最憎恶,也最渴望的血肉的气息。 他们感知到了生命散发的暖意一双双发亮的蓝眼睛看了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一道雷霆击碎黑暗,站位相互靠近的七八个户鬼直接炸成飞灰。 风雪愈发的张狂了。 户鬼大军也朝著那胆敢独自一人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男人冲了上去。 “也好,就让我试试你们的成色吧。” 看著被自己隨手一击就干掉七八个同伴也一点不畏惧的朝自己衝来的户潮,卡尔拧了拧脖子, 抬起剑。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披风消失不见,青绿色的龙鎧一件件覆盖上身。 左手再次一招,雷霆再次击碎黑暗。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头户鬼再次炸成灰。 然而卡尔怎会就此罢休。 在战斗之前就猛灌各种加buff的药剂,顺带还附魔了武器的卡尔如风一样卷进尸潮中。 虽然闪电的效率很高,但卡尔也懒得消耗法力去剿灭这些尸鬼。 所以隨著连续使用几次发现还没有平a好用之后,卡尔直接左手也跟著一抬,那把基本没怎么出场的由托布·莫特亲手打造的巨剑便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上。 同样附魔,门板一样的巨剑亮起电灯一样的光芒。 两把光剑在卡尔手里上下纷飞,如影隨形,没有一头尸鬼能靠近他身体五米范围之內。 仿佛死亡的领域,隨著卡尔的移动,他走到哪里,尸鬼灭亡化作的飞灰就撒到哪里。 卡尔不停的杀,不停的杀。 甚至最后乾脆连连招式都放弃了使用,直接一左一右平举手上的巨剑,化作剑刃的风暴与这风雪和户鬼们相撞到了一起。 其间卡尔甚至还见到了不止是人的尸鬼,马的,和马一样大的蜘蛛的。 甚至还有巨人出现。 但这些东西没有一样能阻止他。 在他的剑下,哪怕是巨人都只能被一剑劈落,化作两片散落成灰。 “汪汪!” 也就在卡尔杀得起劲的时候,暴风雪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狗叫。 “找到你们了!” 肆虐的颶风猛地停下,雷霆风暴如雨铺开,炸出一片空地。 卡尔那双同样深蓝色的眼眸望向了狗叫声传来的方向。 第316章 异鬼?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第316章 异鬼?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先民拳峰是鬼影森林之中骤然升起的一座山丘,山丘的西面和北面是险峻的陡坡,它的东面也仅仅是略微平缓一些,这为在山顶上指挥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视野。 也正因这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早在黎明纪元时期就被先民掌控,並在这里修筑了一座环堡。 陡峭而乱石密布的顶峰上环绕著一圈由灰色石头砌成的及胸高的墙,山峰下一条小溪从山脚下流过。 不过虽有视野优势,但暴露在寒风中的峰顶同时在数里之外便能看到。 而突如其来的风雪將天与地都染成了同一种顏色,肆虐的寒风,狂暴的白雪,极具降低的温度。 远征军军团沿著陡坡一路而上,也才刚在半山腰建立起防御,风雪中就走出了一个购的身影。 一双会发光的蓝眼睛在风雪中依旧明亮,內里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严寒。 “尸鬼!” “是尸鬼!” “结阵!结阵!” “不要乱,千万不要乱!” 守夜人军团和北境人在看到这鬼东西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人。 班杨·史塔克作为守夜人的总司令更是第一时间大喊並指挥。 好在能被挑选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滥等充数之辈,哪怕面对这人类的天灾,罗柏·史塔克等依旧有勇气站到最前方的战线上来。 “你们国王为你们的武器附了魔,所以你们手里的刀剑也能轻鬆伤到他们。” “只要不乱或者是有別的威胁的话,这些尸鬼对你们而言想要处理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一眾男人无比紧张的面对那一具具的身影潮水般从风雪中出现时,埃雷维却不知何时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她身周漂浮著七八个火球,映照著周围起码十几个平方的空间,使得风雪根本侵入不进来半分。 而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眾原本还略感惊慌的人们也不由的心中安定。 这个神秘强大的女巫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表现,一开始甚至还有人猜测她是不是国王在哪儿找的野人头。 可隨著刚才那一幕直接用火焰燃出一条通天大道的操作,也让这些人心头打鼓的同时也有了底气。 更何况国王陛下在离开前,还將他们的武器点亮了。 说时迟,那时快。 隨著埃雷维的话音落下没到一分钟,这些嗅到生者的气息,感受到了生命温暖的尸鬼们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恶狗遇见了一块肥肉。 能上来先民拳峰的陡坡路径並不宽阔,两百来人的数量足以完全镇守住这里。 所以在尸鬼扑上来的那一剎那,就像是海浪撞到的礁石,顷刻间便砸成了粉碎。 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不说身经百战,至少也是从小就经歷严苛的训练的。 克服了心头的恐惧后,面对这样无甲且姿態甚至不如一般平民麻利的对手们,这些骑士或者贵族老爷们手里的剑一秒钟就能挥舞六次。 所以只见风雪中那亮成了一片的亮光刷刷的挥舞而起,那些撞上来的异鬼们仿佛接触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存在一样。 纷纷爆裂化作一片片的灰飞散落在雪地之上。 附魔的武器无论落到他们身上的什么位置,都能在一瞬间斩灭他们的“生机”。 並且每一个砍倒尸鬼的人都能感觉得到每每自己手中的刀剑在碰触到敌人的那一剎那,一股细微的震颤便从刀剑中涌出去。 也正是这股力量让他们变得英勇无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在眾人身后的埃雷维只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 本身附魔武器对於灵体和负属性的敌人有额外的增伤,眼下这遍地都是,杀起来可不就跟割非菜差不多嘛? 所以只看了几眼,埃雷维就只留了几分注意力还在这里確保不会有意外发生后,便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更远处的战场上。 另一边,漫天肆虐的暴风雪里,卡尔手中的两把光剑简直挥成了电风扇。 那潮水一样蜂拥而来想要將他淹没的尸鬼就像是遇见了一个黑洞,无力的倒下,然后再消失於这黑洞之中。 然而卡尔此时却是正在有意识的移动著。 小j的狗叫声在风雪里东飘西盪,似乎无处著力。 但对於卡尔来说他却能很轻易的分辨出jj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里有大货,速来!” 果不其然,隨著卡尔移动的房间的坚定,那隱藏在风雪中的敌人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暴露了。 而就在卡尔刚刚再次一跃而起將另外一头巨人户鬼从头到脚的劈成两片的时候,一道凛然的冰矛却刺破风雪,朝著卡尔当胸射来。 砍瓜切菜的流畅突然遭遇了一根钢筋。 卡尔在半空强行流转身形,然后顺势抄起左手的巨剑,一剑便朝著这凌空射来的冰矛砍了上去眶当一声声响。 也不知道是在卡尔的巨量加持下,还是说是巨剑上附魔的作用。 这在原著中被描写为无坚不摧的寒冰武器当即便在卡尔的剑下折断。 但也同时,卡尔也感到手中一下巨震,巨剑的剑刃居然也崩碎了一枚缺口。 落地,卡尔迅速又是两剑扫空四周,隨即这才来得及低头看向地上折断的冰矛。 寒冰所制的长矛表面泛著微微的蓝光,断裂的位置反光隱隱闪烁。 在这之上,卡尔能察觉到一股魔力正在缓缓消失。 而自己左手上刚刚与冰矛相撞的巨剑,也是在蹦出一个缺口后,还隱隱有著一道暗伤裂纹朝剑脊的位置蔓延过去。 看到这,这不由让卡尔想起原著里异鬼的武器对普通的铁质武器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寒冷可以粉碎它接触的任何物体,包括守夜人所使用的钢製长剑。 这下看来自己的武器没有坏还得寄託於其上的附魔, 但是本身材料的材质,却依旧对这异鬼的魔法无法抵抗。 是的,亲眼目睹这枚折断的冰矛后,卡尔也认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冰块,本质是其实是和自已的闪电,埃雷维的火球一样的魔法。 “有趣,真是有趣。”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见到魔法的存在,以往的要么就是装神弄鬼,要么就根本只是戏法的存在,哪里论得上是魔法。” 见这把由武器大师托布·莫特亲手打造的武器都扛不住这样烈度的碰撞,卡尔手一抬,巨剑消失在了手中。 隨即下一秒,一道弧光再次闪过一道圆弧,四周再次涌来的尸鬼纷纷被拦腰切断炸裂化作灰飞。 而趁著这个机会,卡尔当胸一拍。 原本平平无奇只呈现出青绿色的龙鎧表面也亮起了朦朧的白光。 【武器附魔】。 鎧甲也算武器! 狂暴的风雪內,一个十分显眼,像是一个人形太阳的人出现在了尸鬼群中。 隨即下一秒,雷霆炸响,方圆十米左右的范围直接被卡尔一个大招清空。 而他手中的附魔瓦雷利亚钢剑“碎心”则再次在半空中连续一左一右的劈下,两根一前一后同时悄然射来的冰予再次被他挡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的冰矛却不再是被折断了,而是直接整个爆裂炸碎成片片晶,內里的魔力蜂拥流逝,使得炸碎的冰矛也绽放出了別样的美丽。 “汪汪!” “汪!” 飘忽不定的狗叫声再次响起。 “不止一个尸鬼是吗?” 浑身绽放光芒的光人挥著手里的光剑,喃喃自语一句。 “那就先逮住一个,细细切做臊子看看成色再说。” 话音一落,忽地光人拖曳出一道尾光,朝著其中一道冰矛射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拦路的异鬼统统斩碎,直到卡尔眼神一凛,看到前方一个骑著一头长毛象的身影。 那骑在死去的长毛象身上的身影身形高大,面容枯稿,露出来的肤色如乳汁般苍白。 而且他们身上同样穿著盔甲,像是反光的冰片构成,会隨著移动而改变顏色,有些像传说中森林之子穿的隱秘护甲。 在这风雪中,要不是卡尔视力早就超乎寻常,或许一眼看去还发现不了它。 只一眼,卡尔就认出了这与尸鬼大不相同的东西。 “异鬼—” 这些由冰所製造的生物其实生得奇异且又美丽,甚至有些像是精灵,那双冰冷的蓝眼睛,宛如蓝色的星星一般明亮。 隨著卡尔这么一个亮晃晃的光人出现,这只骑在长毛象上的异鬼当然也发现了他。 毕竟他不瞎。 所以下一刻,他的手一抬,卡尔便亲眼看到一只冰矛从无到有的凭空在他手上出现, 然而卡尔可不是什么好人,更没有兴趣等到敌人搓好招式了再来一对一的公平决战。 所以就在这异鬼抬手蓄力的时候,起手动作更快的卡尔直接手指一动,一道雷霆就凭空出现撕碎风雪电向了不远处正骑在长毛象上的异鬼。 或许是没想到敌人会偷袭,还是没想到敌人动作这么快。 冰矛刚在手上凝固到一半的异鬼只眼一,还来不及做点什么呢,直接就被这道雷霆一下劈得从端坐的长毛象上落向了地面。 而同样遭受无妄之灾的则还有那头长毛象。 或许是本身够大够够强,又或许是雷霆的目標不是它。 它也跟著哀豪一声倒在了地上。 卡尔也不知道这腐烂得鼻子都没了的长毛象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他只知道得理不饶人,痛打落水狗。 光剑再次连连扫动,宛如开了模擬器玩真三国的卡尔几个踏步就直接杀出一条通道。 他的人影才刚刚闪过,炸碎的灰飞甚至也才刚刚融进风雪之中。 而就在他往前衝锋来到长毛象拦路的半道上,一道雷霆再次凌空劈落,诺大的长毛象更是掀起了一股黑灰色的沙尘暴,炸碎融进风雪颳了出去。 一道冰一样的生物正倒在这长毛象的背后, “异鬼,尝尝爷爷的脑残劈!” 看著异鬼还倒在地上,本就是双手巨剑的“碎心”被卡尔双手握持,一个跳劈就朝躺在地上的异鬼劈去。 管你有没有诈,管你这那的。 卡尔就是跳劈。 很显然,异鬼可不是以往卡尔所接触到的人类那么脆弱。 眼看这对手如此强大並且还又追了上来,刚刚凝聚一般的冰矛被他直接横置在了胸前。 可是啪一声脆响,冰柱应声而碎,卡尔的整把长剑更是一剑砍进了异鬼的肩头。 要不是这鬼东西脑袋偏的快,卡尔连脑子都能给他片出来。 只是和剧集中的那些异鬼一但受伤就直接碎裂毁灭不一样的是,这只异鬼在遭受了卡尔如此攻击都还未死去,反倒是因为痛苦而张嘴豪叫。 喉咙里挤出类似於像冰层碎裂那样的刺耳声音。 而卡尔那劈砍在他肩头上的位置处,更是流出淡蓝色的血液。 並且还不止於此,绽放光芒的长剑在接触到异鬼寒冰一样的血肉时,还发出“吡吡”的类似烧红的铁烙烧灼皮肉的声音。 也使得异鬼的痛苦被再次放大。 它的血肉和骨头开始迅速消融,留下底下乳白玻璃般的骨头,闪著苍白的光。 遭受痛苦的异鬼当下一急,求生的意识让他来不及再去做无谓的嘶吼,抬起一脚便朝著卡尔的肚子踢了上去。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同样本以为能一剑结果这异鬼的卡尔倒是没料到这一下,当即躲闪不及挨了这一脚连连后退几步。 他的力量很大,比人类的要大的多得多。 只是对於身穿龙鎧的卡尔而言除了能推攘他一下之外剩余的毫无作用。 甚至反倒是异鬼那踢中他肚子的脚更像是伸进的热水里浇灌了一遍一样,直接被烧灼得融化了一层。 而眼看他居然还有还手之力,卡尔下意识的还手一剑,直接削去了他的脑袋。 地上滚动几圈,枯稿的面容上泛著蓝光的眼眸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嘴巴微微开合,光芒逐渐暗淡下去。 下一秒,寒冰的血肉和乳白玻璃般的骨头开始迅速消融,最后全部化为一滩冰冷的液体。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狗叫声在远处再次响起, 第317章 被俘虏的异鬼 第317章 被俘虏的异鬼 “喷—— “这就无了?” 这只异鬼並未和卡尔过上几招,反而死的还有那么一丝憋屈的意味在里面。 但好在这跟隨暴风雪潜来的尸鬼军团中的异鬼也不止他一个,在干掉这只异鬼之前就有別的异鬼和这只死去的异鬼一起夹击他。 所以这次来袭的异鬼肯定也在复数之上。 而卡尔要的,只一个就好。 肆虐的风雪中茫然不知所向。 隨著这只异鬼被卡尔一剑削去脑袋,在这周围的尸鬼军团就像是断了电的无人机,一片片如麦子一样倒在了地上。 jj再次报点,卡尔目光望去。 下一秒,原本因为附魔而整个人亮成了一只灯泡的卡尔浑身一闪,所有的装备都被他卸了下来白色的熊皮披风一抖,卡尔身形一动,面容逐渐发生了变化。 蓝色的眼眸变得愈发明亮,黑色的短髮变得苍白仿若冰晶,並逐渐拉长。 饱满的肌肤开始枯稿,红润的肤色变得苍白。 一个和刚才异鬼粗略看去並无二致的冰蓝色身影最立在了风雪中。 另一边的先民拳峰,埃雷维依旧优哉游哉的欣赏著眼前的表演,甚至整个人直接乾脆斜躺在了一块巨石上,撑著下巴看著眼前的战斗。 她內里的衣服穿得很少,原本还被熊皮披风盖住的身体也不由得露出些许,风景引人入胜。 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目光能在身后黑暗精灵女巫的身上停留。 蜂拥上来的尸鬼越来越多,他们挥剑的手都砍酸了,可是那死人军团依旧像是无边无际一般。 “轮换!” “轮换!” 班杨·史塔克一直在盯著战场,在发现战友们的挥剑频率开始有所下降之后,他连忙大喊。 早有准备的轮换队伍一听命令连忙拍拍前方战友的肩头以示提醒后,隨即第三下便一把將前面疲劳的队友拽下来,並无缝顶了上去。 只是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注意力正放在队友轮换间隙的班杨·史塔克並未注意到,风雪中隱约一个若隱若现的身影出现在了尸鬼军团之內。 並逐渐朝著搏杀的一线缓缓行来。 斜臥在巨石上看戏的埃雷维乌紫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戏剧看到了最精彩的时候。 “汪汪!” “叮噹!” 化作异鬼模样的卡尔跟隨著身边的户鬼军团,悄然朝前方狗叫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以吸血鬼药剂和夜影香水遮盖自己身上的生者气息和温暖,发现效果十分好用。 这些异鬼根本分辨不出来在他们身旁的其实是个活人。 然后他就像一个看戏的人一样,来到了眼前正在发生战斗的地点。 在发现主人已经干掉了一个异鬼后,jj也不再借著自己隱身项圈的能力躲藏,而是直接跳了出来將面前这个准备逃跑的敌人拦了下来。 它的尖牙非常尖锐,在系统栏的备註里甚至直接被归类为装备。 所以它所拦下来的这只异鬼根本就伤害不了它。 它的速度很快,幻影一样一闪而过,哪怕这异鬼的剑术十分精湛也依旧短时间奈何不得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金毛大狗。 异鬼的速度同样很快,甚至在雪上的行动都非常轻,以至於走过的道路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跡。 然而就算如此这只异鬼在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干掉之后想要掉头离开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 异鬼看起来很愤怒,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像冰层碎裂一样的声音。 虽然听不懂,但jj知道这狗东西骂的很脏, 所以它著牙,脚下一蹬再次朝著异鬼一扑,锋利的爪子照著异鬼的胸膛挠去的同时嘴巴更是瞄准了异鬼的脖子。 刚才吃过亏的异鬼不敢大意。 抬手就是一记冰锥拋射出去后,连忙挥起手中散发著诡异蓝光像是薄薄的水晶碎片製成的长剑,也同样照著jj的脖子砍去。 然而这一次jj的攻击却与以往不一样了。 拋射而来的冰锥被它一爪拍落。 原本瞄准异鬼脖子的尖牙则微微向下,於半空就一口衔住冰晶长剑,並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地一个翻滚。 一招狗式的反关节拧手就以这样的方式使了出来。 毫无准备,且从来没与jj这样的对手对垒过的异鬼根本没有料到这样的古怪招式。 拿在手里宛如焊接一般牢固的冰剑就这么脱手而出,被一条狗给缴了械。 可就在他因为愤怒而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拢。 可是隨著眼前一黑,脖子上一疼。 下一秒他便就这么倒在了雪地中失去了所有意识。 掀开盖著异鬼脑袋的熊皮披风,卡尔从他脖子上抽出一支手臂粗的注射器,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倒在地上等著蓝色双眼就这么失去了所有意识的异鬼。 “不是,这镇定剂这么好用的吗?” “而且百分之三十还不到三分之一的机率,居然也被一针放倒。” “虽然这东西连巨魔都扛不住,但是没想到居然对异鬼也有用?” 看著倒在地上的异鬼,卡尔又看了看手里的这支镇定剂。 他原本只是突发奇想的试一试,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真的有用。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將这归功於游戏世界中的这些道具的强大了。 掏出一根同样也是游戏世界中出產的麻绳,三下五除二的卡尔就將这只异鬼捆了个结实。 然后又再次往他脖子上扎了两针后,才带著金毛大狗jj从隨著这只异鬼失去意识而同样倒了一地的户鬼大军中离开,往先民拳峰的方向赶去。 他这边大获全胜,倒是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稳住,敌人正在减少,胜利的契机就在眼前!” 被分作三个批次轮流上前防御战斗的战土们士气大振班杨·史塔克的提醒他们同样也看在眼里。 毕竟那一批批倒下的敌人可是他们亲手一刀一剑的阻挡下来的。 与这传说中的敌人作战,是在此地的人一生中都从未想过的事情。 关於英雄纪元,关於曾经的长夜和异鬼,他们甚至有的人都没有听说过。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又像是与曾经的那些英雄们站到了一起,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场战斗中没有多少人死去,仅有的受伤的人刚被拖拽到后面,就被那倚在石头上的女巫抬手间便治癒完整。 然后下一秒就能生龙活虎的重新加入战斗。 这样手中有著神兵利器,身后有著无敌辅助的战斗,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只是就在人群还在欢呼的时候,罗柏·史塔克才刚砍倒一只尸鬼,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呢,就突然发现在其身后的下一只尸鬼长得似乎和其他的户鬼有些不太一样。 他僂著身躯蜷缩在户鬼群中,借著户鬼的遮挡缓缓靠到最前方。 在发现挡在身前的户鬼都给杀死后,这只已经摸过来的尸鬼当即也懒得再做隱藏, 那高大的身躯直立而起,整整高出身旁的户鬼军团最少一个肩头的位置, 那手中的拖曳在地面的冰晶巨剑微微一动,一个上撩,照著罗柏·史塔克的襠部就撩了上去。 还没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分辨清楚眼前的敌人根本不是那些尸鬼而言的罗柏便对这一击蓝紫下意识的一缩。 手比脑子更快的提剑便往身下挡去。 绽放光芒的铁剑和冰晶巨剑毫无哨的撞击到了一起, 附魔的光芒只是微微闪动,可是在其之下的普通钢材却已支撑不住。 异鬼的冰剑不是武器,是魔法。 寒冰与钢铁相撞,附魔的光芒还能坚持,但那寒冷却並非铁器所能抵挡。 只微微一顿,钢製长剑直接化作粉碎爆裂开来。 巨大无比的力量更是无可匹敌一般重重落到了罗柏·史塔克的襠部,连他整个人一起直接撩的飞了出去。 同时一抹鲜红也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但就在罗柏·史塔克即將重重砸到地面之前,一只肤色呈现一种暗淡的蓝紫灰色,整体却看起来丰的手在他落地前接住了他, 掀开撕裂的裤襠一看,罗柏整个襠部连带盆腔都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块,那可怜的二两肉更是首当其衝。 同时一股寒冷的冰寒也逐渐蔓延了上来。 “哦~可怜的小傢伙。” 只一只手就能接住全副武装的罗柏从半空掉落,埃雷维放下查看罗柏伤势的手,捂住嘴不由发出一句喷喷嘆息。 而那才刚一剑撩飞罗柏的异鬼似乎也没能想到自己这一剑不但没能將这人类削成两片,反倒一个莫名出现的女人还救了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胁,並且先前那能破开暴风雪的火焰似乎也和这女人有关係。 然而这异鬼想是想得多,反应也够快。 但还不等他做出点什么动作来呢,一颗脸盆大小的火球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下一秒。 “轰!!!” 火球爆炸的威力如同一颗炸弹,四周还没从罗柏·史塔克被人一剑砍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各地骑士和贵族们也跟著被炸倒了一地。 然而他们都很幸运,那刚准备对埃雷维做点什么的异鬼隨著火焰的散去,整个人就只剩两条寒冰所铸的腿还立在先民拳峰的雪地中。 班杨·史塔克同样和罗柏站的很近,罗柏刚被砍飞,他就也一样被火球炸倒。 还没等他从被轰炸的茫然中清醒,半空中一道道星辉就再次出现,並如雨一般洒落下来。 与异鬼战斗还没被队友误伤造成的杀伤多的倒霉鬼们,一个个的被始作俑者重新治癒好,依旧有点茫然无措的躺在雪地里。 埃雷维根本懒得在意这些凡人, 要不是他们都是卡尔的子民的话,刚才那一下她根本不会收束威力。 倒是手上的这个小傢伙,见他恢復得慢,埃雷维乾脆掏出一瓶治疗药剂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小罗柏顿时也在这样恐怖的治疗效果下重新长了出来。 “呢—,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肩头上扛著一个被熊皮披风包裹著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儿的卡尔回来了。 看著那位於先民拳峰半山腰处的一个直径大约三四米的圆形凹坑,和那凹坑中正在迅速消融, 只留下两截闪著苍白的光的乳白玻璃般的骨头。 卡尔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虽然能大致看得出来是一只异鬼在这被干掉了。 可那躺了一地粗略一看也有二三十个的人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出了一些意外。” 埃雷维巧笑嫣然的抬头看向卡尔,並顺手掀开罗柏那正在癒合的裤襠。 卡尔嘴角一扯,大概明百了事情的始末,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异鬼了。” 先民拳峰上那古老的环形城堡內,两百多號人都聚集在了此处,一个个的瞪大了双眼看著面前那被捆得里三层外三层,並且还又被国王的熊皮披风再次裹了一层的传说中的异鬼。 “他怎么看起来,睡著了?” 烂了裤襠的罗柏·史塔克坐在最前排,也贴得和异鬼最近。 他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这和奶妈和他说的故事中有著细微差別的异鬼,看著异鬼那依旧瞪著的蓝色双眼,和那嘴里塞了一块石头后就连嘴上也被麻布捆了好几层的模样。 一时间心头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之前他在和那异鬼相遇的一瞬间,他所感受到的只有源自生命的颤慄和恐惧。 然而面前的这异鬼,怎么感觉怕是上去给他两耳光他都没什么反应的模样。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吗? 紧了紧当裙子临时裹住的狼皮,罗柏瞪著双眼,不由得扭头看向一旁手里拿著一把冰晶长剑, 正和那位女巫討论著什么的国王。 不,这是人与神的差距。 看到两人,罗柏心里肯定。 “这確实是魔法造物,看起来和你自己使用的能量武器差不多,但其背后的逻辑却大不相同。” “因为你那只是纯粹的魔法,凝聚后消散得也很快。” “但这把冰剑却不一样.—。 “以现实的元素与魔法相结合,以元素天然对魔力的相融属性为基,寄託魔力並两者共存,这样的思路倒是挺有趣,我觉得这值得研究研究。” 埃雷维经过一番研究后给了卡尔肯定的回答。 对此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慢慢研究,甚至那只异鬼也可以看看,接下来我们还有不少的时间,只要夜王不会突然冒出来把他抢回去或者是直接杀掉的话。” “夜王是谁?”埃雷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好奇。 卡尔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兴许只是一个被隨手捅一匕首就下线的角色。” 第318章 火吻而生,耶哥蕊特 第318章 火吻而生,耶哥蕊特 夜王会不会被一匕首捅下线卡尔並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他最好儘快找到野人们聚集的地方, 或者说找到曼斯·雷德。 这一次一下来三只异鬼的试探,让卡尔有些摸不清这背后到底有何算计。 原著中对於长夜的描述一直都是寒神,冰与火之歌,其实本质就是神在其后的对垒,一场持续几千年甚至万年的博弈。 对於夜王,其实也只是一个並不算太重要的描述。 但在影视剧中,权利的游戏却是直接以夜王为最终boss。 虽然铺垫了好几季,然后自己又在最后一季亲手把这逼格和威胁满满的boss给轻易下线。 总之,也就那样。 但对於卡尔而言,他必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设定自己的敌人是谁。 他只在意威胁,然后防备威胁,做好最坏的打算和最完美的准备。 所以,这些塞外的几十万野人他必须得想办法带走,留在这里除了资敌毫无作用。 对手的试探都贴脸上来了,再不主动一些那也就不用主动了。 被活捉的异鬼卡尔直接留给了埃雷维,顺带把镇静剂也一起给了她。 这小东西对別的生物是个威胁,在埃雷维的手里就是个玩具,先任由她折腾折腾,看能不能弄出点成果来。 “陛下,我们真的就这么直接前往霜雪之牙?” 班杨·史塔克又来到了卡尔面前,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卡尔白了他一眼,双手一摊,“那不然呢,你准备在这儿过年?” 班杨·史塔克没有理会国王的挪输,反倒是一脸诚恳的继续劝道。 “曼斯·雷德匯聚了塞外的所有野人部落,他的实力已经空前强大,现在的霜雪之牙肯定也被他布满了兵力。” “陛下,如果您想和他谈,我建议先由我作为使者前往霜雪之牙,然后取得他的信任之后再將他带来这里。” 然而对於他这话,卡尔手上动作一顿,不由转过身来看向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等著,然后你去谈?” “不对,你去送?” “然后如果你死了,我再去给你报仇?” “你知道吗,我叔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还在风息堡等我去吃饭呢,班杨·史塔克总司令,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说罢,卡尔直接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积雪。 “守夜人与自由民们的恩怨长达千年,这不是你想就能简单解决这个问题的,他们永远不会相信你,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手里的武器,和敌人的鲜血。”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只带你的守夜人军团十个人出来的原因。” “另外就是你不需要担心,我和这位塞外之王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看在这份儿上,多少也得给我点面子不是?” “所以还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的就是,你戴著有色玻璃看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看待我们?” “只有真诚,才是人与人之间相互了解的捷径。” 意味深长的和班杨·史塔克说完这番话,卡尔转身朝著山下下去。 半道上,埃雷维正在等著他, “如果那什么曼斯·雷德真的如你的这位下属所说,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两人之间的谈话並没有压低声音,埃雷维听得很清楚。 而面对她的这个问题,卡尔想了想,隨即看了一眼这位自己从游戏里带出来的强大女巫。 “如果谈不拢的话,做不成熟人,那我就只能把他们做成熟人了。” “所以问题来了,你有办法一下解决几万人,十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吗?” 卡尔自认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將自己的期盼望向了黑暗精灵女巫。 而对他的异想天开,黑暗精灵女巫一撇嘴,“几百人,甚至是上千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几十万人那我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如果是在我们那个世界,並且祈求神的魔法兴许有这机会见埃雷维连个小胖子和小男孩都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到,卡尔不由感到失望。 他倒是真没有对塞外自由民们来这种狠的的想法,他其实想的是如果埃雷维能做到的话,那么他基本也不用去忌惮什么夜王寒神之类的了。 到时候寒神之类的要是有什么不满,那就去和魔法说就是了。 他卡尔很好说话的。 但很可惜,埃雷维做不到,他卡尔也是。 哪怕是拉一万人出来不反抗的给他杀,他也得累个够呛。 “那看来我们就只有成功这条路走喏,如果曼斯·雷德真的不给面子,那到时我就看看他的面子到底有多大了。” 没有斥候,也没有什么侦察兵。 这一行由卡尔带领的所谓远征军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塞外的原野上。 穿过乳河,队伍行至风声峡。 乳河是一条河水呈乳白色的河流,发源於冰川底部的深湖,河岸乱石鳞响,堆积如山。 一路走来风景倒是別样美丽。 而至於风声峡,这倒是一长串名副其实的峡谷。 这条峡谷漫长而曲折,时而环绕连绵起伏的风雪群山,时而成为不见天日的隱蔽峡道, 杂草从乱石缝隙中挣脱出来,间或还有几点苍白的地衣,只是卡尔没有看到任何一点青草。 这里的风景更加瑰丽,陡峭的石壁边缘行走小心翼翼,阳光会在覆著薄冰的瀑布上闪耀著美不胜收的光景。 有长满秋日野的山间草坪,有蓝色的冰心。 猩红明亮的冷霜火,赤褐金黄的笛手草人立起来笔直坚挺, 峡道最顶点甚至有块风蚀的灰拱石形成的天然石桥,马匹行走其上稳稳噹噹。 两边除了无尽长空,什么也没有。 老鹰在绝壁上筑巢,到峡沟中捕猎,它们仿佛不知疲倦地张开雄健的蓝灰翅膀,盘桓飞扬,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 甚至还有影子山猫猎袭公羊,它如山腹中缓缓溢出的流动烟雾,潜伏,等待,然后扑杀。 由於路途变得更加难走,所以才行走至一半,卡尔便去了五天的时间,金毛大狗在这里简直快要玩疯了。 只是就在眼看著还有两日路程就要走出风声峡的时候,原本已经溜得看不到狗影的jj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汪—·呜鸣~”” jj人立起来扒拉著卡尔,满眼兴奋的鸣咽著。 “它说它在前面发现了人。” 埃雷维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卡尔摸了摸jj的狗头,目光朝它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远方的石壁上有几抹不起眼的黑点正在移动。 “嗯,他们也发现了我们。” “看来应该是曼斯·雷德派出来的哨兵。” 说著,卡尔又拍了拍jj的狗头。 “去把他们带回来,全部都要活口,做成了晚上给你烤熊肉。” 原本只是邀功的jj哪里听得这话,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当即只见金影一闪,一条大狗就这么消失不见。 “找块避风的地方就地驻扎,等下会有客人要来。” 使唤狗去做事,卡尔吩咐就地安营扎寨。 只要能在这地方见到人,那想来距离曼斯·雷德就不远了,卡尔不需要著急这一时。 然后等到班杨·史塔克,罗柏·史塔克,断掌科林等人火都还没燃起来的时候,一条金毛大狗便嘴里叼著两个,背上驮著一个一共三名野人蹄到了卡尔面前, 看得一眾人都一愣一愣的,再次刷新了他们对国王这条狗的看法。 把三个人都堆在卡尔面前,jj伸长了舌头呼哈呼哈的兴奋不已。 先隨手扔了块做好的熊肉打发它去玩,卡尔这才將目光看向这三个看起来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野人。 看得出来jj为了不把他们打死確实费了一番力气。 但令卡尔有些意外的是,这三人中居然还有个女人。 个子矮小,瘦的皮包骨却又长著一张圆脸,脸上的鼻子扁平,不合身的衣服里露出一双小手来。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醒目的却是她那一头火红色的头髮,乱糟糟的蓬成一蓬,散发著一股臭味。 “我好像又遇到了『熟人』” 看著眼前的女人,卡尔不由摸了摸下巴,隨即想起某个被自己扔在高庭的私生子。 啪的一个响指,治癒的绿光縈绕在了有著一头火红色头髮的女人身上。 那脸上醒目的青紫红肿缓缓消去,眼眸也在微微眨了眨后,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茫然了一下,下一秒清醒过来的她翻身而起,伸手就想抄回自己的武器。 可惜的是她的动作落了空,毕竟卡尔的命令只要求jj把人带回来。 而一手抄空的耶哥蕊特此时也彻底清醒过来。 看著四周围拢的上百人,她理智的放弃了反抗。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精彩的表演。” 卡尔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撑著下巴看著耶哥蕊特,一边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黛西·莫尔蒙把剑收回去。 “我知道你,『火吻而生』,你也叫耶哥蕊特是吧。” 卡尔的话语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耶哥蕊特不由紧张起来。 眼前的这些人没有穿著守夜人的黑袍,仅有的几个穿黑袍的人在这支队伍中也並不算多。 然而最奇怪的是,面前这位看起来地位最高,同时也强壮得不像话美的不像话的男人居然还认识自己。 还有之前那只將他们拦下並打败的大狗。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超出耶哥蕊特的想像,她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没有睡醒。 “你们是谁?你们不是乌鸦,但是又和乌鸦混在一起?” “还有你,你认识我?” 耶哥蕊特缩在自己依旧昏迷的同伴身旁,看向卡尔等人的眼神中全是警惕。 而见这野人如此失礼,黛西·莫尔蒙站了出来。 “在你面前的是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全境—“ “好了好了,君临的铁王座上坐不下那么多人。” 眼看著黛西·莫尔蒙又要报那一长串的名號,卡尔连忙拦住她。 对这些野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所以他直接直白的道:“我是南方七国的国王。” “你们是下跪之人?” “还有你“,你刚才说你是这些下跪之人的国王?” 可怜的耶哥蕊特从没想到面前的这些人有如此来头,並且面前的这个有著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的年轻的男人居然还是这些下跪之人的国王见这女人如此粗鲁,卡尔双手一摊。 “他们很少对我下跪,我也不喜欢別人在我面前下跪,每次他们下跪都总有种让我觉得我已经去世了的感觉。” “所以,我们其实也並不像是你们所认为的那样没有一点自由的人,听——当然,那些平民们好像確实如此。” 卡尔有一说一,没有丝毫的隱瞒。 耶哥蕊特也是没想到眼前这自称自己为国王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些话,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指了指卡尔,目光又看向四周的人。 “你——“,你,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的领地,別告诉我们你准备侵略这里!” 耶哥蕊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眉毛一立,满脸严肃的质问道。 “这里的石头上长不出粮食,我要这里干什么?” “而至於我来这里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拯救你们。” 卡尔实在不理解她的想法,乾脆捡起一旁的石头朝耶哥蕊特丟了过去。 看著滚落脚边的石头,听著这自称国王的话,耶哥蕊特心中的防备愈发旺盛,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男人嘴里的谎言。 “那你还说这不是侵略?” “但如果你只准备这些人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还不够,我们一人一口睡沫都可以淹死你们所有人!” 见这丫头跟吃了枪药一样,卡尔也失去了耐心。 “那算你们口水多吧。” “好了,我没有耐心了,耶哥蕊特,告诉我曼斯·雷德在哪里,我找他有事!”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风声峡的尽头,一道长长的v字形河谷摆在其下,河谷尽头有一道数千尺高的冰川,冰壁之下,有一个雄伟的湖泊,蓝钻般的深水映射著四周雪峰的辉芒。 耶哥蕊特伸出自己红彤彤的小手,指著前方。 “他就在前面。” 第319章 霜雪之牙,曼斯·雷德 第319章 霜雪之牙,曼斯·雷德 “她想要睡你。” “我知道。” “毕竟像我这么帅的,整个七国想睡我的女人能从绝境长城排到风息堡,能站满一整条国王大道。” “嗯~,国王的大道。” 出了风声峡,想要到达耶哥蕊特指向的前方还得走过一小段下坡,不过眼下已经能远远的看到那位於冰壁之下的雄伟湖泊旁,连成一片的营地了。 面对埃雷维的调侃卡尔毫不在意。 他的话並没有说错,当初劳勃还在的时候,在君临城召开的武运会他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明星, 每一天都会有十几个以上的贵族小姐或者是夫人们来找他搭汕。 每一个看他都是一个眼神,生动的演绎什么叫媚眼如丝。 或许不止是媚眼如丝,其他的地方也拉丝了也说不定。 反正就和那正在前头领路的女野人耶哥蕊特差不多,荷尔蒙都快盖不住了。 更何况他在还没成名之前在君临里打出来的另外一个名號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能转轮子的卡尔,试问整条丝绸街几人不知何人不晓? 然而面对卡尔的恬不知耻,埃雷维却是笑了起来,她决定晚上自己要加顿餐。 而就在卡尔一行人往前走的时候,人群后方也跟著一个走起路来叮噹作响的男人,这是因为他的身上穿著一身鬆散掛扣著的骸骨组成的骨甲。 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前,与他有著相同待遇的则还有几十人,他们被以同样的方式捆住双手,拉成了长长的一串。 “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曼斯·雷德会欢迎我们?” “而且还有这些俘虏,我们是不是还是需要防备一下?” 罗柏·史塔克也参与了押送俘虏,就在他们俘虏了那红头髮的女野人的第二天一早,他们就遭遇了这支野人队伍的伏击。 但很可惜,面对国王的那条金毛大狗,他们简直就跟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样没有区別。 甚至於他们都没怎么动手,国王只是抬抬手,这群从崎嶇山石后冒出来的野人就一个接一个的瘫软在地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剩下的需要罗柏他们做的就是找根绳子来把他们都串成一串,好方便管理, 然而听到罗柏的话,断掌科林还没说什么呢,凑过来和他一路聊天的席恩便当先撇了撇嘴, 道:“防备什么,防备到时候我们的绳子不够用吗?” 罗柏想想也是,耸了耸肩。 之前的时候对於卡尔国王的传说都只限於传说,隨著他在临冬城的时候救了自己一次,再到这次来到塞外后的一连几仗,他们好像都一路顺风顺水,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 就像是他们出来这一趟不是来做事的,而是去出游猎的一样,悠閒得简直不像话。 隨著这支明显和塞外自由民完全不一样风格的队伍出现,驻扎在霜雪之牙下的野人部落聚落只要不是瞎子,自然都能注意到这莫名且诡异的军队。 所以隨著卡尔等人的靠近,迅速反应过来的野人部落也瞬间衝出一两千人,团团的就將卡尔等人全部围到了一起。 见他们衝上来,卡尔抬抬手,下达命令都不要拔剑,站在原地不动就好。 而对於这支陌生的军队,见他们这么大刺刺的上来还表现得毫无敌意,衝上前来的野人们也是一下没闹明百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支队伍还俘虏了他们的人,队伍中还有几个身披黑袍的乌鸦,但谨慎起见,在几个为首的野人呼喝下,双方的战斗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爆发。 让自己的队伍都不要表现出敌意安稳站在原地,卡尔自己也没有动。 甚至相反,他还饶有兴致的伸手指了指这支衝上来的野人后方几名身高至少十到十二英尺的巨人。 “看那儿,这就是这个世界里的巨人。” 埃雷维看了看,微微偏著头,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些巨人和我所认识的那些巨人完全不一样。” 《农民的追求》游戏里也有巨人,有在部落里居住的,也有单独出来在一片山谷中养狗独居的。 卡尔跑剧情的时候自然也免不了和他们接触,很深入的那种。 但是游戏世界中的巨人看起来只是长大高大的放大版的人类,要不是有著三五米身高,其实也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別。 並且他们还有著自己的社会,智慧程度也相当的高。 但是在冰与火的世界中,巨人却是一种全身长有毛髮,相貌奇丑无比的人形生物。 出现在卡尔等人眼前的这些巨人,全身毛髮浓密,不过腰线以下的毛髮比上半身要多。 他们长著一张扁平的大脸,嘴唇里挤出方块状的牙,两只小眼睛之间还长著角状的肉褶。 而且他们的头还向前突出,甚至与肩部都不在一个平面上。 也不穿衣服,肥大垂软的胸膛露出在外,胸膛的宽度是腹部的两倍。 手臂比人的更加下垂,但虽然胳膊长,却又有一双短腿。 没有穿鞋,露在外面大肥脚丫子上指甲像尖爪一样。 这些巨人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男女,倒是有几个脚步比別的巨人更显蟎,毛髮也是灰白相间的那种,看起来应该是年龄大了。 看著他们提在手上的原木,埃雷维不由想到自己养在地牢中给恐怖塔当保安的那只巨魔。 他们一样丑,並且看起来还一样的“智慧”。 “所以你说他们是巨人,但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巨魔呢?还有他们怎么这么多毛?” “说起来,在雪山上的雪怪倒是有些和他们有些相像。” 面对埃雷维的疑问,卡尔怎么知道,他只能耸耸肩。 这时在那些野人们衝上来时就上前去交涉的耶哥蕊特也带著两人走了回来。 其中一个不算高,有著宽阔的胸膛,挺著一个巨大的肚子,鬍子白似冬雪。 粗壮的骼膊上带著雕刻著先民符文的厚重金箍,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守夜人游骑兵的环甲。 至於另外一人则身材高瘦,禿头,没有耳朵,下巴和脸上的鬍子也颳得很乾净,有著硬朗的直鼻子和深陷的灰色双眼的男人。 “这位是瑟恩族的领导者,自由民部落的领袖,斯迪。” 带著两人来到卡尔面前,耶哥蕊特先指著那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依旧露著一个大光头的男人介绍了一句。 然后手指又指向了另一人,“这是来自红厅的托蒙德,我们叫他『巨人克星托蒙德”,或者是雷拳托蒙德。” 先介绍完两人,耶哥蕊特才转过身来,深呼吸一口气,面色郑重的指向卡尔。 “这位是南方七国的国王,卡尔·拜拉席恩。” “我喜欢別人叫我卡尔·艾尔,你叫雷拳托蒙德?我音乐记得好像也有人为我取过类似的外號,好像是叫什么“雷霆之主”。” 耶哥蕊特刚介绍完双方,卡尔的目光却落在了托蒙德的身上,和影视剧中那个有些搞笑,也惹人喜欢的红髮托蒙德不一样,面前的这个托蒙德更像是个老头。 然而面对卡尔的调侃,被耶哥蕊特带来的托蒙德一口唾沫嘧在地上。 “什么狗屁的雷霆之主,你就是那些下跪之人的国王?哼,要我说直接干掉你,比曼斯·雷德在这里找什么狗屁號角有用的多!” 说罢,托蒙德就要抽出武器,但却被耶哥蕊特一把按住。 “他亲自来到这里是为了和平,托蒙德,如果你想要动手的话,我会第一个割掉你的喉咙!” “妈的,別和我说你爱上了这个狗屁国王?耶哥蕊特,你跟隨的叮噹衫都还被他绑著当狗溜呢,別告诉我你的膝盖已经变软了,让你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这狗屁国王吹喇叭!” 耶哥蕊特满脸的愤怒,但托蒙德却比她更生气。 见这女人才这么几天不见就要倒戈,他直接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一拳就照著耶哥蕊特的脸上砸去。 只是他才刚一抬手,一道细微的闪电就击中了他胳膊上戴著的金箍,突如其来的雷电,直接將这壮汉电得倒在地上抽搐。 卡尔並未隱藏自己的动作,大摇大摆的將自己用手指比划出的手枪手势收了回来,並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烟。 “他们就是这么给我取的雷霆之主的外號,所以你那雷拳托蒙德的名號,是因为你打女人的时候拳头像雷电一样快得来的吗?” 看著倒在地上电麻了的托蒙德,卡尔嘴跟淬了毒似的。 刚也准备反击的耶哥蕊特发现自己还没动手托蒙德就倒在了地上,然后下一秒,四周所有的野人见要动手也再次纷纷抄起武器。 而就在卡尔在场准备再来波大的把这些牛子长满脑子的野人都放翻再来谈的时候,一道冷峻的声音传来。 “都住手!” “七国的国王亲自来到这里已经证明他的诚意,在他的脚踏上塞外,並且俘虏了我们的人却没有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人的时候,他暂时算是我们的朋友。” 想要动手的野人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托蒙德这会也好受了许多,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野人们眼中满含愤怒,但依旧还是让开了身位,当即一个身材中等,双腿修长,体格精壮,肩胸宽阔,有著一头灰色和褐色相间的头髮的男人缓缓走了上来。 他穿著羊毛皮革的外套和一条蓬鬆的毛皮马裤,肩头则披著一件来自亚夏的黑羊毛和红色丝绸製成的破损斗篷。 “我就是曼斯·雷德,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卡尔·拜拉席恩,只是当时的你还叫做卡尔·石东曼斯·雷德缓缓从人群后方走上前来,脸上带著微笑,缓缓的介绍著自己。 然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卡尔却也跟著微微一笑。 “你的歌唱得也很好听,鲁特琴也弹得不错,在临冬城那天晚上的晚宴过得还愉快吗?塞外之王曼斯·雷德。” “当时你喝了三杯葡萄酒,还有一份烤羊腿,或许你还不知道那是我让女佣给你特意留著並在宴会结束后端给你的吧。” 听到卡尔这话,曼斯·雷德笑不出来了,脸上表情僵在原地。 而卡尔和曼斯·雷德间的对话,也让一眾野人包括耶哥蕊特都是一脸懵的看著两人。 “你——“,”没人能理解此时曼斯·雷德心头有多么的震撼,这是一个秘密,但似乎从自己出现在临冬城开始,这个男人就认出了自己。 但他却没有拆穿这件事,甚至还在宴会结束后让佣人特意为自己留了一份烤羊腿。 想著当时自己吃著这份还温暖的烤羊腿时,还在心头暗自嘲讽这又不知是哪个贵族的仁慈的时候,曼斯·雷德脸上的所有微笑都化作一抹苦涩。 “看来你確实是我们的朋友,因为如果你当时想的话,你的那位父亲和临冬城的公爵会很乐意砍下我的脑袋。” 曼斯·雷德忽然想起在宴会音乐演奏完毕的间隙,这位当时作为新晋骑士的卡尔·石东还和自已碰过杯。 “虽然不太合適,但我谨代表所有塞外自由民欢迎你的到来,卡尔国王陛下。” 曼斯·雷德说完这话,缓缓朝卡尔微微躬身以表示自己的尊敬。 这个男人留了自己一条命,他也不能不知好列。 没想到曼斯·雷德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卡尔有些意外。 “我原以为你已经忘了,还想著送你一件礼物呢。” 卡尔笑著微微摆手,示意曼斯·雷德起身。 然后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 “罗柏·史塔克,班杨·史塔克总司令,断掌科林,约恩·罗伊斯伯爵,还有—,你们都隨我一起来吧,等下需要谈的事情也需要你们的配合。” 卡尔一连叫了十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守夜人的班杨·史塔克和断掌科林外,剩下的基本大部分都是北境的各大领主贵族居多。 “哦对了,顺便把这位『骸骨之王』也放了吧,就是希望他下次打招呼能有礼貌一些。” 卡尔叫到的这些名字一般的野人们其实都没什么印象,但对曼斯·雷德而言,却是如雷贯耳。 虽然还不知道卡尔的来意,但他心底却不由冒出来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念头。 爱笑的男人笑不出来了,喉结不由咕咚一声。 他眼神复杂又深邃的看著这帮衣著装备精美繁丽的南方人,心头微微颤动。 卡尔吩咐完,目光又看了过来,“人数有点多,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看著这些人,再看看眼前这整片自己了大力气整合的各个自由民聚落,曼斯·雷德脸上重新又掛起了微笑。 卡尔也跟著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那我们要不先把我为你带来的礼物拆开,以表示表示友好?” 第320章 曼斯跪下,爸求你个事儿 第320章 曼斯跪下,爸求你个事儿 曼斯·雷德那顶用雪熊的白色毛皮製成的大帐篷中,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只有卡尔一人正跟呆在自己家一样,优哉游哉的在帐篷里四下閒逛,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著帐篷顶部的一只巨大麋鹿的鹿角。 就在这时,曼斯·雷德带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幅震惊的模样,只有耶哥蕊特站在人群中面露得意。 “怎么样,礼物还喜欢吗?” 卡尔转过身来,看向眼前的曼斯·雷德开口问道。 “寒冷之神,只在夜间行走,如同苍白的阴影,如影隨形。” “只有在这古老的太阳照耀时,它们才不现身。” 听到卡尔的话,曼斯·雷德並未正面回答,反倒是面色深沉的说出这么句话。 说著,曼斯·雷德这位塞外之王,將塞外所有部落统一的男人抬头望向眼前这要比他年轻得多得多,却又高大得多得多的男人。 “关於他们的传说有很多,很多很多,甚至我们还不止一次的亲眼目睹过。” “他们一直紧隨其后,蚕食我们的队伍,让我们失去了太多的斥候,让掉队的和走散的再回不来家园。” “而这一次,却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些异鬼到底是什么样。” “卡尔·艾尔,你来此,送上如此礼物,到底是何目的。” 面对曼斯·雷德的毫不遮掩,卡尔则微微一笑。 他步来到曼斯这间大帐中的座位前,隨即直接转身坐下。 撑起下巴,开口道:“异鬼会夺取生者的性命,然后再褻瀆生者的灵魂,操纵他们的尸体重新站起来,成为杀死他们曾经最爱的人的利剑。” “曼斯·雷德,塞外的自由民最少也有几十万人,我想你聚集他们的目的不止是简单的想要让这些人被异鬼们一锅端吧?” 望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卡尔,曼斯·雷德脸上並未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对於卡尔这话,他也只是冷冷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曼斯声音有些冷,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但你们都成为了户体之后,这就变成了我们的事,而我不想多事。” 卡尔寸步不让。 说罢,大帐中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来回看著两人,但包括曼斯·雷德这边的自由民们都未插嘴两位王者的对话。 气氛在对视中沉默,两人都一眨不眨的看著对方。 卡尔始终面带微笑,乐呵呵的看著曼斯·雷德, 而曼斯·雷德则依旧面色沉重,以往习惯性的微笑不復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帐中双方的人都感到了煎熬的时候,最后还是曼斯·雷德没能熬过这次的对峙。 “也许你可以猜一猜,我们停留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挖你们的祖坟?” 面对曼斯的问题,卡尔嘴角一挑。 但很可惜对於野人们而言他们並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后,托蒙德,叮噹衫等都不由自主的瞪了一眼耶哥蕊特。 耶哥蕊特则一脸的冤枉,“我没有告诉过他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曼斯·雷德没有理会身后的爭执,从卡尔能准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秘密到底是谁泄露的便已经不重要了。 “守夜人军团內部发生了叛乱,这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时机。” “我的计划是攻打绝境长城,然后再侵略七国。” “而如果我们通不过长城,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吹响『冬之號角”!” 话已至此,曼斯·雷德也不再隱瞒自己的计划,甚至於直接將怎么通过长城的详细计划都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就是他的这番威胁的话一说出口,卡尔所带来的这些北境贵族们便有几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罗柏·史塔克没有笑,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位塞外之王的自信,这令他感到意外。 “什么是冬之號角?” 他有些疑惑的问,毕竟几十万人,和几万人的军队聚集绝境长城,野人这边却想要用什么號角就能逆风翻盘? 而且自己这边还有龙。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才能给他如此自信? 他的话一说出口,约恩·罗伊斯也不禁望向了曼斯·雷德。 只是这次不等曼斯·雷德或者是在他身后的哪位自由民解释,卡尔就將话题接了过来。 “冬之號角,又称乔曼的號角,是一件传说中的魔法物品。” “在一千年前的神话传奇中,塞外之王乔曼曾吹响冬之號角,唤醒了地底的巨人,终结了夜王的统治。” “同时也据说,冬之號角可以使绝境长城倒塌。” 卡尔笑著解释了一句什么是冬之號角,也没管托蒙德等人脸上露出的震惊。 他將目光又收了回来,重新看向曼斯·雷德。 “所以,曼斯·雷德,你想要凭藉这莫须有的东西就能威胁到我吗? “或许你还不知道的是,在走出长城踏进这片永冬之地之前,我带领了七国最精锐的部队来到了绝境长城,一共三万人。” “而接下来,我將举整个七国的资源供给他们,让这支军队常驻绝境长城,成为人类的第一道防线。” 三万人“,听到卡尔这话,这下不止是托蒙德和叮噹衫等一脸的震惊加绝望,就连曼斯·雷德那一直未变的脸色都不由跟著一白。 毕竟他的威胁真的只是威胁,冬之號角他根本就没有找到。 但如果面前这位年轻的国王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三倍於曾经守夜人军团最鼎盛时期的兵力,也將让他们本就不多的希望化为彻底的绝望。 可卡尔的话还並未完,他深刻懂得什么叫做穷追猛打。 “所以,你那所谓的冬之號角真的找到了吗?” “又或者你真的再继续费力气在寻找这件传奇的魔法物品之上,並且你还幸运的找到了它, 那你又真的能確定它能达到你所以为的作用吗?” “在这个过程中,异鬼又將会蚕食你们多少人?” “你又敢打赌,你们还能剩下多少人,活下来多少人?” 卡尔这番话,彻底將曼斯·雷德本就不多的底气打得支离破碎。 他铁青著脸,咬著牙,却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后,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重新恢復平静。 他看向卡尔,“卡尔·艾尔,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信以你的身份,还带著这些王公贵族们来此只为了羞辱我们?” 曼斯·雷德清楚的知道,在这张所谓的谈判桌上,他根本没有任何一枚筹码能和面前的年轻人跟下去。 他能做的只是將自己的底牌翻开,宣告自己放弃抵抗。 见打压下了这些所谓自由民的那股莫须有的傲气,卡尔手指轻轻敲了敲曼斯座椅的扶手。 隨即他收起微笑,眼眸低垂。 “异鬼,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就与他们交过手,我亲手斩杀一个,我身旁的这位夫人亲手斩杀一个,然后剩下的这个我带来当做送给你们的礼物。” “然而虽然我有足够的力量和自信能抵御这场能够覆灭整个世界的危机,但,我也依旧需要你们的帮助。” “守夜人军团经过这次的叛乱仅剩五十人不到,接下来我会回去我的王座,正式登基为王,然后我便会以国王的身份,正式下令解散这支传承近万年歷史的荣誉军团。” 卡尔这话一出口,首先震惊的不是曼斯·雷德等人,反而是卡尔带来的贵族领主们表达了惊讶班杨·史塔克等更是不解的看向他, 在来之前,国王可从未和他们说过任何关於这事的信息,也根本没有就此通过气。 “陛下?!” “陛下,这是否欠考虑?” “陛下,我们— 面对一重重的质疑,卡尔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进言。 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面前的曼斯·雷德。 “我深刻的知道自由民与守夜人军团的仇恨,但我认为这事对於人类存亡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会在我的王国为你们提供一片休养生息的土地,但同时你们也需要派出你们的军团,加入这场战爭。” “同时,我还要你们的忠诚,我要你们真正臣服於我。” 卡尔图穷匕见,也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对卡尔这话,曼斯·雷德还没做出回答,在他身后的托蒙德,斯迪,叮噹衫,甚至连同耶哥蕊特等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当即一眾野人们便又在这间大帐中掀起一轮大骂。 而他们所想表达的意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一一自由民永不下跪。 然而卡尔根本不理会他们,他一直看著曼斯·雷德。 曼斯·雷德也在看著他。 就这样,在两人的默不作声中,喧杂甚至互相对骂並差点就要干起来的两帮人慢慢的又恢復了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帐中的两位王者。 托蒙德等人不傻,叮噹衫,斯迪,甚至“狗头哈獁”等这些聚集在这所大帐中的自由民领袖们都明白,他们如果想要生存下去而不是只是爭那一口气的话。 他们好像已经没有了选择。 原先守夜人军团发生的意外给了他们本就不算多的机会带来了希望。 可再听到这三万人规模的军队补充而来,那他们所拥有的就只有绝望。 而至於直接將眼前的这两百来人留在这里? 呵呵,之前或许想过,现在也可以想想。 可如果真要这么做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能在塞外生存的鲁莽和勇气,但他们能领导各自的部族,自然也缺少不了真正关键的智慧。 用雪熊的白色毛皮製成的大帐中落针可闻,只有那柴火燃烧的啪声,和湿柴的烟燻聊聊蒙绕“你想要我们向你下跪?” 曼斯·雷德看向卡尔。 但卡尔却是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没有什么让人向我下跪习惯,我所寻求的只是一份安寧和和平,我要你们融入我们,而不是带著所谓的歧视和敌意。” 说罢,卡尔目光环视一圈,在一眾人的脸上都各自停留一番。 缓声道:“绝境长城耸立千年——,隔绝了太多不该隔绝的东西。” “你们是先民的后人,有著属於先民的信仰,而你们所认为的南方人,这些北境人们同样也是。” “你们的身体中其实流著一样的血液,你们还信仰著同样的信仰,那么是什么让你们互相变成了对方的敌人?” “是你们的思想。” “而我真正想做的,只不过就是想改变这罢了。” “这与我而言,无关利益,曼斯·雷德。” 卡尔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语落下,让刚才差点相互打起来的眾人面面相。 曼斯·雷德也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了这位自己第一次见时国王的私生子,再一次见却要求自己向他下跪的年轻人。 “如果,我向你下跪,你真的能做到你所说的这些?” 曼斯·雷德的喉咙里像是咽了一把沙子,乾涸而又嘶哑。 塞外之王在这一刻像是祈求什么的乞弓,显得卑微,却又莫名的倔强。 而他的话一出口,耶哥蕊特等都不由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出声喊道。 “曼斯!” “不,你不能这么做!” “你是塞外之王,自由民的国王!” 卡尔依旧端坐塞外之王的王座。 “不需要你向我下跪,只要你们愿意,七国欢迎你们的到来。” 但卡尔这话曼斯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望著卡尔那双平静的深蓝色眼眸,曼斯缓缓向前两步,然后跪了下来。 “我只承诺你承诺於我们的承诺,卡尔·艾尔陛下,我向您下跪,也只尊你为王。” 目光坚定的看著卡尔,曼斯选择低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见曼斯真的在这人面前下跪,並低下了自由民高贵的头颅,整个大帐中寂静无声。 而就在这时,一把精美的匕首被丟到了曼斯·雷德的面前。 “如果我违背了对你,和对自由民的承诺,你可以抽出这把匕首,然后將它刺进我的胸膛。” “这是我父亲在將我册封为骑士时为了讚扬我的英勇与勇气赠与我的礼物,同时它也是曾经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宝之一,用烈焰焚烧它,它的刀身还將显现出一则关於冰与火之歌的预言。” “我想它足以承载我卡尔·艾尔对塞外自由民的承诺。” 望著这把造型精美,骨柄漆黑的瓦雷利亚钢匕首,曼斯·雷德缓缓將它捡起。 凝重的面色也如春风化雨般散开。 卡尔也笑了。 “它没有名字,但或许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叫它『永夏的黎明”” 第321章 重回黑城堡,唤醒的魔龙 第321章 重回黑城堡,唤醒的魔龙 数十万的自由民想要全部撤到长城以南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在与曼斯·雷德谈妥了这件塞外自由民与七国融合之事后,卡尔便重新回来了黑城堡。 最后以罗柏·史塔克为首,带领的如瑞卡德·史塔克等一小部分北境贵族,和以断掌科林为代表的守夜人军团等一共五十人留在了这里。 作为自由民与七国联合的桥樑,他们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班杨·史塔克因为要主持黑城堡的工作,只能隨同卡尔一起撤回黑城堡,之后与南下的几十万自由民要做的工作不知能有多少,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疼。 黑城堡,大厅。 恢復年轻的伊蒙学士带著学徒,隨同班杨·史塔克,和谷地贵族还有北境的贵族们都齐聚於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那坐在最前方的国王。 “关於此次的塞外之行,我想大家也都清楚了。 “之后我就会离开,风息堡那边的事情必须处理,七国也必须恢復和平,以迎接接下来的灾难“如无意外,我们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了。” 隨著卡尔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中的人都面色沉重。 国王此次远征塞外虽然时间並不长,但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先不说从未有人征服过的塞外被卡尔征服,那些自由民將正式併入七国这件丰功伟绩之事。 只单单国王等人在先民拳峰时所遭遇的袭击,和之中的异鬼所代表的意义,和关於长夜的预言,都在现场这些人的心头埋下了沉沉的阴霾。 八千年前的往事,曾经只以为是故事的故事在现实中发生,总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 卡尔则继续道: “所以,我们不单单要把绝境长城守好,我建议如现在绝境长城城的新增地一样,借著现在的兵力,我们最好是能再往北扩出去几十里格的距离,以留出足够的军事缓衝区。” “我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人类,他们空前的强大,所以我们做任何的准备都不为过。 工“妄图只依託防守,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然而隨著卡尔的话,伊蒙学士便当先反驳了卡尔。 “陛下,绝境长城所留下的两条出口不足以能让我们做到这么多的事情,想要北扩並不现实。 “一但遭遇意外,无法及时撤离或者是支援,那么我们这些扩充出去的军队將成为一块鱼肉任人宰割。” 听到伊蒙学士这话,此次隨卡尔一起前往塞外亲眼目睹那边是个什么环境的各个贵族都不由的点头。 卡尔笑了笑。 “你说得对,伊蒙学士,想要和能操控尸体和天气的人在野外战斗,无疑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但我的意思其实是我们需要在长城之外建立哨所,我们需要把我们的眼睛放得更远一些。” “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更快反应,更及时的做出应对。” “陛下所言极是!”班杨·史塔克点头。 国王所言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见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后,卡尔满意的环视一圈。 “那就暂且如此,接下来我们更多的工作还是得放在自由民的撤退上面。” “因为我们一旦行动,只要我们的敌人不傻,那么他就一定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或许决战和灾难会比我们所有人想像中的来得更早也说不定。” “所以可以的话,我们务必要在除那两处虫洞之外的地方,另外再开闢出一个更加便捷效率更高的通行方式。” “我们需要做到既能握紧拳头收回来,也能握紧拳头打出去,攻守兼备才是王道。” “还有便是此次处理完风息堡的事情后,我將想办法调集资源供给到这里,要不然我们的敌人只需空耗,我们自己也会被自己困死在这里。” “诸位,道阻且长,想要人类继续存续,我们的职责义不容辞!” “散会!” 一场关乎人类未来存续,和对接下来的灾难於战爭的会议便就这么结束。 因为这些事都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是战爭行动前的准备。 黑城堡的大厅,几百人缓缓散去,只留下如伊蒙学士,班杨·史塔克总司令,和御林铁卫黛西·莫尔蒙还有席恩等还在卡尔身边。 “伊蒙学士,现在我以国王的名义免除你身上守夜人的职责,之后你便前往君临吧,七国现在很多地方需要你。” 年轻的伊蒙·坦格利安没想到国王一开口就是这话,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陛下,长城同样需要我。” 卡尔摇了摇头,驳回了他隱晦的拒绝, “不,长城之后自己会慢慢走上正轨,我所说的事可不单单只限於这些日常的事物。” “之前我曾在学城呆过一段时间,有个名为马尔温的博士和我说过以你的学识早该成为博士, 而不是蜗居在这黑城堡。” “坦格利安家族早已成为过去式,那里再也没有让你厌倦討厌的事情。” “但是某些事,却需要你的帮助,这件事甚至比抵御长夜来袭更加重要。” “七国的未来,几百年后,几千年后还是否依旧如现如今这般,也將基於你今天的选择。” “陛下您,需要我做什么?” 曾经的伊蒙老眼昏,但却有比双眼更能看透世间万物的另外一双眼睛。 卡尔这话一出口,並且还提到了学城,伊蒙便在心中隱约有了些想法。 但卡尔怎么可能现在就將这件未来需要做的事情说出来。 “等到了君临之后你就知道了,之后绝境长城会由学城支援更多的学士过来,你不用担心。” 见卡尔不但不说,甚至一副还是秘密的模样,伊蒙心底不由一沉。 略微思考后,最终伊蒙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还需要我,我义不容辞,陛下。” 卡尔笑了,能得到伊蒙的支持,他想要做的某些事情將更加的轻鬆。 两人谈话的间隙,班杨·史塔克等都未插嘴。 一直等到伊蒙学士离开,班杨·史塔克才站了出来。 “陛下,之前您在曼斯·雷德那里所说的关於未来撤销守夜人军团这件事?您看是否需要再多做考虑?” 见班杨·史塔克留下来果然是说这件事,卡尔撇眼看向他。 “怎么,班杨总司令是捨不得守夜人军团,还是捨不得你总司令的身份?” “守夜人的使命结束,你可以找个贵族小姐结婚,然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接著再修建一座小城堡,並且未来的北境会因为自由民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 “那会是一种全新的生活,班杨司令。” 卡尔嘴角带笑,调侃著班杨·史塔克,他知道他不是那种迷恋权利的人, 何况迷恋守夜人军团的权利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他更多的还是在给班杨画饼。 可是国王可以笑著开玩笑,班杨·史塔克却笑不出来。 “不,陛下,我对我的身份並没有什么看法,我只是担心—“。 “未来的长城会不復存在,有我在,这个世界將会是新的一番天地。” “你们的誓言让你们的守望至死方休,但班杨总司令,除了以死亡这种方式,我想用另外的办法让你们的誓言於斯结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天亮了!” 说著,卡尔拍了拍呆愣在原地的班杨·史塔克的肩头,也跟著走出了大厅。 训练场上,一只金毛大狗正畏畏缩缩的蜷缩著趴在劳勃的背上,在它背后则还斜坐著恐怖塔的黑暗精灵女巫。 劳勃同样也是没有了往日的疯劲儿,就跟遇到了天敌一样,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由背上的女人坐著自己。 看到这一幕,卡尔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是阿特克斯在这里可能不会惧怕埃雷维,但只劳勃这个有些四不像的双足飞龙,也还確实不是埃雷维的对手。 作为玩火的专家,只会一口龙息的劳勃在她面前提鞋都不配, 看著等著自己的一龙一狗一精灵,卡尔总有种前世小时候看的一部名为《夺宝幸运星》的动画片的既视感,而劳勃就是那里面的沙僧,任劳任怨的驮著西行的整支队伍。 甚至包括白龙马。 “你和席恩之后跟隨南下的队伍前往君临吧,顺便你们便负责保护好伊蒙学士的安全,哪怕是到了君临也是如此。” 看著等著自己的埃雷维等,卡尔向黛西·莫尔蒙还有席恩吩咐了一句。 得到命令,两位新晋的白骑士庄重应下。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此时一个个子矮小,营养不良,有著一头红色蓬鬆头髮的耶哥蕊特跳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 “你可以带我去南方吗,你答应我的?” 没有睡到眼前的男人,耶哥蕊特的不甘就差写在了脸上。 自从曼斯·雷德臣服於眼前的男人后,作为双方人员的交流,她主动跟来了长城。 面对耶哥蕊特直白的示爱,卡尔摆摆手,將她抓住自己的手鬆开。 “耶哥蕊特,你有你命中注定的伴侣,但那人不是我。” “原本你们会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只会有短暂的人生交集,那是一个令人惋惜的悲剧。” “但现在不会了,命运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便已发生了改变,把握好它吧,它和你生命一样珍贵。” “这是预言吗?”耶哥蕊特瞪大了双眼。 “你知道在七国,我的子民们除了叫我陛下外,还称呼我什么吗?” 耶哥蕊特摇头。 “他们叫我国王,第八神,国王!” “所以我开口说的话不只是预言。” “火吻而生,你的红髮这次將为你带来真正的幸运。” “石头里的魔龙,到底是什么?” “梅丽珊卓,你在骗我?” “还是说这从始至终都只是个谎言?” “为什么没有成功?!” 风息堡,一处光线幽暗的院子內,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望著眼前的火盆,向身后的红女巫梅丽珊卓发出了质问。 梅丽珊卓向他索要劳勃·拜拉席恩与狄丽娜·佛罗伦的私生子艾德瑞克·风暴,说能用他身体中的国王之血唤醒沉睡之龙。 一开始他没有答应这件事,但隨著时间的流逝,那围困於风息堡外的军队越来越多。 自己也真正的站到了七国的对立面,这次也不会再如曾经的篡夺者战爭那般有艾德·史塔克来救援自己的那一刻。 史坦尼斯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件事。 他没有阻止梅丽珊卓带走艾德瑞克·风暴,可是隨著仪式的完成,到现在一连几天他依旧没有看到所谓的什么龙的时候。 史坦尼斯再也按耐不住了。 面对质疑,梅丽桑卓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她那双火红的双眸依旧看著眼前的火焰,铜红色的头髮微微飘动,颈间掛著的那条镶著红宝石的黄金项链上的红宝石更是微微散发著红光。 “回答我!” 见梅丽桑卓不说话,史坦尼斯怒了,猛地转过身来,瞪大了双眼怒视著这个女巫。 一直看著火焰,连续两三天都没有什么多余动作的巫女隨著国王的发怒,这才微微侧过脸来。 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倒映著火焰。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风息堡是你真正能贏得这场战爭,成为真正的王和救世主的所在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得到这里的原因。” “您曾在这里为你自己贏得荣誉,贏得一切,所以哪怕是现在依旧如此。” “但同时风息堡是绝灵之地,在这里哪怕是神都不能將他的力量延伸进来。” “所以也正因如此,你想看到什么奇蹟都不太可能。” “並且我得提醒您的是,风息堡也没有沉睡在石头里的魔龙“。 “因为魔龙在龙石岛!” “我已经看到了,魔龙已经从沉睡中醒来,但在最后的时刻来临前,它最好是不要出现。” “再等等,再等等—。 “我能看到,那远古异神正在聚集力量。 “我们所等待的对手也正在到来。” 梅丽珊卓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异样的朦朧,技人变由自主的相信她。 而隨著梅丽珊卓的指引,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目光也下意识的聚集在了梅丽珊卓身前的那只火震上。 他像是也看到了什么,变由自主的上前两步。 燃烧的炽红的木炭中,一坨燃烧得焦黑的血肉正在逐渐化为灰。 第322章 如果史坦尼斯用我来作为对卡尔的威胁,请杀了我 第322章 如果史坦尼斯用我来作为对卡尔的威胁,请杀了我 “这里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昏暗的地牢,一道白袍身影倚在铁栏杆上,探头朝著外面的走廊看去。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监牢內那躺在黑暗中的一道人影也跟著开口。 “史坦尼斯已经疯了,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却依旧打算抵抗到底。” “女巫蛊惑了他的心智,一个蠢货!” 说罢,倚在铁栏上的御林铁卫巴隆·史文爵士敲了敲栏杆,望向自己隔壁的室友,“嘿~,洋葱骑士,告诉我以前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是这样吗?” 昏暗中铁栏清脆的敲击声在空荡的地牢里迴荡,但被关在隔壁的席渥斯·戴佛斯则根本没有回应巴隆·史文的问题。 见他不说话,巴隆·史文也自討没趣,重新坐了回来。 目光望向同一间地牢里的另外一人,“亚歷斯,陛下让我们来保护艾德·史塔克大人,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保护方式是不是有些无助了?” 躺在床上的亚歷斯·奥克赫特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向他,隨即目光又从他身上掠过,望向正对面的一间地牢。 “如果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真的那么做,我会用我的生命去捍卫我的职责。” 亚歷斯语气严肃的回应自己的誓言兄弟。 说罢,他也跟著坐起身来。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就在对面,放心吧,巴隆,有他在不会发生任何事。” 巴隆耸耸肩,“倒也是“,不过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才能从北境回来,只希望不会太久———” 两人的对话並未压低声音,安静的地牢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而隨著两人谈到北境,对面同样昏暗的地牢里,满面疲倦沧桑的艾德·史塔克公爵抬起头来。 “北境真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罗柏—,泰温·兰尼斯特—,还有巴隆·葛雷乔伊—“ 倚著最里面那堵墙的艾德·史塔克目光望向地牢中那仅有的斜斜向上的脑袋大小的洞口,忍不住喃喃自语。 正半蹲在地上做著一些简单运动活动著身体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听到他的话,抹了把汗站起身来。 “史塔克大人不用担心,有国王在,而且国王还有巨龙,北境不会出事的。” 巴利斯坦以为艾德·史塔克是在担心自己的领地北境,不由出声安慰了一句。 艾德·史塔克只是摇摇头。 在听到北境出事时他確实担心了一下,但想到国王早早就安排了谷地的军队进驻北境,他其实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担心北境。 以北境和谷地的实力,拋弃了船只上岸的巴隆·葛雷乔伊根本翻不起来浪,而且艾德觉得巴隆·葛雷乔伊这么做,或许一开始就不是打算反叛,而是想要带回自己的儿子。 至於泰温·兰尼斯特,实际也不足为惧。 “巴利斯坦爵士,我辜负了卡尔陛下的期盼,也从来没有帮助到他。” “等结束这次荒唐的战爭能和平结束的话,我准备向国王请辞。” 將目光收了回来,艾德·史塔克看向巴利斯坦,语气复杂的开口道。 自从他决定成为劳勃的首相南下以来,与兰尼斯特的战爭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建树,只一味的在战场上被泰温·兰尼斯特牵著走。 最后甚至还被动的陷入一个极其糟糕的环境中。 当时还只是个骑土,名义上的东境守护的卡尔神兵天降般拯救了王国,將他与劳勃从泥潭中捞出。 可隨后对兰尼斯特的处置,又因为他的仁慈而埋下如此隱患,现在更是还得劳烦已经成为了国王的卡尔,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去为自己曾经的错误收尾擦屁股。 还有劳勃的突然去世,再到卡尔临终受命。 他也什么都没有做到,甚至都没能给这少年足够的支持。 自己一直在拖后腿,一直让国王因为自己愚蠢的仁慈而奔波。 当初的战后分割兰尼斯特是如此,现在又因为自己不想让劳勃的兄弟和卡尔阅墙,妄图以和平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也是如此。 然后现在不但让艾德瑞克·风暴被那邪恶女巫祭祀给邪神,自己也更成为了被用来威胁卡尔的人质。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首相,只是个蠢货。” 听到他的话,巴利斯坦·赛尔弥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隨著艾德·史塔克说出这些话后回想起来,似乎事情真都是如此在发展。 虽说不能全部说是艾德·史塔克的责任,他所做的也不过是想以一种更委婉柔和的手段来处理国事。 但结局好像也確实没有能辩驳的地方。 泰温·兰尼斯特的事是如此,作为首相,在劳勃不理国事,他总揽朝纲统筹一切的时候也是如此。 地牢中,隨著两人的交谈,被关在对面的亚歷斯和巴隆两名御林铁卫都不由的沉默。 大佬谈话,没有他们插嘴的余地。 而至于洋葱骑士,自从被投进来后,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不要这么想,史塔克大人,您並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事实並不如人愿罢了,您对国事,对国家的治理很好,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巴利斯坦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这名安慰两句。 然而艾德·史塔克的嘴角却只掛起一抹苦笑。 “巴利斯坦爵士“,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既是以首相的身份,也是以我个人的身份。” 艾德·史塔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巴利斯坦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史塔克公爵,只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坚定。 “您说,只要不违背我所坚守的誓言和道德。” “並不会,这只是一个求情,”艾德·史塔克微微摇头。 “我想请求您,如果到时候史坦尼斯真的用我来威胁卡尔陛下,我想要你动手杀了我。” 此话一出,別说巴利斯坦了,正在隔壁躺在床上宛如一具活尸的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都不由扭头过来。 “这——“,”巴利斯坦·赛尔弥眉头大皱,“不,我不能答应您,保护您的安全才是我的职责!” “不,赛尔弥爵士,”艾德·史塔克显得有些激动,他站起身来,一把按住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的巴利斯坦。 “卡尔从未向你下达过需要你守护我,保护我的命令。” “我清楚的记得当初卡尔在离开君临时,拒绝您一同前往,並向您下达的命令也只是保护我女儿珊莎:史塔克。” “您在蓝礼·拜拉席恩被史坦尼斯用影子杀死后,依然闯进风息堡营救我只是出於您的正义, 这並不是国王的命令,也更不是您的职责。” “和亚歷斯他们不一样,你可以做到这件事。” 听到这话,巴利斯坦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茬。 是啊,由始至终国王都从未对自己下达过类似的命令,当时国王接过詔书办完劳勃国王的葬礼离开君临时,让自己留在君临的理由也是让自己去保护他未来的王后珊莎·史塔克。 而自己现在倒是把珊莎·史塔克丟在了君临,然后自己却在这里来陪艾德·史塔克一起坐牢。 “我——“,”看著目光坚定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巴利斯坦有些说不出话了。 半响后,巴利斯坦一声嘆息,整间地牢重新陷入了沉寂中。 洋葱骑士躺在石床上,將目光收了回来,望向那处仅有的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隨即不由也跟著发出一声嘆息,眼神中依旧迷茫空洞, 而在艾德·史塔克和巴利斯坦·赛尔弥被关押的这间地牢里,亚歷斯·奥克赫特和巴隆·史文两人面面相。 半响后,亚歷斯看了一眼对面,小心的把巴隆拽到墙角,儘量的压低了声音。 “陛下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艾德·史塔克公爵,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巴利斯坦爵士也真的要动手杀掉艾德·史塔克公爵——“ 剩下的话亚歷斯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但巴隆·史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想到刚才自己两人还觉得有巴利斯坦·赛尔弥在艾德·史塔克就绝对安全,此时两人都不由感到无语。 “那,我们— 倒霉的亚歷斯和巴隆脸上儘是纠结,半响后,这边的监牢里也传来一声嘆息。 “北境事宜已经全部处理完善,但陛下现在依旧还在北境,甚至刚得到消息陛下还组建了一支远征军前往了塞外。” “这下更是不知道陛下还会在北境呆多久了。”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我们依旧还是只是围困吗?” “我建议我们可以尝试发动进攻,如果只是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无疑是在浪费时间。” “当初愚蠢的充气鱼担心攻城损失过大,才採用了围困的战法,企图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弹尽粮绝自己投降。” “可最终呢,他什么都没有做到,一个走私犯就將他一整年的努力全部化为虚有。” “我也觉得我们可以做出一点尝试,毕竟学梅斯·提利尔那样除了费更多的资源浪费更多的时间外根本毫无作用。” “说不定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现在就在风息堡里笑我们跟当初的充气鱼一样,换我是史坦尼斯也绝对不会再犯当初的错。” 风息堡外,彻底联合多恩军队从海陆两边全部严防死守的將风息堡围困的大军中召开了一次日常的会议。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坐在上首,手中拿著一些书信查看著,一边分心听著会议桌上你来我往的发表意见。 加兰·提利尔则板著脸,站在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背后,听著会议桌上这帮大部分都是曾经父亲的封臣有一句没一句的叫骂著“充气鱼”,辱骂著已经失去了公爵身份贬为庶民的梅斯·提利尔。 看著那会议桌上越来越热闹,越说情绪越亢奋的眾人。 加兰·提利尔一时都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趁著这个机会骂骂曾经的提利尔家族,好以此的划清界限,来向现在的国王卡尔和曼德河总督表忠心呢。 还是说他们本身就一直鄙视提利尔家族,只不过曾经碍於身份,所以现在正好找著机会好好倾泻一番心头早有的不满。 他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作为御林铁卫,他只能沉默著在一旁听。 因为之前国王离开前的命令,既要他们保护风息堡內的被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非法拘留的艾德·史塔克,又要让他们在这里代表国王来对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展开支持。 也因为之前的身份,所以三人一商量,由亚歷斯·奥克赫特和巴隆·史文两人前去风息堡。 然后他留在这里既代表国王,又代表著曾经河湾地各贵族领主和河湾地。 只是现在隨著提利尔家族的落寞,然后参天塔的继承人贝勒·海塔尔也来了之后,风向似乎有些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而一想到这,加兰·提利尔不由皱了皱眉,目光扫向那依旧笑意盈然的不知道和身旁人在说些什么的贝勒·海塔尔。 “总不能这些人其实也是在骂我吧?”加兰不由在心头想,但目光却又看向了同样坐在会议桌上默不作声的弟弟,“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 虽说提利尔家族因为之前的事被卡尔一桿子擼了下去,但又因为国王也没有再做太多,甚至还在凯岩城养著曾经的“高庭玫瑰”玛格丽·提利尔的缘故。 所以眾多贵族们也都默认洛拉斯还能上桌。 想到这些,加兰不由又回想起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不由在心头嘆息一声。 吵闹又持续了半天,会议桌上首的艾雯·奥克赫特夫人差不多也处理完了手上的公事,看了一眼帐外的天色,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隨即她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安静一些,国王在离开前的命令就是让我们只围不攻,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有谁想要违反国王的命令,我允许他一个人去试试,当然,这与我们大家並不相干,我也不会对此负责。”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一开口,会议桌上当即就安静了下来。 一听她把卡尔搬出来,原本就只是閒得无聊找机会骂骂提利尔家族的眾多贵族都你看我,我看你,各自耸耸肩后都当无事发生。 当然,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这么做也不只是简单的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除了提醒要开饭了外,她也跟著沉默了一下,隨即又忽然开口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眾人一听她这话都不由转头看了过来。 “我们可以不用著急,这是因为国王的命令本就如此,而且打起来费也更大。” “毕竟等国王腾出手来带上巨龙回来,几口龙焰下去,兴许也不是烧不动这些石头。” “海神和风之女神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国王”也做不到。”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说到这,特意在“国王”这个单词上加重了语气,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的默默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么起劲的在会议桌上骂充气鱼,骂提利尔家族,甚至是骂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的原因。 “夫人说得是,不过夫人您刚才说的办法是?” 贝勒·海塔尔听出了艾雯·奥克赫特似乎话中有话。 艾雯夫人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 “围困风息堡的人可不止我们,多恩的奥柏伦亲王说不定比我们更著急。” “毕竟,他们眼下確实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第323章 卡尔的真正恐怖 第323章 卡尔的真正恐怖 “这帮人还真是聪明——,哼!” 多恩舰队,望著从陆上传来的信件,“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不由冷哼一声。 在他身旁,艾拉莉亚·沙德见他生气,倒了杯夏日红依偎了过来。 “这只是个试探,奥柏伦,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是啊父亲,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失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种时候我们没必要损失我们的实力去做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確实只需要试探试探就可以,做做样子,也好让拜拉席恩明白。” 除了情妇艾拉莉亚·沙德的安慰,红毒蛇的女儿们也在一旁七嘴八舌的道。 但对於这些女人们的话,奥柏伦·马泰尔却是摇了摇头。 “不,你们错了,艾拉莉亚。” “这封信不是建议,而是一个“好心”的警告。” “他们不想流血,而多恩要想在接下来的卡尔·拜拉席恩的统治期间有所建树,那么这次便是我们唯一展现忠诚的机会。” 奥柏伦看待这件事的角度很深刻,他知道这封信不是要求,也確实是一个好心的警告。 但同时,这封信的本质上还是一个试探,或者说是邀请。 这些加入了卡尔·拜拉席恩的利益集团们在试探多恩,看看多恩是不是真的是他们的“朋友”。 同时这也是一个“邀请”,邀请他奥柏伦·马泰尔和多恩成为这个圈子的一份子。 多恩紧邻河湾地和风暴地。 几千年来世代的摩擦要说没有点恩怨,这话说出来路边的狗都不信。 所以也趁著这个机会,这两个联合起来的利益集团则以此来试探多恩。 “那我们也没有必要被他们牵著走,劳勃·拜拉席恩在时他也不能拿多恩怎么样!” 听到父亲这么说,奥柏伦此次也带来战场上的大女儿奥芭婭·沙德最先反应过来。 想要让多恩流血来交投名状,她可不会做这样的事。 对於她的辩驳奥柏伦並未说话,只是紧锁眉头,依旧倚在身下的躺椅上。 而一旁的艾拉莉亚·沙德则听懂了奥柏伦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察觉到了他內心深处的那份凝重。 她放下酒杯,將躺在沙发上的奥柏伦的头抬起枕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轻轻的揉捏起奥柏伦的太阳穴。 奥柏伦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晴。 “亲王,您是在担心多恩的未来,和卡尔·拜拉席恩,甚至是整个七国在卡尔·拜拉席恩未来的统治下与多恩的关係是吗?” 艾拉莉亚·沙德试探性的问。 “卡尔有了龙,这次他更是以武力,魅力,堂堂正正的向七国证明了他自己,这期间更是打败了自己的两位叔叔。” “卡尔·拜拉席恩的崛起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我们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真的挺著脖子不是吗?” “一味的刚硬不是合理的结果,道朗让我学到了很多,他是一位合格的统治者。” 艾拉莉亚·沙德这话既是在说出奥柏伦的內心话,实际也是说给眼下的几个沙蛇听的。 但隨著艾拉莉亚·沙德的开口,奥柏伦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不止如此。” “自从劳勃·拜拉席恩反叛並推翻坦格利安家族后,鱼狼鹿鹰的联盟就牢不可破,但他坐上铁王座也並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是完全臣服於他的。” “多恩在这期间可以因为仇恨与他对立,但这也是基於这之上才能达成的目的,当时的河湾地,多恩,甚至风暴地等整个南方对劳勃来说都只是名义上的势力,他实际上的掌控权根本就没有·—” “甚至於能安稳的统治这些年,琼恩·艾林不知操碎了多少心。” “所以劳勃·拜拉席恩对於七国的统治根本就是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也就只有愚蠢的提利尔家族才时刻盯著那所谓的王庭。” 听到这话,艾拉莉亚·沙德按揉太阳穴的手指不由停了下来。 她有一颗玲瓏心,奥柏伦这一点,她便也隱约察觉到了一些关键点。 “你的意思是,卡尔·拜拉席恩不一样?” “可以他私生子的血统和身份,不该是比劳勃·拜拉席恩更加的拘束吗?” 而艾拉莉亚·沙德的困惑却迎来奥柏伦的一声冷哼。 『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百多年,整个七国,不,或许是整个世界唯一的一条龙就在他的屁股底下,谁敢质疑他的身份和血统?” “现在世上依旧还有曾经的龙王家族存在,坦格利安依旧还有所谓的纯血,可他们呢,他们有龙吗?” “卡尔·拜拉席恩早就不需要为此而证明自己,从他的龙能吐出第一口龙息的时候,他的血统和地位便被灼热的龙焰锤链的无比纯粹,同时也是无可爭议的高贵。” “可这都不是最关键的—”说到此处,奥柏伦突然睁开双眼,望著头顶船舱的木质天板两眼闪烁著精光。 “北境史塔克家族因为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的关係,卡尔·拜拉席恩能够直接无缝接收劳勃的这份遗產。” “更何况卡尔还本身就有恩於北境,史塔克家的长女更是他的未婚妻。” “而至於谷地就更不用说了,他从小就在谷地出生,在谷地长大,可以说他本身就是谷地人, 身上流著的全是这些安达尔人们的血。” “当初劳勃还在和泰温·兰尼斯特打仗的时候,为什么敢让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成为所谓的『东境守护”?然后以此来鞭策谷地的不作为?”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毫无根基的私生子根本不可能真的成为『东境守护”,劳勃与琼恩·艾林的恩情也还在,这件事本质就是个敲打和玩笑。” “再加上北境的艾德·史塔克也同意这件事,他们就是吃定了谷地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翻脸,也恰好也在一个合適的敲打范围之中。” 奥柏伦的这番话让整个船舱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侃侃而谈的奥柏伦的身上。 “琼恩·艾林养育了劳勃·拜拉席恩,也养育了他的儿子卡尔·拜拉席恩,还有他的死亡真相也被卡尔隱晦拆穿,不但明面上保留了谷地的尊严,私下底更是將他们那屏弱的幼主治好。” “以这些古板的信奉“骑土之道”的人而言,他们没有理由会背叛卡尔“。 “而自此,以王领为中心,整个七国的北方都是卡尔的大后方,都是他最忠诚的盟友。” “至於河间地,自从在那场战爭中被直接击溃后,徒利家族的影响力直接化为虚无。” “西境兰尼斯特家族也因此彻底退出权力的游戏,西境整个成为卡尔·拜拉席恩的战利品。” “然后再到现在,河湾地被这小子一分为二,手段极其伶俐,打掉一批,拉拢一批。” “提利尔家族对河湾地的统治本身就谈不上坚固,一场战爭下来消洱於歷史中更是没人为他们发声。” “而歷史最为悠久,底蕴也最为深厚的海塔尔家族,卡尔·拜拉席恩却採取了完全两样的行动方式。” “威逼利诱,操弄牵扯,海塔尔家族在龙的威胁和这份甜美的蛋糕诱惑下根本就没得选。” “可偏偏他们在卡尔·拜拉席恩的这番手段下既要乖乖听话,又没法更进一步,甚至暗地里比在劳勃·拜拉席恩统治时期更受打压。” “接著又回到现在,铁群岛在巴隆·葛雷乔伊做出同样愚蠢的选择后,现在更是回归了他们那所谓的淹神怀抱,至少百年之內,铁群岛对於七国而言都毫无影响力且无关紧要。” 而现在我们所在的风暴地,隨蓝礼·拜拉席恩一死,和可以预见的史坦尼斯一败。” “那这些风暴地的贵族们还能有什么选择?只要不想死,到时候他们便是那最忠心於卡尔·拜拉席恩的势力,谁敢和他们比忠心,他们能咬死谁的那种。” “所以,你们现在还觉得对於多恩而言,我们还有得选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奥柏伦的脸上都不由带上一丝苦笑。 诡异寂静的氛围中,他乾脆坐起身来,然后端起艾拉莉亚·沙德倒上的夏日红一口就咽进了喉咙中。 “卡尔·拜拉席恩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恐怖——,心思,手段,实力,甚至是智慧和魅力———“ “一年,只一年,这曾经毫不起眼的私生子就於这片大陆上崛起,成为现在无可爭议的国王, 史坦尼斯到现在还敢妄图与他相爭?呵—。 “征服者伊耿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现在回过头来一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精准,仿佛能预知未来,就连我们多恩都被他用魔山的脑袋换来了友谊。” “並且你们或许都没注意到的是,七神教会在他面前,也被一步步轻描淡写的算计进这场波橘云诡的棋局中。” “或许你们可以想像一下,现在七神教会要是胆敢公开与他作对,那么会是什么下场?” “第八神,国王?!” “他仿佛真的是神的化身,是七神在人间施行的神跡。” “然后便是,自他以后,又有谁,哪个家族能成为国王?敢成为国王?” “他暨君权与神权为一体,他已经成为了这片大陆上至上的存在。” 乓当一声,奥柏伦便將酒杯拍到一旁的矮桌上,目光无比凝重。 原本荡漾在海面上带来丝丝炎热气息的船舱中,仿佛陷入长夜般的严寒。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默寂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实在是经过奥柏伦如此一说,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亲王,你说的这些,道朗亲王他———,知道吗?” 半响后,艾拉莉亚·沙德抬头看向奥柏伦·马泰尔,语气凝重听到他的话,奥柏伦起身,来到船舱的窗户旁,望向外面的多恩舰队,海风吹来了他的回答。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允许我以马泰尔家族的名义带领多恩军队来到此地?甚至还主动帮我一起联繫多恩的领主们?” 奥柏伦·马泰尔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的海面和那座高耸於岩崖的城堡。 只是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没说的便是,既然都已知晓眼下的局势,他们自然不会不做准备,安然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没有人愿意会有一尊搬不动,挪不开,沉重的石头世世代代压在自己的身上。 道朗这么想,奥柏伦也这么想。 並且他们还相信有著和他们一样想法的,肯定还有不少人。 道朗是对的,他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不过,时机未到。 深深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平復下来心绪,奥柏伦转过身来。 “召集舰队,准备攻城吧。” 如果卡尔·拜拉席恩真的是神,那么多恩也不介意再打碎一条“多恩之臂”。 自黑城堡一路南下,气候是越来越暖。 卡尔骑在劳勃的背上,怀里楼著黑暗精灵女巫埃雷维,两人不时耳鬢廝磨,言语密切。 可怜的劳勃埋头一个劲儿的飞,金毛大狗jj更是被赶到了另一边,被用一个篮子装著绑在了劳勃的一只爪子上。 “对於绝境长城,你怎么看,感觉到里面的特殊,和使用的魔法了吗?” 望著身下的云雾云彩,和时不时从云雾间隙露出的大地,卡尔凑到埃雷维的身边忽然出声问道。 此行越往南,身下的云雾便越少。 听到他的话,依偎在卡尔怀里面色微微泛红的埃雷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品味著之前的感受缓缓道:“那道冰墙的魔法很特殊。” “与其说是某种防御魔法,更准確的描述那道冰墙的存在就是一种隔离和筛选的『渔网”。” “不是防御魔法?”这个答案卡尔完全没想到。 “当然,”埃雷维点了点头,“那道冰墙的属性,寒冰,就是用来筛选和隔离我们在塞外看到的那些奇怪生物的存在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同一种东西。” 第324章 为什么每次我和卡尔·拜拉席恩单独相处他都会遭到刺杀? 第324章 为什么每次我和卡尔·拜拉席恩单独相处他都会遭到刺杀? “那依你的认知来说,这道冰墙会被以什么样的方式攻破?” “火焰?震动?或者是还是某种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的攻击?” 见埃雷维居然真的对绝境长城这道天堑有所认知,卡尔两眼一亮,连忙问道。 如果能有个確切的认知的话,那么之后对於异鬼的袭击也將更有针对性的防御和把握。 只是面对这个问题,埃雷维想了想后,却又摇了摇头。 “不好说,我没有太具体的研究这东西,更何况这世界的某些规则和我们那世界並不相同,例如这里的季节。” “甚至我刚才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基於直觉和经验判断了。” “如果想知道的话,需要系统性的研究这个世界的知识,无论是魔法还是神明,我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进程並不一般,这背后有著某些规律的存在。” 埃雷维详细的解释著,並说出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感知到的东西。 埃雷维果然不愧是大佬,居然还能给自己惊喜,卡尔当即兴奋的拍了拍面前的丰腴。 实在是太过顺手了。 “你说的没错,有人认为这个世界的背后其实就是神明的博弈,又或者是其他,没有人能有个具体的论证。” “也只有这个可能性大一些了。” 绝境长城距离风息堡很远,日常行军想要將这条於风息堡和绝境长城连线的国王大道走上一程,哪怕是一支三人小队配六匹马一路奔袭,也最少需要费將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到。 不过这个问题对於一条能在天空翔,並且还能吃各种药剂且不眠不休的巨龙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只两天一夜,一路没有力气了就力量药剂,嫌速度不够快就敏捷药剂,累了就能量药剂等乱七八糟的药剂无限供应的劳勃,紧赶慢赶的还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到达了风息堡。 然后就在卡尔和已经累得开始吐舌头的劳勃准备按下云头落下去时,却忽然发现原本自己只要求围困便好的风息堡居然正在发生战爭。 风息堡是建在一座悬崖上的堡垒,临海面的城墙更是高於海面足足一百五十英尺。 所以这使得想要在海上对风息堡发动进攻无疑是天方夜谭,只能在陆地上才有那么些的机会。 可现在的风息堡却是不但海面上的航队在对悬崖上的城堡骚扰进攻,陆地上更是正在发生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那嘈杂的拼杀声就连卡尔在天上都听得到,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艾雯·奥克赫特她们不要轻举妄动的吗?” “莫非是史坦尼斯眼见胜利无望想要突围,但是又被艾雯·奥克赫特他们堵回去了?” 望著下方的战场,卡尔只觉百思不得其解,唯有这设想靠谱一些。 不过隨著劳勃开始从云层上方逐渐降低高度,看著下方的战场上居然是那打著以一轮红日为一柄金枪所贯穿图案的旗帜为首的多恩的军队作为主力在朝风息堡进攻时,卡尔又看得有些懵。 “下去看看!” 想不通,那就问问得了。 卡尔拍拍劳勃的脖子,当即劳勃也非常懂事的一声龙吟,宛如雷鸣。 吼得下方拼杀声阵阵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听到动静的人们纷纷抬头,只见天空中一道金色身影正在缓缓落下。 站在后方压阵督战,只做著一些辅助骚扰工作的河湾地贵族们也跟著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然后纷纷面色一喜。 “是巨龙,是卡尔国王陛下回来了!” 惊讶的欢呼声中,巨龙落在了战场后方,卡尔也跟著直接从龙背上一跃而下,目光奇怪的看著眼前的战场。 不一会儿,以艾雯·奥克赫特为首的河湾地贵族们纷纷一拥而上,然后在卡尔面前跪了一片。 “恭迎陛下!” “起来吧,”卡尔懒得多礼,挥了挥手,连忙又问道,“我不是命令说不需要攻打风息堡,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吗?” “所以这又是什么情况?” 说著,卡尔指了指面前的战场。 由於他的出现,刚才还热烈的战场此时忽然节奏放缓了许多,一攻一守的双方目光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见国王问,艾雯夫人连忙上前, “陛下,我们一直遵循您的命令,不过这些多恩的军队似乎想更进一步获得荣誉,所以——” 这话鬼都不信。 听到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的解释,卡尔不由嘴角一抽。 多恩人和史坦尼斯又没有和泰温·兰尼斯特那样的仇恨,而且这真说起来还是卡尔的家事,以多恩这与七国不上不下甚至隱隱不对付的关係。 这些人怕是得假酒喝多了,又或者是吃饱了撑的才来做这吃力不討好的事。 想到此处,卡尔不由看了一眼这些一个个人精一样的贵族。 他也不傻,大概一思考便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隨即他摇了摇头。 “好了,让他们收兵吧,我已经看到了多恩的诚意和忠诚,现在没有必要再去製造这些无谓的损失。” “而且史坦尼斯也不傻,这次我晾他这段时间,他估计也已经冷静得差不多了。” “等明天我会直接找他谈判,相信他也能看清眼前的事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还有等下收兵后让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来一趟,就说我邀请他。” 卡尔也懒得去纠结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后,十分乾脆的叫停了这场用鲜血来作秀和交投名状的战爭。 说完,卡尔朝埃雷维招了招手后,当即转身向自己这边的大帐走去。 得到卡尔的命令,艾雯·奥克赫特夫人也连忙点头应是,也顾不上国王的巨龙背上居然还带了一个皮肤暗黑的女人。 不一会儿,收兵的信號传递战场,隨著巨龙出现早就无意再战的双方也顺利的停了下来。 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左右,身穿鎧甲,一身鲜血的奥伯伦·马泰尔迈步走进卡尔的大帐,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上首的那个年轻人。 和上次见他时相比,气势更甚了呀。 只一眼,奥柏伦便发现了卡尔身上的变化, 他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见过卡尔陛下!” 行完礼,奥柏伦再次抬头,注意到了卡尔身旁还有一个显眼的暗灰色皮肤,有著一双长长的尖耳朵的女人。 下意识的多看了这女人几眼,奥柏伦虽然心头疑惑,但还是继续道:“不知国王唤我何事?” 看著这明知自己召唤还刻意穿著一身带血战甲来到自己面前的“红毒蛇”,卡尔也不由在心头嘀咕奥柏伦·马泰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都是老油条。 “除了不想让士兵们再多余的付出自己的生命之外,我想我需要向上次对奥柏伦亲王的失礼道声歉。” 说著,卡尔抬抬手,示意身旁的空位,“坐。” 听到卡尔这话,奥柏伦微微一愜,隨即想起上一次两人的交集还是在君临的时候。 那时候劳勃刚刚遭遇暗杀,然后回来死在了君临。 那次要不是双方都还算保持克制,和突然的无面者刺客出现转移了矛盾。 或许他也早就小命归西,然后不出意外的多恩也跟著卷进这场战爭了。 现在想到之后被抓进牢里也是幸运和命大,毕竟误会解除,事情终究还是没有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奥伯伦坐下,微微躬身,“那次的事不过是一场误会,陛下,我从未放在心上。” “不过倒是庆幸陛下当时还能保持冷静,幸运眷顾著我吧。』 “而上次与您一別似乎还没多久的时间,一晃到现在,倒是令人吁嘆。” 听著奥伯伦这嘴上说著这事他没放在心上,然后话里话外却还在说这件事的卡尔再次摇了摇头“是啊,幸亏当时及时收手並发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不然泰温·兰尼斯特或许就此逃脱了制裁也说不定,就是可惜这次去往北境没能亲手结果他的性命,並把他的脑袋带回来。” 卡尔也不接奥柏伦的话,乾脆开始转移话题。 然后看向奥柏伦,嘴角一挑,道:“或许我还能將他的人头和当初魔山的人头一起,赠送给多恩当做友谊的象徵和礼物。” 听到卡尔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脸上鲜血都故意没擦就来的奥柏伦也不由嘴角一抽。 果然这小子根本没有想像中的那样五大三粗,一副只会用力量解决问题的样子。 面对自己打的感情牌,这傢伙转手化解的同时,还顺带提起了当初魔山的事。 忍不住苦笑一声,奥柏伦也懒得装了,乾脆大腿一抬,人也跟著往椅背上一靠。 “卡尔陛下,不打不相识,我认为我们是朋友,多恩也是。” 懒得再去打什么机锋,奥柏伦直接摊出自己的牌。 卡尔满意的笑了,“魔山的脑袋让我们友谊无比坚固。” “所以,道朗亲王还有多恩也是这么想的吗?” 奥柏伦点点头。 “当然,陛下,我的哥哥道朗·马泰尔因为身体原因行动不便,不能亲自前来向您表达他的忠心,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代多恩和马泰尔家族为您献上忠诚。” “当然不会介意,这是我的荣幸。” 一个大狐狸,一个小狐狸。 两人就这么三言两语便將多恩与现在卡尔所统治的七国间的关係画下来一道线。 话毕,两人对视一眼,都纷纷笑了起来。 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此的简单,多恩眼下所作出的举动和奥柏伦的这番承诺,卡尔便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外面天色已晚,奥柏伦亲王,正好艾雯夫人她们为我准备了宴席,要不一起享用一番?” 看了一眼帐外天色,卡尔朝奥柏伦发出邀请。 事情谈妥,皆大欢喜,留人吃顿饭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这话,奥柏伦也笑著站起身,抚胸行礼。 “很高兴能得到您的邀请,这是我的荣幸,所以请允许我换身更得体的衣服,好不辱没您的邀请。” “应有之意,宴会还有一会的时间,我的宠物去森林里猎来了几头野牛,上一次还是在君临的河滩边吃到,这次正好再尝尝这道美味。” 卡尔说著也跟著站起身来,伸手示意。 奥柏伦以为卡尔说的是那头巨龙,心中不由吐槽一声。 “能享受到巨—小心!” 就在奥柏伦准备说点什么客气话时,帐外忽然一道冷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进来。 奥柏伦话还没说完,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抬头望去,一道影子立在身前。 下一秒,影子抽出一把剑,闪身便朝那站起身来送客的卡尔的胸口刺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土,奥柏伦反应不可谓不快,意识到不对劲的他下意识的就是一声提醒,並朝著那手持利剑朝卡尔扑去的影子扑去。 而就在他瞪大了双眼,目耻欲裂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並想起“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说起的蓝礼之死时。 卡尔和那有些神秘的暗灰色皮肤的女人似乎都对这道影子的出现並不感到意外。 甚至在那冷风吹过,影子隨著灯影闪烁从地上一跃而起时,卡尔的嘴角还挑起了一抹微笑。 面对影子的暗杀,脚下才刚刚往前挪动一小步的奥柏伦便看到那原本松鬆散散站在原地的卡尔的右手上突然光芒一闪。 然后一把剑刃发著光的长剑只轻轻一抬,便將那朝自己胸口刺来的影子长剑拨到了一旁。 接著下一秒,卡尔脚尖也亮起一道微微的光辉。 在影子长剑被拨开的下一刻,一脚就朝这本该无形无质的影子的肚子端了过去。 两者相撞悄无声息。 可是无论是那把突然出现的光剑,架开了那把据说连巨斧都劈砍不开鎧甲,却能被这把影子长剑切豆腐一样切开的影子长剑。 还是那端向影子的脚,都像是碰到了什么实物一样。 那从灯影下站起来的影子,就这么被一脚就踢翻在地。 仿佛是由暗色的烟雾构成的影子摔倒在地,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一般,那不可捉摸的烟雾如沙尘般散落。 “史坦尼斯,你挑错了对手。” “也不该对我使出这样的手段!” 一剑化解刺杀,並一脚踢开影子杀手的卡尔抬起那把散发著光芒的长剑,指著地上躺著的影子冷冷道。 但那影子似乎並没有什么理智,胡乱的在地上挣扎作一团后又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影子长剑再次指向了卡尔,剑尖瞄准了他的喉咙。 下意识想要做点什么的奥柏伦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他只觉后背一阵冰凉,冷汗不知不觉间滑落下来,浸透了后背。 而此时的他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每次我和卡尔·拜拉席恩在这种时候呆在一起他都会遭到暗杀?” “上次劳勃那次的无面者,还有这次的巫术影子杀手—” “该死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325章 陛下,您才是真正的亚梭尔·亚亥的转世,命定的救世王子 第325章 陛下,您才是真正的亚梭尔·亚亥的转世,命定的救世王子 眼看卡尔·拜拉席恩又在自己面前遭到刺杀,奥柏伦手脚无措的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毕竟他现在身上的武器在刚才进来时就被门口的御林铁卫加兰·提利尔收了不说,眼下这一个影子杀手,一个手上提著一把发光长剑的场面,怎么也不是他一个凡人能凑上去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据说轻易秒杀了蓝礼·拜拉席恩的影子杀手,在卡尔的手里显然討不了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卡尔口中说出。 “枯萎!” 面对这有著史坦尼斯模样的影子被自己端翻后还能站起来用剑指著自己,卡尔手指一抬,一道很少使用的【枯菱】魔法当即释放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以这样的方式控制住这个影子,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 【枯菱】魔法散发出去的不可见光波却在接触到影子的一瞬间,这道影子就像是遭到了什么恐怖的打击一样,直接整个宛如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扩散开来,化为虚无。 而刚在帐外听到帐內动静,隨即立马招呼人闯进来的加兰·提利尔看到的便是卡尔国王站起身,手中提著一把光剑,然后手指指著一脸骇然同样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卡尔的奥柏伦·马泰尔。 “发生了什么,你居然想要刺杀国王?!” “该死,拿下红毒蛇,他是刺客!” 望著眼前的场景,加兰·提利尔一声高呼,提著剑就冲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卡尔这所有人齐聚的大帐內,每个人都眼神古怪的盯著坐在一旁鼻青脸肿,正在接受学士治疗的多恩亲王奥柏伦。 “咳咳—,陛下,刚才確实是史坦尼斯又行使黑魔法对您进行暗杀了吗? 1 老盯著人看也不太好意思,艾雯·奥克赫特伯爵夫人收回目光,目光关切的看向国王问道。 面对眾人关切的眼神和询问,卡尔点点头。 “我没想到他能如此丧心病狂,並且动作还如此快且果断。” 得到卡尔的肯定,这一行人心中愤怒的同时也不由鬆了口气。 而艾雯夫人则跟著嘆息一声。 “他能以这样卑鄙的手段杀死自己的血亲兄弟蓝礼·拜拉席恩,对您自然也不会顾及。” “还有—“,哎,陛下有所不知,史坦尼斯不止杀害了蓝礼,就连您父亲那唯一公开的私生子艾德瑞克·风暴也被他杀害。” “什么?” 听到这话,卡尔不由一惊。 “你是说他还杀了艾德瑞克·风暴?他为什么会杀他,我印象中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按理说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见国王不太相信,艾雯夫人目光和在场的几位贵族稍一接触后,便深吸一口气。 “不是他亲自动的手的——“,虽然也差不多,但实际杀害艾德瑞克·风暴的人是那个邪恶的女巫。” “在得知这件事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封臣『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曾想要阻止她, 但是失败了。” “之后他偷偷的传了一封信出来告知了我们这件事,並想要里应外合的打开风息堡的城门,將我们带进风息堡结束这场无谓的战爭。” “很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失败了没想到还有这些事,卡尔不由皱起眉头。 至于洋葱骑士的所作所为,卡尔倒是也未感到意外。 “看来这位洋葱骑士心中依旧还有正义,君子生於小国,非他之罪,”卡尔问,“所以,史坦尼斯杀了他吗?” 艾雯·奥克赫特夫人摇摇头。 “还没有,这件事后史坦尼斯也向我们传来一封信,说是等到他贏得这场战爭的胜利的那一刻,他便会风息堡的城头吊死戴佛斯·席渥斯爵士,他要让他亲眼看到他是错的。” “史坦尼斯真是疯了—” 听到这话,卡尔也没什么好说的。 原著中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虽然有些瑕疵,但在某些时候却有著属於自己的坚定。 而这一次,看来確实是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一如那选择向光之王献祭自己女儿的那一刻一样。 他不是不会做这些事,而是没到关键的时刻,他不会向自己妥协。 说罢,卡尔不由沉默了下来,手指轻叩面前的长桌。 “帮我给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送封信,告诉他我会在明天中午结束这一切。” “如果他还没有真的蠢到那个地步,並依旧对那红女巫充满信心的话,我允许他在太阳到达最顶峰之前向我开城投降。” 梅丽珊卓献祭艾德瑞克·风暴想要做什么卡尔当然清楚,但无论史坦尼斯现在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有著超前发育的巨龙劳勃,八十多级能啃得巨龙普拉斯版劳勃都火星子直冒的金毛大狗jj。 然后还有自己,再加上最最重要的黑暗精灵女巫埃雷维。 说实话,卡尔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就算梅丽珊卓真如原著所说那样从石头中召唤出来魔龙骑他脸上又怎么样? 他又不是没被巨龙骑在脸上过? 说完,卡尔抬手一挥,一道【治癒】魔法落到了奥柏伦·马泰尔的身上,让他那被人一拥而上后挨打受的一身伤转眼消失不见。 奇蹟的力量看的人们瞪大了双眼。 却又在卡尔挥了挥手后,自觉的离开这处大帐。 “奥柏伦亲王,你先回去吧,我们之间的约定依旧作数,我不是那种一定得看到某些东西才会信任你们的君主。” “大势与利益,我想你和道朗·马泰尔亲王都很明白。” 听到这话,莫名挨了一顿打有气没法出的奥柏伦也只能咬咬牙,起身向卡尔微微行礼,“我会转告我哥哥道朗您的话,陛下,愿一切如我们所愿。” 而在礼貌完后,奥柏伦隨即又抬起头,狠狠的瞪向那站在卡尔身后,一脸不好意思看著他的加兰·提利尔。 “等结束这次战爭后,希望御林铁卫加兰·提利尔爵士能指点指点我的武艺,看来许久没有动手,我的手艺都开始生疏了。” “...... “如您所愿,亲王大人。” 梁子结了,面对奥柏伦的约架,加兰·提利尔也没法拒绝。 卡尔则没有理会他们,挥挥手在连加兰也一起遣散后,他重新回到长桌前,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和埃雷维说点什么时,忽然注意到走到帐外的加兰·提利尔又堵住了一人。 “加兰,是谁在外面?” 见国王发问,加兰·提利尔连忙伸头进来, “陛下,是红袍僧索罗斯想要求见您,您看是否將他赶出去,或者需要將他处死?” 自从发生了史坦尼斯受到红袍女巫梅丽珊卓的蛊惑杀死蓝礼·拜拉席恩后,这信仰光之王拉赫洛的红袍僧同样也被河湾地的贵族们排斥和不信任。 甚至於他都被赶出了军营。 但不知道怎么地这次居然又偷偷摸了进来,甚至还来到了国王大帐的附近, 所以加兰·提利尔在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也满是杀意。 刚刚国王就遭到了一次暗杀,现在这些光之王的走狗们居然还想来接近伟大的国王陛下。 可以说死不足惜。 帐篷里的卡尔也是没想到外面加兰·拦住的人是索罗斯,心头也是有些意外。 “不用,他们虽然信仰同一个神,但他们的理念其实並不相同,放他进来吧,他应该有话要说听到国王居然让自己把这红袍僧放进去,加兰微微皱眉,但也只好將刚抽出来的长剑重新插回腰间。 但隨即他也跟著请求道:“陛下,我请求为您护卫。” “行了,都进来吧。” 摆了摆手,卡尔也懒得去纠结,让加兰也跟著进来。 隨即没过多久,一位风尘僕僕,皮肤鬆弛,长有灰发,身著褪色长袍和零碎护甲的人跟在加兰的身后走进了帐中。 看到这人,卡尔不由眉头一皱“你是索罗斯?” 卡尔记得索罗斯,但在他的印象中当时还在君临整天就知道酗酒玩女人的索罗斯可是一个高大肥胖,喜欢身著一身宽鬆红袍的禿子。 眼前的这人完全和他印象中的索罗斯是两幅模样。 那在武运会上高举燃火长剑,渴望战斗,恣意妄为的红袍僧哪里是现在这一副被榨乾了的样子,看著人都老了几成。 “是我,陛下——“ 索罗斯先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一副苦涩的笑。 “自从您离开君临后我就一直在追寻您的足跡,可每每將要与您相见时,却都总会与您擦肩而过,仿佛命运对我的捉弄。” “最后我只得选择在此等候,直到今日见您乘龙而归才得偿所愿。” 卡尔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里却更为疑惑,“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找我?” 回忆起自从办完劳勃的葬礼回到凯岩城后,自己似乎一直未曾停下过步伐,唯一呆的时间长一些的也是在学城。 而在学城,自己也还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研究著知识。 所以,这红袍僧总不至於瘦成这幅模样是因为最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追逐自己才导致的吧? “是的,陛下,我曾为了让痴迷於火焰的疯王伊里斯二世信奉光之王而来到这里,可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却陷入了迷茫,甚至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信仰———” 听到这话,卡尔眉头一挑,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如果你是想要我信仰拉赫洛,那就没有必要再多费口舌了,至於原因,你现在呆在这里等我我想也不用再多做解释。”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离开了。” 无论是对七神教会,还是对红神,卡尔一直以来都对这些宗教啊之类的没有一点兴趣。 眼见索罗斯找自己是想传教,他直接打断了他,並下达了逐客令。 加兰直接走了上来,面露不善的盯著索罗斯,手一抬,意义不言而喻。 可索罗斯来此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他连忙大喊,“不,陛下,我来此並不是让您信仰光之王,我追寻您的脚步,是因为我明白了我的使命!” “陛下,我用鲜血祷告,火焰向我传达了预言,我追寻您,是因为您才是拯救世界之人!” “是您,您才是亚梭尔·亚亥!” “是传说中註定为世界带来永夏的英雄!” 见他不走,加兰直接开始上手,索罗斯则拼命大喊。 他的话听得卡尔眉头紧皱。 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怎么又来了。 “停!” 卡尔乾脆叫停了加兰。 而加兰则也在索罗斯喊出这些话的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此时国王开口,正好顺势站到一边“说说。” 让卡尔叫停索罗斯的不是他口中所谓的什么英雄,而是索罗斯说自己在火焰中看到的预言。 既然是火焰中的预言,那么就与光之王拉赫洛有关。 而火焰的预言又提到自己,那么这事就是拉赫洛与自己有关,或者说,这位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神”,仿佛关注到了自己。 卡尔清楚,亚梭尔·亚亥转世根本不可能是自己。 自己从未在烟与盐之地重生,也不可能在盐与盐之地重生。 自己就算真与重生联繫得上的也不过是在游戏世界里,但在那世界自已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因为那个世界对自己而言哪怕是想要重启也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自己与那个世界是恆定的,永恆的,高踞时间之上的存在。 是一个敘事者,是超维度的生命,甚至是神。 更何况自己也不可能会从火焰中拔出燃烧的长剑,虽然自己身上那根本没什么用的【不焚者】 天赋使得自己根本不会惧怕火焰。 至於那什么坦格利安家族的冰与火之歌,龙有三个头之类的更与自己联繫不上了。 唯一能沾点关係的也不过就是预言中的王子的王子这一项。 但自己生来就是私生子,脑袋上的头衔更无王子这一项,王子根本就和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关係。 继承王位也是直接继承,毫无过渡。 最重要的是卡尔知道这个世界唯一能与这预言联繫的上的人就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然后便是那遭遇守夜人背叛而死的琼恩·雪诺。 这两人的人生经歷都与烟与盐之地联繫得上,更与王子联繫得上,然后便是龙,甚至那火焰长剑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卡尔不信光之王自己不知道。 可在这些关於救世预言没有一项能与自己匹配得上的情况下,这位光之王的红袍僧却跑过来说什么自己才是真正的亚梭尔·亚亥的转世,是註定的救世英雄。 这特么不是纯属放屁是什么。 所以卡尔更在意的,是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拉赫洛注意到了自己,並且似乎打算做点什么。 而既然如此,卡尔也姑且听听。 第326章 原来你是异神的化身,是真正的长夜 第326章 原来你是异神的化身,是真正的长夜 金乌升起,日上中天, 风息堡外大军围城,风声鹤,乌云盖顶但风息堡城內依旧毫无动静,那封送进城堡中的劝降书就像是掉进了深坑消失不见。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真的疯了—— 抬头望著天色,雷顿·海塔尔伯爵的长子,参天塔的继承人贝勒·海塔尔不由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史坦尼斯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但眼前的情况,无疑已经说明了他的態度。 不过就在一眾人都以为静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巨龙咆哮而起焚灭这座海神和风之女神都未曾毁灭的城堡时,几道人影出现在了城头。 而最重要的是,那自从风息堡失陷就被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软禁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也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人们以为史坦尼斯终於清醒过来自己的愚蠢准备投降的时候,风息堡的城门也缓缓打开, 但却只走出来一位红袍女巫。 他就站在城门口,火红色的眸子平静的盯著眼前的大军。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要干嘛,一眾河湾地的贵族领主,风暴地的贵族领主,还有多恩也来到此地的贵族领主们都纷纷面面相。 “我去问问她想要干嘛。” 最后还是艾雯·奥克赫特夫人站了出来。 然而等她来到梅丽珊卓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梅丽珊卓就打断了她。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要求见卡尔·拜拉席恩。” 艾雯夫人眉头一紧,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城头上那正扶著雉望著他们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略微思考后,艾雯·奥克赫特一句话都没有多说,默默的转身来到了洛拉斯·提利尔的身旁。 要不是有人正拽著他,或许他现在已经抽出长剑朝这蛊惑人心的红女巫冲了上来, “他们请求面见陛下,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就由你跑这一趟吧。” 卡尔作为国王,並且还是劝降的一方,此时当然不可能陪著这些领主贵族们在这里等候。 所以艾雯夫人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將洛拉斯·提利尔遣开。 ““..—是,夫人,”看著红女巫,洛拉斯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点头应是。 提利尔家族已经没有了,但卡尔却留下他们几人,再加上那被养在凯岩城的玛格丽·提利尔, 洛拉斯知道自己必须要表现得更好一些。 似是注意到了洛拉斯·提利尔仇恨的目光,梅丽珊卓火红色的眸子扫了过来,面无表情,却也真的只是一扫而过。 因为她的目光已经望向了头顶正在不高的高度盘旋的金色巨龙。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东北方,梅丽珊卓眉头微微皱起,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陛下,洛拉斯·提利尔爵士来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表示想要面见您?” “哦.—? 卡尔此时正在和jj玩捏嘴巴的游戏,不让它用舌头舔到自己。 听到加兰的稟报,他抬头看了过来。 “史坦尼斯是想要投降,还是说准备再挣扎挣扎—“,又或者说想要投降,但是准备提出什么要求?” 面对国王的问题,加兰·提利尔摇了摇头。 “不,陛下,虽然风息堡的城门已经打开,但出来的只有红女巫一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依旧在城门上。” “並且他还將艾德·史塔克公爵,还有您派去保护他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等都押到了城门上。” “我们注意到他们都被绑了起来,看起来— 加兰话未说完,毕竟如果是投降的话,怎么都不可能是这幅架势。 听到加兰的回答,卡尔一时也拿不准这两人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昨天的影子杀手被自己无意的一记【枯菱】点爆,但此时却依旧还有勇气与自己的对峙。 也许只有梁静茹才有这个本事了吧。 想到这,卡尔不由失笑出声,隨即拍拍手站起身来。 “那就去见见他吧,如果他的要求不过分的话,我允许他成为维斯特洛的最后一位守夜人。” 静默的战场上,从不远处的海崖下方吹来的海腥味浓郁,湿润的风扑面而来,仿佛能令人室息。 对峙的双方都没有什么人说话,寂静宛如一块巨石压在人们的心头。 也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唱名声响彻战场。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与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拜拉席恩家族卡尔一世国王陛下到!” 伴隨著这一道响亮的唱名声响彻,卡尔骑著一匹白马,缓缓从军队后方步向前。 今日的他身穿一身青绿色龙鎧,肩头一袭绣有艾尔家族宝石河流图案的黑红色罩袍披风,被斜斜裹在肩头和腰间,用一根金丝编织的腰带箍紧。 他没戴头盔,同样青绿色泛著微微金属般光彩的龙形头盔被他单手提著放在身前的马鞍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平和的直视前方。 许久未曾修剪的如墨黑髮飘散额前,隨著海风微微浮动。 高大健壮的身姿挺拔,俊美刚毅的面容引人入胜,宛如一副传世名画,神圣且威严。 让人不由俯首,以示尊重。 “吼!” 就在战场上,城堡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世间唯一的主角身上时,天空中突然一道龙吼声响起。 同时隨著一道泛蓝的龙焰在天空中燃烧,那散发出来的微微蓝光更是映衬得那位骑在白马身上的身影显得伟岸无比。 拉停韁绳,卡尔停下脚步,先看了一眼依旧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的梅丽珊卓后,又望向风息堡城头上同样在看著他的史坦尼斯一眾人。 ““..—-梅丽珊卓,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卡尔目光看著城头上的史坦尼斯,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丈人艾德·史塔克,向他们微微点头,嘴里的话却是在和梅丽珊卓开口。 “可我倒是在火焰中看到你不少次,卡尔·艾尔。” 面对这称呼,卡尔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由收回目光,骑在马上低头看向她,开口问道:“他们都称呼我拜拉席恩,你为什么会称呼我艾尔呢?” 面对卡尔的询问,梅丽桑卓仰头看向卡尔。 梅丽珊卓確实是一位美女,有著心型的脸蛋和火红色的眼眸,一头铜红色的头髮,整个人都充斥著一种难言的魅力。 並且,卡尔还能感觉到从她身躯之內散发著一股热量,仿佛面对一尊火炉。 而隨著她的抬头,在这距离之下,卡尔能以一种更巧妙的角度欣赏她的美。 精巧的脸蛋,雪白的皮肤,广阔且毫不吝嗇的胸怀。 和那最重要的,悬掛在她脖子上正在微微散发著红光的红宝石的黄金项链, 注意到这,卡尔嘴角隱晦的挑起一抹弧度,目光依旧平和。 “因为你本该就是艾尔,不该是拜拉席恩,你不该是国王,也不会是国王,哪怕你现在看起来似乎像一个真正的国王。” “我好像记得你似乎还未坐过铁王座吧,这是正確的选择?” “投降吧,卡尔·艾尔,你依旧会是西境之主,王国的守护,但你永远都不会是国王。” 听到这倒反天罡的话,卡尔都不由得气笑了。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鼻翼嗅到一股微微的烧焦的味道和细微的吱吱声。 那镶著红宝石的黄金项链,已经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梅丽珊卓的脖子上灼烧得吡吡作响隨即下一秒,梅丽珊卓毫无预兆的突然抬手,瞬间脱下身上的袍服猛地就是一抖一掷,劈头盖脸的就朝著面前骑在马上的卡尔丟了过去。 同时隨著她的动作,一道猛烈的火焰凭空而起,从那丟出来的袍服上爆燃开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在场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的同时,更是目耻欲裂。 没人会想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或者是这个红女巫会如此卑鄙,居然借著和谈的机会突然出手刺杀国王。 然而隨著人们的惊呼声才刚要叫出口,却又像是被一把掐住了喉咙的母鸡。 因为那凭空爆燃的火焰居然诡异的停留原地,並且还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一颗珠子左右的大小后。 这枚由火焰构成的珠子便突然一闪,於空中划过一道久久不散的弧光,穿透了梅丽珊卓的胸口。 梅丽珊卓也是没想到她蓄谋已久的攻击会以这种方式化解,也更没防备这诡异的反击。 所以只是眼一,梅丽珊卓便觉得胸口突然一疼,然后紧跟著就是一片火焰在她身后爆燃,宛如一颗炸弹一样在风息堡的城门前炸响。 只是诡异的是,原本应该能將城门直接炸开的爆炸威力,却在距离风息堡一两米距离的时候, 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所格挡。 最终吹进风息堡里的就只剩下了一股热风。 没理会身后的爆炸,梅丽珊卓先是呆滯的低头朝自己的胸口看去,一个拳头大的洞口出现在了她的胸膛。 隔著这个大洞都已经能看到后面爆燃的火焰了。 张了张嘴,梅丽珊卓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又呆呆的抬起头来,望向了那从卡尔身后缓缓飘飞而来,並缓缓落地的一位尖耳朵,有著一身诡异的黑灰色皮肤的女人身上。 “是——你?” “如果你指的是你施加在我主人身上的诅咒,和这道神火的话,是我。” 埃雷维回答著梅丽珊卓的话,但她却正眼都没瞧她一眼,目光反而凝重的盯著那居然挡住了自已志在必得一击的城门上。 那种明显的防御魔法的魔法她可不是瞎子。 而骑在马上稍稍安抚著被嚇了一下的白马的卡尔,听到埃雷维对自己的称呼倒是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埃雷维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但那大多也都是在办事的时候,並且她还会再在后面加上一些动词和祈求。 这称呼在这种公共场合倒还是第一次。 不过紧接著,卡人的目光也不由的看了一眼抵御了埃雷维魔法的风息堡后,又落到了胸口洞穿出拳头大一个洞的梅丽珊卓身上。 而隨著埃雷维的话音落下,这道由梅丽珊卓拼尽全力释放却顷刻间就被埃雷维夺而自用的火焰魔法也缓缓消散开来,露出身后毫髮无伤的城门。 听到这神秘女人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说出这话,梅丽珊卓也不由一证。 隨即双腿一软,彻底脱力跪倒在地。 那在她脖颈间悬掛的黄金项链上的那颗红宝石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一般,砰的一声碎裂成渣,散落成灰。 与此同时,隨著这条红宝石项链的损毁,一抹苍白也自梅丽珊卓的发间出现,並逐渐朝著全身蔓延。 “—为什么,” 梅丽珊卓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势,甚至都没有去管那碎裂的魔法项链,她只是呆滯且茫然,却又带著些微疯狂的看著自己那双逐渐苍老的手。 “为什么,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才该是救世主,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 “光之王,不该是这样,您告诉我的预言不是这样,您的从火焰中给予的预言不是这样!” “卡尔·艾尔不是救世主——,他—”说到此处,梅丽珊卓那疯狂且不可置信的话语突然停顿。 隨即她猛地抬头望向卡尔,像是想明百了什么。 “我知道了,是你,卡尔·艾尔,你才是真正的灾难———” “你存在的目的就是在这之前毁灭一切!” “你在来到这里之前去了塞外,你还从黑暗中带来了你的僕人———” “你,你!” “你是异神,是暗之神,是玄冰之魂,是黑夜与恐惧的神的化身!” “你才是真正的长夜!” 时间的洪流在此时的梅丽珊卓身上无情的冲刷,只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就让一位美人化为了一名僂的老姬。 但就算如此,梅丽珊卓也瞪大了双眼,像是在这一刻真正想明白了什么。 她大声的吶喊,控诉,將自己在最后觉悟前的所有警告吶喊而出。 她知道自己的毁灭已经不可阻挡。 可在这之前,她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她要將卡尔·艾尔真正的秘密公之於眾! 或许,这才是她的真正的使命,是光之王让她存在至今的唯一理由。 她觉悟了,在生命彻底逝去,肉体燃烧前前夕。 为什么光之王一直在火焰中发出对卡尔·艾尔的预言,为什么最近所有的预言都指向了他。 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缘由。 她错了,原来她从来不是辅佐英雄的人。 她是在黑暗潜伏降临前夕的敲钟人,是以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为薪柴燃烧,照亮迷濛的世界,为被迷惑失去了方向的旅人指引方向的火炬。 梅丽珊卓悽厉的喊声响彻战场,向眼下这聚集於此的所有人发出最后的吶喊和惊醒。 下一刻,已经苍老佝僂成一团的老姬的躯体,凭空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第327章 愚蠢的你错得离谱,梅丽珊卓 第327章 愚蠢的你错得离谱,梅丽珊卓 亲眼目睹这青春靚丽的女巫转眼间化作一僂老姬,然后又在临死前大喊出如此一番话后燃成一丛火炬,在场人们都不由面面相。 实际上大多人都並未相信这女巫的话,毕竟史坦尼斯都被她蛊惑成了那样,如此亲身目睹的例子怎么能让人相信。 面对这邪恶的女巫临死前还想要挑拨离间,人们都並未放在心上,只觉得她的愚蠢令人发笑。 而对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也不过只是觉得震撼罢了。 当然,也不是说谁都长了个脑子,这梅丽珊卓一来就闹个如此大场面,並且还把自己都给点了就为了喊出这番话也还是让人人心浮动的。 但不管人们信不信,可对卡尔来说他可不能当做没听到了。 “oi!” “你要说这话,我可就不能当做没听到了啊!” 隨著梅丽珊卓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卡尔满眼无奈。 原本还想就这么看这梅丽珊卓燃成余,就当欣赏一场表演的他也只能被迫出手。 只见他面朝燃烧成火炬的梅丽珊卓,抬手用力握拳,【治疗】技能的绿色光辉凭空浮现在了女巫的身上。 隨著治疗的光辉落下,那原本被火焰烧灼剥落的肉躯当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癒。 那本想就此警醒世人后静待残躯化尽的梅丽珊卓,当即便在痛苦中看到自己身上不但衰老被生生遏制,那被烈焰焚烧的血肉也同样被同步治癒。 就这样,烈火不停的烧,卡尔的【治癒】则同样一刻不停的释放。 双方的力量顿时在现场对抗在了一起,生生的將一场治癒恢復的场面化作一场人间炼狱。 梅丽珊卓忍不住哀豪了起来原本还能忍受且以为自己使命已尽,安详的等待自己迎来结局的梅丽珊卓,就这么宛如被不停添油的油灯一样,承受著这无尽的灼烧。 然后她便再也忍受不住身体上的痛苦,惨叫著瘫倒在地,整个人不停的在被燃成髏和又被治癒回来的状態中来回拉扯。 “这是神罚,你如果只是这么治疗她的话根本就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一旁只出手拦了一下梅丽珊卓袭击的埃雷维开口了,看到卡尔的动作,她一眼就弄明白了梅丽珊卓身上燃烧的火焰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在想要杀掉卡尔这个擅闯她恐怖塔的小子时,她所信仰的那头黑龙邪神便是以类似的方式恐嚇她的。 那是一种源质的力量,来自神本身。 当然,自从离开那个世界后,埃雷维其实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埃雷维这么说,卡尔扭头看向她。 “我觉得她暂时不能死,至少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没?” 习惯性一下就治好人的卡尔同样能感受得到自己的治癒魔法,和一股滚烫的力量纠缠焦灼在了一起,这一下子倒是还不好撤出来了。 “你要想她活,至少得先打断这场神罚的仪式,不然你只是在做无用功。” 面对他的问题,埃雷维耸耸肩,继续道:“但对於这种直接作用於自己信徒的神罚,我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最重要的是,如果使用我的办法的话,以她现在的状態同样熬不住,甚至会一下子就灰飞烟灭。” “因为你也发现了,她现在所拥有的时间根本不属於她,她不过是用魔法的力量在维持自己的存在,同时神罚的火焰也一直在她身上延续,除非完成它的使命才会熄灭。” “而且现在这个平衡还被你打破了。” 生命的辉光在梅丽珊卓的身上不停的照耀,被火焰不停烧成焦炭又不停被卡尔恢復回来的梅丽珊卓只觉得死亡才是自己此刻最大的恩赐。 但在受尽折磨的时候,她同时也听到了卡尔两人的交谈。 毕竟卡尔和埃雷维两人在交谈的时候也並没有压低自己声音的打算。 可是此时不停在生与死间律徊的她却什么都做不到,就连想要停止哀豪也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那股直接作用在她身上的力量让她觉得灵魂都仿佛在被火焰燃烧。 卡尔微微眯起双眼,又转头看向了在火焰中挣扎的梅丽珊卓,“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 埃雷维只一味的摇头。 “你要是能以一种无损的方式遏制住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的话,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就像是刚才她在自己脖子上套的那圈项炼,但这玩意已经彻底损毁,我可不矮人工匠,没有办法对这样的魔法物品进行修復。” “等等,你说项炼?” 听到埃雷维举例,就在这时,卡尔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手一拾,空著的手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项圈。 注意到他的动作,埃雷维疑惑的看了过来,目光落到了这条顏色银白,像是由白银打造的项圈上。 “这是——?” “贞操项圈,”卡尔说著,一边维持作用在梅丽珊卓身上的治疗,一边將手里的项圈递了过去。 这是他用来遏制自己那小魅魔跟屁虫的小玩意儿,不然她一天下来能要几次,走个路都不安生。 埃雷维接了过来,一眼就看透了这东西的作用,“这件魔法装备的作用是遏制欲望的,你是想用它来试试?” 卡尔点点头。“试试又不钱,没用就算了唄,死了就死了,留著她我不过也只是觉得会有用而已,你不是说她所信仰的光之王已经放弃了她了嘛?” 听到卡尔的话,埃雷维也不由看向那蜷缩在地上颤抖哀豪的女巫。 “如果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以她的信仰,一般来说她的神不会对施以这样的惩罚,哪怕那是个邪神。“ “那就试试吧。” 说著,她手一抬,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操控著这条银白色的项圈,缓缓朝再次被燃成焦炭接著又逐渐重新长回血肉的梅丽珊卓的脖子上飞了过去。 一道轻微的咔声响,【贞操项圈】扣到了梅丽珊卓的脖子上。 下一秒,那以梅丽珊卓血肉为薪柴燃烧的冲天而起的火炬,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罩子扣住了一样,缓缓缩小,直到熄灭。 並且那作用在梅丽珊卓身上的时间的力量,也在项圈戴到梅丽珊卓脖子上的那一剎那夏然而止。 衰老被遏制,神罚被打断。 苍老焦灼的血肉也在卡尔持续不停的治疗下重新恢復。 然后一个有著一头银白色头髮,伸手拽著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证的蜷缩著跪在原地的梅丽珊卓便重新出现在了卡尔面前。 又再丟了两道【治癒】,发现確实没有什么问题后,卡尔这才停下了动作。 瞄了一眼蓝条,足足消耗了一半。 而就在卡尔停止施法的那一刻,埃雷维也再次探查了一遍梅丽珊卓,发现【贞操项圈】的效果出乎她预料的好。 “好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好用,你可以多准备一些放著。” “我能感觉得到这条项圈將这女巫隔绝了开来,准確的说用隔绝不太恰当,因为她更像是,成为了半个类似於我们这样的人的存在。” 听到这话,卡尔微微一愣。 “类似於我们?” 卡尔有些不太理解梅丽珊卓这话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样。 而梅丽珊卓则是笑看了过来。 “是我,不是你,我的主人。” “准確的说就是,她在失去了她所信仰的神明的恩宠后,又迎来了另一位更加伟大的神的恩宠。” “那条项圈真正的作用不是遏制,而是同化,所以时间在她身上停止,其他神明施加在她身上的惩罚也无法加身,简单说就是您以您的力量为她提供了庇护。” “所以,你也成为了她的主人,我的主人。” 不知为何,卡尔忽然觉得埃雷维笑得很邪魅。 卡尔: “...... 这就给卡尔有些整不会了,不过想想也是,除了那些药剂之外,自己似乎从未將属於游戏世界里的物品给过別人使用。 更何况还是【贞操项圈】这样的特殊魔法物品。 但转念一想,就连那差不多同样是邪神化身的小魅魔都能被这项圈遏制住欲望,对付一个小小的梅丽珊卓也確实可以手到擒来。 魔法的力量和规则的对抗,一个是数值,一个是机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东西。 摇摇头,懒得去琢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卡尔目光望向那依旧佝僂著身躯蜷缩在那里的梅丽珊卓。 “起来吧梅丽珊卓,我想你已经明白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 “.—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听到卡尔的声音,僂蜷缩在地上的梅丽珊卓那泪丧落寞的声音缓缓传来,但听到卡尔的耳中,却莫名觉得有些稚嫩。 然后还不等他说话,僂在地上的梅丽珊卓重新展开自己的身躯, 她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在先前的火焰中化为虚无,就这么站起身来,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依旧骑在白马上的男人。 然而隨著她的起身,卡尔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却逐渐的瞪大。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是之前的梅丽珊卓。 此时的梅丽珊卓依旧还是那心形的脸蛋,血红的双眸。 但是她那一头醒目的宛如火焰一般的铜红色头髮却化作了一片银白,然后那本该高挑的身姿, 也像是缩了水一样,变得小了最少一半。 一位熟妇一样的美人,在卡尔面前莫名化作了一名幼女。 那银白的长髮长得直接垂到地上,血红空洞的双眸直视卡尔。 “臥槽,这特么—” 卡尔望著这一幕,瞪大了双眼。 强大如他都一时没搞懂梅丽珊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梅丽珊卓却依旧这么坦然的站著,面对著卡尔,除了脖子上有著一个比例变得有些不太合適的银白项圈之外,整个人不著寸缕。 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卡尔此时哪里还有时间向她辩驳什么,手一甩,肩头的披风就直接飞去將幼小化了的梅丽珊卓整个盖了起来。 隨即卡尔才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缓缓道:“你確实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你根本就是从头错到尾!” “你从来没有想过单纯的努力错了方向。” “你错误的解读了拉赫洛对你的预言,也错误的选择了真正的救世主。” “而你最大的错便是,你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你太过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这便是你所作出来的这愚蠢的一切的源头。” 被自己所信仰的光之王拋弃,並惩罚的梅丽珊卓愣愣的將脑袋从卡尔的披风下挤了出来,血红的双眸呆滯的看著卡尔。 “你是说,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梅丽珊卓的语气中儘是不可置信。 卡尔手一摊。 “不然呢,你真的以为史坦尼斯会是救世主?” “他凭什么?”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是预言中的王子?他哪里像个王子,又有谁称呼过他为王子?” “烟与盐之地重生,他同样也与这联繫不上。” “甚至於他从火焰中抽出的长剑,也不过只是一把会发光的冷剑罢了,就这还是你用魔法赐予他的。”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从头错到尾,拉赫洛能容忍你这么久都没有惩罚你,可真是大度,又或者乾脆在这方面放弃了你,重新给你安排了另外的使命。” “只不过这一次,你彻底当然失去了耐心罢了。” “.—为什么?”梅丽珊卓不敢相信。 卡尔则摸了摸下巴,他现在很有耐心。 风息堡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想要再关上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他时间很多。 “我这次拋下风息堡和你们直接前往北境,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卡尔饶有兴致的问。 梅丽珊卓则眼神略带回忆,想起自己使用艾德瑞克·风暴的血肉,施展血魔法以血脉追踪的方式在火焰中看到的一切。 “我从火焰中看到了你在塞外的身影,异鬼站在你的周围,它们向你俯首,无尽的塞外自由民们更是因为你而遭受异鬼的袭击。” “风雪漫天,死去的尸体重新站起来,眼眸化为了星辰般的蓝色,死亡的气息朝著南方蔓延。 “怪不得你会认为我是异鬼的化身卡尔都不由无语了。 但对预言这神神鬼鬼的谜语人形式也觉得头疼,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清楚的吗? 还好自己身上源於坦格利安血脉的天赋只有【不焚者】的天赋是点亮的,【梦行】则是灰色的不可使用状態。 卡尔摇摇头,低头看向面前变成白毛红眸的幼女的梅丽珊卓。 “你从火焰中看到的预言並没有出错,拉赫洛兴许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告知你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了。” “但很可惜,因为你的固执和愚蠢,你將一切都搞砸了。” “我此次去往北境,以北境贵族,谷地贵族,还有守夜人为基础组建了一支远征军,在前往塞外的途中,我们遭遇了异鬼的袭击,无尽的尸鬼大军宛如潮水。” “而你所看到的异鬼向我俯首,这是因为我打败了这些东西,並且还俘虏了一头送给了塞外的自由民们当做了礼物。” “因为我要团结他们,让他们都活下来,儘量不要成为异鬼的有生力量。” “所以在这情况下,你觉得寒神会这么容易让我达成这一切吗?” “而至於我?” “我想从那项圈戴到你脖子上的那一刻,你也已经认识了我是谁了。” “拉赫洛比你聪明,他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但他的力量无法来到这个世界。” “而我,自然会是他的天然合伙人。” “我们目的一致。” “至少现在如此!” 第328章 骑著世界的骏马! 第328章 骑著世界的骏马! “好了,到一边去吧,我也没法给你解释什么,只能说你想要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那就跟在我的身后看著。” “如果你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是什么所谓的远古异神的话。” 说罢,卡尔也对梅丽珊卓失去了兴趣,至少是懒得再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莫名化作一个白毛幼女的梅丽珊卓摸了摸脖颈间的项圈,只能满脸失魂落魄的走到一旁,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只听她低声道:“风息堡的大门已经打开,现在它属於你了。” 卡尔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风息堡或许对埃雷维这样的法师威胁很大,甚至有可能连龙都能防御得住。 但对於卡尔来说,实在不行给他条绳子,他也能独自一人翻进城里去大杀特杀,遇到只老鼠都给它抓来煽了的那种。 他还不信风息堡不讲道理,总不能物理也不讲了。 牵动马韁,轻轻磕了磕马肚,白马缓缓向前, 一直走到能与城墙上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对话的距离,卡尔才再次停了下来。 说实话,这其实算得上是卡尔第一次见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当初他从东大陆回来维斯特洛,落地君临后也没有和史坦尼斯有过什么交集。 更何况卡尔当时作为一名隱秘的私生子,史坦尼斯也不可能待见他。 他更多的都是在和琼恩·艾林联繫,毕竟这位老人也曾养育过他。 而这也是卡尔根本没注意到琼恩·艾林正在调查国王私生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招人谋害的原因所在。 等他得知琼恩·艾林的死的时候,也已经是红堡向七国传递首相去世信息的时候了。 所以当时的他想救都没法救看著这位满面沧桑的中年人,卡尔微微摇头,甩去脑海中的回忆。 “史坦尼斯叔叔,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想你也已经看见了“,投降吧,我允许你披上黑袍成为守夜人,以此来赎清你的罪孽。” “歷史会铭记你是七国的最后一名守夜人,你的荣誉也將铭刻在这歷史之上。” 城楼上,史坦尼斯神色再也不復以往的意气风发。 其实从昨夜影子杀手去暗杀卡尔失败后,他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想要使用影子杀手这样的魔法不是没有代价的,上一次在使用了这样的方式刺杀了蓝礼之后, 他就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 按照梅丽珊卓的说法就是影子是光明的產物,但他的火焰已经被烧得太过微弱。 甚至梅丽珊卓也说过他不敢犯险再汲取半分,否则他的生命之火便有可能熄灭。 影子杀手,本质上是以自身灵魂和血脉发动的术法。 但为了能以最快且最果断的方式解决卡尔,他最终还是尝试了冒险一试。 很可惜的是,这次他不但没有成功,就连自己更是也遭受了重创,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处在了熄灭的边缘,仿佛只要海风一吹,他也会就此湮灭於这咸湿的海风之中。 而他的生命,也仅剩下了今天一天。 他会在日落前死去。 看到梅丽珊卓的最后一搏也同样失败,面对强大的卡尔,史坦尼斯选择接受了属於自己的命运。 刚才卡尔与梅丽珊卓的谈话,他也同样听在了耳中。 高台上,看著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卡尔都还能容忍他还活著,並且只是赐予身披黑袍赎罪的史坦尼斯也不由摇了摇头。 他看著城下骑在白马上的卡尔,依稀能从那英俊的脸上看到劳勃曾经的光辉。 但这个私生子,却是一个比他父亲还要更加耀眼的男人。 立於高墙,史坦尼斯忽然向卡尔微微躬身行礼。 “我已经没有机会能承受您的仁慈了,陛下。” 但我依旧感谢您能对我这罪人施行您的仁慈,我犯下无数罪孽,包括弒亲之罪,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並且我也庆幸我最后的疯狂並未伤害到您。” 所有人都未想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番话,甚至就连被捆绑住押在一旁的艾德·史塔克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等人都不由瞪大了双眼看向他。 听到他这番话,卡尔微微眯起双眼,这才注意到史坦尼斯的生命气息已经宛如风中残烛。 或许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隨著这一刻的到来,史坦尼斯从自己的欲望中挣扎了出来,变回了那虽然並不討喜,却又不得不让人承认他的公正的男人。 面对最后时刻回心转意的史坦尼斯,卡尔也不由沉默了一番。 正是因为血脉的联繫,还有史坦尼斯始终还是劳勃的亲弟弟的关係,卡尔才能容忍且在这最后一刻对他施以仁慈。 至少史坦尼斯不应该死在他的手上。 深呼吸一口气,卡尔抬头。 “说出你的遗言,能办到的话我可以为你办到—,並且,”说到这儿,卡尔转头看向那化作一名白毛萝莉的梅丽珊卓。 “虽然你的失败本身源於你的不甘和野心,但这女巫却也该当其罪,我会將她送去陪你。” 一旁的梅丽珊卓静静的听著卡尔对自己生命毫不在意的审判,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平静的看著这一切。 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弔死她或者是烧死她。 面对卡尔的询问,史坦尼斯沉默了一下,目光也不由挪到梅丽珊卓的身上。 “不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源於她本身的使命,一个她哪怕坚持了几百年也依旧坚持的使命,我清楚的知道她所做的这一切没有一样是源於自己的私心。” “梅丽珊卓只不过是错误的將我认为是亚梭尔·亚亥的转世,所以她才会在我的野心之下做了这么多。” “而如果她一开始就认识到你才是真正拯救世界的英雄的话,她不会犯下这些错。” “所以她身上所承担的罪恶一切都源於我,毕竟没有我的允许,梅丽珊卓也什么都做不到,更不会铸下如此多的错误。” 听见史坦尼斯对自己的评价,梅丽珊卓抬头看向他,隨后又低下了头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见史坦尼斯居然对梅丽珊卓没有任何的怨言,卡尔微微一愣后,也没有太过在意。 史坦尼斯所说的这些他同样知道,虽然事实上梅丽珊卓確实製造了很多的罪孽,但究其缘由, 这背后始终还是史坦尼斯的野心在作票。 梅丽珊卓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推波助澜罢了。 但这也不是说她就洗白了,没有罪了。 既然史坦尼斯將所有的罪责都一肩承担,那对梅丽珊卓的处置便是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那么,你自己的呢?” 並未过多纠结梅丽珊卓的事,卡尔抬头望向史坦尼斯。 而对自己,史坦尼斯想了想,又再次摇了摇头。 “我罪无可恕,没有资格能提出条件。” “卡尔·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陛下,我承认所有的一切罪责,並甘愿接受惩罚。” 见史坦尼斯居然没有任何要求,甚至在这种时候都没有藉此表达一下对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关心,卡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史坦尼斯了。 说他刚正不阿吧,但是又太过古板。 但也正是因为古板,才让他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有著属於自己的那份坚持。 而既然如此,卡尔便在略微思考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龙石岛我会收回来,包括你龙石岛公爵的头衔“,而风息堡,你的女儿希琳·拜拉席恩会继承它。” 卡尔淡淡的道。 城楼上,听到这话史坦尼斯微微一愜,抿了抿嘴后没有说话。 但卡尔却文突然话音一转。 “但也只限於她,风暴地总督与风息堡公爵的头衔於希琳·拜拉席恩只传一世,等她离世,风息堡我同样会收归王家所有。” 卡尔的这话不但让史坦尼斯再次为之一,在场的所有贵族们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一般这种情况卡尔就算夺了风息堡和龙石岛的一切,这帮贵族们都不会太过意外。 毕竟所有人的都清楚卡尔虽然身份现在没有人会再自大得对此质疑,但能在这种情况下上位, 卡尔最好的方式便是剥夺这拜拉席恩主脉的一切。 而到那时,卡尔自然便是唯一的主脉了。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卡尔居然能容忍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女儿继承风息堡公爵一位,虽说也就只有一世了。 ““...... 一城门上,史坦尼斯听著卡尔的审判,眼神微微动了动后,最终还是服从卡尔的决议。 他再次向城门下的国王躬身,甚至单膝下跪, “听从您的意志,陛下,並且我替希琳感谢您的仁慈。” 行完礼,史坦尼斯直起腰来,看了一眼已经意识到即將要发生什么,正目光严肃的看著他的艾德·史塔克后,难得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 “我庆幸在这最后的时刻没有伤害到您,艾德·史塔克公爵,请您原谅这段时间我对您的不敬。” 说罢,史坦尼斯抽出自己腰间那把会发光的长剑。 他又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下方的军队,七国贵族,还有梅丽珊卓。 隨后他转过身,又深深的看了看脚下这座自己一直以来都梦寐的城堡。 史坦尼斯一直都认为风息堡本该属於自己。 而现在,劳勃的儿子將它册封给了他的女儿。 长剑架到脖子上,微微仰头看著天空,享受著最后的海风拂面的感觉。 史坦尼斯面带微笑的將长剑从右边拉到左边。 本就风中残烛的焰火被风吹灭,那道在最后时刻幡然醒悟並坦然赴死的身影从风息堡的城楼上坠落下来,为七国的最终归属彻底落下了帷幕。 “魔龙— 卡尔骑著白色的骏马,听著风中的最后呢喃。 “葬於风息堡的神木林,这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的最后归宿。” 遥远的东方,跨过狭海,一直往东,从自由贸易城邦出发,沿著古瓦雷利亚大道再一直往东, 会经过一片名为科霍尔的森林。 这是东大陆最大的森林。 森林围绕了科霍尔城的南边,北方和东方,森林向北一直延伸至颤抖海的海岸。 森林里树木高大,树干宽如城门,树叶在阳光下呈现金色。 森林里棲息著大麋鹿和斑虎,还有生著银白毛皮和紫色大眼的狐猴。 而再继续往东,会进入一片名为多斯拉克海的大草原。 多斯拉克海是厄斯索斯大陆上的一个大草原,它位於自由贸易城邦的东部,奴隶湾的北部,骸骨山脉的西部,生活著游牧民族多斯拉克人。 除却维斯·多斯拉克和西边接近科霍尔森林的少量瓦雷利亚大道,在这里不存在任何残存的道路,山丘或者是城市。 这里只有丰茂的草海盪起接连不断的涟漪,多斯拉克海因此得名。 多斯拉克海中的草又高又厚,在微风中像海浪一般翻滚。 草原中有超过一百种草,包括赫拉纳草,这种草会在旱季的时候变成青铜色。 草原中还游荡著野狗群,野生的马群和稀有的白狮子赫拉卡。 这片区域中也有一些河流,但草原中的河流大部分都很浅,而且会隨著季节会改道,总之风沙远比水流要常见。 在多斯拉克海,只有一座城市,唯一的一座城市。 它位於多斯拉克海东北方的维斯·多斯拉克,是一座曾经的古城的废墟,同时也是多斯拉克人的文化中心。 这里是“马王之城”,是多斯拉克人唯一的城市,它位於多斯拉克海彼端的圣母山下,一座被称作“世界的子宫”的湖泊岸边。 它大得足够容纳所有的多斯拉克卡拉萨同时进入,由奴隶和多希卡林(所有前任卡奥的妻子们)管理和居住。 在圣城里,严禁携带刀具,也禁止一切流血打斗。 而在今天,这里將诞生一条小生命。 他是“多希卡林”的先知们预言的孩子,他从未出生起便註定了不会平凡。 因为他將会“骑著世界的骏马”,成为一个多斯拉克神话中预言的领袖。 他將从多斯拉克人一位家財万贯而又所向披靡的部族首领,拔尔勃·卡奥之子卓戈·卡奥的妻子,“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之女,雷加·坦格利安王子的妹妹,古老的坦格利安王朝最后的传人,“风暴降生”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肚子中降生。 “啊~!” “用力,卡丽熙!” 刚刚年满十五岁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躺在卓戈·卡奥位於维斯·多斯拉克的奢华宫殿里,汗液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用力的嘶吼,在多希卡林的见证下,在卓戈·卡奥的见证下,誓要將自己肚子中註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卡奥孩子生出来。 多希卡林的老嫗们围绕在丹妮莉丝的身边,为她祈祷。 “他的马迅疾如风,身后的卡拉萨覆盖整片大地,不可胜数,手中的亚拉克弯刀锋利如同芒草“土子將会如暴风般威猛,他的敌人会在他面前缠斗不休,敌人的妻子將悲伤泣血,袁慟欲绝。” “他髮际的铃鐺歌颂他的到来,居住在石头营帐中的『奶人』惧怕他的名號。” “王子骑著马,他將成为骑著世界的骏马!” 第329章 丹妮產子,龙蛋失窃 第329章 丹妮產子,龙蛋失窃 “啊~!” 维斯·多斯拉克属於卓戈·卡奥的宫殿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再次发出一声嘶吼。 这是她第一次生產,痛苦比她想像得更加猛烈。 但她不怕,她知道自己必须生下这个孩子,他是她一切的希望。 他是骑在马背上的王子,是篡夺者的噩梦! “雷戈!” 多希卡林的老嫗们不止在祈祷,她们中有些人是经验丰富的產婆,此时正在为丹妮莉丝提供帮助。 “坚持住,卡丽熙!” “就快了,你会是伟大的母亲!” 卓戈站在不远处,目光不时停留,脚下更是显得焦躁不安。 在他身旁,属於他的三位血盟卫科霍罗,柯索还有哈戈也都守在这里,面色严肃的看著卡丽熙的生產。 其实此时的维斯·多斯拉克不止是他们在感到紧张。 多希卡林的预言,早已被整座圣城知晓。 “骑著世界的骏马”,这是源自一则远古的预言,骏马是许诺中的君王,卡奥中的卡奥。 他將统一多斯拉克民族,组成一个庞大的卡拉萨,版图远及世界的尽头,世界上所有人类都將归他统领。 只是与这些紧张的多斯拉克人而言,却有另外一批人却在为另外一件事而紧张。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丹妮莉丝每天都要看著这东西。” 几个月前来到这里的自称七国贵族的奴隶贩子,此时正带著几人走在前往丹妮莉丝存放龙蛋的地方。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当初就不该把这东西送给那个女人“,现在我们想要取回这东西还得费如此多的功夫。” “当初的事情谁知道呢—“,要不是那私生子真的孵化出了龙,那不过就只是三块好看一些的漂亮石头。” 为首那自称贵族的曾经的奴隶贩子,现在丹妮莉丝的管家和自己的助手窃窃私语著,脚下脚步不停。 听著抱怨,他也只能隨口塘塞。 不过也確实,他们来到这座马王之城的目的,来接触丹妮莉丝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三颗龙蛋。 但丹妮莉丝每天都將龙蛋当做她的生命一样,基本大多数时间都处在她的视野之中。 这也是他们连续几个月都没有机会下手,依旧只能在这里空耗的缘故。 然后他们只能等,一直等,然后等到了丹妮莉丝生產,他们才等来了机会。 “快些拿了东西走吧,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繫的商队都换了好几批,眼下正好这一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拿到龙蛋,我们再混入商队里,短时间之內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又简单的交流了几句,这一行三人总算到达了丹妮存放龙蛋的住处。 然而等他们刚一走进这间被红色惟幕包裹的房间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却在这房间之中。 她正在往火盆中添加煤炭,以保持龙蛋的温度。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是你们?” “吉克·狄克逊管家,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伊丽有著古铜色的皮肤,漆黑的头髮与“否仁般的眼晴”,她放下手中的铁钳,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面对伊丽的询问,自称吉克·狄克逊的男人与自己的同伴们对视一眼,隨即微笑著走上前来, 开口道:“公主殿下吩咐我们来將龙蛋为她带过去。” “因为按照坦格利安的传统,每一个新生的坦格利安都会有属於他的一颗龙蛋,公主殿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吉克·狄克逊的话,伊丽偏著头想了想,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类似的话她同样听到卡丽熙说过。 “那需要我帮助吗,龙蛋需要保持温度,”看著走上前来的吉克·狄克逊,伊丽站起身来,准备帮忙。 而吉克·狄克逊却是来到龙蛋旁都还没有停下,依旧朝伊丽逼近, “不用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吉克·狄克逊微笑著,袖口中突然滑落一把匕首,刺进了伊丽的胸膛。 感受著胸口处的疼痛,伊丽瞪大了双眼,眼中堆满了不可思议。 圣城禁止一切流血打斗,更严禁携带刀具,哪怕是卡奥们都严格遵守这条条约。 然而伊丽再想控诉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匕首很果断的刺穿了她的心臟,使得伊丽哪怕是想抬手都已成为奢望。 望著在震惊中死去的伊丽,吉克·狄克逊眼神冷漠,作为一名杀手刺客,杀人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轻轻的扶住伊丽,扯过地上的地毯將她裹住,以免鲜血的味道散发开来的同时,也避免血液流淌导致发生意外。 来自密尔的手工羊毛地毯吸水性很强,至少现在很好用。 將伊丽的户体拖拽到房间不起眼的角落中放好,吉克·狄克逊收拾乾净匕首转过身来时,他的同伴已经打包好了龙蛋,分別用三个箱子单独放了起来。 上前跟著抱起一个,吉克·狄克逊三人点头,默不作声的迈动脚步向外走去。 没多久的时间,他们便从卓戈的宫殿中走出,来到了外面街道一处不起眼的拐角。 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刚好路过这里。 “坚持卡丽熙,继续用力,头已经出来了!” 老姬们仿佛比丹妮莉丝都还要紧张,喉咙里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丹妮的头髮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原本已经有些脱力的她听到这话身体里凭空又多出了一分力量。 接著十多秒后,一道燎亮的哭声响彻这间奢华宫殿, 隨著这道哭声,气氛凝重山雨欲来的宫殿陡然一静,隨即下一秒,又被一声欢呼打破。 而隨著丹妮莉丝的惨叫嘶喊声而表现得焦躁不安的卓戈,也在此刻不由停下脚步,转头望去脸上也不由露出狂喜。 “把,我的孩子,我的雷戈给我看看—“,顺便帮我把剪刀拿过来。” 隨著孩子真正出生而脱力瘫倒在柔软的羽床上的丹妮此时没有第一时间休息,她急促的呼吸著,努力的將自己倒下的身体重新支撑起来,目光看向那正被拉多希卡林最年迈,也是说出那番预言的老姬高高捧起的孩子的身上。 听到她的话,这位曾经的卡丽熙微微一顿,並在看了一眼也跟著迈步上前来的卓戈后,小心的捧著孩子来到了丹妮的面前。 而於此同时,一只大手也將一把特意准备好的剪刀递了过来。 丹妮先是看了一眼孩子,望著那根连接著一块血囊的脐带,下意识的顺著递来剪刀的大手看了过去。 “给—你。” 卓戈的通用语依旧不是很好,发音不算標准,但丹妮听出了他的意思。 从丈夫的手中接过简单,丹妮亲手替自己的孩子剪断了脐带后,又亲手打了个漂亮的结。 为了这一刻,她刻意练习了最少一个月的时间。 老姬识趣的將孩子递给夫妻二人,然后站到了几米外。 丹妮则拿起一张最为柔软的丝绸,沾著温度刚好的清水,亲手替自己的孩子清洗身上的血渍。 卓戈也跟著蹲下身来,和丹妮一起做著这份工作。 在这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等到一切忙完,並將孩子放进一块同样柔软的丝绸中时,卓戈看著孩子跨下的那皱巴巴的一小点,脸上抑制不住的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而丹妮则是目光看向了孩子,一个有些红黑红黑的皱皱巴巴的小孩儿。 隨著清洗乾净,他不再像刚才那样高亢有力的哭泣著。 “他有和你一样顏色的皮肤—古铜色的,”丹妮依偎在卓戈怀里不由的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打扰到什么一样。 “他也有和你一样的头髮,银——金色,还有———紫罗———兰的眼晴。”“ 前半句卓戈是用多斯拉克语说的,而后半句他则用的是维斯特洛通用语。 隨看这两句交流,两人都不由对视一眼,轻轻微笑。 “他叫雷戈,是我们的孩子,註定骑上世界的骏马,”丹妮用多斯拉克语说而就在两人温存之际,此时等候在一旁的多希卡林老姬再次上前。 “卡丽熙,您需要休息,孩子也是,他需要您的奶水滋养,他会逐渐长大,您和卓戈·卡奥都不用急於现在。” 丹妮当然也知道这,听到老嫗的话,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胸脯的胀痛。 然后她便將孩子递了过去。 但隨著老姬接过孩子,她也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我要一直看著他,我要他不会从我的视野中离开!” “是,卡丽熙。” 就这样,孩子仿佛成为了丹妮世界的唯一,一连三天她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哪怕是整个维斯·多斯拉克的人都来为此而祝贺,丹妮也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脱身而出。 直到,她想起了什么。 “人们送给了雷戈许多礼物,但我还没有送给雷戈礼物— “按照我们的传统,龙王家族血脉的孩子在出生后都会拥有一颗属於他的龙蛋,或许他能从龙蛋里孵化出来龙也说不定。” 隨著丹妮莉丝的话音落下,卓戈的血盟卫亲自前往了丹妮存放龙蛋的住所准备將龙蛋带回来。 不过就在卓戈和丹妮两人都满怀期待的等待礼物到来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一具被包裹在地毯里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 “有人在圣城里动刀,杀死了您送给卡丽熙的礼物,並且龙蛋已经被盗了。” 说话的人是科霍罗,他卓戈是血盟卫中最年长的一位,是一个矮胖,禿头,生了一个鹰鉤鼻, 满嘴碎牙的男人。 此时的他难掩心头的怒气向自己的卡奥稟报。 说著,他掀开包裹的羊毛地毯,露出了里面那具已经肿胀发白髮青,散发著阵阵恶臭的尸体。 户体的胸口处有一道醒目的血污和洞口,发黑髮粘的血水浸满了羊毛地毯,一些苍蝇的幼虫开始在缝隙中成全结队的咕涌。 “伊丽!” 看到地毯里的尸体,丹妮直接被惊得从床上站了起来,这位忠心的侍女正是她安排帮她看守龙蛋的。 而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只剩下了一具户体。 还有就是。 “龙蛋?!你是说有人偷走了我的龙蛋,还杀死了伊丽!” 科霍罗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户体,眼中怒火更甚,这无疑是对他们卡拉萨,甚至整个维斯·多斯拉克的挑畔。 “是的,卡丽熙,我们正在排查到底是谁做的!” 得到肯定,丹妮不由跟路一步,隨即被一只大手扶住肩膀。 “不————.,不。” 与丹妮的不可置信和震惊相比,卓戈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 “他们夺走了我挚爱的財產,更杀死了我生命中的月亮的奴隶。” “他们践踏圣城的规矩,践踏了我们的尊严。” “查出是谁,我要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第二天,隨著全城戒严调查此事,当日发生在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生產期间的一切事物都如同被一把细密的密梳梳透。 而丹妮手下臣服於他的三人失踪,自然也成了最醒目的关键。 “他们背叛了我!” “他们居然背叛我?!” “他们根本不是忠於我,忠於坦格利安,他们是忠於篡夺者,是篡夺者派来偷取我龙蛋的间谍!” 丹妮怒不可遏,遭人背叛的滋味並不好受。 “公主,篡夺者劳勃已死,他的私生子继承了他的王位,並且听说他还孵化出了巨龙,但现在七国正在战爭,劳勃的兄弟们正在和这私生子对王位展开爭夺。”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派人来到您的身边假意臣服於您,实际是在谋划属於您的龙蛋!” 得知居然是那些从七国逃离出来的贵族背叛了丹妮,同样也是类似身份的乔拉·莫尔蒙这一晚过得並不好。 要不是丹妮保下了他,他也已经如同当初那个所谓的贵族带来赠送给丹妮莉丝的奴隶们一样, 被带到维斯·多斯拉克城外吊起来开膛破肚了。 乔拉·莫尔蒙一想到这便没忍住脸色有些发白。 得知事情的一切经过,卓戈站起身来,冷冷的看了一眼乔拉·莫尔蒙后,转头望向了丹妮。 『我生命中的月亮,你准备赠送给卓戈之子雷戈的礼物被列人夺走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將属於你的东西重新带回来,並给予做了这一切的人该有的惩罚!” “並且,我也要送他一件礼物,我要送他那张他母亲的父亲曾经坐过的铁椅子!” “我要送他七国!” “我,卓戈,卡奥,要做这件事!” “我要带著我的卡拉萨向西走到世界的尽头,骑著木马横渡黑色咸水,做出古往今来其他卡奥都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我要杀死穿铁衣服的人,拆了他们的石头房子!” “我要墙肩他们的女人,抓他们的小孩来做奴隶!” “我还要把他们的神像带回维斯·多斯拉克,向圣母山行礼!” “我,拔尔勃之子卓戈,在此发誓,在圣母山前发誓,以天上群星为证!” 第330章 定鼎天下,危机 第330章 定鼎天下,危机 时间一晃而过,自陨鹿之围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月之久。 各家军队班师回朝,抚平在战爭期间造成的波折。 而那年轻的国王,则在七国贵族骑士们的拥是下,君临王都。 “嘿嘿~听说了吗?卡尔国王陛下已经確定不使用拜拉席恩家族的姓来建立属於他的王国一大早,甚至天都未亮,君临城就进入了一种狂欢的气氛中。 臭鱼铁鉤酒馆,一名水手脚步酸软的从丝绸街蹄出来,隨后又兴高采烈的转进,鰻鱼巷。 他一边往肚子里填著酸果燉煮的猪肉,补充著昨晚损失的能量和营养的同时,一边忍不住朝同桌的一位大鬍子高声胡咧著自己昨晚办事的时候偶尔听到大厅里有人说到的小道消息。 听到他的话,正往嘴里倒完最后半口据说没有掺水的黑麦酒的大鬍子一把抹掉鬍鬚上的泡沫, 眼神中的挪输一晃而过。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可是拜拉席恩,黄金雄鹿,国王居然不使用这高贵的姓氏?!” 大鬍子说著,顺手从水手的餐盘里捡起一块带皮的酸果猪肉丟进嘴里。 见他搭理自己,水手也顾不得大鬍子的毛手不太乾净,脸上在场洋溢著兴奋。 “和现在国王所取得的成就相比,拜拉席恩又算得了什么!” 水手拍著胸脯,一副自己知道內幕的骄傲。 此时一旁喝了一夜酒的几名佣兵也不由转过头来,几人默契的和大鬍子对视一眼后,也用一种亢奋的语气连忙问道:“小子,看来你消息挺灵通的,来,给爷们儿说说!” 说罢,他还抬手朝臭鱼铁鉤酒馆的酒保招了招手。 “嘿,乔尔曼,给这『消息灵通”的水手来上一杯,看来他得知了某些不得了的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我们分享!” 兼职酒保和服务员的乔尔曼是个嘴唇上刚刚冒出一些细软鬍鬚的孩子,听到大吼声,他努力的瞪著一双熬了一夜后显得呆滯的双眸扫了过去。 只见臭鱼酒馆里已经喝了一夜的一帮佣兵们就跟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猴子一样,一窝蜂的朝那正洋洋得意的水手挤了上去。 在一句句讚美的声音中,水手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云端,劳累一夜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乔尔曼用可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帮已经在这里喝了三天住了三天的傢伙可已经没有什么乐子了,但不想一大早的这就自动刷新出来一个。 “还有两桶黑麦酒,我需要从地窖里搬出来,这是老板为自己留的礼物,所以“,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该死的乔尔曼,你老板不就是你那应该被送去风息堡餵鯊鱼的老爹吗?所以你休想加价!” “你说的没错,朽木瘤子乌曼,但那该死的老混蛋可不会给我开工钱,他吝嗇得宛如一只饥荒的老鼠。” “所以我指的是要是有人愿意再多出一些『误工费”的话,他会有一杯刚从河湾地运来还不到两个月的额—美人鱼的口水,不掺水的那种。” 乔尔曼话音刚落,两枚铜星就飞了过来。 “该死的乔尔曼,我现在很確定你的父亲真的是那只吝嗇的老鼠,而不是你母亲因为半个铜麦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来点刺激和某个骑士搞出来的。” “所以能麻烦你快一点吗,別再收拾你那该死的盘子了,我不希望看到你的腿和这日羊的水手一样软!” “愿您拥有美丽的一天,八神保佑您!” 铜星的美丽宛如天上的星星,更是宛如夏夜黑水河畔的微风,乔尔曼手忙脚乱的將两枚铜星揣进了兜儿里。 隨手扯下肩头上的毛幣擦了擦手后,乔尔曼学著骑士们的动作朝佣兵行了个礼。 接著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来到了地窖中,这里堆满了橡木桶,很显然並没有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只有两桶珍藏的黑麦酒了。 但这不重要不是吗,有的时候想要从那些吝嗇的佣兵和水手们口袋里掏出铜子儿来可是需要技巧的。 毕竟他可不是丝绸街的那些妓女,只需要张开双腿,言巧语,或者是舌头柔软一些就能从这些该死的混蛋们口袋里掏出钱来, 从一只木桶里打出半杯黑麦酒后,乔尔曼又隨手从一旁的水缸里倒了半杯水掺成了一杯。 鱼缸有两条鱼正游来游去。 “嗯,美人鱼的口水还是有的,也確实没有『掺水”。” 满意的点了点头,乔尔曼打了个呵欠后端著酒杯往回走。 为了庆祝国王即將到来的登基大典,仁慈的卡尔·艾尔国王陛下在三个月前就宣布了一项令人振奋的政策,整个君临取消了宵禁,什么时候恢復只待通知。 何其仁慈啊~! 因为这项政策,臭鱼铁鉤酒馆只这半个月就挣了以往半年的钱。 因为没人知道宵禁会在什么时候结束,而且他们也確实需要庆祝这难得的和平。 一年的战爭,还有接下来的冬天,都预示著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再如之前的十几年那般轻鬆好过。 为此他那確实该死的吝嗇父亲更是豪赌从河湾地运来了最后一批酒,因为从某个小道消息说, 七国接下来將要缩紧粮食的供给了。 毕竟不止谷地,北境动员了兵力往绝境长城而去,河湾地,风暴地,甚至是多恩也都不甘示弱,纷纷调遣兵力相继前往北方。 而为此国王更是表示所有前往北方的物资供给都將由国王承担,而不用贵族们自带乾粮。 一想到接下来隨著粮食的紧俏,酒水价格会理所应当的上涨,乔尔曼便忍不住轻哼起来。 “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万岁!” “听——·,好像是这么叫的吧。”“ 至於佣兵们把一个刚从船上下来的水手当猴耍的事和他没有关係,他只是一个酒保,一个酒馆老板的儿子。 “那该死的老混蛋,真的为此值得去那据说能冷死人的地方投资吗?” 红堡,依旧还是卡尔熟悉的会议厅。 每一次的御前会议都会在这里展开,只不过除了某个光头太监胖子和年迈的白骑士之外,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而那十几年来一直习惯空著的国王的位置,也坐上了一位年轻的国王。 “陛下,您针对君临的经济刺激政策很好用,这半年来整个王领不但已经从先前的战爭阴霾中恢復,现在更是繁荣了不知多少。” “而且也不止於此,根据各地传来的统计数据来看,由您提出的经济刺激政策不但让王领,君临还有王室的金库丰胰起来,七国各地都有相应的喜讯。” “由此一点所带动的经济和物资等流通,各处都好过了不少。” 严肃的御前会议上,一个侏儒正站在各位大臣的面前,手里拿著几页信纸,正念诵著上面的数据。 最后他抹了抹口水,將信息都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收起信纸仰头看向长桌上的各位大臣和那有些走神的国王。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习以为常。 然后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近十几年来基本没有满席过几次的御前会议上的几人都转头看向了那正在走神的国王。 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不由嘴角抽抽, “陛下,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已经报告完毕了,您看——“ “嗯~,啊,是吗?呢—,那就好,那提利昂就先回来吧!辛苦你了,我的財政大臣。” 提利昂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迈动脚步来到自己的位置前,手一撑坐到了位置上,隨手丟下刚才手中的信纸。 他这个財政大臣根本就是个国王的包皮,因为这整个半年来所有的財政政策基本都是国王一手操办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执行,仅此而已。 隨著提利昂回来,眼看国王好像又要走神,作为还没卸任的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只能再次主动挑起担子。 “陛下,其实不止提利昂大人所说的这些,目前北境其实也一片欣欣向荣,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北境也会热闹得起来” “感谢您对北境的帮助还有支持。” 艾德·史塔克找了个由头,把走神的卡尔又拽了回来。 无奈的卡尔只能先放下心中对某个问题的思考,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这场例行的御前会议之上。 看著眾人,他挠了挠头。 “金钱,人才这些东西就像是水,它们自然而然的会朝著低洼的方向匯聚,这很正常。” “不过北境始终不是天然的经济低洼地带,能为它提供眼下的刺激也只是暂时的。” “这也只是为了帮助北境还有七国度过这个冬天的权宜之策,毕竟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长夜的危机依旧没有过去,我们必须保持警惕,所以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看起来如此,背地里依旧还是危机重重。” 卡尔並未居功自傲,没这个必要,他很清楚眼下所能看到的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不过就是利用大量人口流动所带来的优势,以此拨动起北境的环境,並由此也顺势盘活了北境某些方面的经济而已。 以前北境地广人稀,也没有什么人会来。 现在隨著卡尔有意的做著宏观调控,再隨著人员流动性的增加,北境这块要死不活的地方看起来当然见效快。 但这终究只是一剂猛药,隨著冬天的到来,眼下的欣欣向荣肯定是会大打折扣的。 而卡尔的目的其实也就是这个。 他必须藉助这样的方式,来提前为北境打好战爭基础,至於到时候能留下多少,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面对国王的“谦逊”,瓦里斯微微躬身,一脸谦卑的笑道:“但陛下,您所做的这一切效果確实很好。” “现在不止七国各地都组织了军队前往北境以防守未来人类的灾难,由您提出的经济政策,更是刺激了大批的人北上。” “甚至於由於这些商人们的『出力”,除了维持军队的必要开支之外,我们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额外的盈余,这大大减少了我们的消耗。” “是的,確实很有效!”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蓝道·塔利也不由点了点头。 作为一位军事统帅,他所能看待事物的角度,深度都有著独属於自己的视角。 经过这半年来卡尔的操作,这位角陵的蓝道·塔利伯爵也逐渐对以往自己所认为的战爭有了更深刻的看法。 所以,他认为国王简直就是天才。 战爭居然还有这种打法? 见这些人又开始“拍马屁”,卡尔连忙挥挥手。 “好了,说这些没啥用,有时间不如说点实际的。” 卡尔从不喜欢这样的恭维,虽然听起来总让人美滋滋的,但这毫无卵用。 而隨著卡尔这话落下,眾人也都收起脸上的表情。 共事半年下来,人们都习惯了国王的行事作风。 而这时提利昂·兰尼斯特则微微咳嗽了一声,隨即道:“咳咳,陛下,那关於粮食危机, 和接下来所预测的市场经济因为供给北境大军的问题,现在市场上已经能看到物资有涨价的苗头了“目前大量物资调用供给到北境,自河间地以南所能调配的物资已经有了一个可以预见的局限。” “而最重要的是,商人们都开始囤积货物不出手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接下来肯定会爆发一场危机。” 提利昂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虽然他这个財政大臣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一直都是国王在打输出,是真正的mvp,他只是个躺贏狗。 但再怎么说这样的眼光提利昂还是有的,也能感受得到潜伏在这之下的危机。 “已经到这时候了吗?” 听到提利昂的话,卡尔微微一证,不由摸了摸下巴。 “那既然如此,就准备著手之前的准备吧。” “手段可以强硬一些,也算是为我登基造造势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卡尔眼眸中闪著在场几人都未注意到的光芒。 这將是他对七国最底层基础做出撬动的试探性的第一步。 “可———,陛下,我们不確定能抵御这场危机—,虽然河间地,河湾地等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但可以预见这场风暴波及的可不只是君临啊———。 提利昂继续道。 “你是指,他们会联合起来?”听到这话,卡尔笑了。 “是啊,毕竟您现在不但不承认之前铁王座欠下的铁金库的债务,更是要对他们支持兰尼斯特叛乱,和对之前北境的伤害的所有行为作出回应保留,要求他们赔偿並开放银行席位—” “这————” “这便是战爭不是吗?” 第331章 提利昂,给你个老婆,再把孪河城送你你要不要? 第331章 提利昂,给你个老婆,再把孪河城送你你要不要? 卡尔轻笑著说出这番话,眼神中却是坚冰般的寒冷。 “可是,以往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提利昂皱了皱眉,卡尔想做的事让他不由的感到担忧。 听他这么说,卡尔眼眸中的那抹冰冷也化作了笑意。 “你都说了,这是先例。” “这些权利必须收归国家所有,如果他们真的有胆子或者是別的,我不介意让劳勃去和他们谈谈。” “它很会说话的,只要一开口,再陌生的人都能变成熟人。” 国王的小玩笑很不错,在场的诸位大人物都纷纷笑了起来,就是显得有些勉强。 然后就被没有跟著笑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轻轻咳嗽两声打断。 “陛下,我觉得您对此事是否还是严肃一些,毕竟-现在由於北方那些异鬼的关係,王国內部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还有便是冬天已经来临,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还是保持好双方的关係,至少我们可以利用商业来换来一些物资,这对我们有好处。” 相较於提利昂的劝诫,艾德·史塔克的话显然说得要直白得多。 在这长桌上坐著的这些人,没有人能比他这个北方人更能明白冬天的危机意味著什么。 而且再加上异鬼的威胁,那曾经小时候就听老奶妈说起的关於长夜的故事说不定就將上演。 那关於“最后的英雄的故事”,就生动的描述了几千年前一个出奇寒冷严酷的漫长冬季降临人间。 那是一个长达整整一代人的长夜,城中的国王和圈里的猪信同样颤抖著死去。 母亲们寧可闷死自己的孩子,也不愿见他们挨饿受冻。 她们放声大哭,眼泪却冻结在脸颊上。 黑暗中,异鬼降临人间,他们是冰冷与死亡的怪物,痛恨钢铁,烈火和阳光,以及所有流淌著温热血液的生命。 他们骑著苍白的死马,率领死人组成的军队,横扫农村,城市和王国,杀死成千上万的英雄和士兵。 人类的剑无法阻止他们前进,老幼妇孺也难逃魔掌。 他们在结冰的森林里追捕少女,用人类婴儿的肉来饲养手下的死灵僕役。 想到这里,曾以为自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害怕的艾德公爵不由打了个冷颤。 首相的话让长桌上的大人们不再附和国王的冷笑话,眾人脸上表情也跟著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法务大臣蓝道·塔利伯爵也开口说话了。 “现在七国的领主们都放开了自己领地中的限制,允许猎户们进山打猎,只需要上交合適的皮革和肉的税就够了,沿海也在趁著最后的时机捕捞,土地也不知道还能种出多少季的粮食。” “陛下,我想我们確实得严肃对待这件事情。” 然而隨著他的开口,瓦里斯却嬉笑著看了过来,用那尖锐甜腻的声音开口道:“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商人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威胁陛下不是吗?” “蓝道·塔利伯爵,根据我所得到的一些消息,这背后可不只单单是铁金库在背后作崇。” “正如陛下而言,这是一场战爭“,而在陛下拒绝支付曾经铁王座欠下的债务的同时,还有另外的战爭还在等著我们。” “您是七国扬名的將军,我想您应该明白一步步的退缩將要面对什么?” 长桌上,隨著几人的开口和爭论,眾人眼中神色各不相同。 而见几人还在为此事纠结,卡尔直接伸手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碎声响打断了几人。 “好了好了,此事就按我的安排去做就行,你们所担忧的东西我自然明白。” “那些贪婪的银行家我自然也清楚他们的德行,如果有利可图,他们甚至可以售卖吊死自己的绳子。” “想要在我们全国上下一心对抗异鬼的时候以此来胁迫我和我的人民,我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 “而且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必须要將这些关乎我们自身最基础的民生抓牢,当能將自己的命脉交到別人的手中紧握,只换取眼前的利益?” “所以“,如果有人依旧一意孤行,那就让他掉脑袋,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够伸手的。” “等我登基,便將这些擬定好的法律直接公布吧,到时候我倒想看看谁想要用自己的脖子和钢铁比一下谁更硬。”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办,不用再议,散会吧。” 卡尔直接拍板,懒得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並顺便宣布散会。 而见国王坚持,一眾大臣们也只能相互对视几眼后,起身向国王行礼便纷纷散场。 门外值守的御林铁卫加兰·提利尔和席恩两人打开大门,卡尔大步走出,准备去找埃雷维討论一下刚才自己走神时思考的一个关於魔法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一道急促捣腾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卡尔,等等我,等一下!” 提利昂·兰尼斯特抱著怀里厚厚的一本笔记,连忙在卡尔身后大喊。 走在前面的卡尔对此只能两眼一翻,一脸无奈的停下脚步。 同样跟在卡尔身后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侏儒,耸耸肩带著加兰和席恩让开位置,站到了几步开外。 卡尔停下脚步,提利昂紧赶慢赶的追上来拦住了他。 看看喘息的提利昂,卡尔不等他开口便直接道:“別告诉我你还想討论刚才的问题。” “也不完全是,”只觉得小腿又有些抽筋的矮子扶著膝盖,连忙摇摇手,“我只是觉得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得警惕粮食的问题,而且不止是粮食,其余的相关的物资我们都需要警惕,特別是用以保暖的衣物之类的东西。 , “近两个月的调查,我注意到这些东西有些不太正常的波动,你知道的,我指的不是价格。” 听到这话,卡尔眼神一动,稍微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位御前大臣后,又看向了提利昂。 “边走边说吧,怎么这事不在刚才提出来?” “这只是一个提醒,我觉得我们至少得在这方面多加警惕,早做准备。” 对於卡尔的话,提利昂並未多言,只是这么道,隨即便跟著卡尔一起朝前走去。 卡尔点点头,没多纠结,道:“粮食的储备问题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早有准备,並且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也有办法解决,顺带这次的市场衝击我也早就已经做好的准备了。” “那些人真的要想动手只能吃个大亏,掉进我的陷阱之中。” “不过你说的衣物保暖等这些確实需要警惕了,我们都不清楚这次的危机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也许三年,五年,十年,甚至一如曾经的长夜一般持续一代人也说不定,所以居安思危总是没错的。” 听到卡尔这么说,提利昂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心中也微微急迫起来。 而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卡尔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下巴看向身后的席恩。 “席恩,等下你去叫一下炼金术土工会的负责人过来,我要知道前面吩附他们去试验的一些东西是否有进展了。” “这帮人也不能整天研究什么火啊魔法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干点实事。” 听到国王的命令,席恩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连忙点头,“是,陛下!” 照应完这两件事,卡尔的目光再次望向提利昂,“至於你这边,先做好市场调控吧正好也趁著这个机会实行我之前关於置办属於王室工业工厂的计划。” “君临城內有大量的閒散人员,多提供一些就业机会,也能为平民增加收入,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並且不止君临,七国都是如此,眼下特別是北境,其余地方收购的皮革之类的东西全都送到北境进行加工吧。” “只要做好这方面的规划,我们就能提前预防受到外界的挤兑,无论是商业还是其他。” “把这些核心的东西抓在手中,国家自身才会越来越强大,到那时这样的问题我们根本就用不到拿到面前来说。” 卡尔说得头头是道,但听到这些的提利昂脸上神情变得苦涩。 “我只是个半人,你整天恨不得將我当马使!该死的——,咳咳。” 习惯性想嘴臭两句的提利昂,在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眼神逼视下闭上了嘴巴。 卡尔则是微微笑了起来,“马哪有你好使?” “而且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你將接过艾德·史塔克大人的担子,成为我的国王之手了,所以你还是想想这些事情到底该怎么安排展开吧。” “我给你的那些建议始终只是浮於纸面和口头上的东西,真正想要落地,还是得一步步的实践下去才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 一旁以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为首的三名御林铁卫听到国王和提利昂说起这个问题, 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的放慢脚步。 而可怜的侏儒更是只得抓著头皮,一副看恶魔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魔鬼吗?” “老夫可不是什么魔鬼。” “而且让你成为首相还不好?这对七国而言可是多大的荣誉?” 卡尔撇撇嘴,说著更是揉了揉提利昂的脑袋。 “做好了这些,兰尼斯特將在你的手上重新振兴,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家族吧,娶一个漂亮的贵族小姐。” “哦对了,说起这事,你喜欢哪家的女儿?我为你提亲。” “佛雷家的怎么样,给你找个最漂亮的,而且我能感觉到老佛雷应该也活够了,到时候李河城就是你的。” 卡尔用一种玩笑似的话说到这。 但听在提利昂的耳朵里,他却是眼神一凛。 “你认真的?” 一旁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眼神向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加兰·提利尔和席恩则没忍住对视一眼,然后站得更开了。 一行五人此时正好走到一处城墙上,卡尔停下脚步,目光望向下方的君临城。 “当然是认真的,河间地的情况你也清楚,这个地方我必须掌控住,之前安排波隆去做这件事,但结果並不理想,说到底他还是差了一些资歷和背景。” “眼下正好我还把属於你的家堡占了,那我便將李河城送给你吧。” “那佛雷家族,听““,”提利昂脸上满是纠结,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好。 要说他不心动那是假的,可就这么卡尔一句话就把李河城的归属给了他,而且听卡尔那言语中暗含的杀意,他也明白如果这事卡尔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到时又將掀起怎样的波澜。 虽然量佛雷家族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在此掀起战爭,但怎么说卡尔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对七国上下的各个领主贵族们而言都將如一根刺扎进肉里。 卡尔对此则是笑笑。 “吉娜·兰尼斯特的事情我没有找佛雷家族的麻烦就够给他们面子了,只要他们的女儿做你的妻子,那是属於他们的荣幸。” “算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我也不想听你的意见。” “到时候瓦德·佛雷会亲自为你主持婚礼,把最优秀最漂亮的女儿嫁给你,至於之后,瓦德·佛雷会老死,到时以你国王之手的身份,掌控李河城自然不是问题。” “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而至於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和对兰尼斯特家族又有什么期望,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不要让我失望,提利昂。” 说完这话,卡尔眼神略带深意的深深看了一眼提利昂·兰尼斯特,直接带人转身离开独留下提利昂一人留在原地,內心挣扎思考。 时间一晃而过,夕阳逐渐快要落山。 和埃雷维收拾完,顺带也將刚才討论的一些关於魔法方面的问题大致理出来个思绪后。 应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和自己未婚妻珊莎·史塔克的邀请,卡尔来到首相塔参加了史塔克家的晚宴。 “好久不见,。” “见过陛下!” 宴席还未开始,一处小园中,卡尔再次见到了这位前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士。 正在训练艾莉亚·史塔克和布兰·史塔克的西利欧·佛瑞尔一见卡尔到来,连忙收起手中的木剑向这已经成为了国王的年轻人行礼。 卡尔倒是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位前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土,他差点都忘了他了。 而一旁正专心制止的和西利欧·佛瑞尔进行对练的艾莉亚也没想到能见到卡尔,一下子高兴得就想像以前那样扑上来。 “卡尔,我,”但还不等她做出失礼的动作,西利欧·佛瑞尔便一脚绊倒了她, 並顺带趁她还未摔倒时又一把换扶住她, 巧妙的动作配合艾莉亚在失去平衡的剎那,下意识的想要控制身体恢復平衡时的姿势,使得艾莉亚看起来就像是在向卡尔躬身行礼。 “见过国王陛下。” 一旁的布兰·史塔克,俏生生的规规矩矩的收起剑,学著师傅的动作跟著行礼问好。 第332章 改革教会的苗头,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需要做得还有很多 第332章 改革教会的苗头,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需要做得还有很多 看著面前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孩子,卡尔忍不住在两人的头上都揉了揉。 布兰·史塔克是一个男孩,但除了私底下和自己的兄弟们待在一起表现得像个男孩子,只要稍微大点的场合简直比一个女孩都要女孩。 而艾莉亚·史塔克,则完全和像女孩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关係。 毕竟女孩可以活泼,可以生机勃勃,就是一般没有喜欢打仗和探险的。 两人要是站在一起,下身长著弟弟的男孩才更像是个淑女。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偷懒?” 在西利欧·佛瑞尔严格的瞪著大眼晴盯著两人的情况下,艾莉亚也只好跟著和布兰一起规规矩矩的站在卡尔面前。 望看两人,卡尔开口问道。 而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苦,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但又没有地方伸冤的倒霉蛋一样。 “卡尔,你可以让那些老师们不要在教我那些令人头疼的知识和学识了吗?我觉得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毕竟没人会册封我为贵族,然后再封赐给我一块拥有城堡的领地让我去管理。” “而且光茉丹修女一个就够我受了,每次我惹她生气后她看著我的目光,都像是恨不得將我重新塞进我母亲的肚子里重新改造一遍,所以我討厌她!也討厌那些刺绣的课程, 还有逼著我用笔在纸上写字的老师们!” “我更喜欢拿著剑,像个骑士一样去战斗!” 一听卡尔这话,艾莉亚就忍不住抱怨,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將茉丹修女,和那些让她痛苦且昏昏欲睡的课程全都吃进肚子里一样。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说这样大胆的话,西利欧·佛瑞尔一惊,看了卡尔一眼后连忙大声呵斥並打断了艾莉亚的抱怨。 “嘿~艾莉亚,你不能说这样的话,更不能这样说茉丹修女!” “否则我会惩罚你蹲一下午的马步,並且我还会在你头上放上一桶水!” 挨了训,艾莉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连忙吐了吐舌头把脑袋缩了下来当做刚才的那些话完全就是放屁。 而卡尔也是在微微一证后,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艾莉亚始终还是那个艾莉亚,仿佛永远都不会变, “西利欧·佛瑞尔说得对,艾莉亚,你不能用这样的话去羞辱茉丹修女,甚至是那些老师们。” “虽然茉丹修女很多时候显得有些古板,但那並不是她的错,她的人生,成长环境和认知早已註定她是怎样的人,她也不过是在以最好的方式要求你们而已。” “更何况那只是属於她的工作和职责,你不该以这样的態度去苛刻一位真挚诚恳的人,不管这人的內心在想什么,只要她没有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且茉丹修女其实很爱你和珊莎,也对你们很好,只是现在的你並不能理解这样的爱,毕竟你能给予她的反馈完全都是负面的,甚至於將她工作的努力弃之如履。”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像是在照镜子,你看到的別人,才是真正的你自己,而不是你所谓的自我以为。” “茉丹修女对史塔克家很忠诚,甚至於在危险的时候我毫不怀疑她可以为此而付出生命,哪怕只是为了为你们这些小姐换取一线生机,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艾德·史塔克公爵大人。” “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等下我能看见你亲自向茉丹修女道歉,並且你以后也不能再让茉丹修女生气。” 卡尔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也不再一副嬉笑的模样,相反变得十分严肃,让人一眼便能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隨看卡尔这番话落下,园中变得寂静。 一旁的西利欧·佛瑞尔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等人在听到卡尔的这番话也不由一阵深思。 艾莉亚这才收起嬉戏的心思,左右看了看后,只好低头答应她会亲自向茉丹修女道兼。 对此卡尔不由摇了摇头,隨即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他的目光看向了布兰,又看了看艾莉亚,注意到两人头髮被汗水浸湿成一缕缕的贴在头皮上。 接著卡尔这才看向西利欧·佛瑞尔。 “想来布兰应该不会学艾莉亚一样打小报告,至少在他觉得他真的优秀的时候,所以我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西利欧·佛瑞尔爵土,请问我可以替这两位少爷和小姐请个假吗?我保证他们的课程不会落下。” 对於国王的要求,西利欧·佛瑞尔怎么可能说出“不”这个字。 吩附两人明天课程的时间后,便放两人离开。 卡尔则摆摆手,示意两人收起东西跟他走。 一见不用锻炼,艾莉亚和布兰都兴奋了起来,向西利欧·佛瑞尔请辞后,放下东西就跟在了卡尔身后。 “还在做那些梦吗?布兰,那只三眼乌鸦还在盯著你?” 走在路上,卡尔忽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艾莉亚也不由將担忧的目光看向布兰, 布兰时不时的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早已不是秘密,这诡异的梦境总是困扰著他,仿佛从那次从塔上跌落后,他的人生就进入了另外一个场景。 对於卡尔的询问,布兰先是一愣,隨即抿了抿嘴唇。 “最近已经很少了,就算梦到,梦里的內容也变得朦朧虚幻,我听不清那只乌鸦的声音,也看不清它的模样。”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彻底从我的梦境里消失。” 说到这个问题,布兰不知道自己是该表示开心或者是泪丧。 总之他总有种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上失去了一样。 每一次做到那样的梦,都会让他感觉困扰,特別是听说了发生在临冬城罗柏身上的那些事。 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再结合梦境,这样的梦让布兰意识到那並不是简单的梦,他总会在意这些。 听到布兰的述说,卡尔微微点头。 三眼乌鸦能做到这些,自然是藉助了旧神的力量。 但隨著布兰的命运被自己改变,眼下人也更是被自己带到了君临来,天高皇帝远的情况下,那只三眼乌鸦,或者说绿先知的力量已经逐渐在这距离和过程中衰竭。 隨著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多,那只手似乎已经伸不了这么长了。 “或许再过不久艾德·史塔克大人便將启程前往北境,应该会带著你们一起。” “不过布兰,我建议你继续留在君临,甚至於你的兄弟姐妹们,包括艾莉亚也是,你们身上有些很特殊的东西,它的特质会吸引到那些图谋不轨的目光。” “在眼下人类抗击异鬼的大势下,节外生枝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发生好一些。” 布兰不是太能听懂卡尔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明白国王似乎不想自己和艾莉亚他们和父亲和母亲一起回去北境,这让他心情变得低落。 卡尔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揉了揉他的头髮后,带著铁卫和两人走进了首相塔中。 卡尔来得突然,哪怕被艾德·史塔克带来的总管维扬·普尔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正在书房中埋头打理政事的艾德公爵。 但等临冬城公爵夫妇二人来迎接卡尔时,卡尔也早已等候在了首相塔的大厅中。 此时他正在为两个孩子变著一些小戏法,神奇的魔法总能勾起这个年纪孩子的心绪, 让他们抓耳挠腮的。 艾德·史塔克带著妻子凯特琳·徒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陛下,请恕我有失远迎!” “见过卡尔陛下。” 带著凯特琳一起,艾德·史塔克公爵连忙上前问候。 看到两人到来,卡尔熄灭自己在半空中用火焰勾勒出的一只冰原狼。 “艾德大人,私下我们就不用再这么古板的执行这些礼仪了,更何况您还是我未婚妻的父亲,也应该是我对您表达尊敬才是。” “陛下,礼仪可不能隨意。” 艾德公爵板著脸,坚持己见。 而见隨著父亲和母亲到来的艾莉亚没有魔术看了,连忙也跟著附和。 “我就觉得没这个必要,父亲,卡尔他就像是罗柏一样。” 艾莉亚瞪看双眼,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只有凯特琳连忙瞪了她一眼。 “陛下,请您宽恕艾莉亚的无礼,她简直像个男孩。” “我很喜欢她的耿直,或许我该让她做我的言官,哈哈哈哈。” 卡尔笑了起来,打了个哈哈。 见状,凯特琳·徒利连忙把两个孩子带走。 看著三人走远,卡尔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今天值班白天,一直跟著自己的巴利斯坦· 赛尔弥三人。 巴利斯坦接著便带著加兰还有席恩两人一起,分散开来堵住大厅通往外面还有厨房等位置通道,確保不会有人来打扰到国王和首相二人。 確保四下无人后,卡尔示意艾德坐到自己面前, “艾德大人,您確定您真的要辞去首相的职位吗?” “虽然他是我父亲劳勃赐封您的,但您知道我其实並不在意。” 面对国王的挽留,艾德·史塔克依旧坚定的摇头, “陛下,您知道我其实並不適合南方,整个史塔克家族都是如此,琼恩的突然死去, 让劳勃北上寻求我的帮助,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使命,是该回到属於我的地方了。” “更何况北境绝境长城之外的敌人,那里比这里更需要我。” 对於艾德·史塔克的坚持,卡尔微微沉默后,不再挽留。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虽然这早已是公开的事情,但我还是得说等您离开君临后,我会让提利昂·兰尼斯特接过这个位置。” 两人这是第一次公开谈论提利昂接任国王之手的问题, 听罢,艾德·史塔克也不意外,反而略带讚扬的说道:“虽然他身材矮小,但他有著一颗无以伦比的头脑和智慧,並且他对平民们也有著一颗仁慈的心,—-陛下,我认为以他的才能能辅佐您,铸就您的伟业。” 得到艾德的支持,卡尔也微笑了起来。 隨即话题一转,道:“等我登基仪式完毕后,您替我和珊莎主持婚礼吧!” 面对这个请求,艾德公爵的呼吸也不由急促了起来。 但隨即他又恢復了冷静。 “可是陛下,您的婚礼难道不该由总主教为您主持吗?” 艾德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然而听到这话,卡尔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收敛了起来。 “我希望我的婚礼是在人们的见证下,而不是所谓的教会。” “艾德大人,我的婚礼不可能由教会主持,甚至我可以直接告诉您的是,关於教会我都会逐渐与政治隔离开来,儘量缩小他们的影响力。” “在我统治的国家,我不需要他们。 “为什么?” 碍於卡尔的身份和自身对於旧神的信仰,艾德·史塔克没有太过震惊,反倒转头问道,表情满是疑惑。 “我认为对於一个国家而言,不该有这样不事生產,但却会压迫在穷人们头上剥削的人存在。” “並且对於他们的某些思想,我认为需要修改。” “至少我认为的一个所谓的教会,为人们提供著心灵支柱和信仰的宗教该明白什么才是自己的职责,该为谁服务,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它应该是一件为人民服务的工具,而不是握在別有用心之人手中的刀。” “一把被人左右,並用来割著被左右之人的沾满血腥的刀。” 卡尔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艾德·史塔克的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让他不由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好吧,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 甚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 在北境,对於旧神的信仰十分宽鬆,他对此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思考。 甚至在来到了君临后,他也没有太切身的感受到教会的存在。 仿佛只有缺钱的时候,劳勃会向这个钱兜子伸出手去。 但这当然不意味著不用还。 这算是他討厌教会的一方面。 “真,真的有这么严重?” 听到卡尔说的这么多,艾德公爵脸上儘是不可思议。 卡尔只是摇摇头,“有些事情一旦有人真的深究,內里的黑暗只会骇人听闻。” 而眼看著艾德·史塔克逐渐回过味来,並像是想到了什么。 还不等他说话,卡尔便又继续开口道:“好吧,这件事我会做好手尾的慢慢去做,並不会如“残酷的梅葛”那样胡乱乱来。” “一刀切,又或者直接粗鲁的对待某件事只能適得其反,我需要做的不过就是对症下药,温水煮青蛙。” “不过要是谁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命,又或者想要做点什么,呵呵— 卡尔脸上虽然笑著,但一抹淡然的杀意却已蔓延开来。 “所以,您让梅丽珊卓成为七神教会的总主教,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了张嘴,艾德公爵还是问出了这话。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333章 三眼乌鸦的威胁和防备 第333章 三眼乌鸦的威胁和防备 见卡尔打定主意想要改革教会,艾德·史塔克皱起眉头沉默一番后,最后只能嘆息一声。 “陛下,我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但只希望您不会造就太多的悲剧。” 艾德公爵望向卡尔的目光深邃且凝重,里面遍布诚恳的劝慰和担忧。 对於卡尔想做什么,虽然他现在依旧还是卡尔的国王之手,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其实並不能干涉到卡尔的选择。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但每一次卡尔都是对的那一方。 特別是在眼前这个男人疑似还是七神化身的情况下。 所以艾德能做的也只有劝慰一句卡尔,他即將卸任首相的位置,就连他现在的大部分工作都逐渐在由提利昂·兰尼斯特接任,所以就算再怎么担忧,这些事也不是他能干涉得了的了。 卡尔对此只是笑笑,一脸的轻鬆,“时间会给予我们答案,艾德大人。” “是非对错,自然会有后人去评判,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將他们脖子上的伽锁儘量的减轻一些。” 艾德·史塔克听罢不由眼神一动,脸上神情也微微发生了变化。 隨即他点点头,诚恳的看向卡尔,“也许您是对的,至少我所看见的是,一直以来你所做的这些事每一件都是对平民们有利,所以在这件事上虽然我不能支持您,但我希望您能成功。” 对於艾德而言,从在临冬城再次见到那刚被劳勃册封为骑士的卡尔开始,卡尔便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他似乎天然的会从平民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会去维护平民们的利益。 而这是艾德乐见其成的,也是他在劳勃还在的时候,共同认为卡尔確实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国王的原因。 眼下看来,卡尔已经兑现了他们的看法,並且卡尔也如劳勃所愿的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国王,一个比他合格的国王。 说完这话,两个男人便也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只是在笑过后,卡尔忽然又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看向刚才凯特琳·徒利带走两个孩子的方向。 沉吟了儿秒钟后,卡尔转过头来看向艾德。 沉声道:“好吧,这件事便就先如此,但是艾德大人,我觉得有件事我务必得提醒一下您,不是以国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你的女婿,你的家人,还有琼恩,罗柏,艾莉亚他们朋友的身份。” 刚刚放下心事的艾德·史塔克毫无准备的听到卡尔这话,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的同时,心中更是下意识的咯瞪一下。 一种莫名的不安袭上他的心头。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卡尔在这种时候以这种语气说出这话,而且还是这种刻意製造的私密场景下,怎么想来卡尔想要说的这些的內容都不会小,一如卡尔想要改革教会这件事。 更何况卡尔还是拋开国王身份,以一副自己人的语气开口,內容更是关乎自己的家人。 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唾沫,艾德公爵既紧张又有些战战兢兢。 ““..陛下,您请说—” 紧张的状態下,艾德还是以国王的称呼称呼卡尔。 “我不是都说了嘛,艾德大人,我不是在以国王的身份与您对话,”卡尔虽然是在摇头,但是脸上表情依旧严肃。 他稍微坐正了一些姿势,好让自己表现得更庄重一些。 “其实刚才的话我並不是在开玩笑。” “您指的是?” 艾德这下更紧张了,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刚才卡尔说的哪句话。 卡尔则指了指刚才凯特琳带著孩子离开的方向。 “我指的是艾莉亚他们——“,或许您並未注意到,其实史塔克家的孩子包括罗柏在內,所有人都拥有一种神秘的超凡天赋。” “艾德大人,不知您是否知道关於『易形者”,又或者是“狼灵”?” 卡尔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认真的看著艾德,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单词。 “易形者?” 没想到卡尔会问这个问题,艾德·史塔克眉头一紧。 作为北境领主,史塔克家族的族长,他怎么会没有听说过易形者或者说是狼灵,所以一听到卡尔提到这两个单词,那本就皱紧的眉头更是能挤出水来。 “.———当然听说过,但这与我的家人有关吗?” 对於易形者或者说是狼灵,艾德·史塔克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但对此还是有著了解的与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可以御龙一样,如森林之子一样信奉旧神的北境人自然也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例如泽地人的黎德家族,还有传说中长夜之后北境的一位君主,狼灵王等等。 所以与之相关的故事和资料其实並不少,小时候奶妈时不时也会讲起类似的故事。 眼见艾德·史塔克愈发志芯不安,卡尔摸了摸下巴,乾脆直接將这事挑明。 “是的,这件事不但和布兰他们有关,而且关係还十分的密切。” “因为很幸运的是,您的几个孩子都拥有狼灵的天赋,而其中的布兰,则更是其中的依者,他拥有成为绿先知的潜力,要知道一千个易形者中都不一定能有一位绿先知。” “甚至就连琼恩也同样拥有类似的天赋,这是我亲眼所见,並且我还適当的教导他使用自己的这份能力了。” 卡尔说著,嘴角微微挑了挑,隨即又摇摇头。 “所以他们能拥有冰原狼或许並不是巧合,而是命运的註定。” “布兰会被梦中发生的事情困扰,这也是因为他的天赋所在,並且——“,正是因为他的天赋,所以他也被一双充满恶意的目光所注视。” “而那人,则就是布兰梦里一直试图引导他的三眼乌鸦。” 艾德·史塔克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他没有质疑卡尔的话,甚至相反他还很相信卡尔所说的这一切。 毕竟这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情,特別是这话还是卡尔说的。 所以他在卡尔提到这些的时候,特別是什么三眼乌鸦的时候,他莫名的感到一种危机。 “三眼乌鸦—,是什么?” “他会伤害布兰吗?” 艾德下意识的问,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担忧和凛冽。 他绝不会充许有人试图伤害他的孩子。 “他是伊耿四世的私生子,曾经的守夜人总司令,他叫做“血鸦”布林登·河文,而他现在,则是塞外鬼影森林一棵鱼梁木根的一部分。” “一个骨瘦如柴衣衫槛,有一头白色长髮和一只红眼晴,一个与一颗鱼梁木融为一体的不知道还算不算是人的人。” “鱼梁木的树根穿过他的大腿,从肩膀探出,暗红色的树叶在他的骨头上生长,灰蘑菇占据了他的额头,一条细细的树根从他另一个空的眼眶中爬下脸颊,扎入脖子中。” “这就是现在的三眼乌鸦,也可以叫他绿先知。” “而至於他会不会伤害布兰,这不用纠结,因为他早已著布兰的身体,想要將布兰的天赋,灵魂一起吞噬殆尽,化作自己能够继续延续的养分。” 卡尔淡淡的道,详细的描述了三眼乌鸦的情况。 听到卡尔描述的如此详细,甚至姓甚名谁都知道,艾德公爵不由得一惊的同时也跟著一怒,“什么?!” 但隨即一抹疑惑又浮上他的心头。 “布林登·河文?血鸦公爵?!” “等等,您说他在塞外的鬼影森林,莫非您见过他?” “.可要是没错的话,他如果还活著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吧—” 隨著卡尔话音刚落,一连串震惊的话语便从艾德公爵口中脱口而出, 作为一名贵族,並且还是北境领主,现在的国王之手,他怎么会不知道布林登·河文。 布林登·河文,伊耿四世与蜜利莎·布莱伍德夫人合法化的私生子,曾经的“高贵的私生子”之一。 但他的身份却不止於此,因为他还曾是伊里斯一世与梅卡一世的国王之手。 只是后来因为伊耿五世在大议会上被推举为国王,隨即就因为违背对伊尼斯·黑火的承诺而遭到逮捕。 血鸦对自己设下陷阱以逮捕伊尼斯的事实没有否认,他以牺牲自己的荣誉来换取国家的安寧。 而伊耿五世为了不至於落下铁王座言而无信的骂名,因此也不得不判处血鸦死刑,但同时也给予血鸦一个披上黑衣以免除死刑的机会。 血鸦被伊耿五世打入黑牢,在死刑或流放长城的选择中他加入了守夜人军团,之后他又成为了守夜人总司令。 坊间传言“血鸦公爵”是一位邪恶的巫师,利用巫术和间谍统治王国。 人们说当时伊里斯只是掛名的统治者,真正统治国家的是血鸦。 其中一个关於布林登的谜语说:“血鸦公爵有多少只眼晴?一千只,再加上一。 2 同时关於血鸦的歌谣《一千零一只眼晴》就是从此衍生出来。 总之就是,无论怎么说,关於“血鸦”布林登·河文的故事都已成为传说。 而现在卡尔却告诉他,凯布兰的所谓的三眼乌鸦居然就是这位百多年前的血鸦公爵。 面对艾德·史塔克质疑的目光,卡尔摊了摊手。 “伊蒙学士同样也已经一百多岁了,但他同样活得好好的。” “当初血鸦作为“荣誉护卫”陪伴伊蒙,从海路北上绝境长城,想来伊蒙学士对於血鸦很熟悉,兴许你可以从他那了解一下他。” “而现在我告知您这些,只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布兰和艾莉亚他们能够留在南方,至少在我处理掉这只三眼乌鸦之前。” “艾德大人,我不希望您將这件事当做是我想要把您的孩子留在这里当做质子,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並且基於布兰他们的天赋,我准备让埃雷维成为他们的老师,让他们能够更好的利用属於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每天只能在睡梦中潜入自己冰原狼的意识,然后满红堡的乱窜。”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卡尔此时才算图穷匕见,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以现在他和史塔克家族的联繫和关係,他实在不想布兰再步后尘,成为被三眼乌鸦寄生的傀儡。 而至於现在的布林登·河文,其实早就在曾经的那次游骑兵巡逻中就死去了,现在那与鱼梁木扭曲共生的,不过就是那根本不知道延续了多少年,苟延残喘了多少年的鬼魂。 但不管三眼乌鸦只是个什么巫师也好,甚至就是所谓的旧神也好。 卡尔都不充许意外的发生。 同时,他必须想办法干掉他。 听到卡尔的这些话,艾德依旧愣愣的坐在凳子上,神色间迷茫中夹杂著挣扎。 对於卡尔如实说出的这些话,他也並不相信卡尔將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的目的,是担心自己拥兵自重而做出的保险。 毕竟自己的女儿即將成为王后,北境更是是卡尔最忠实的盟友,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史塔克家族都不可能成为卡尔的敌人。 哪怕现在北境格局因为异鬼的出现早就天翻地覆了。 所以,他潜意识中还是有些相信卡尔所说的这些的。 但是,这实在是太过震撼了,也无法让人能在短时间中消化。 眼见他无法消化,卡尔十分有耐心的等待。 半响后,艾德逐渐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神色化作了一片苦涩,“我“,陛下,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思考的时间,而且·如果真的把孩子们都留在这里,凯特琳或许会疯掉。” “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想说的是为了布兰们的安全,您最好和凯特琳说清楚这件事。” “同时您也可以和您的孩子们多了解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还在做一些奇怪的梦,並且还会在睡著后无意识的潜入进自己冰原狼的体內將自己当做一只野兽。” “总之至少在我能够確认真的除掉三眼乌鸦这个威胁前,我希望布兰他们不会受到这根本不该属於他们的伤害。” 卡尔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一而就的,他適当的给予了艾德一些宽鬆的时间。 艾德公爵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目光也不由望向刚才孩子们离开的方向。 “感谢您告知我这些,陛下—“,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今天给予艾德·史塔克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导致了晚宴上哪怕艾德已经勉力的维持也依旧还是被凯特琳发现了端倪。 只有孩子们依旧还无忧无虑的吃著桌上的美食,开心的討论著趣事,又或者是相互打闹著。 而看著孩子们脸上的笑容,艾德·史塔克眼眸中的深邃却是愈发的苦涩。 送走国王,把依旧兴奋的艾莉亚等都赶去睡觉后,凯特琳洗了个澡,穿著睡衣来到正在书房捧著脑袋,但却什么都没做的丈夫身边。 “发生了什么,奈德?” “今天自从卡尔来了之后,你好像就有了心事—· 凯特琳的脸上遍布担忧,关上书房房门,俯身来到丈夫的耳边轻声问道。 艾德则红著眼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妻子,“凯特,我想我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你· , 第334章 登基,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万岁! 第334章 登基,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万岁! 今天的君临,將有一件大事发生。 卡尔·拜拉—“,不,应该是放弃了高贵的拜拉席恩的姓,然后依旧延续自己曾经艾尔家族姓氏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將於今日举行正式的登基仪式。 这是一场筹备了近半年的盛会,是自从那位年轻的国王贏得了爭王战爭的胜利后,回来君临又先对七国进行战后维稳才一直等到现在才举行的仪式。 所以天还没亮,整个君临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整座城市都酝酿著一种激动的情绪,就等著时机到来而爆发。 由於近几个月宵禁的取消,君临城的夜晚和白昼没有任何区別,而此时人们却都纷纷走出家门,走上街头,並朝著国王门的方向而去。 人们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那是一种期待的,热情的,喜悦的笑。 大人们带著孩子,三五成群,相互拥挤,有遇到熟人的打声招呼,转而又走散出去。 由於人数太多,御前会议的大人们和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们,不得不对君临进行区域切分,和人流进行分流,以分別从国王门,临河门,雄狮门,诸神门,甚至是旧城门引导人们离开。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算如此,这场波及几十万人的拥挤还是一直持续到白日高扬才逐渐散去,君临城內居然奇蹟般的变得寂静。 日常君临的人口一般就维持在五十万左右,上下波动並不大。 但这次由於卡尔贏得战爭,並正式成为七国的国王后施行的一系列政策,和这次的延后半年之久的登基仪式。 无论是七国上下的贵族们,还是嗅到商机的商人,甚至是只是单纯想要看看国王长什么样的平民们,南来北往的居然又生生匯聚而来十多万將近二十万的人口数量。 將近七十万人的聚集,为君临带来了不堪重负的负担。 要不是之前卡尔还是劳勃·拜拉席恩的財政大臣时就施行的治安政策,和之后又对君临城外进行的一些改造,这场匯聚而来的人流说不定还会为君临带来一场不小的灾难。 毕竟容纳了五十万人的君临,就已经处於一个承载的极限了。 从上一次的武运会,再到现在將近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曾经举办了那场武运会的卡尔体育场又经歷了一场为期半年的修,变得更大也更加的庄严。 只是等人们顺著金袍子和军队的引导缓缓聚集在黑水河岸旁,卡尔体育场前的时候却发现最前方最显眼的便是一座被一张硕大的黑色天鹅绒绸缎盖起来的“小山”。 小山看起来有七八米左右的高度,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但这並不影响它是整座空旷广场最前方也是最醒目的庞然大物。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人们心中都在猜测这是什么,甚至於直接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铁王座,但马上就被旁人驳斥嘲笑,能说出这话的人一看就是外地来君临要饭的,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整个君临谁都知道铁王座位於红堡的王座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可是由七大王国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所造,由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熔掉上千把敌人投降时丟弃的利剑,並用时五十九天才打造完成宝座。 虽说现在的铁王座由於两百多年的修,再加上劳勃·拜拉席恩上位后已经不如曾经那般雄伟,但那一大坨铁疙瘩怎么想都不可能被人运送到这里来。 更何况那可是铁王座,先不说能否搬运的问题,只单单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有人会傻的將它从王座厅里搬出来。 所以猜测来猜测去,人们更倾向於那看起来被遮盖住的七八米高的建筑,大概率是一座雕像。 一座属於即將在今天登基,正式向自己的臣民宣告自己君临的卡尔·艾尔国王陛下的雕像。 呢—,卡尔·艾尔皇帝陛下,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这个猜测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然后便又有人猜测这座雕像是什么时候打造的,谁打造的。 接著便有人信誓旦旦的说雕像是由君临城內最厉害的铁匠托布·莫特所造,言辞恳切,信誓旦旦,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就是站在人群中同样在今天关店熄炉,带著自己的学徒们来观礼的托布·莫特听到这话一脸的憎。 而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负责治安值守的都城守备队,和那支新成立的直接效忠於国王的国王军“禁卫”们,同样也一脸懵的看著这座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小山”。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他们昨天值守此处的时候,这里都还没有这玩意儿。 但是自从天还未亮之时换班之后,这东西就已经在这里了,仿佛一直都在一样。 红堡,此时依旧还在城內的卡尔一身红黑金三色相间的盛装,昂首站在红堡的大门內,略显无聊的仰头看著天空。 一匹同样身披华丽马披的枣红色战马站在他的身旁。 似乎是感受到了今日的气氛略显凝重,已经很久没有出场的福克斯打了个响鼻,脚下新修了蹄铁的马蹄刨了刨脚下的石砖。 “稍安勿躁,福克斯。” 听到动静,卡尔从天空收回视线,面带微笑的摸了摸福克斯的脖子。 受到安抚,福克斯又打了个响鼻,头一甩习惯性的就想靠过来,但却没注意自己头上的韁绳还被人牵在手中,直接拽了牵马人一个超。 “对———对不起,老爷,不.——·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由於紧张,今天替国王牵马的法拉利手里的韁绳拽的很紧,眼看自己犯错,他急忙慌乱的道歉,额头上更是冷汗津津。 说著他就想要跪下来,却被卡尔手一抬,凭空换扶而起。 “不用在意,福克斯有些调皮,把韁绳给我吧法拉利,等下你跟著队伍一起前去体育场就好。” 瞪了福克斯一眼,卡尔伸手將韁绳接过来后就让法拉利下去了。 其实福克斯不用人牵绳都没有问题,但今天由於场合隆重,所以这位从君临被卡尔挖走带去凯岩城成为马房总管的马夫,隨著卡尔成为国王后又重新回来了君临。 而作为新普的王室马房总管,在今日为国王牵马当然是他的荣幸。 眼看自己能够吹嘘一辈子的荣耀差点被搞砸,庆幸国王仁慈的法拉利连忙谢恩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狗叫突然响起,一道金色身影闪电般窜了出来伸著大舌头蹲到了卡尔面前后,一队身影也跟著缓缓从一处拐角走了出来。 没理会邀功要表扬的jj,卡尔直接伸脚將它朝一旁別了別好让它別挡道,抬眼朝出现在视野中的队伍望去。 那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两名御林铁卫,身穿白甲身披白袍,但与之前的御林铁卫的白袍白甲不同的是。 此时的两名御林铁卫身上的鎧甲和白袍都滚了金色的边,並且整个胸膛都用黄金刻了一个大大的属於艾尔家族的宝石河流的图案。 而且这个图案隨著她们的走动,肩上的浮动的白袍正中也还有一个。 而在除去两位头戴头盔看不清面目,身高六英尺有余的铁卫到来,其身后便只跟了八名侍女。 一行十人的队伍,只为拱卫中间那最美丽的女人。 珊莎·史塔克,许久未见的她发育得更加美丽,修长而优美的身材,玲瓏颊骨,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和浓密的枣红秀髮。 今天她身穿一袭同样白金相间的盛装长裙,长长的裙摆甚至需要四位侍女为她牵撑才能行走。 看到等候自己的男人,感觉自己今天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的珊莎羞涩的看了一眼那光耀夺目的男人后,不由的微微垂下头颅。 “陛下,早安,您如天空的太阳!” 看著珊莎的出现行礼,卡尔微微回礼,上前扶住了她伸出来的戴著半截白色真丝手套的右手,献上一个吻手礼。 “珊莎小姐,今日的你比世间所有的繁都要美丽!” 拱卫珊莎的两名御林铁卫在珊莎·史塔克向国王献礼后,对视一眼走进了前方等待的五名御林铁卫的队伍中。 简单寒暄过后,卡尔牵著珊莎的手將她扶上了马车,隨即下令出发。 由於君临城在今天被腾空。 所以从红堡开始,禁军就分作两列,拱卫在国王身旁,並沿著大道一路延伸至国王门的方向。 曾经的金袍子们只能站立于禁军之外的地方,负责简单的治安。 御林铁卫以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为首,骑著同样毛色雪白的战马,庄严肃穆的缓缓向前而行。 在他身后,他的誓言兄弟姐妹们跟隨著他,呈一个箭头的形状,拱卫著中心最尊贵的人缓缓向前。 而在这七名御林铁卫的拱卫下,卡尔骑著枣红色的战马,显得格外的醒目。 在他们身后,一辆由八匹同样毛色雪白的战马拖著的马车缓缓跟隨,並隨著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拱卫两旁的禁军们也跟著一起收队跟隨国王的脚步。 队伍越走越庞大,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已经隱隱能感受到前方的激情正在积蓄著。 然后等到卡尔骑马穿过国王门,正式走到阳光下的那一刻。 宛如浪潮般的欢呼声汹涌而至。 鲜,欢呼,祝福,掌声。 在这一刻不要钱般朝著卡尔一拥而上。 道路两旁的禁卫们一见不对,纷纷双臂相互环节扣拢,拼尽全力的抵挡住那些疯狂的民眾朝他们的国王涌去。 眼看人们看到自己就激情澎湃到控制不住自己,卡尔缓缓抬手,一抹莹莹绿光浮现, 春雨般挥洒下去。 每一抹绿光都能准確的找到属於它的那个人。 原本狂热的民眾也在这一刻被眼前的奇蹟所震撼,纷纷好奇的看著那从那位俊美得仿佛不像凡人,高贵得宛如下凡神明的男人手中的绿光。 然后下一刻,隨著他们好奇的伸手去接住那抹属於自己的绿光的一剎那。 一股从內心由內而外进发的温暖舒適,纷纷浮上人们的心头。 可是奇蹟可不止於此。 身为平民,他们一生中怎么会没有伤病之类的存在。 可是在接触到绿光的那一剎那,感受到那温暖的光辉洒进自己內心的那一剎那,人们纷纷感受到自己身上存在的疲乏,痛苦等等伤病都纷纷如遇到阳光的春雪般化去。 身上新添的伤口,久病不愈的顽疾,都在此刻被奇蹟般的治癒。 “神跡!” “这是神跡!” “国王,卡尔·艾尔陛下!” “国王!” “不对,是皇帝陛下!” “皇帝!” “八神!” “第八神,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七神化身的第八神!” “他怜悯我们,神爱世人!” “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万岁!” 隨著奇蹟的,神跡的绿光挥洒在道路两侧人们的头上,那令人震撼的欢呼浪潮在短暂的停止后,便以更加疯狂的態势涌上。 早已准备好的鲜如雨落下,心中由衷而发的讚美祈祷如天上繁星。 但隨著卡尔施行奇蹟,受到恩惠的人们也更想要靠近这位降临人间的神明。 只是不知为何,一道无形的力量將他们隔绝,让他们止步於此。 早就有所准备的卡尔看了一眼队伍中的埃雷维,悄悄扬起脖子喝掉一瓶魔力药水后, 继续自己的神跡。 就这样,隨著国王的队伍一路向前,无数的民眾纷纷跟隨在他身后,脸上的虔诚和狂热更是浓郁,无以言表。 原本只当做风语的事跡在眼前真实出现,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拥有了切实的寄託。 没有人能阐述这一刻的满足和幸福。 因为神。 就在眼前。 最终,狂热的浪潮在一波又一波的顶峰中,那尊贵的队伍总算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这里被刻意平整出了一片广阔的空地,临著黑水河畔,微风轻轻拂面,裹挟著咸湿的海风。 几十万双眼眸都在注视著那隨著通道漫步而来的队伍。 同时也是在这一刻,那原本莹莹的绿意辉光突然如雨暴发,挥洒出去宛如喷泉狂洒。 这里是聚集人最多的地方,也是亲眼目睹奇蹟绽放的神跡之地。 第335章 融铁为基,融金为座,宝石王冠,黄金王座,见王不跪! 第335章 融铁为基,融金为座,宝石王冠,黄金王座,见王不跪! 奇蹟的辉光,神降的甘霖。 七神教会新的总主教,梅丽珊卓站立在那座被绸布覆盖的小山旁,目光复杂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不,应该说她不再叫做梅丽珊卓,从她站在这里,头上戴著一顶高高的反射著七彩辉光的水晶冠冕时,她便已经没有了名字。 因为按照教会的规定,教会的修土须放弃他们的家族姓氏,而新上任的总主教则要放弃其俗世名字。 这是因为人们相信,担任总主教职务者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天上诸神的代言者。 不过虽然没有了名字,但人们则会用一些描述来提及一个总主教。 例如“那个石匠主教”或“那个胖子主教”或“胖子之前那个主教”。 而现如今的梅丽珊卓,则被叫做“那个白髮少女主教”。 至於为何梅丽珊卓会成为七神教会的总主教,这一点很简单。 传统上教会的总主教是由大主教们选举產生,而过去的坦格利安国王们有时会以其意志影响选举,这一点在“受神祝福的”贝勒统治期间最为常见。 他曾选了一个石匠和一个八岁男童担任总主教。 对於现如今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一位疑似七神於人间化身的国王而言,想要梅丽珊卓成为七神教会的总主教显然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现如今的七国,没有人可以拒绝卡尔的意志。 散发绿意的辉光持续喷洒,一直到神霖的雨露沾染到每一位到场的人,这场奇蹟的仪式才停了下来。 有病治病,有伤治伤。 什么都没有的,则会感觉自己的身心无比愉悦,心情欢畅。 看著前方被禁军和御林铁卫们拱卫的国王,第一个人屈膝俯身,双手捧胸,虔诚的朝卡尔跪下祈祷。 他就像是一张多米诺骨牌,於人海中掀起涟漪。 马车中,珊莎·史塔克悄悄的掀开幕帘,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她轻轻的捂住嘴巴,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同时,眼前的画面也深深的刻印在了她心中。 “珊莎,该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呼声將她从震惊中唤了回来。 卡尔把珊莎从马车中扶出来,一旁早已等候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带著自己的妻子凯特琳·徒利上前。 两人的目光都复杂的看著面前年轻的男人,心中波涛汹涌,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保持沉默。 他们恭敬的从卡尔的手中將珊莎的手接了过来,隨后又默默的走到一旁的观礼席中。 今天是卡尔·艾尔的登基大礼,他是这里绝对的主人。 禁军们上前,快速將马匹还有马车等都带了下去。 然后就在几十万人浪潮般跪伏成一片向卡尔祈祷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雄浑沉闷, 宛如雷鸣般的吼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晴空万里的天空中,一道並不显眼的小点缓缓从远处飞来。 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直到飞至所有人头上百来米的距离的时候,一片如山般的黑影覆盖在了人们的头上。 那是一头金色的巨龙,一头光是躯体,就足足有一座城堡那般庞大的巨龙。 它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宛如阴云覆盖,带来沉重的压力的同时,也带来无比的震撼和那种源於基因和血脉中的恐惧颤抖。 巨龙一一劳勃! 所有人都认识这条金色的巨龙,曾有幸在半年多前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的葬礼上亲眼见到它出世的人们心中更是无不惊嘆。 曾经那刚从蛋壳中孵化出来,就能从火焰中振翅飞起的小傢伙如今也成为了一头骇人巨物。 一如它的主人,他们的国王。 它是一条奇蹟之龙,年轻的龙。 曾经的“黑死神”贝勒里恩或许有现在的劳勃这般大,但那是它成长了两百年才达到的体型。 它在“仲裁者”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时期因衰老而死,当时他的主人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第五位坐上铁王座的坦格利安家族国王。 最后贝勒里恩和其余十八龙的头骨,一齐悬示於红堡王座大厅后的高墙,它们皆为坦格利安的骄傲。 只是新王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登基后,捡拾王座后的龙颅骸,將它们一同丟舍在潮湿阴暗的深牢之中,这里成为了它们的归属。 而现如今,新的巨龙,一头无比庞大,代表了绝对武力的劳勃,也將奠定卡尔·艾尔王朝的辉煌。 “吼!” 翱翔天际的劳勃再次发出一声雄浑的吼声,声浪层层叠叠蔓延开去。 然后它忽然一收翅膀,整个庞大的身形宛如陨石一般朝著地上的人群砸下。 呼啸的狂风中骇人巨物从天而降嚇傻了不少的人。 但最终劳勃却又以和巨大身形完全不符的灵活性,在距离人们头顶十来米的距离再次猛地张开翅膀,一个横拉便在人们的头上盘旋而过。 华丽的动作在引起了片片惊呼声的同时,也迎来了欢呼。 人们意识到劳勃是在做什么。 它在为自己的主人,为七国新王的登基而表演喝彩。 刚才还被骇得面色苍白的人们此时狂热的呼喊出声,比所有人都更加兴奋的呼喊鼓掌,为自己能够近距离感受到巨龙的气息亢奋不已。 但劳勃的表演却不止於此。 它不时的翱翔天际,不时的又滑落下来。 巨大的身形以一种反物理直觉的方式做著各种灵活的动作,有时会像鸟儿一样灵活翻滚,有时又会喷出青蓝色的龙焰,接著又一头扎进去穿透而过。 就这样一直不厌其烦,换著样的表演了大概七八分钟后。 它再次振翅翱翔在了人们的头顶,以一种距离十多米高度的位置,从这片平原的最边缘用一种螺旋形的方式盘旋著朝著最中心的位置靠拢。 那是它的主人,卡尔·艾尔皇帝陛下的位置。 前来观礼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巨龙临身的感觉,也能清晰的看见劳勃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庞大如石碑,锐利如利剑尖牙和利爪,遮天蔽日,一如阴云般覆盖城镇的皮质双翼。 漂亮纤长的脖颈和尾巴,阳光下如黄金般泛射著金光的鳞甲,沿著脊背上生长的尖刺平添威严。 最重要的是还有那隨著身形飞过带来的烈火拂面的灼热。 传说龙的血肉由火构成,人们在此时亲身体验到了。 同时更能感受到那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震撼和无敌。 螺旋翱翔的劳勃,速度越飞越快,最后在到达卡尔头顶的那一剎那龙头猛地一拉,利箭般朝天空射了上去。 於此同时,又是一口龙息喷吐而出后,劳勃钻进了火焰之中消失不见。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人们疑惑劳勃去了哪儿的时候,那团匯聚半空的火球突地炸开,团缩其中的巨龙张开翅膀,用一个无比优雅且轻盈的动作滑翔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隨后缓缓落到那座引起无数人好奇的小山前。 然后劳勃收起翅膀,並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白髮少女梅丽珊卓。 从那双灵性的目光中看出了它的意思后,失去了梅丽珊卓这个名字的总主教识趣的退了开去。 让出了这片放置了小山的空地满意的从鼻孔中呼出灼热的呼吸,劳勃眼中闪过一道人性化的兴奋,然后轻轻朝著面前的“小山”吹出一口灼热的空气。 夸张的热浪带著极致的温度,热风抚过那张天鹅绒的丝质遮盖的一瞬间便点燃了这张绸布。 绸布在极高的温度下只用了短短的一两息就完成了脆化,燃烧的过程,如魔法一般星星点点的被热浪吹成灰消散开去,露出了下方下山的真面目。 也就是这时,人们真切的看清楚了这座在最中心位置,同时也最显眼的小山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张满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属的铁疙瘩,一把把利剑拼凑相融的铁王座。 犬牙交错,鳞次櫛比。 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危险且威严的感觉。 尖刺包裹著这张王座,唯一通向上方的只有那同样也是由锐利铁器所铸的阶梯。 看清绸布下方遮盖的是什么东西后,平原上聚集的人们无不惊呼。 大多数的人都在猜测这座小山应该是用以纪念卡尔·艾尔皇帝陛下的雕塑,少数人异想天开的觉得这东西像是铁王座。 现在隨著谜底的揭晓,惊呼声如浪潮般滚滚翻涌。 没人能想到国王居然真的將铁王座从王宫里搬了出来,只为了能够让他们亲眼目睹国王登基的仪式。 然而就在人们因此而议论纷纷,既兴奋又震惊的时刻,亲口揭开谜底的劳勃眼神中露出明显的快意。 而於此同时,看到这东西是什么的瓦里斯,艾德·史塔克等也在微微一愣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果不其然。 他们的担忧才刚在心头浮现,那青蓝色的龙焰便从劳勃的口中喷吐而出,无情的灼烧著这张铁王座。 起码有著三四千度的火焰,从劳勃的口中凭空出现,顷刻间便让那原本冰冷漆黑的铁王座一片赤红。 哪怕这些刀兵都由精铁所铸,在如此夸张的温度下也根本扛不住火焰的灼烧。 只短短四五秒钟,铁王座最外层的那些犬牙交错的尖刺便纷纷软化,熔融。 如一块坚冰被放置在夏日最炎热的空地上炙烤一样,一滴滴的融成铁水,垂落而下。 而眼看卡尔的巨龙居然毁掉了铁王座,所有亲眼目睹的这一幕的人们先是一,隨即下一刻便掀起一阵更大的风波。 可是劳勃可根本就不在意。 眼看这张王座最外层都被自己烧成铁水,那由铁器铸造的椅背,铁椅等都纷纷融化时,它才停下了口中的龙息。 隨著火焰的熄灭,刚才还威严骇人的王座变成了一坨通红的,勉强还能维持自己大致形状的小山。 但这场令无数人不解和震惊的毁掉铁王座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此时一道侍立在国王身旁並不起眼的身影缓缓凭空飞起,飞到这座散发著无穷热浪的通红铁山上空停了下来。 眼见人在半空飞翔,几十万双的目光又跟著看了过去。 然后下一秒,更加令人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只见那道穿著神秘,看不清是男是女的身影在漂浮到被烧毁的铁王座的上空后,忽然伸手一抚。 一块块人头大的金砖雨点般落到了那外层被烧融化的铁山上。 金砖芝麻一样洒下,掉到融化的铁水上便嵌了进去。 差异的温度让两人交融的同时,也让正在流淌的铁水停止了流动。 可那神秘身影的动作並没有停。 金砖一直在不停的撒,直到在那被烧融了的王座上又重新堆砌起更高的高度之后,她才停下了动作。 而这一次不再是劳勃动手了。 停下大肆拋洒金砖的动作后,漂浮半空的身影忽然双手一抬,四周空气中一道道的火焰凭空出现。 接著下一秒,这些火焰就像是一只只灵活的手一样,朝著那被金砖堆砌的小山靠了过去。 依旧令人震撼的场景下,那由火焰铸就的一只只大手,在將那些洒袍无序堆砌的金砖融化的同时,也捏铸出了一张打的王座。 一道华丽,威严。 镶嵌了各种宝石的更加宽高耸的黄金王座。 它没有铁王座那般锋芒毕露,没有那令人心惊的危险骇然。 有的,只有那堂皇大气,气势磅礴的威严。 完成这一切,那道神秘亢影才停止手上的动作,大致审视一番確定没有问题后,才缓缓袍回地面。 隨著她的袍地,金色巨龙也缓缓的转过亢来,挪动脚步站到这张打铸的黄金王座旁后,缓缓的向那依旧还在前方目睹这一切的亢影匍匐下亢姿。 登基前的表演和仪,直到此时才真正结束。 看看劳勃埃雷维她们的表演,卡尔寧意的微微点头,面带笑容。 微微偏头,卡尔看向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可以准备了。” “是,陛下!” 同样目睹了眼前一切,震撼到內心麻木的巴利斯坦·赛尔弥也亢行礼,声音中夹杂著微不可见的颤抖。 隨即他才重打转亢,猛地抽出长剑,屏息竖立在鼻尖前方。 “元军!” “就位!” 老迈的骑士气势不减当年,雄浑有力的声音迴荡在这片不由自主静默的空地上。 同样由些红金三色构筑的元军,如一道钢铁城墙般立定佇立,发出整齐的金铁轰鸣声响。 这是一支由三百人构成的元卫,是元军中专门用以礼仪的元军。 他们穿著华丽的鎧甲,手持华丽的宝剑,亢披些红半肩披风,由金色胸针固定在胸前。 “就礼! 八眼看这支礼仪禁烧骑士团做好准备,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再次一声大喝,下达了命令。 隨著他的呼喝声,元烧们以一种整齐划一的姿势,乾净利袍的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 他们先是將宝剑在眼前竖立,隨即又高高单手举起。 下一刻,两两一队的与满自己对向而立的队友相交。 一座威严肃穆的剑桥,便就这么搭在了卡尔面前,形成一道通向王座的通道。 隔著鼻尖的利剑,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似量两眼,確定仕已准备完毕后。 这才朝亢侧让出一步,好让国王位於正中间。 看看这些,卡尔微微点头。 隨即收起嘴角的微笑,同样以一种庄严的神情缓缓向前而去。 侧让出身位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土,则在国王超过自己,走到自己的前方时才迈动脚步,跟隨在了国王亢后。 路途上,他一直保持宝剑竖立眼前的姿势,一步一顿的缓缓跟隨著国王的步伐节奏。 而卡尔则是目光秉定的望向前方,一直向前。 隨著他到达一座剑桥,亢侧的元卫便收起宝剑,同样竖立眼前。 就这样,威严肃穆的气氛中,无数双目光屏息凝神的望著眼前这场盛大且又別开生面的加冕礼。 十几位宫廷画师位於加冕仪席的各个角袍,他们目光秉定的望著国王,手速飞够的將仪用发生的每一个瞬间仕记录在了面前的画板上。 只等仪式完毕之后,回去用最宝贵的顏料和心血將眼前的场景生动的绘製出来。 他们已经能亭预感到,自己的画作將毫无意外的成为一张传世名作,一直隨著艾尔王朝,甚至是以后的王朝一直流传下去。 而在仪用开始的同时,同样位於仪用角袍的五百多人的乐手团也开始演奏乐曲。 节奏缓慢,庄严。 教会的唱诗班侍立在旁,由指挥的教士指挥著唱出肃穆的声音,如神临人间。 在这样的氛围和场景里,卡尔步伐秉定,继续向前。 一直等到他走出元烧剑桥,迈步来到由巨龙,女巫拱烧的王座旁才微微停下脚步。 向劳勃还有埃雷维微微点头示意,卡尔才將目光袍到眼前这座依旧散发著灼热炙烤气息的王座。 十多米高的黄金王座高高耸立眼前,那以熔铁为基,黄金铸就的王座依旧散发著微微的红光,证明他们依旧灼热。 甚至於都能感受得到那些热量惊人的黄金依旧还柔软未曾完全凝固。 但这正是卡尔想要的。 他今天的衣物仕是掺杂了龙蛋壳所编制的,根本就不惧怕高温。 至於他自己,【不焚者】的天赋比所有龙王家族有史以来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强大微微一笑,卡尔迈动脚步,庄重上前。 依旧灼热的黄金確实没有完全融化。 那隨著原本台阶流淌的金液包裹著铁基的边边角角,只有在个別地方才並未覆盖露出底下的些铁顏色。 卡尔一步踏上,还微微柔软的黄金,顿时便留下了他的脚印。 就这样,在所有人肃穆的目光中,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踩踏著台阶向前而行,直至到达那张华贵的黄金王座之前。 伸出手指,卡尔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这张王座。 近距离的观赏下,它显得更加的精美,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而在这张王座的凳子上,则还摆放著一顶由最顶级的些钻和红宝石铸就的王冠。 深呼吸一口气,將心头在此时才微微波澜的心绪抚平,卡尔轻轻拿起它。 接著卡尔转过亢来,望向眼前平原上那些依旧跪伏於地的人民。 “起来!” “我允展你们从此以后,面神不俯!” “见王不跪!” 第336章 卡尔歷,一年 第336章 卡尔歷,一年 “君临的扩建修整是个难题,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工。” “而且君临城內早期的各种修筑规划早已固定,就算真想重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无论是强制征地还是说建立赔偿制度,这都不是现在我们能够承受的。” 御前会议上,诸位大臣正在商议皇帝陛下提出的关於君临重建一事的可行性决议,御前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一脸苦恼,首先表述了自己看法,述说著这个计划的不可能。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情报总管瓦里斯也跟著点了点头,开口道:“確实,如果只是凭空修建一座城堡甚至是城市都还有操作的空间,不过就是人力物力还有时间的费罢了。” “可眼下君临承载这么多的人口不说,各方面的商业,经贸,甚至是工业等都已在完善或已经完善,这些问题堆砌在一起,想要改变任何一点都是一件牵一髮而动全身的难题3 “而且当初“征服者”伊耿修筑君临,也不是一步到位修建到如此规模的,三百年的时间,坦格利安的君王们逐渐扩建这座城市。” “伊耿一世在伊耿歷十年下令修建了君临的城墙以保护城市安全,红堡却在残酷的梅葛统治时期才得以完工。” 同样表述完自己的看法,瓦里斯將目光转向位於御前首相位置上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所以就算只是往外扩建,那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提利昂大人,您看是否还是您去和陛下说说,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建议吧?” 瓦里斯的话音落下,这间专供御前会议开会的议事厅內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看向那满面疲惫的侏儒。 半响后,法务大臣蓝道·塔利伯爵举手表率:“附议!” 佩顿大学士左右看看,也举起手来,“我也附议!” 至於在提利昂卸任后的財政大臣和海政大臣两个位置由於悬空,未能参与决议。 见这帮人把锅甩给自己,提利昂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长长嘆息一声。 这场御前会议属於皇帝的位置是空著的,那位伟大的尊者並未到场,他们在这里也只是例行公事商议著近期的政事情况,相互互通有无有个交流。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和陛下去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提利昂从凳子上起身,向在座的几位大臣微微躬身行礼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自卡尔·艾尔皇帝陛下加冕登基以来,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或者准確的描述便是,如今是卡尔歷一年,曾经以征服者伊耿名字命名的伊耿歷被卡尔取消,改为了他自己的名字来作为纪事年历。 这件事提出来后並没有多少人反对。 毕竟所有人都很清楚自曾经伊耿征服七国以来,现在卡尔·艾尔皇帝陛下加冕登基, 歷史將会在这里转折,同时七国也將会是另一场的风光。 一场和征服者伊耿统一七国差不多的大事。 红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命人找到红堡的总管问清皇帝所在的位置后,提利昂便迈动短小急促的步伐朝著卡尔现在所在的地方走去。 红堡浅红色的石头依旧,歷经三百年岁月不减其色。 七座巨大的铁顶鼓楼高高耸立,厚重的城墙围绕著城堡,粗大的石头护栏间插其间, 保护著城墙的边缘。 巨大的青铜门和铁吊闸分割出一片片的区域,相对狭小的位置也还有一些狭窄的侧门。 走在一处城墙的过道上,提利昂目光望向外面,一个卵石广场位於巨大的外堡跟前。 接著他走过几处小內院,拱厅,接著又跨过廊桥,来到了一处名为梅葛楼的地方。 梅葛楼位於红堡的正中心,外形是一座巨大的方形要塞,由十二尺厚的城墙,和一条有著铁刺的干护城河保护著。 这是一座城堡中的城堡,因为皇家的寢室就位於梅葛楼內。 国王的臥室,太后的舞厅。 诺大的城堡,这里便是皇家最私密的园。 “止步,首相大人。” 隨著提利昂的靠近,提利昂才刚走过护城河的廊桥,便被一位身高六英尺有余体型壮硕,穿著一套看不清面目的鎧甲的御林铁卫拦下。 听到那从头盔里传来的闷闷的声音,提利昂认出来今天值守在这的人是谁。 “塔斯的布蕾妮爵士,我从总管那里得知国王正在陪著王后,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政事想要和陛下请示。” 布蕾妮低著头,从头盔的缝隙中望向面前的侏儒,隨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首相大人请在此稍候,我向陛下请示。” 说完,从风息堡战事结束后被卡尔无意间发现,然后邀请成为了御林铁卫的布蕾妮· 塔斯向身旁的两位禁军示意了一下后,便转身朝梅葛楼內走去。 接著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位御林铁卫歷史上有史以来唯二的女性铁卫重新走了出来。 “陛下请您前往太后的舞厅。” 领著提利昂走进梅葛楼,穿过几个门洞拐过几个弯,两人便走进一处还算宽的大厅中。 提利昂抬眼望去,此处的舞厅空间还没有他的首相塔的小厅一半大,大小大概也就只能容纳一百人左右的规模,整体呈现一个复式楼层的模样。 空旷的大厅高高挑出一个拱形屋顶,楼梯上方有一条走廊,和挑出来的一小片露台。 至於大厅內,南墙上排列著巨大的拱形窗户,墙壁上有著华丽的木雕,烛台后面的墙壁上则装有磨平的银镜。 火炬和蜡烛的光照耀在银镜子上,强度足以增加两倍。 哪怕此时正是白天,也依旧灯火辉煌。 將首相带到,布蕾妮向皇帝和王后行礼后,转身离开。 望著那片绣有艾尔家族家徽的白袍离去,卡尔的目光看向提利昂。 “我记得你应该正在开会吧,怎么想著来找我?” 卡尔说著,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座位,接著又伸手取过一只玻璃杯,倒了半杯多恩的夏日红递了过去。 私底下相处,卡尔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仪式,更多了些宽鬆的懒散。 面对卡尔的问题,提利昂则不由嘆息一声,爬上凳子转身坐下后,目光看向正在舞厅中央就著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一边刺绣,一边不时逗弄身旁趴在地上都有半人高的冰原狼“淑女”呵呵轻笑的珊莎·史塔克。 在她身旁围绕著她的侍女们,轻手轻脚的做著事,不时还有侍女捂著嘴悄悄说著一些笑话。 勾起兴趣的珊莎会瞪大了双眼,然后加入她们,满足了求知慾后才继续拿起自己的刺绣继续自己打发时间的工作。 此时已经成为王后的珊莎脸上不由自主的散发著母性的光辉,而最显眼的则是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人世间最珍贵的秘宝。 卡尔迎娶珊莎是在加冕典礼过后的第二个月,由卸任御前首相之位的临冬城艾德·史塔克亲自主持,於红堡內完成婚礼。 这同样也是一场没有教会参与的婚礼,简单,高效。 最繁复的仪式也不过就是宣誓礼仪完毕后,坐著露天马车沿著君临城游城接受人民们的祝福。 端起酒杯,提利昂看著珊莎,小口的抿了一口,没忍住又再次嘆息了一声。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让我成为首相就是想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我做,而你自己则乐享其成!” 提利昂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忿和咬牙切齿,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同样看著那在迎著窗户阳光,低头刺绣如同一副油画一样的珊莎的卡尔。 面对这不满的埋怨,卡尔一脸奇怪的转头看过来。 “那不然呢?”卡尔说著,眉头一挑,“首相不都是干这个工作的吗?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皇帝拉屎,首相吃屎?” “那特么是“国王做梦,首相筑梦。』” “哪怕出身微贱的人之间才流行的说法也是『国王吃席,首相拉屎』。” “七层地狱,鬼他么的首相吃屎?!” 卡尔一句首相吃屎,直接给提利昂气得碎砰拍桌子,要不是打不过,看那样子怕是得翻过来和卡尔打一架。 看到他这幅模样,卡尔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舞厅中央的珊莎听到这边的动静也不由好奇的看了过来。 丈夫和首相要商议国家大事,她刻意没有靠过去的意思。 父亲离开前特意嘱託了她该怎么做一位合格的王后,她照做了,所以只是朝注意到自已言行不对的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微微点头示意后便不再关注那边。 提利昂略带歉意的朝王后珊莎微微行礼后,这才好不容易收起心头的恼火。 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打人的想法,提利昂这才看向卡尔。 “你之前提起的想要重修君临的事,在御前会议上诸位大人都不看好,然后他们便把我打发过来了,你怎么看?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这个想法简直就是添乱。” 说罢,提利昂脖子一仰一口乾完杯中红酒,隨即乾脆自己爬上桌去拿过酒瓶来自己倒收起玩笑心思,卡尔手指敲了敲桌面,不由沉吟两秒后。 目光深沉的转头看向提利昂,“如果说我想迁都,这事你怎么看?” 正准备拿酒瓶的提利昂听到这话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导致眶当一声打翻了酒杯, 好在反应及时清醒过来在酒杯掉到地面上的地毯上之前一把又按住了它。 抬头看向卡尔,从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看出这事並不像是开玩笑后,提利昂提著酒瓶默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你总想著搞出一点事来呢?” “不是想要修城,就是想要迁都?!” 面对这个问题,卡尔两手一抬,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道。 “因为我不喜欢这里,所以想换个环境好一些的地方生活啊,我討厌海风的腥味,城里错乱的布局,脏乱的卫生,还有这潮湿的空气。” “虽然说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对於这个无赖的回答,提利昂嘴角抽抽。 “如果你想得到我的建议和支持的话,我想说的是你乾脆打消这个想法得了,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无论是人力財力,还是现在面对异鬼的威胁,都不足以让我们在这种时候做这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提利昂也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眼神严肃的盯著卡尔,劝诫这位年轻的皇帝不要在这种时候不要凭藉自己的喜好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卡尔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又转头看向了珊莎。 “嗯,你说得在理,所以你觉得北迁怎么样,我还蛮喜欢神眼湖的风景的。” “沿神眼湖以南,靠黑水河的方向重新规划一座城市,然后皇宫嘛,就搭起一座石桥,一路通向湖中心的千面屿,我很喜欢那里,安静又愜意。” 面对卡尔的任性,提利昂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卡尔,听著,我不是在开玩笑!” 对此卡尔还能再说什么。 只得“妥协”,道:“好吧,我的首相大人,王国副君,这件事就等到结束这场战爭,迎来永夏之后再说吧!” “所以,你觉得我们北境屯兵一年,甚至就连塞外自由民也都逐渐迁移了三分之一了,为何异鬼们却依旧没有动静呢?” 顺著提利昂的话,卡尔暂时先放下自己想要迁都的事情,转而討论起北方绝境长城外的动向。 从之前再到现在,一晃一年的时间过去了,甚至就连那些塞外的自由民也都迁移了三分之一安顿到了北境的领地上。 然而他们所设想中的敌人却是毫无动静。 就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默默的旁观人类的一举一动。 要不是气候越来越冷了,冬天的气息一天比一天近,现在的谷地都已经能感受到了那股严寒的话,卡尔说不定还以为异鬼眼见他的强大,乾脆又重新龟缩蛰伏起来了呢。 但事实便是,並没有。 然而冬天的气息越来越凝重,但敌人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所做的一切都仿佛是在消耗他们。 这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却又不得不让人脊背发凉。 屯兵决战的计划在这消极怠战的战术下,成为了一种莫名的对时和消耗。 眼下没人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那些异鬼又到底是在做什么,想什么。 如果说他们真的打定主意就这么等,一直等的话。 事情反倒是变得有些尷尬起来了。 倒也不是说对於卡尔而言没有破局的办法,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主动放弃绝境长城天然的天堑,转而主动向异鬼发起远征吧? 如果要这么做,那么卡尔费尽心机的迁移塞外的自由民们又有何意义? 事情不最终还是回到了大家乾脆摆明车马的打正面战爭的局面? 那到时候人类哪怕有二十万,三十万的兵力,面对异鬼和其尸鬼大军,又能有多少的意义和胜率? 一场龟缩蛰伏的战术,转而让七国现在的处境变得尷尬的同时。 隨著冬天的气候越来越近,事情似乎已经有了两极反转的意思了。 怎么办? 第337章 路石,除龙之外的神的统治力量 第337章 路石,除龙之外的神的统治力量 面对卡尔的这个问题,以提利昂的聪慧和最近王国的情况,他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但应对蛰伏的异鬼,他文能有什么办法? 他不过只是一个凡人。 也只能以凡人的办法去处理这个问题。 “被动应战终究不是办法,我的建议主动出击,向塞外派遣远征军进行探查。” “这里我们可以联合自由民们一起,有他们对塞外环境的熟悉,这能减少我们在探查过程中的损失,只有搞清楚这些异鬼是在做什么,我们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对於提利昂的建议,卡尔微微眯起眼,看著自己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的王后。 “你的建议很中肯,以现在绝境长城的力量,我们確实有实力可以选择主动。” “只要让敌人不如愿,那我们就做对了。” “既然敌人想要龟缩,以被动的方式来应对这场战爭,那我们乾脆就打破他的幻想。” “整个异鬼族群,还有那么大一支尸鬼军团,我不相信他们真能隱没在塞外的群山中不露丝毫的痕跡?” 卡尔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逐渐变得凛然,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弧度。 “那您看是否直接传信绝境长城,让班杨·史塔克总司令他们做好准备?”见卡尔肯定,提利昂点了点头,隨即询问道。 卡尔想了想,微微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隨即看著珊莎·史塔克道:“艾德·史塔克公爵回去了北境,近两年来也一直在主持北境的工作,这件事让艾德公爵主持吧,有他在,统筹起整个北境的各项事宜也更加方便一些。” “罗柏·史塔克他们在塞外的这一年工作也足有成效,自由民和北境人除了一开始还有些矛盾外,之后在艾德公爵的调和下也融合得非常恰当。” “这件事交给艾德公爵,我觉得会更合適一些。” ““.—?嗯,乾脆还是我也跑一趟算了,行,这事就这么决定。” 说到最后,卡尔觉得还是不太妥当,乾脆觉得还是自己跑一趟得了。 而对於国王居然想要亲自前往绝境长城,提利昂也並未感到太过意外,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自从加冕后的这一年来,绝境长城的事情確实牵扯了整个七国一大部分的精力,所以这期间卡尔也没少奔波北境。 现在御前会议都已经习惯了卡尔的动作了。 不过提利昂还是看了眼珊莎,隨即劝慰了一句, “如果您决定再次发起远征,我建议您这次最好別再亲自前往塞外了,大学士说王后大概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您要在身边的话,会安全很多。” 对於一个国家而言,重要的当然不止是国王一个人。 延续同样也非常重要,而继承人的稳定,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之前为什么劳勃·拜拉席恩和泰温·兰尼斯特能闹得这么大? 这背后除了名誉的羞辱外,核心因素不就是关乎继承人的事情嘛? 这是一条根本不允许触碰的红线,也是最最不容退却的底线。 兰尼斯特家族这么玩儿,不把他们脑袋全砍了也確实算是劳勃的仁慈了。 卡尔抿抿嘴,看向珊莎,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时刻关注著的。” 这事卡尔当然不会忽视,游戏世界里他的那些后代根本算不上真正健全的人。 毕竟那本质只是一串代码,无法长大,也不能交流。 甚至於卡尔都不能將他们带出那个世界。 所以从本心而言,卡尔也確实做不到將在那个世界诞生的后代当做孩子,哪怕是她和埃雷维的也一样。 但现实世界,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珊莎·史塔克肚子里的孩子,是卡尔真正意义上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后代,是与他血肉相连的生命的延续。 他比任何人都重视他。 而说起这个,卡尔不由想到自从离开那个世界后就没再回去过的埃雷维,和原本待在凯岩城, 但卡尔也在婚后一年后带来君临一起生活的玛格丽·提利尔。 最近埃雷维好像也怀孕了,至於玛格丽,大学士报告说最少也怀孕了三个月。 这一下子来了三个,卡尔也不由得挠头。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响应国家號召,从我做起了。” 想起此事,卡尔不由在心头嘀咕自己一句。 毕竟自己自从加冕以来,也確实一直在推进人口增长这件事,因为这將是他未来统治维斯特洛最重要的基础。 同时也是用以应对战爭的准备。 “好吧,这件事就先暂且如此。” 卡尔摆摆手,把脑子里有的没的先赶出去,重新回到正事上。 他目光变得严肃,再次望向提利昂。 “之前说的关於迁都的想法,其实並不是我简单的想要贪图享乐。” “首先第一点就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君临城確实已经不足以再承担作为一座都城所能承担的职责。” “以往坦格利安对君临的规划过於短视,继续將这里当做七国政治中心的话,之后我的一下计划实施將会受到影响。” “至於第二点,迁都除了以上的原因之外,另外则是接下来我准备將君临打造成一座纯粹的工业和经济的城市,用以推动王国最基础的发展。” “这里交通四通八达,地理位置优越,在经济发展方面有著天然的优势。” “並且经过了坦格利安家族几百年的发展和作为都城的政治性,所以不管是农业,商业,还是工业的发展,也都有著一定坚实的基础。” “有著这些先天的优势,我们只要稍一动作就能顺势发展起来。” “同时等到战爭结束,七国也將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元气。” “未雨绸繆,有规划有计划的执行这些,能省却我们很少的弯路,並且也將可以预见王国的腾飞。” “毕竟经济基础决定高层建筑,而上层建筑,也將反作用於经济基础。” “这是相互依存的事实,但想要完成这些计划,迁都一事不可避免,同时也势在必行。”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在这其中的诸多隱患,无论是战爭的威胁又或者是什么。” 原本还以为此事已经过去的提利昂,毫无预兆的突然听到卡尔对於想要迁都的真实想法和计划,下意识的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也从未以这般高瞻远瞩的方式去看待这个问题。 因为这样的问题只有站到足够的高度,並且还要以百年以上的发展眼光,才能意识得到这些。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提利昂愣愣的重复了一句卡尔的话,宛如醍醐灌顶,眼神逐渐明亮。 见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卡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济基础是指由社会一定发展阶段的生產力所决定的生產关係的总和,而上层建筑呢,是建立在一定经济基础之上的意识形態以及与之相应的制度,组织和设施。” “所以,没钱建什么国?搞什么国防,教育,还有其他?” “提利昂,视野开阔一点,作为统治者,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觉悟,而不是一味的只是剥削。” “知道为什么我不再使用伊耿歷了吗? 一“这是因为我想让你们明白,歷史將在此刻翻篇,我们也將推动歷史前进,成为先驱者。” 对於提利昂,卡尔不介意先从他开始灌输一些更先进的思想和知识。 这个世界用了几千年,甚至是上万年也依旧在原地踏步。 对於这根本不合理的现象,卡尔倒是想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阻碍著这辆马车的前进。 所以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下,他並不介意成为一只幽灵,飘荡在维斯特洛,甚至是这整个冰与火世界的上空。 之后的时间里,提利昂向卡尔请教了不少的东西。 而卡尔则以提利昂能够认知的方式,循序渐进的输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时间一晃而过,太阳逐渐西斜, 等提利昂迷迷糊糊,脑袋昏沉,但是意识又无比清醒的从梅葛楼走出来的时候,双眼看向眼前熟悉的红堡中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格格不入。 带著疑惑,他重新理首进自己的工作中。 “陛下,您和首相大人说了些什么?” 午餐的餐宴上,珊莎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好奇的看向卡尔问道。 提利昂·兰尼斯特一大早就来找卡尔,两人一聊就是小半天,甚至到后半段更是卡尔一人在说,提利昂·兰尼斯特则机械性的点头,偶尔发问。 仿佛这不是一场国王和首相两人私底下对於国家事务的会,而是一个老师正在教导自己学生的学堂。 面对珊莎的问题,卡尔伸手摸了摸她那柔软浓密的枣红色秀髮。 “我们在聊一些只有他才能理解的道理。” “那是什么?” 珊莎更好奇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的需求,但总体而言,可以统归於五类。” 卡尔放下手中特意让人製作的筷子,伸出右手掌心向外,目光看向珊莎竖起五根手指, “第一,生理需要;第二,安全需要;第三,爱和归属需要,尊重需要,和最后且也是最重要的,自我实现需要。” 卡尔每说一个,就放下一根手指。 “这五层需求你可以將它想像成一个倒置的漏斗,由低到高,直至最上层的自我实现需要。” “而作为一名从小受尽各种羞辱,同时也看见世间百態,却依旧还有著一颗牵掛最底层的悲悯心的侏儒,失去所有的他需要一些能够重新让他振奋,並意识到自己人生价值的目標。” “只是这个?”珊莎愣愣的听著卡尔说的这些,有些想不明白,也不太理解。 卡尔点头,面带微笑,“当然,如果你不是太能够理解的话,你就简单认为提利昂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和人生目標就行了。” “而怀揣著这些的他,如果真的建立起自己所坚定认为的一切,他將为王国尽职尽忠。” 这下珊莎明白了,眼神恍然大悟中又带著一点点的崇拜。 “您真厉害!” “那是当然,”卡尔笑了起来。 午餐的时间並不长,陪了珊莎一早上,怀孕的她在饭后略微休息一下感到疲惫就在侍女的服侍下和布蕾妮·塔斯的保护下回到自己的寢宫休息。 而卡尔则趁著这个机会,转头来到了红堡中的另外一座塔楼。 这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处女居”。 处女居是一间狭长的,石板屋顶的堡垒,位於圣堂之后,有两扇高大有雕刻的大门。 曾经贝勒一世便於此幽禁他的姐妹们,因为他认为,看不见自己的姐妹们,就不会被引诱而陷入肉慾中。 而卡尔来到这里,当然不是因为自己也囚禁了谁在这里。 他不需要限制自己的肉慾,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能引诱得了他。 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因为这里成为了埃雷维的领地,一座有別於恐怖塔的新的女巫塔楼。 走进堡垒,卡尔迈步而行,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塔顶一处宽却又闭塞的房间中。 这里光线明亮,四周的装饰不再是曾经那些华丽繁美的家具装饰,而是一些乱七八糟堆得到处都是的各种东西。 “试验怎么样,之前我听你说好像已经有成果了。” 卡尔刚一走进房间,就看到埃雷维正在一座三米高,两米宽的厚重石碑前埋首做著些什么。 隨著卡尔的靠近,卡尔便乍到石碑上那些弯弯扭扭,篆刻的符文。 粗略的乍去,有些像是青铜约恩身上所穿的青铜鎧甲上的那些符文一样,和巨人克星托蒙德胳膊上带人雕刻人先民符文的厚重金箍更是相同。 当然,这么相像的原因,上是因为这两样东西和其他更多拥有类似符文的东西在这房间里上堆砌了不少。 面对卡尔的问题,埃雷维头上不回,继续自亍手上的工作,一把篆刀被她稳稳的握在手中。 刻料最后一划,埃雷维吹去浮灰,这才抬起头来。 “这些你们所谓的先民所使用的古语文字確实蕴含魔亏,上更適合被刻在石头及其它器物上, 而非写在书丫或捲轴里。” “它们很契合这伶世界的魔力,只要搞清楚它们的原理就行。” “所以,用来它们来製作路石,比我想像丫的更加轻鬆。” > 第338章 莫非我真的是神? 第338章 莫非我真的是神? “也就是说,路石已经可以使用了?” 听得这个好消息,卡尔两眼放光。 游戏里路石的作用好像显得並不起眼,大体也就是用来节省一些赶路的时间,並顺带的做两个无关紧要的任务。 但那只是在游戏里,而这样的大杀器一旦放到现实中,那所蕴含的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整个维斯特洛由南向北有多长卡尔倒是不清楚,但他知道只单人骑马赶路的话,哪怕走上两三个月的时间都很正常。 而一旦拥有路石,能在顷刻间跨越这漫长的距离,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那將是和龙一个级別的。 直接就是战略级的威的同时,也將为卡尔接下来准备逐渐做的中央集权带来最重要的便利。 可以说只要路石计划一旦成功,那么卡尔对於维斯特洛的统治和改革也將拼上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而除此之外,卡尔想要將路石这样的魔法技术带来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原因则是。 因为路石的功能除了可以穿梭同一个位面减少赶路的时间之外,另外一点不起眼的便是,路石是可以打破现有世界的隔阁,进入到其他的次元的。 冰与火世界的神很奇怪,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样子。 他们可以以一种低烈度的方式干扰物质世界,但偏偏袍们本身的存在文不在物质世界。 卡尔想做的就是要看看能否藉助路石的能力,尝试著看看所谓的光之王拉赫洛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能成的话,这个想法是有机率实现的。 而至於到时候故事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发展,那到时候再说。 未雨绸繆不是坏事,因为卡尔並不確定等到自己真的干掉了寒神,或者说是湮灭了寒神这筹谋了几千上万年的计划之后。 到时候自己是否又会变成什么光之王拉赫洛啊,淹神啊,海神啊,风之女神啊,甚至是三眼乌鸦之类等等神明的敌人。 但无论是或者不是,他都得做好这样的准备。 面对卡尔的问题,埃雷维微微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看得卡尔不明所以。 “成功了,但也没有完全成功。” 埃雷维说著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来,手指触摸著那些篆刻在石碑上的符文纹路,似乎是在感受著里面的魔力流通, “怎么说?”卡尔问道。 “路石始终是远古技术,並且还涉及到空间这个危险的元素,在远古时候这就是一种危险的魔法技术,这也是为什么在你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会变得如此破败的原因。” “除去远古文明的失落外,这些缺陷肯定也有著一定的原因。” “而现在,虽然看起来技术性的问题解决了,但实际试验方面还有待考量。”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关於能源。” “我不太清楚蝙蝠女巫的结晶蛋是否还能使用,是否也能在这个世界里使用,使用起来是否又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总之,问题很多,这些都需要一一解决才能达到你所想的目的。” 埃雷维一通给卡尔解释著关於路石上的技术性问题。 听到这,卡尔也算明白了埃雷维的考量。 摸了摸下巴,看著面前这仅有的一块完整的石碑,卡尔微微皱起眉头道:“总的来说就是,一些不可知的问题依旧还在迷雾中存在,我们需要更实际的试验是吧。” “是的,聪明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 埃雷维笑著说道,並转过身来,手臂环上了卡尔的腰。 卡尔吻了吻她的额头当做奖励。 “看来还需要时间,但庆幸的是我很有耐心,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解决了路石的技术性问题, 我並不介意再等待一年的时间用来验证技术的可靠性。” 路石的事情事关重大,且还是目前卡尔在王国里的最重要的秘密。 所以在这基础之上,他並不介意多保持一些耐心。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很清楚。 只有做好最完美的准备,他才能去真正面对背后的问题。 面对卡尔的理解,埃雷维更显开心。 “我会做好这件事的,不用担心,我的爱人。” “另外,我能感受得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將是真正的生命,而不是那个世界里的会动的木偶“並且孕育他的过程也將会是正常的过程,而不是那个世界里短暂的时间。” “卡尔,我很期待属於我们的这个真正的孩子。” 依偎在卡尔怀里,埃雷维伸手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脸上绽放柔和的光辉。 对於这点卡尔並不显得意外,也跟著伸手按住埃雷维的手,一同感受著孕育在埃雷维肚子里的生命。 “你的种族属於精灵,而我是人类,所以——“,我们的孩子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和我们见面?” 埃雷维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真正的觉醒,从规则上完善成了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生命, 而不是一个由代码运行的npc。 这也是为什么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埃雷维就不再回去那个世界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那个世界对她而言是虚假的,是一座囚禁著她,她却一无所知的监牢。 但在这个世界,她是完整的人,一个自由的,拥有灵魂的生命。 感受著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温暖,埃雷维微微闭上双眼。 “我能感觉得到,大概三年,他应该就能与我们见面。” “他將是这个世界中第一个诞生的新的种族生命,卡尔,我很期待。” “也许他能成为英雄,一如这个那些书本中记载的神话史诗里的英雄一样。” 埃雷维闭上双眼,语气中满是憧憬和期待。 而卡尔对此则没有多余的看法,他觉得都挺好。 “他成不成为英雄,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依旧爱他。” “不过— 说到这儿,卡尔却是忽然想起一件自己一直都感觉困惑,但是却又不解其意的事情。 隨即卡尔看向怀里的埃雷维,轻声唤道:“...埃雷维。” “怎么了?”黑暗精灵女巫抬头望向眼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眼神略带疑惑。 卡尔紧了紧怀中的女巫,神情略带思索,“我其实一直疑惑一件事,那就是我似乎对人类,又或者是其他的生物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殖隔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卡尔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专注。 因为在游戏世界里的时候如果只是当做游戏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很多事情一旦现实化,某些细小的不起眼的瑕疵就会显得格外的醒目。 就比如,卡尔的生殖隔离的问题。 他可以和人类孕育后代,可以和半身人孕育后代,也可以和巨人孕育后代。 还能和精灵孕育后代,能和魅魔孕育后代,甚至於还能和蝙蝠女妖,蜘蛛女妖这样的魔物也能孕育后代。 哦,对了,还有巨龙,兽人,哥布林,和卡尔最不想回忆的巨魔。 然而这並不是最恐怖的。 因为最恐怖的便是卡尔在使用那名为【召唤】,实则应该叫做“变形”的魔法的时候, 他在变成马,半人马,甚至是狼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的时候,似乎也拥有著同样的功能, 所以卡尔虽然没有试过,但他很清楚自已理论上可以让任何雌性生物受孕。 而这,便不得不让他想起某著名的眾神之王。 他司掌预言,王权,智慧,治癒,魔法,诗歌,战爭和死亡。 独眼,白长,头戴鹰盔,身披金甲,手持神器永恆之枪冈格尼尔,手戴德罗普尼尔金环,坐在可看到九界的至高王座。 他的脚边是两头凶狼,名为基利和库力奇,隨时准备保护他肩上是两只渡鸦,名为福金和雾尼,它们飞遍九界並返回向奥丁报告。 当他打算远行时会身穿斗篷和宽帽子,骑上八足马斯雷普尼尔,横跨天空甚至进入冥界。 他的宫殿是白银之厅,偶尔也会在英灵殿享受宴会,但只喝酒,並会將餐桌的肉餵给两只忠狼。 而这位神王,便是北欧神话中的眾神之王一一奥丁。 但卡尔想说的並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位与他地位相当的另外一位神王一一宙斯。 作为希腊神话里最中的第三代神王,统治世间万物至高无上的天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首, 最伟大的神。 他以雷电为武器,维持著天地间的秩序,公牛和鹰是他的標誌。 他被称为“眾神之王”或“奥林匹斯之王”,同时也是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 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天上就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愤怒时,天空就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最重要也是最惹人醒目的,便是希腊神话里这位眾神之王的种种行为。 作为最乱,开趴最多,xp超出人类想像的神王,他似乎在这方面才是最强大的。 而一想到这两位神王,卡尔便不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与两人的形象相互靠拢的意思了。 各方面的意义来说都是如此, 就在卡尔怀抱著埃雷维为此感到略微苦恼的时候,埃雷维抬起头来看向他。 然后理所当然的道:“尊敬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也许您现在感到困惑,而我想说的是,您不必如此。” “因为作为一位拥有创世伟业的神,您所拥有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属於您本身的存在。” 面对这个答案,卡尔笑得更显苦涩了。 他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在了某条不归路上,然后还一无所知的埋头一路狂奔。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就先不聊了,我想我確实得好好消化这让人苦恼的事情。” 自己会不会真的本质上是神,卡尔並不是很在意。 毕竟自我认知作为人类的他,就算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用。 而如果一百年后,一千年后,甚至是一万年后他还活著的话,那到时候他倒是可以慢慢的来纠结这些问题。 因为到那时,他就算不是神也不行了。 虽然现在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苗头。 七神的第八神,人间之神。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因此而窃取了七神的神位,又或者说七神根本不存在,相反自己的存在才恰恰印证了七神存在的意义。 头好乱,感觉要长脑子了。 当卡尔苦恼的种种关於自己本身的问题並未跨过狭海,传到东大陆这边来。 几个月前,隨著冬天的到来,这片土地似乎也有了些微类似的气息。 而自从在维斯·多斯拉克,多斯拉克人的圣地发生了那样恶劣的罪行后,那宵小之人自然也惹怒了此地的主人。 在维斯·多斯拉克的其他的卡拉萨的部族领袖因此而责怪了卓戈,要求他力惩做出此等恶行的罪人。 而他们则不会给予任何的帮助,因为这也是对卓戈的卡拉萨做出的惩罚。 因为做出这些事的人是他的妻子卡丽熙的奴隶僕人,他应该对此负责。 带著愤怒,卓戈离开了。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带著自己的孩子雷戈留在了维斯·多斯拉克,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带领军队外出討伐罪人,並將她丟失的龙蛋找回来。 而自从那日的事情发生后,到现如今已经一连过去了三个月。 而今天,则是卓戈带领自己卡拉萨部族回来维斯·多斯拉克的时间。 早早的,丹妮就怀抱著雷戈,等在了这座马王之城的门口。 乔拉·莫尔蒙安静的守候在她身旁,目光不时的落在丹妮的身上,或者是雷戈的身上。 在三人的头顶,马门高高耸立,雷戈在母亲的怀里含著自己的拇指,好奇的看著这两座壮观的雕像。 “马门”是由两匹巨大的青铜骏马组成的一道“门拱”,骏马后足站立,前脚高跃,四蹄相会於离路面百余尺的高空,形成一个尖顶圆弧,侧对而立。 雷戈似乎对它们產生了兴趣。 丹妮满面爱意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仿佛他就是自己的世界。 也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了马蹄声。 抬眼看去,远处的道路之上,一支卡拉萨的骑兵队伍迅速靠近而来。 卓戈,回来了。 丹妮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此时的马门,等候在此的当然不止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等人,各个多斯拉克卡拉萨部族的领袖都带著自己的血盟卫等等候在这里。 丹妮莉丝的奴隶和僕人犯下的罪责太过,这件事必须得以血才能洗清。 维斯·多斯拉克不能见血,所以他们必须来这里见证卓戈和自己卡拉萨部族对亨地的歉意。 糕匹红马糕马当先,扬起尘土,来到丹妮的面前。 第339章 背叛与羞辱,目標,潘托斯 第339章 背叛与羞辱,目標,潘托斯 红马刚一靠近,还不等马儿停下,卓戈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高大的身躯展现出非凡的矫健。 他急促几步来到妻儿面前,先看了一眼那已经几月未见,心中无比思念的儿子后,卓戈这才满脸歉意的望向丹妮莉丝。 “我生命中的月亮,请你原谅我。” “为什么,我生命里的太阳?”面对突如其来的道歉,丹妮不由感到紧张,“您並未追捕到那些罪人吗?” “..是的,我生命中的月亮,这次我只將大部分罪人都抓住了回来,还有一人不知用什么方式逃离了我们的追捕。” “並且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你的三颗龙蛋我只带回来了两颗,还有一颗隨著那人的消失也一同遗失在了多斯拉克海的茫茫草原,再也寻不见了。” “对此我感到遗憾,因为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承诺。” 一阵风吹来,抚动卓戈长长的鬍鬚,那一直垂到大腿的长髮辫子上繫著的小铃鐺叮噹作响,仿若悲鸣。 那双黑色的双眸眼看丹妮紫罗兰色的眼睛,不由微微躲闪,內里儘是愧疚。 这里面关於罪人的追捕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龙蛋是丹妮当初的结婚礼物,是她最宝贵,也最珍视的东西,这一点卓戈十分清楚。 而且这三颗龙蛋还不止於此,它们更是丹妮准备用来送给他们孩子的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可现在自己不但没能抓回来褻瀆了圣地的罪人,更是还没做到答应丹妮承诺。 作为一位卡奥,他一生很少会有承诺了却未做到的事,更何况这个承诺还是自己给与自己生命中的月亮和刚出生的儿子的。 他失信了,所以如何不感到羞愧。 这样的滋味仿佛就如同自己在决斗里失败,然后被人割去了辫子一样难受, 可是追逐罪人的路途与茫茫草原,他再也找不到那颗丟失的龙蛋。 哪怕他为此將那一行罪人沿途经过的所有村庄都屠戮乾净也还是没有找到。 看著愧疚看著自己的卓戈,丹妮在微微一愣后,收起心底些微的失落。 她向前迈出一步,伸手轻轻抚摸著卓戈的脸庞,感受手上那坚硬的鬍鬚,眉眼间满是温柔。 “不要愧疚,我生命中的太阳,因为相较於此,我更在意的是其他的。” “毕竟龙蛋那只是三块毫无生机的石头而已,而您不是说了吗,您会送雷戈那张他母亲的父亲曾经坐过的铁椅子作为礼物,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我的家族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而我的儿子將会重新得到他们,在他父亲的帮助下!” “而您不会失信於此,不是吗?” 见丹妮没有对此怪罪自己,並且还原谅了自己,卓戈伸手轻轻捂住丹妮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原本愧疚的神情变得严肃。 “是的,我生命中的月亮,我要送他七国,这是我的誓言和承诺!” “我亲口说过,我会送他那张他母亲的父亲曾经坐过的铁椅子作为礼物,我不会再食言了。” “而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不但是因为我要集结兵力向西而行,追捕那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的最后一名罪人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我要做到这件事!” 面对丹妮莉丝的温柔,卓戈眼神中的愧疚一扫而过,转而变为了无比的坚定。 说罢,他忽地转过身来,抬手一招。 当初那支从圣地维斯·多斯拉克离开的商队的所有人员,一个不落的被那些愤怒的多斯拉克战士们,从一座座原本用来关押奴隶的马车笼子里拖了出来。 虽然在被捕的那一刻便明白自己的命运,可在看到那著名的马门就在眼前时,那无法抑制的恐惧还是压倒了这些被重新抓回来的商人们。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好好的从维斯·多斯拉克做完了生意才刚离开不到几天,就被一支卡拉萨的部族追上来围捕。 这些人没有杀他们,而是再將他们折磨一番后就关押了起来,甚至还贴心的派遣巫医为他们治疗伤势,看起来生怕他们死了一样。 而在確定所有人都被抓了后,然后就是这些多斯拉克蛮子们到处在找著什么东西。 接著他们便知道自己等人为什么会被袭击了。 有人在维斯·多斯拉克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在这些多斯拉克人的圣地中亮了利刃,並且还杀了人。 並且他们杀的人不但是卓戈卡奥的妻子的侍女,更是还偷走了属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龙蛋可是,那悄悄加入他们商队的几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呀! 得知这个消息,扑了空的卓戈带著自己的军队,在这座多斯拉克海东方的土地上降临了一场连绵了两个多月的灾难。 只有又经过了將近一个月的搜捕,卓戈最后才在快要到达奴隶湾的多斯拉克海草原上拦截到了那从之前那支商队中偷偷离开的几人。 然而从他们的身上,却只搜捕到两颗龙蛋始终有一颗龙蛋怎么都找不到了。 並且与这颗龙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名为吉克·狄克逊的奴隶贩子,丹妮莉丝的管家。 也是做了这一切的最终祸首。 当初那支商队人员人数眾多,所有人加起来,足足三百余人的规模。 而现在他们都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哪怕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何其无辜。 望著那些已经得知自己命运,並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生命將就此来到尽头的人们,其余卡拉萨部族的卡奥们走了上来。 “卓戈卡奥,这些就是在圣地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罪人?” 这些卡奥们面色不善的看著卓戈还有他抓捕来的这些人,开口问道。 他们的问题让卓戈面色一沉,但却又不得不说出实情。 且不说现在是在圣山之下,就算不是,他也无法容忍自己撒谎。 “是的,就是他们,但还有一人我没有追捕到,而我这次回来,便是准备集结所有的力量去追捕这最后的罪人。” “如果我抓不到他,那我將再也不会踏进这片土地,我以我的荣誉起誓,圣山见证!” 听得这话,原本听到没抓完人却又回来的几位卡奥正准备发难,眼下只得相互面面相,最后微微点头。 一名同样脑后长辫垂到臀部,身躯强壮肌肉块块分明的卡奥看向卓戈。 “我们相信你的承诺,並且我们也以我们的荣誉起誓,如果你做不到你的誓言,並且还不能把那罪人抓回来用鲜血洗清他犯下的罪过的话,你將成为我们的敌人。” “因为我们会以你的鲜血来洗清这件因你而起的罪责。”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另一名卡奥也紧跟著开口。 “並且在这期间,你的卡丽熙还有你的部族,所有与你相关的一切也不能再呆在维斯·多斯拉克,直到你赎清罪孽为止!” 面对一连串的发难,卓戈面色难看,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卡奥们所说的话无可指责,甚至於已经算得上是宽容了。 但是这终究无法掩盖他和自己的卡拉萨部族,还有自己生命中的月亮,连带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雷戈一起被赶出了圣地。 以一种屈辱的方式。 咬紧牙关,紧拳头,卓戈艰难的点头。 “我会做到的,並保证在做到这些之前,我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我不会再让圣地因我而蒙羞。” “而现在,”卓戈眼神杀意抑制不住的释放。 “把人带上来!” 他一声怒喝,没过几秒,卓戈的血盟卫柯索和哈戈分別提著两名身形残缺的人走了过来。 来到几名卡奥面前,被柯索和哈戈提在手里的两人像是垃圾一样掷在了地上。 望著这两名缺胳膊少腿,眼晴耳朵,甚至是皮肤都残缺不堪的两名还看得出来是人形的人,几名卡奥看向卓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卓戈也不解释,而是直接道:“把是谁指使你们做这一切的人再说一遍。” 卓戈眼神冰冷的看著地上的两人,语气犹如塞北寒冰,沁人血骨。 抓到人,卓戈怎么可能不会审问,如果不是为了要將这些人带到圣山前来,用他们的鲜血来清洗他们为圣山带来的羞辱的话,他会在抓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让他们魂归草原。 和那些確实什么都不知道的商队的人不一样,作为始作俑者,卓戈的声音听在他们耳中犹如天籟。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遭受的折磨將在今天结束,哪怕为此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 “是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他想要龙蛋,因为狭海对面的国王卡尔·拜拉席恩孵化出了龙,这是个奇蹟。” “为此他让我们假扮曾经从七国逃亡出来的贵族,然后潜伏到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身边,为的就是重新偷回龙蛋。” “所有一切都是他让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告诉了你们一切,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痛快。” 没有任何的犹豫,像是垃圾一样被丟在地上的两人爭先恐后的说起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自从被抓到后,他们之后活著的每一天都如同是在地狱里郊游。 那无尽可怖的折磨让两人心理崩溃,此时没有丝毫犹豫的交代了所有的事实。 他们只求解脱。 而听到这回答,几名卡奥只是神色稍变,转头看了一旁那抱著一个孩子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眉宇间也露出不悦来。 可和在场的几人相比,丹妮莉丝的脸上却是一片铁青。 “那是他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现在居然还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偷窃回去,为此不惜潜伏在我身边杀死我的侍女?!” “他当初庇护我和韦赛里斯,將我当做一件商品交易,韦赛里斯也因此而死,而现在他竟然还敢如此羞辱於我!” 得知真相,愤怒一瞬间衝破丹妮的理智。 这是背叛,更是羞辱。 当初这个像肥猪一样的富商总督庇护自己和韦赛里斯,丹妮便清楚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並没有安什么好心。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那肥猪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欲望。 虽然最后不明白他为什么放弃了这个企图,转而將自己当做货架上的商品一样卖给了卓戈。 之后更是因此而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哥哥,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韦赛里斯, 这一路受尽波折,丹妮其实早已经明白之前伊利里欧所承诺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那所谓的在自己嫁给了卓戈后,卓戈会给与韦赛里斯一支军队,好让他回去维斯特洛夺回属於坦格利安的王座的承诺。 因为丹妮在来到维斯·多斯拉克之后,再到韦赛里斯死去,这个过程让她无比清楚的知道卓戈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些多斯拉克人不可能会跨过毒海,他们只是马背上的男人。 哪怕是自己已经怀了卓戈的孩子。 而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和自己的孩子出生后自己想要將龙蛋送给自己的儿子当做礼物。 卓戈或许永远不会去做当初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所对他们兄妹二人承诺的那些事情。 而这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 韦赛里斯或许正是看透了这样的欺骗,最后才会疯狂到的这圣地拔出武器,然后被卓戈戴上一顶黄金“王冠”而死去。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丹妮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她已经无法忍受这一切了。 她是真龙血脉,现在更是还诞生下了预言中註定统一天下的孩子,“骑著世界的骏马”!。 她无法容忍这样的羞辱,也不会再去容忍。 丹妮颤抖著手,怒目直视眼前的两人,最后她將目光看向卓戈,又看向自己的孩子雷戈,然后落到了那一直守候在自己身旁的乔拉·莫尔蒙的身上。 看著在自己身旁一直守护著自己乔拉,已经被內心愤怒淹没的丹妮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平復下自己的內心。 最后,她轻声开口,淡淡的道:“乔拉·莫尔蒙爵士,我的骑士,我要你为我献上此二人的头颅!” 声音宛如塞北寒风,乔拉先是猛然一顿,接著神情一变,变得严肃且认真。 “谨遵您的指示!” 乔拉·莫尔蒙向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单膝下跪,隨后起身,拔出长剑。 这里已经不是多斯拉克人的圣地了,在这里可以拿出武器,也可以流血。 面对丹妮莉丝的动作,在场的几位卡奥除了卓戈听懂了丹妮所说的话之外,其余的几名卡奥都没听懂她的意思。 但看著那身穿铁衣的人拔出长剑朝那两人走去,几人也都明白了丹妮莉丝想要做什么。 几人再次对视一眼,选择默不作声。 乔拉·莫尔蒙眼神冰冷,斜斜提著手中长剑,缓步来到那匍匐在地上的两人面前。 看向两人,他一言不发,只迅速挥出两剑。 沉凝的气氛中,两颗人头面带解脱的滚落在“马门”前,沾染著地上的泥土。 看著两颗人头落地,丹妮微微闭眼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后,再次睁开时已经变得无比平静。 她望向自己的丈夫,领导著多斯拉克海里最庞大的一支卡拉萨部落,手下有四万多名无不胜战的战士的卡奥,拔尔勃之子。 “我生命中的太阳,我將会把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人头也一同取下,连带著那颗最后被他偷走的龙蛋一起,送给我的儿子当做他的礼物。” “我会亲手帮你做到这一切,我生命中的月亮。” 卓戈也在看著丹妮,郑重的给出自己的承诺。 十天后,一支庞大的军队,缓缓朝看西方而去。 原本还准备掠夺几个拉札林城镇,以抓取奴隶换取可以载他的部落渡海的战船的卓戈,也不再需要去做这多余的动作。 至於他们的目的地,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糕一一潘托斯。 第340章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谋划 第340章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谋划 作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潘托斯位於厄斯索斯大陆的西部,濒临狭海,与七大王国遥距相望,是最接近君临的自由贸易城邦。 这里滨临狭海一处海湾,城市东边是一块称为“平地”的辽阔原野,继续沿著瓦雷利亚人修筑的大道向东前进,將跨越洛恩河上游的支流,穿过天鹅绒丘陵进入安达斯山脉,抵达葛·多荷。 葛·多荷是一座被毁灭的城市,坐落於天鹅绒丘陵的小洛恩河河畔,位於厄斯索斯平地北部, 潘托斯东部。 它曾经是洛伊拿人的城市,直到在洛伊拿战爭中被瓦雷利亚的龙將其焚烧殆尽,化为了冒烟废墟。 在战爭之前,这座城市是“美丽出眾,翠绿与繁映衬,运河和喷泉纵横”的地方,果园与瀑布多不胜数,美不胜收。 现如今运河中只剩芦苇和淤泥,喷泉池里的一摊摊死水成了蚊蝇滋生的温床。 寺庙与宫殿的残垣碎石散乱一地,唯有盘根错节的老柳树在河边荒地上愈发茂盛了。 大道继续延伸,连接著葛·多荷的,是另外两个自由贸易城邦的诺佛斯和科霍尔。 潘托斯最初是瓦雷利亚人建立的贸易前哨,而后很快吞併了周围的腹地,从天鹅绒丘陵和小洛恩河到大海,儿乎包括了整个古安达斯王国。 最初的潘托斯人是行商,贸易者,海员和农民,只有很少有高贵出身之人。 也许出於这个原因,他们不太保护自己的瓦雷利亚人血统,与他们统治地区的原住民通婚。 这样的结果是潘托斯人许多都有安达尔人的血统,他们可能是维斯特洛人血缘最近的表亲。 在潘托斯的大部分歷史时期,这里广泛实行奴隶制,但这造成了潘托斯与布拉佛斯之间的战爭自大约两百年中,两个城市进行了至少六次战爭,而战爭的原因除了奴隶制还包括两城之间的肥沃土地和水域的控制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布拉佛斯获胜四次,最后一次发生於九十一年前,潘托斯在一年之內献祭了四位亲王,直到一场难得的胜利之后,第五位亲王內沃·內拉提斯说服了总督们求和。 但在和平协定中潘托斯不得不做出让步,取消奴隶制,取缔奴隶贸易。 而与布拉佛斯人的和平协定,也规定潘托斯人不得拥有超过二十艘战舰,不得雇用佣兵,或是与自由佣兵团订立合同,甚至是保有任何超出城市卫队的军队。 所以儘管拥有巨大城墙,潘托斯仍然被认为是自由贸易城邦中最脆弱的。 出於这个原因,总督们对於其他自由贸易城邦和多斯拉克马王们都保持和善的態度,多年来与一连串强大的卡奥培养感情,送他们礼物和金银以確保他们的卡拉萨在洛恩河以东活动。 至於所谓的亲王,在现如今也只是潘托斯名义上的统治者。 曾经的潘托斯或许属於他们,属於那四十个血统高贵的家族。 但亲王的权势在几个世纪里逐渐被总督们超越,如今的潘托斯其实由总督们实际统治。 现如今的亲王仍然从那四十个血统高贵的家族成年男子中选出,但仅承担礼仪职能,主持会议和节日宴会。 依旧终身执政,直到死后再选出下一位, 这是因为每当潘托斯人认为诸神生他们的气,比如输掉战爭或者庄稼歉收,他们就会割开亲王的喉咙,把他献祭给诸神以平息神怒,然后再从四十个家族里选出一位新亲王。 今日的潘托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远处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飘扬,底下海面荡漾波涛。 这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天气。 一座位於海边半山,能俯瞰整个潘托斯港口的华丽豪宅耸立在此。 豪宅有著十二尺高的砖墙,墙头装著一排铁刺。 有三个门,主门楼是住宅进出的主要途径, 另一个里甚至还有一个隱藏的常春藤园, 最后一个则是位於后门的犬舍,阵阵狗吠声从这里传来。 园里,中心处的大理石水池中站著一个赤身男孩雕像,这座雕像英俊而优雅,是用彩绘大理石做的,留著齐肩的金髮。 它手握一把刺客短剑,摆著格斗的架势,身旁六棵樱树包围著他。 而在这座宅子中,一名名无垢者守卫著此地。 他们头戴尖刺盔,身著缝製的束腰外衣,装备短剑,盾牌与长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无声,目光空洞又平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在此时,一名身高虽然不高,但却丰满美丽,有著橄欖色的皮肤,黑色的大眼晴,和一头乌黑油亮捲髮的美人,在一名金髮女孩的带领下,走进园旁的一间书房中。 和黑髮黑眸的美人高贵的身份不一样,金髮女孩作为一名在在里斯接受训练,被卖到这里用以取悦国王的侍女,她只是一个玩物。 所以在將人带到后,她默不作声的低头悄然离开。 来到伊利里欧的书房,马泰尔家族成员,多恩的统治者道朗·马泰尔亲王和他的夫人梅拉莉欧最年长的女儿,同时也是阳戟城以及多恩领的继承人的亚莲恩·马泰尔公主,目光扫视一圈后,最后望向那正伏案书写的金髮胖子身上。 “伊利里欧总督,今天是个美好的天气,我想您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才邀请我来到这里的。” 亚莲恩轻笑招呼,缓步来到伊利里欧身前的一张沙发前,她也不待主人招呼,自顾自的就坐了下来。 显得从容又放鬆,仿佛在这里她才是主人一样。 而在说话的同时,亚莲恩·马泰尔的目光还扫了一眼房间中一名身形瘦长,体格匀称,相貌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青年男人。 男人则並未看她,依旧站在伊利里欧身前微微低垂著头,看起来似乎是伊利里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下属。 看著眼前的一切,综合起信息,亚莲恩在心中不由的猜测。 她的目光也並未在那青年身上过多停留,一晃而过后,又看向那埋头书写著什么的伊利里欧· 摩帕提斯,潘托斯的真正主事人之一,一位身家巨富的富商总督。 听到亚莲恩略带调侃的话,伊利里欧停下手中书写的羽毛笔,抬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亚莲恩公主的直觉十分敏锐,也许我该庆幸我根本没有资格娶您为妻,不然这会让我根本不敢偷尝任何的女孩,哈哈哈哈———“ 適当的玩笑,让亚莲恩不由两眼一亮。 自从从父亲得到那封来自瓦里斯的信,並从信中得到那令人震撼的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而在从父亲那得知了一切,包括之前劳勃·拜拉席恩和泰温·兰尼斯特还在时的计划,然后和那信里瓦里斯所说的消息后。 亚莲恩便背负起家族的使命,与弟弟昆庭·马泰尔一起,悄然且隱蔽的前往了这片位於狭海对岸的东大陆。 只是她的目的地是潘托斯。 而弟弟昆庭·马泰尔的目的地,则是那更加遥远的维斯·多斯拉克。 弟弟是否已经到达目的地,亚莲恩並不清楚,因为上一次传递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但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伊利里欧告诉她的就只有等待,可她已经等了三四个月了,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只不过今天伊利里欧主动邀请她来,似乎就已经预示著与往日不一样的气息。 “您让我等待的那人,我们已经可以见面了,是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亚莲恩显得有些紧张,身子微微前倾。 伊利里欧对此则是笑笑,並未说话。 他淡定的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並將手中信纸稍微吹了吹又放到一旁等待晾乾,才站起身来,从一旁的小桌上亲自倒上两杯红酒才朝著亚莲恩走过来。 “我们一直在等待,也一直在准备著。” “您说得对,亚莲恩公主,从今天开始,时机已经到了。” 伊利里欧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说著,那每根手指上都戴著宝石戒指的胖手端起其中一杯红酒递了过来。 然而对於伊利里欧的做派,亚莲恩却是忽然收起心中的激动,两眼微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伊利里欧手中的酒杯。 她重新变得冷静,但她並未在脸上表现出来,相反一脸平静的接过伊利里欧递来的酒杯。 两人轻轻相碰,像是在庆祝什么。 只是在將酒杯中的红酒喝进嘴里的前一秒,亚莲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说实话,虽然我已经能感受得到开心,但我很好奇您这段时间的等待,到底是在等待什么? 亚莲恩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压抑不住好奇一般的朝伊利里欧问道。 伊利里欧则微微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听到亚莲恩的话神秘的笑了笑。 然后他將酒杯递给那名一直守候在一旁的男人手里,转身来到书桌前。 亚莲恩的目光也跟著望了过来,从刚才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书桌上的这个大大的,造型十分精美盒子。 伊利里欧拍了拍这个木盒。 “那是一份礼物,一份珍贵无比,只一件就最少能够交换到五艘战舰的宝贝! “而为了寻找它,我前面费七八年的时间,消耗了无数財富,而这一次,则同样如此,三百多条人命因它而湮灭。” 伸手轻轻抚摸著书桌上的盒子,伊利里欧目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嘴里却毫不在意的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亚莲恩先是微微皱起眉头,那同样看向那盒子的目光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她很好奇是什么宝贝能如此的珍贵,並且听伊利里欧的意思,这一次他为了得到这东西不但费了半年左右时间,更是还付出了三百多条人命的代价。 这就是我等待这么久的原因? “那是什么?” 亚莲恩没忍住好奇的问。 “这是,我准备送给你们的礼物!” 伊利里欧说著,转过身来。 “我们?” 亚莲恩眉头一挑,敏锐抓住伊利里欧·摩帕提斯话中的关键词。 伊利里欧不说话了,只是拍了拍手。 然后突然朗声道:“郑重介绍一下,”伊利里欧说著,手指向那一直侍立一旁的青年。 “这位便是雷加·坦格利安与伊莉亚·马泰尔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儿子,铁王座真正的正统继承人,未来的七国之王一一伊耿·坦格利安王子!” 伊利里欧说话的声音並未压低,甚至还刻意的隨著述说而愈发高昂。 而隨著他的介绍,那一直低头的男人这才抬起头来。 望向面前的亚莲恩,青年嘴角一挑,伸手將刚才伊利里欧递给他的酒杯放到一旁。 而隨即,他抬起手来摸向自己下巴左侧, 就在亚莲恩·马泰尔愈发震惊的目光中,这原本並不起眼的青年缓缓从脸上撕下一张面具的同时,也掀开了头上那原本蓝色的假髮。 也是直到这时,亚莲恩才真正看清这个身形瘦长,体格匀称的青年有著一双似乎是深蓝色的眼晴,在窗外的阳光下微微泛紫。 而更加重要的是,隨著那头蓝色的假髮被扯开,也露出了那被隱藏在其后方的一头柔顺修长, 垂至肩头的银色头髮。 看著那头坦格利安家族典型的银色头髮,和顏色並不深的紫罗兰色的眼晴,隨著面具的扯开, 亚莲恩还注意到这位青年非常英俊。 那双依稀能看出紫色的眼睛,搭配的眼睫毛很长,使他带上点阴柔的气质。 亚莲恩张大了嘴巴,再也坐不住,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他——“,你是说,他是伊耿?雷加·坦格利安之子,伊耿·坦格利安?!” 伸手指著面前所谓的伊耿,亚莲恩说话都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而这次不等伊利里欧介绍,那扯开面具,露出自己真实面容的青年缓步走到亚莲恩的面前,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是的,亚莲恩·马泰尔公主,我就是你口中的雷加之子,同时也是你姑姑的儿子,伊耿·坦格利安!” 看著凑到自己面前的自称自己伊耿,並且还有著坦格利安家族標誌性银髮紫眸,和英俊外表的男人,亚莲恩的呼吸不由微微变得急促。 她喉咙微微咕涌,咽下一口唾沫,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缓解心中的震惊和紧张。 然而这一切却无法掩盖她那微微泛红的脸和细碎急促的呼吸, 亚莲恩注意到,这人的维斯特洛通用语讲得非常好,一点也没有自由贸易城邦那些说通用语的人那古怪的口音。 而就在亚莲恩被眼前的消息和亲眼目睹的一切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伊利里欧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 “也许你们更需要一个更合適也更安静的地方?” “亚莲恩公主,伊耿王子,从现在开始,这座宅子的主人暂时是你们。” 说罢,伊利里欧微微躬身行礼,拿上书桌上已经晾乾的信纸,退出了自己的书房。 有些时候,男女间更需要一些私密些的空间才能够更好的彼此相互了解。 而走出书房的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则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信。 瓦里斯亲启亲爱的瓦里斯,伊耿·坦格利安已经隱秘安全的来到了我这里,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关於龙蛋,也顺利从丹妮莉丝那里窃取到了一颗,之后我会將龙蛋交给伊耿。 同时在我的见证下,马泰尔家族的亚莲恩·马泰尔,也將和伊耿成婚,结成联盟,龙蛋便算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吧。 当然,礼物其实也不止於此,我还有一样东西也提前为伊耿准备好了。 等到伊耿孵化出龙,我便会將这东西交给他。 同时我也已经找到了男巫,希望他们能让伊耿的龙蛋顺利孵化出来巨龙,就像你现在效忠的那个私生子一样。 但是做了这些后,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危机。 虽然窃取完龙蛋之后走漏的信息也是我们设计好的计划,但对於接下来的战爭,我们也得做好准备。 卓戈已经带领他的卡拉萨部族一路向西,马上就要到达自由贸易城邦科霍尔了。 也许在这之前,我们还得解决这件事。 而於此同时,我们也正好借著战爭,做到我们想做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些,伊耿不会有机会,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卡尔·艾尔,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同时也希望那些亲王,或者是某个国王的鲜血,能够让伊耿的龙顺利孵化。 所以,这场战爭的火焰必须在自由贸易城邦燃烧。 只有这样,伊耿才能快速成长。 第341章 波及 第341章 波及 嘎吱,乓。 依旧是熟悉的召开御前会议的会议室,提利昂·兰尼斯特最后一个到来,身后的禁军將门拉拢,彻底封闭。 神情憔悴,头髮乱糟糟的矮子怀里抱著一本厚厚的书籍,迈著疲惫的步伐缓缓朝属於自己的位置走去。 他一边爬凳子,一边扭头望向早已等候在这里,双手拢在袖子中面带微笑的看著他的情报总管“听说多斯拉克草原上的那些蛮子和自由贸易城邦间打起来了?瓦里斯大人,您这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听到提利昂的话,瓦里斯微微耸肩,依旧还是用那熟悉甜腻的声音开口道: “嗯,有一些,但是並不完全,毕竟那里离我们太远了,消息传递需要更多的时间—“” 瓦里斯说著,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会议桌上的几人都看了过来,包括今天也来参会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自从与多恩建立了友好的关係后,奥柏伦亲土便代替自己的哥哥来到了君临,並列席了御前会议。 当然,是以顾问的身份,而不是其他。 “这场由多斯拉克人挑起的战爭波及不小,而且现在由於冬天的到来,狭海中的风暴越来越强盛,除了疯子,商船们已经大多都完全放弃了之前的航线。” “所以支撑双方贸易往来的石阶列岛,还有爭议之地最近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一场场细碎的战爭每一天都在发生。” “同时也因为这些多斯拉克人掀起的战爭,黄金团再次试图占领此地,最关键的是与他们有著一样想法的人还不少,现在那边整个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我怀疑接下来自由贸易城邦中的密尔,里斯和泰洛西还会为了石阶列岛的主权开战,毕竞相较於和多斯拉克人战斗,显然这片地方要更容易得到一些。” “而为了做好防备,道朗將他的女儿还有儿子都派去了自由贸易城邦打探消息。” 隨著瓦里斯的话音落下,同样提前到来斜倚在座椅上的奥柏伦·马泰尔,也说起了多恩了解到的一些消息。 並著重说了一下他们对於这次意外的一些应对。 而在说话间隙,瓦里斯的目光轻描淡写的扫了过来,奥柏伦与他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隨后又相互错开。 听到两人的话,刚坐稳凳子,並將手里又厚又沉的书籍放到会议桌上的提利昂·兰尼斯特眉头紧皱。 他沉默了几秒钟,隨后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这些多斯拉克人的军队,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吗? 瓦里斯从小就在自由贸易城邦长大,十多年前才来到维斯特洛,並成为为七国铁王座服务的御前会议中颇具神秘感的一一情报总管。 其实在瓦里斯来到维斯特洛之前,他便因为对情报的收集,和让瓦里斯和伊利里欧的財富比过去成倍地增长而声名远扬,名声也顺势传到了伊利斯二世的耳朵中。 恰逢当时的国王对谁都不信任,无论是他的儿子,他的妻子,还是他的首相。 至於之后的事情嘛——,呵呵。 而奥柏伦·马泰尔亲王呢,年轻时候就放荡不羈,週游过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在那里学到了不少关於毒药的知识,甚至还在狭海对岸建立过一支自己的僱佣兵团, 所以以现在御前会议的情况,提利昂要想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了解那片陌生的大陆的话,显然询问这两人是最好的办法。 虽说他对两人都抱有戒心,也不一定真的会相信两人所说的话。 但这对他而言已经够了。 “至少对於九大自由贸易城邦而言,多斯拉克人的军队確实有著一定的威胁。” 这次不是奥柏伦在说话,相比於这位多恩的亲王,显然是瓦里斯对这些更为了解。 “多斯拉克人没有定居点,他们的经济很大程度上靠劫掠周边的国家支撑,甚至为了生存,他们也会互相攻击。” “他们在战爭与鲜血中长大,再加上他们自身的信仰还有习俗,这导致了他们是天生的战土, 天生的骑兵,甚至於骑术高过任何骑士。” “所以——” 瓦里斯说著,双手一摊。 提利昂则眉头紧皱,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 “所以对於自由贸易城邦的那些贵族和商人们而言,这样的威胁无以言表。” 说著,提利昂抬头看向在座的几人,目光特地落在了瓦里斯的身上。 “可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近些年来他们不是一直相安无事,甚至还与自由贸易城邦间展开了相对和善的商贸往来吗?列如努力之类的?” 这是个好问题,也是个关键的问题。 瓦里斯点了点头,继续道:“上一次双方发生战爭是在四百年前,当时多斯拉克人从东方向自由贸易城邦进发,洗劫並烧毁了沿途的每一个城镇和城市。” “这里面包括了萨洛尔王国,红色荒原中的魁尔斯人城市,还有伊佛维隆王国的伊班人定居点“最后直到特莫卡奥和他的至少五万人的卡拉萨被科霍尔三千勇士阻止,这才结束了这一次的战爭。” “当时科霍尔军队已经支离破碎,斯拉克人在夜幕降临时撤回营地,准备第二天再来彻底攻破城门。” “只是次日破晓,等这些多斯拉克人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多了一支三千人的无垢者大军,並已在城门前排好阵型。” “多斯拉克人共衝锋了十八次,依旧未能击溃无垢者军团,直至战斗结束,一万两千多斯拉克人,包括特莫卡奥都战歿在了这场战爭中。” “剩余的多斯拉克人一个接一个割断自己的髮辫,扔到六百倖存的无垢者勇士脚下,转身离去结束了这场战爭。” “可双方的恩怨並未就此结束,在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后的流血世纪期间,多斯拉克人再次出击,这一次他们將平民赶出小屋,將贵族赶出庄园,从科霍尔森林到赛荷鲁江源头,只剩下草地和废墟。” “而至於最近嘛,每隔三或四年,一个名为哲科的多斯拉克卡奥会带领他的卡拉萨前来科霍尔城郊,科霍尔人为了打发他走,每次都会向他进贡一些黄金。” “收取金幣后,他会选择饶过这座城市。” “只是这一次由卓戈卡奥所带领的卡拉萨部族,显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方式了。” 瓦里斯的声音依旧甜腻,他將这些歷史妮娓道来,仿佛是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 然而对於提利昂而言,却是越听脸色越古怪。 “这是为什么?” “听你的意思自从那次战役发生之后,这双方便达成了一种默契,可眼下为何会再度掀起战爭?” 提利昂確实不解,毕竟好好的日子不过,硬要对付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然而面对首相的这个问题,这次瓦里斯则从袖子里取出两封信,按在长桌上,缓缓朝提利昂的方向推了过去。 提利昂疑惑的看了一眼,將信捡起来,展开观看。 瓦里斯则继续道:“因为据说这支军队是卓戈卡奥的卡拉萨部族,哦·,你们有些人不知道这人是谁吧?” 瓦里斯刚准备说点什么,看著在场来参会的佩顿学士,还有蓝道·塔利伯爵等忽然想起来,曾经这件在御前会议上眾所周知的事情,也因为“一点点的意外”导致整个御前会议都快换完人了。 提利昂也是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瓦里斯。 “卓戈卡奥?多斯拉克?” “这里面是有什么故事?” 和原著里不一样,在劳勃得知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嫁给马王的时候,这件事在之后的君临闹得沸沸扬扬,也间接导致了艾德·史塔克被詹姆·兰尼斯特所伤。 导致了之后一连串的故事发生。 而这一次,因为卡尔在临冬城所做的事,一场席捲半个维斯特洛的铁王座与兰尼斯特的战爭將这背后的一些小故事给压了下去。 所以现在提到这个名字,也確实只有瓦里斯自己本人比较清楚了,如果艾德·史塔克公爵还是国土之手的话,那他倒是不用再过多解释。 瓦里斯点头。 “因为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嫁给了他,並且还为他诞下了一个儿子。” “至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是谁?她是最后坦格利安家族逃出去的余孽,曾经劳勃国王还在的时候还想对她进行暗杀,但可惜被艾德·史塔克大人阻止。” “她应该是『疯王”伊里斯唯一还在世的孩子了吧,因为伊里斯的儿子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在多斯拉克人的圣地维斯·多斯拉克被卓戈杀死“所以,我想说的,大家应该也都清楚了。” 说到此处,瓦里斯双手一摊。 而就在一眾大臣纷纷一脸瞭然却又茫然的准备继续发问的时候,瓦里斯却又话题忽而一转,继续道: “但是,这並不是问题真正的关键。” “因为只要卓戈不傻,他就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所谓的亡了国的公主,一个女人,而將自己部族的未来赌上这场战爭。” “所以问题的关键便是,这场战爭的掀起,便是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诞下的这个孩子有关。” “据说是因为自由贸易城邦的一位富商总督羞辱了他们,並且还在他们的圣地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 “而不幸的是,他们所指责的那人,恰好是我的好友。” “你的朋友?”提利昂微微一证,表情略显疑惑的看向瓦里斯,心里更加感到古怪了。 但偏偏提利昂又一时又分辨不清古怪在哪儿。 他想了想,道:“你是说潘托斯的那位富商总督,叫什么伊?”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瓦里斯连忙补充。 提利昂並未在意,只是摩挚著手中的信纸,微微眯起双眼,“所以他为什么这么做?” 而瓦里斯听到这话,则一副天大的冤枉的看向提利昂。 “他怎么可能这么做?他又不是疯了?” “潘托斯因为之前与布拉佛斯的战爭和协议,根本就没有能够抵御那些多斯拉克人侵略的能力,並且潘托斯一直以来与这些多斯拉克人的相处模式都是交保护费了事。” “所以他的脑子又不是被女人坐扁了,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的意思是,这就一个无中生有的藉口?”蓝道·塔利在一旁接过话。 “当然,”瓦里斯耸耸肩。 然后伸手指向了刚才递给提利昂的两封信。 “因为这件事本身是一场藉口,甚至连復仇也是藉口的藉口,哪有什么羞辱,也哪有什么理由。” “因为根据一条传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诞下的这个孩子,是多斯拉克人预言中註定会统一世界的英雄,而卓戈现在所做的,便是为他儿子的未来做铺垫罢了。” “所以他们想要帮助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夺回铁王座,帮助他的儿子统一世界,凭藉他们屁股下的马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需要钱財,需要食物,更需要能够渡海的船只,而这些,显然只有自由贸易城邦能够满足他们。” “所以他们就找了这么个拙劣的藉口来攻打自由贸易城邦?”提利昂看完了手里的信,再次抬头看了过来。 “当然,不然您真的想像我的朋友会千里迢迢的去偷什么所谓的龙蛋吗?” “要知道那三颗龙蛋还是伊利里欧·摩帕提斯送给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马王卓戈的新婚礼物。” 瓦里斯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提利昂看著他,继续眯著双眼。 他將手里的信放回桌面,手指不由的轻巧信纸,发出不规律的敲击声。 “那这件事,国王是否知道,他怎么看?”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为陛下送去了消息,不过,陛下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点头说他知道了。” 提利昂也点了点头。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坦格利安的余孽想要復国—“,並且还得到了支持,这件事我们不得不警惕。” “或者说,我们是否要加入这场战爭?” 提利昂说著,看向几人。 这话说出口,佩顿大学士便先站了出来,“可我们现在哪还有余力加入这场战爭?” “绝境长城外的威胁依旧在那里,近一年来根本没有一丁点关於异鬼的消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爱管事的佩顿慢慢的说服了自己,开始逐渐接受起了属於自己的工作。 而对於这个问题,提利昂说起上次和卡尔开小会时得到的答案, “陛下已经在准备远征军的事了,这一次必然要在塞北建功,要不然这样的威胁悬於头顶我们无法心安。” “另外则是总不能我们再將部队撤下来,然后扩充守夜人让他们办事吧?” “要知道长夜將至,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英雄纪元发生的那些事可不单单都是故事,如果不主动,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毁灭。” “因为我们的敌人可以等待,可以平静严寒的冬天消耗,可是我们根本消耗不起,也没有这个资格。”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没有和谈的余地。” 提利昂一口气將卡尔的想法说给了诸位大人,並阐明了现在王国的態度。 听到这话,蓝道·塔利皱起了眉头,不由插话进来。 “那也就是说,对於发生的东大陆的事情我们不去管?” “怎么管?”提利昂看向蓝道·塔利,“不说陛下拒绝偿还铁金库的债务,现在布拉佛斯的铁金库还敌视著我们呢,最近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我们哪里还有余力。” “更何况我们也插手不进去东大陆那边的局势,隨著冬天的到来,狭海已经无法再如往常那般承载船只往来了。” “难道我们派遣军队乘船从石阶列岛出发去打仗?別说笑了。” 提利昂的话,打消了眾人心里的忧虑。 前朝余孽崛起,怎么听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毕竟在场的人可都不是艾德·史塔克公爵,无论是提利昂,蓝道·塔利,奥柏伦·马泰尔,甚至於是佩顿等都不是那种良善的人。 他们分得清是非和敦轻敦重, 在座诸位都不由摇了摇头。 忽然,佩顿大学士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在座的几人,“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也有铁金库在作票?” “不管是不是,那边都已经那样了,我们也根本没有余力再做其他。” “那如果我们与异鬼的战爭持续几年,然后两败俱伤—” 这话说出口后,御前会议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所蕴含的道理, 可以说坦格利安的余孽这一波机会掐的確实是时候。 第342章 歷史,將在此处拐弯 第342章 歷史,將在此处拐弯 “怎么样,埃雷维,感觉如何?” “嘶~,不行,我得换种方式。” 君临,雷妮丝丘陵顶端,卡尔和埃雷维正在这里专心致志的做著些什么。 一座高七八米,宽最少十多米的石碑,不,更恰当的说应该是石墙的建筑耸立於此。 石墙上遍布各种古怪的符文,最顶端的中心处,一颗散发著细微光亮的结晶蛋被镶嵌其中。 埃雷维的手掌按在石碑上,调动著身体中的魔力,微微皱眉,看起来並不轻鬆。 这里曾是一个巨大的巢穴状建筑,坦格利安家族曾在这里圈养他们的龙。 在龙穴建立之前,雷妮丝丘陵上的圣堂就是眾所周知的思怀圣堂,它曾经是君临城最重要的圣堂。 在教团武装起事中,残酷的梅葛一世骑著贝勒里恩,人称“黑死神”的巨龙,用龙焰焚烧了思怀圣堂。 战爭结束之后梅葛下令筑造一座巨大的穹顶结构的建筑,用於圈养坦格利安王朝的龙。 在这之后,这里便被称为“龙穴”。 而在“血龙狂舞”后期,君临一度被雷妮拉女王占领,在此期间龙穴在“龙穴之战”中被摧毁。 这是一场割裂了整个城市的暴动,当时由先知牧羊人领导的数万疯狂而飢饿的平民向位於君临內的龙穴发起衝击,闯入龙穴。 暴民们杀死了羈留其中的巨龙斯里科斯,莫古尔,泰雷克休,梦火,以及隨后到来的敘拉克斯,同时数千平民也此而丟了性命。 之后龙穴穹顶在火焰中塌,仅余下燃烧的废墟。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这確实是事实。 根据记载,当时暴民们从窗户攀入龙穴,用粗糙的撞锤和无数次斧凿打破了橡木与铁製成的侧门。 隨后攻击者们一拥而入,直面四条被吵醒激怒的巨龙。 然而龙穴中的巨龙们被困在墙壁和圆顶中,並受到沉重锁链束缚。 因此它们不能飞走,也无法用翅膀防御攻击或反击敌人。 四条龙只得像跳蚤窝里的公牛那样,以角,爪和牙战斗。 而它们口中喷出的龙炎,也將龙穴彻底变成了炼狱。 此时,乔佛里·瓦列利安王子迫切地向母亲请求去龙穴解救龙,但雷妮拉女王不允许自己的爱子去冒险,於是乔佛里王子偷偷骑上了留在红堡的敘拉克斯。 敘拉克斯熟悉乔佛里,故不反抗他接触它,可当王子试图驾驭它时,它不断挣扎。 最终这位乔佛里王子在高空被甩落而坠亡。 最后无人骑乘的敘拉克斯飞临雷妮丝丘陵,死於该夜。 劳勃·拜拉席恩推翻了坦格利安的王朝,但却並未对这里做出什么处置。 但国王对这里不在意,而在寸土寸金的君临,自然会有人利用这里。 一些妓女会在这废墟中接客,以省却很多的开销。 直到一个倒霉的客踩到一块腐烂的地板,和妓女一起落进地窖,並发现了在劳勃叛乱时期被罗萨特伯爵储存在这里的野火之后,刚刚加冕的卡尔才想起来这个地方。 卡尔也从未想过利用这个地方,他也从未想过限制劳勃的自由。 更何况龙穴对它而言实在是太小了。 而让卡尔想起该怎么利用这个地方的,则是埃雷维对於路石研究过程中,对於路石的安置问题。 所以卡尔皇帝陛下下令,將这座位於雷妮丝丘陵顶端的废弃龙穴拆除,打造成了一座居於丘陵顶端之上的平坦广场。 而比路石石碑更高的建筑,便是那还在修建的属於卡尔·艾尔皇帝陛下的雕像了。 听到埃雷维的话,卡尔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她,耐心的等待著。 对於路石的研究一直都是埃雷维在进行,而且这在游戏世界中都属於远古技术的科技与魔法相交融的特殊科技,卡尔根本是一头雾水,看都看不明白。 但这並不影响他知道该怎么做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卡尔等得无聊想著要不要先回去陪陪怀孕的珊莎还有玛格丽的时候。 忽然,眼前的石碑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而於此同时,那镶嵌於石碑正中的结晶蛋更是突地一亮,光芒刺眼。 但好在这种刺眼的光芒並未持续太久,只短短的几秒钟,这道光芒便缓缓收了回去,以一种比刚才再稍微亮那么一丟丟的程度闪烁著光辉。 如同会呼吸一样。 而原本平平无奇,只是篆刻了无数符文的石碑,也在整个能量流通的那一剎那,变得宛如有了生命一样。 点点的星辉如同清晨的的晨雾,凝结成一道道並不显眼的飘带,缓缓縈绕在石碑的周围环绕。 时而聚在一起飘然流淌,时而被风一吹,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整个石碑,更是给人一种若有若无,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图层的虚幻错觉。 可是看到这一幕,卡尔笑了。 埃雷维也鬆开手,缓缓向后退去两步,脸上不由露出轻鬆的笑容。 “已经確定能够运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听到埃雷维谦虚的话,卡尔伸手一把將埃雷维楼进怀中。 “我对你有信心,埃雷维,你是一个天才!”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河间地,神眼湖,一头金色巨龙翔於此,欢快得像是一条解了链子后疯狂撒欢的二哈。 巨龙时不时一头扎进湖水中,掀起巨浪,不一会又一下从水中飞跃而起,抖落身上的湖水后脖子一甩,一条条不知道已经在神眼湖中称王称霸多久的大鱼纷纷被甩上了岸。 喜得岸边来回奔跑的一条金毛大狗汪汪直叫。 而此时位於神眼湖中央的一座名为千面屿的神圣岛屿中,埃雷维与卡尔再次出现於此。 这里是一座森林,一座主要由鱼梁木构成的森林。 关於千面屿的传说不算多,最早要数到黎明纪元的末期了。 当时的先民门和森林之子进行了一场持续数百年的战爭,最终等到双方都熬不下去之后,双方的有识之士便在千面屿签署盟誓结束这场战爭。 而为了庆祝来之不易的和平,这座岛上的每一棵鱼梁木都被雕刻上一张脸,以此表示让旧神见证盟誓的签订。 在条约签订之后,神圣组织绿人也正式成立,专门看守这座南方的鱼梁木岛屿。 当然,卡尔和埃雷维来到这座岛上,並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森林之子,又或者是绿人的组织。 除了一些鸟儿小动物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数不尽的鱼梁木和遍地的灌木野草长满了眼前的树林,堵塞得严严实实。 “我能感觉到一种窥视的感觉—” 森林中,埃雷维缓缓睁开双眼,朝身边的卡尔道。 对此卡尔並未感到意外,因为他也能隱隱察觉得到这种窥视,甚至於他都还能感觉得到这种窥视位於何处。 卡尔目光扭转,望向距离自己不过五六米远的一处空气中。 微微偏著头想了想,卡尔忽然对著那处空气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了,已经打完招呼了,我们不用在意这个。” “而至於现在嘛—“ 卡尔说著,目光看向眼前这片由各种怪异扭曲的树木长成的森林。 鱼梁木原本是一种遍布维斯特洛大陆的落叶乔木,它的树皮灰白如骨,叶色深红,有如千只染血手掌。 而眼前的这片鱼梁木树林,似乎由於密集,肆意生长得显得尤为怪异。 虽说都很粗壮,但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特別是在那股莫名的窥视下。 “留下一些种子,然后剩下的则都烧了吧,我不太喜欢这种树木。” 卡尔皇帝陛下传达了自己的意志。 原本还在神眼湖之上玩耍的巨龙翔而来,无情的龙焰流水般泄下。 而那股莫名的窥视,也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消失。 火焰烧红了半边天,之前还在岛上的卡尔和埃雷维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神眼湖的岸边。 鱼竿轻甩,鱼鉤上坠著饵料,缓缓落入映得一片通红的湖水中。 “当先民从森林之子那里继承了旧神信仰之后,维斯特洛的贵族家族通常会在神木林中种上一棵鱼梁木,他们称之为心树。” “心树对於旧神的信徒来说非常神圣,他们会在树前祈祷,发誓,缔结婚约,他们认为这样能够得到旧神的见证,同时,人们还认为无人可以在心树面前撒谎。” “至於之前的窥视,我想便是来自於绿先知吧。” “绿先知可以进入心树,以此监控远方,並且由於心树可以存活数千年,所以绿先知自然也能感知一切心树所及区域的过去和现在。” “一棵橡树可以活三百年,一棵红木可以活三千年,而一棵鱼梁木,则可以在不被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永远的活下去。” 悠然的钓著鱼,一边欣赏著眼前难得一见的美景的同时,卡尔一边为埃雷维解释起刚才的窥视大概是怎么回事。 然而埃雷维却並未怎么在意,反倒是兴致勃勃的在一丛炭火上专心的烤制著一条不大不小的青鱼,此时正小心的撒著盐。 火焰炙烤蛋白质与脂肪的香气飘散,馋得两只眼都快钻进鱼肉中的jj口水都在地上流了一滩。 特別是隨著精盐撒到那逐渐变得焦脆的鱼皮上,再搭配著其他的香料,诱人的香味更上一层楼。 神眼湖中心的火焰呼呼的烧,神眼湖岸边却悠閒得仿佛是在郊游, “所以,你之后便准备对付那什么绿先知了吗? “不过—“,先知,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未来將会发生什么?” 精心的烤好一条鱼,埃雷维一巴掌把舔著脸凑上来的jj扇到一旁后,这才看向卡尔隨口问了一句。 对於这个问题,卡尔摸了摸下巴。 认真思考一番后,摇了摇头。 “管他呢,这次我们一起上门去堵门,我倒是好奇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翻起什么浪来?!” “汪汪!” “嗯,jj说得对!” “等下奖励你给我炒两个菜!” “唔?!” 火焰燃烧了一天一夜,整个千面屿的中心完全化为了一片焦土。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那种莫名的窥视早已隨著火焰的炙烤而烟消云散。 满意的点点头,卡尔伸手一挥,一块块篆刻著符文的庞大的巨石在他的面前凭空出现,码出一片台阶。 接著隨著地基的铺设完毕,一块块更加巨大的巨石又落於这些基石之上,组合成了一套与君临时相同的石墙。 掌出结晶蛋,卡尔郑重的镶嵌於石墙的凹槽中。 埃雷维也跟著走上前来,熟练的再次运起魔力,一道道的打通各个符文和魔力通道间的连接, 运行联通上那作为能源使用的结晶蛋上。 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隨著卡尔也跟著將手抚摸到路石石墙上,他的视野开始迅速拔高。 在这片视野之下,四周的一切都是被一层朦朧的迷雾所遮盖,但却有一处地方宛如被烛火点亮。 下一秒,一条四肢被捆缚在一起的山羊凭空出现,接著又在接触到石墙的瞬间凭空消失。 一分钟后,一头同样四肢捆绑,但却在角上繫著一朵大红的野牛出现在了卡尔和埃雷维的视野里。 卡尔和埃雷维相互对视一眼,相互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轻鬆, 但事情並未解决。 下一秒,五个同样手脚被捆绑在一起的人被劳勃用爪子提了过来。 “这些死刑犯归我,野牛归你。” 卡尔满意的和劳勃做了一个交易。 然后直到五个死刑犯被以各种姿势,来来回回的又塞了十多遍,並且每一遍都做了各种检查確定已经没有问题之后, 卡尔那提起的心才总算放了下去。 放下触摸著路石的手,收回嵌与路石中以特殊方式运转的魔力,卡尔面带微笑的转身望向那隱隱呼吸急促的埃雷维。 “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了。”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世界的歷史,也將在这一刻真正迎来转变!” “埃雷维,我们將会在此处,在歷史,在文明之上,刻印下属於我们的痕跡。” 第343章 人定胜天 第343章 人定胜天 塞北的风呼啸冰寒,冷凝刺骨。 在那比瑟恩更北,比乳河的源头更远,比维斯特洛已知最北还要更远的地方,一座完全由寒冰铸就的国度耸立於此。 这是一片名为永冬之地的地方。 在这里,厚度无法想像的坚冰呈现出一种深邃透明的蓝色,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吸进这样如宝石般瑰丽的冷酷中。 有的坚冰如山峰,高耸仿佛能直插云端, 如利剑,锐利得能划破空气,风从旁吹过,便被割出一声声的惨叫。 如犬牙,相互交错,却又櫛比鳞次。 可在这寒冷也能凝结成雾,活活吹出一片平原。 而在这片仿佛一切都是由寒冷铸就的死亡之地,生命与世界的最边缘,由坚冰构成的陆地的裂出一道深邃不知其量的裂谷,如同地狱之门在这除了寒冷再也没有其他的世界里,原本呈现出深邃的蓝的坚冰,也隨著深度的增加遮蔽了所有的光线,使得这片裂谷逐渐呈现出一种幽蓝深邃的黑。 越往里,就越黑。 然而这里却並没有想像中的冷到极致的寂静,没有那种一声喊话就能迴荡千年的幽然,更没有千万年都不会有生物踏足的荒寂。 在这本该黑到极致寂静的世界缝隙里,一道道如幽灵般散发著冷凝,清淡,苍白的光的人形幻影在黑暗中游荡著。 那是一种乳汁般苍白,却又空洞的色彩,虚幻,透彻。 只有在隱隱晃动的剎那,才给人一种似实似虚的存在感。 但在这一道道飘荡的幽灵头上,却是飘著一双双仿佛蓝色星辰般的双眼,蔚蓝的星辰,將这朦朧黑暗的世界点缀得如同夜空,散发出空洞深邃的冷意。 这些,都是异鬼。 这里,是属於异鬼的国度。 生命禁区。 不过在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位客人,一个本该被他们本能憎恶,然后杀死之后又重新唤起,手上染著漆黑的血的尸鬼的一一活人。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来人身披黑袍,紧闭双眼,皮肤在这寒冷的世界里凝结著厚厚的一层白霜。 此人身材高大,体態修长,肩膀宽阔,年纪看起来有五六十些许。 那已禿的头顶光洁,只有脑周一圈杂乱的金黄头髮,与两鬢浓密的金黄的络腮鬍子连在一起。 他双手合拢,置於腹部,面容安详的躺在一艘木质的小船中。 看起来就像是死於这个寒冷的世界,只是一具冷冻僵硬的户体。 然而在那一双双如星辰般的蓝眼睛中,这艘由四名异鬼所抬著的,躺在木船中的“户体”依旧属於活人。 虽然他的心跳迟缓到几不可闻,如同冻僵的石头,呼吸更是一丝未有。 可他的身体中依旧流淌著还未凝结成冰的热血。 然而在这一双双蓝色的视线注视下,却未有任何一双眼晴对眼前的活人展露出来敌意,反而如同在对他行著注目礼, 四名异鬼,亦步亦趋的抬著小船中的人,一直走向裂谷的最深处,那最黑暗,却又是唯一明亮的地方。 在黑暗的最前方,一座完全由冰晶铸就的山峰耸立於此。 冰峰的造型十分独特,如同一颗炸弹在爆炸的瞬间被凝固,於幽深的黑暗中散发著幽蓝的光。 而在这一道道亮著微微蓝光的冰晶山峰里,一座由同样由冰晶构成,却被那些利剑般的冰晶拱卫在最中间的王座被安置於此。 四名异鬼两两一组,肩托木船,继续向前,朝著王座的方向。 突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號角声缓缓响起,悠远,悠长,仿佛是在时空的对岸响起的一声迴响一样。 这號角的声音如浪,从微小到几不可闻,逐渐增强,直至震耳欲聋。 甚至引发了震动一浪重叠著一浪,缓缓推动,此起彼伏的朝著远处盪去。 突然,世界显得更寂静了。 大音希声。 可是这寂静並未持续多久,一道毫无规律,却又更加细微的震颤从脚底缓缓传来, 原本向木船中那道身影行著注目礼的异鬼们扭转头,望向那细微震颤传来的方向。 与这震颤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道如玻璃碎裂后又相互摩擦的刺耳声音也跟著传来。 冰晶,碎裂了。 不,准確的应该说是,在距离裂谷不远的一座冰山一一甦醒了。 它抖落身上的积雪,挤碎身上覆盖的坚冰,隨即缓缓高高扬起头,望向天空。 “吼!” 紧隨號角的余韵声响起的,是一道进裂出片片雪崩,地脉颤抖的雷鸣吼声。 一条由寒霜所覆盖,眼睛是淡蓝水晶,挥动半透明的巨大翅膀,仰头朝天喷吐出寒气的冰龙, 甦醒了。 裂谷之下,一双淡绿色点缀著金黄的眼晴也跟著睁了开来。 王座之上,似乎有一道虚幻的视线注视过来。 如今的黑城堡隨著时间流逝,和一直持续不断的人员驻扎,早已不像曾经那般狭小且冷冷清清。 就这还没算上那些塞外自由民的到来,毕竟对於他们的安置是要更偏向於东方的方向。 而如今囤积在绝境长城的人口,其余的先不谈,只光在此处驻扎的七国的军队,就已突破了五万。 而由这五万军队所带来的后勤,和甚至於更多的一些商业,使得这里只单单属於七国人的人数就来到了十多万余,將近二十万的样子。 如果算是自由民,只光新增地的范围,人口就已经將近突破三十万了。 要知道在北境,在新增地,这片酷寒之地原本可是没有什么人口的。 可以说如今能这般“繁荣”,完全是最近才积累起来的。 那由人口所带来的变化,令这片原本隨著冬天到来而一天一小雪,两天一大雪的极北之地居然很少能看见雪的顏色。 地上完全是由冻结的碎冰,混杂著泥泞,牲畜的粪便等纠缠在一起。 或许曾经建立起绝境长城的“筑城者”布兰登也从未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这本该是人跡罕见之地,居然也能迎来如此这般的繁荣。 可就算这样,那已经比一座城堡还要更加巨大的金色巨龙,也再不能如上一次到访那样,能盘躯著身子进入城堡里,窝在广场中央睡觉。 所以劳勃只能远远的就在黑城堡之外落下身形,一边好奇又略带兴奋的望著眼前早已大变样的绝境长城,一边低俯下身子,好让自己背上的乘客下来。 卡尔皇帝陛下带著他的女巫,巨龙,还有金毛大狗,再次蒞临了绝境长城, 如今早已名不副实的守夜人军团总司令班杨·史塔克,此时跟隨著身边诸多七国的大小贵族们,站在黑城堡外,翘首以盼迎接皇帝的到来。 一堆虽然暗沉,但依旧纷杂的顏色中,那抹纯黑色倒是显得有些扎眼。 守夜人军团依旧还是那么几十號人,哪怕班杨·史塔克总司令出於担忧提出过扩军的请求,但皇帝驳回了他。 所以如今的守夜人军团虽然建制仍在,可那大猫小猫三两只的状態,让这原本属於守夜人的地盘和势力,变成了昨日黄。 也许从来没人能想到,当绝境长城的实力空前强大的时候,却也是守夜人军团自从建立以来最虚弱的时候。 那本该覆盖此地的黑衣和黑旗,在现如今在这色彩斑斕的家徽与旌旗中显得稀少且珍贵。 虽然名义上,这片新增地,还有那些已经被一批批军团填补的资產依旧属於守夜人。 但很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不再是他们。 当然,也不是现如今遍布绝境长城沿线的七国各个大小贵族。 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属於了眼前那刚从龙背上走下,面容依旧年轻,浑身上下却已酝酿著难言威势的年轻人。 一位捨弃自己继承来的姓氏,自號皇帝的国王。 同时也是疑似七神在人间的化身之人。 “皇帝陛下!” 因为卡尔皇帝陛下在加冕时的那句诺言,在如今的七国上下无论是谁,哪怕他只是街边行乞的乞巧,在面对高位者时都已无需下跪。 所以对於国王的迎接,在场的人都只是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平身罢,”卡尔肩头依旧披著那身熟悉的白色熊皮披风,此时他朝行礼的眾人微微摆手,目光却是看向如今这已经大变样了的黑城堡。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但是这里的建设看起来很美好,所有人都能看到属於你们的努力。” “这是应该的,陛下。” 班杨·史塔克总司令说著,侧过身子,將卡尔让到身前,目光也跟著看向眼前的黑城堡。 “如今绝境长城增兵如此之多,当初的建筑早已不够安置,更何况千百年下来,很多东西缺乏修也早已损坏。” “我此生做梦都从未想过绝境长城能如如今这般人口增多,甚至有人提议,为这座小镇取一个名字。” 听著班杨的介绍,卡尔眼神中带著好奇,目光望了过来“叫什么?” “倒是有很多名字,不过认可度最高的,是一个名为【黎明前哨】的名字。” 班杨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也不由亮起微微的亮光,显然那他也是认可这个名字的。 黑城堡,和连接其后的小镇改名黎明前哨, 不管是所代表的意义还是称为,都能给人一种积极轻鬆的感觉,至少以黑城堡的名字来看的话“不错的名字,”卡尔听罢也微微点头,甚至也由此启发想到了什么,“而既然如此,那我们之后越过长城后的第一座哨点,便叫做晨曦吧。” “將我们的旗帜一路往北插,直到我们获得胜利的那一刻,插下的最后一支旗所在的位置,我们就叫它【永夏】!” 名字的意外让卡尔不由的展开幻想,他觉得要是故事真的能如此发展的话,想来这必然又是一曲史诗般的神话。 並且还不乏浪漫和诗意。 只是隨著卡尔的话音落下,班杨原本微微带笑的嘴角也逐渐放了下去。 卡尔敏锐注意到这一幕。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 面对皇帝的问题,班杨略显慌乱。 剩下的话他並未说出口,但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不言而喻。 可与他的担忧相比,与他一同前来迎接卡尔的正在这座小镇中休憩的贵族们却是脸上纷纷露出兴奋。 毕竟与千万年都於此抗守,於此守望的守夜人相比,这些各地並未经歷太多,也对北方缺乏认知的贵族们而言,他们更在乎的是荣誉和建功立业。 可是守夜人不然,正如他们的誓言说所一一【长夜將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將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將不戴宝冠,不爭荣宠。我將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號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將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毕竟,反攻异鬼这种事,似乎前所未有,是吗?” 卡尔看出他的忧虑,將他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见皇帝点破,班杨·史塔克也不再犹疑, “是的,陛下,上一次我们派出游骑兵去往塞外查探情况您便也知晓,在那地方,不是这些南方人能够適应的,更何况,我们还將面对无比强大的敌人“,然而在那样的地方,敌人却早已不止是所谓的异鬼们了。” 班杨·史塔克的声音並未压低,而是直白的说了出来。 但此话出口,当即引起几位南方贵族的不满,“班杨总司令,我认为您实在是看轻了我们!” “北境人是战士,我们也不是懦夫!” 一个头开启,指责声纷飞而至。 但是面对这些话,班杨·史塔克只是淡然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一个个裹得比熊都还要厚实的贵族们,也不去爭辩。 而对於这个问题,卡尔只是笑笑,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坚冰厚墙。 “可是如不出击,等待照样能够让我们灭亡。” “如果只是害怕摔倒受伤而不是走出第一步,那我们永远无法成长,前进。” “班杨总司令,我们不该胆怯,也不是懦夫,真正的危机確实不止这些,但,我相信我们。” “人定胜天!” 第344章 北伐准备,战爭阴云 第344章 北伐准备,战爭阴云 依旧还是黑城堡的大厅,这里篝火熊熊燃烧,温暖得根本不像是在极北之地的冬天。 当然,也许这是皇帝在这里的时候才有的待遇。 因为自从绝境长城来了这么多的人后,原先的那么点柴火根本就不够烧,长城外的鬼影森林都被砍禿了一小片。 除了大料用於製作各种工具,武器,或者是建筑之外,其余的全部化作了燃料。 木桌上首,卡尔在详细的了解著黑城堡的战爭准备工作,他面前摆放著一堆文书,都是近期整个北境联军的相关事项。 距离当初来到长城开始布局以来,眼下已经过去將近一年的时间了,早先的计划,如今怎么也该拿出点成果来了。 大致的看了些东西后,卡尔就把这堆东西扒拉到一旁,然后抬头望向眼前的眾人。 “眼下时机已到,面对敌人的龟缩和日渐增长的寒意,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所以,关於“虫洞”的扩充工作进行得如何?” 既然准备反攻异鬼,那么该怎么將军队调派到塞外自然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特別是在后勤方面。 卡尔口中的虫洞其实便是长城之下的“门”,因为有些像是虫子在门上掏出来的小孔,卡尔便隨口这么称呼。 至於虫洞,目前已知的能够通过长城的通道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黑城堡负责守卫的通道,另一个则是“黑门,位於长夜堡。 长夜堡是长城上的第一座守夜人城堡,在两百年前被守夜人遗弃,现如今才重新投入了使用。 它的楼梯是唯一一座从长城本身的冰壁中开凿出的楼梯。 面对卡尔的这个问题,在座的人都將目光望向了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班杨·史塔克。 作为名义上的这些资產的所有人,这些当然都是班杨的工作。 而班杨则略微苦著脸,摇了摇头道:“並不理想,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尝试过很多种方法试图扩大这些通道,但效果並不好,哪怕是我们用火烧也是如此。” “铁镐根本凿不动坚冰,而火焰在这些通道里则根本燃不起来,甚至於在这过程中我们还差点损失了兄弟,之后只能打消了这样的打算。” 班杨·史塔克说著,略显尷尬的望向卡尔。 “陛下,我认为如果想要以虫洞来达成我们的目的,显然並不太合適。” 听到这回答,卡尔微微皱著眉,並未责怪。 摸了摸下巴,卡尔略微思考后,抬头望向头顶的天板,然后手指指了指,道:“是否考虑过从冰墙上翻越呢?” “这显然更难—“,”班杨表情有些绷不住,“先不说我们能否让那么多的人上去,哪怕就是上去了,我们还得想办法让人怎么安全的下来。” “绞索升降梯也只有一台,哪怕有工匠,我们在短时间內也无法重新製造,而且最近的天越来越冷了,外面的积雪越来越厚..” “喷—. 面对这一项项的问题,卡尔不由不爽的喷了一声。 绝境长城这道天堑倒是很好的防御了敌人,但没想到反过来说也能作为困住自己的牢笼。 “不行我让劳勃烧出一道缺口来算了—” 卡尔说罢,一巴掌拍在桌上“破罐子破摔”的道。 当然,这只是玩笑,他不至於蠢到干出战爭还没开打,反倒自己先把自家的防线给拆了这种事来。 “那就换个思路吧,除了这些方便的通道外,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相对更適合我们的一些方式? 1 “比如说,某种能绕开绝境长城的办法,例如东海望?” “我记得我们在那里是有舰队的吧,用来运载人员过境的话,有没有操作空间?” 卡尔继续问。 面对这个问题,在座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这次则是卡特·派克开口了,他现在依旧还担任东海望的指挥官。 “陛下,这点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要真正实施的话,或许我们还是得需要绕过斯托德之角半岛,直接前往艰难屯,只有那里有適合大军登陆的地方。” “艰难屯附近的海湾形成了一个深水海港,足以让最大的船只停靠。” “而且那里木材和石料都非常丰富,海水中伸手可得各种可食用鱼类,甚至还有海豹和海象的聚集区。” “聚集区的另一边则是巨大的悬崖,崖壁上布满洞穴,现如今那里已经没有了野—-自由民们,那边的自由民都已经撤进了长城內。” “如果说用以战略打算的话,是有操作的空间的。” 卡特·派克给予了卡尔一个肯定的回答。 听到他的话,卡尔將桌上的地图拖过来,就著卡特·派克的讲解仔细的查看。 半响后,他点了点头,“纳入考察项目,会议结束之后派人去进行探勘,確保用以人员运输不会出现问题,主要確保航线的安全。” “依寒神的能力,我怀疑或许有办法能干扰到这些。” “所以,大家还有別的建议吗?” 下达完命令,卡尔抬起头,继续徵询意见。 这时断掌科林站了出来,来到地图前,指向了一个位置。 “大峡谷或许也是一个適合的地方。” “大峡谷?” 卡尔不解,他没听说过这个地名。 “大峡谷位於影子塔,而影子塔则位於哨兵楼西侧,西桥望东侧。” “大峡谷是一座非常深的峡谷,將长城与寒冰湾分隔开,之前便有塞外的野人掠袭者常常潜入大峡谷深处,他们会从这里绕过影子塔,越过长城,进入七大王国。” “如果我们能把这里改造一下並利用起来的话,同样会是一个不错的打算。” 听到断掌科林的讲解,卡尔將视线放在了他所指的位置上。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沿著峡谷直接到达塞外?” “不不,当然不,陛下,乳河从这里流过,想要大军从这里进入塞外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断掌科林连忙摇头,“我指的是这里的桥樑,例如“头骨桥”。” 科林说著,手指从地图上划过几道弧线。 “我想也许我们不需要將这么多的军队集结在一起,目前绝境长城在我们的控制下,想要通行前往塞外其实方法並不少。” “所以我的想法是,或许我们还可以採用兵分几路的方式,將我们的军队分散开来前往塞外, 如此一来我们不但可以扩大对敌人的搜索麵积,更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实际掌控塞外的这些土地, “兵贵神速,想要反攻这些藏头露尾的敌人,掌握信息是关键。” 不愧是原著中能狠到在野人的追击下能命令琼恩杀死自己,然后投降作为间谍混进野人部落的狼人。 断掌科林確实给出了实在的建议,但也更危险, 虽然风浪越大鱼越贵,但不得不说他的建议確实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建功的建议。 所以还不待卡尔开口,会议桌旁便有人发问。 “科林,你的想法效率確实更高“,但是对於我们现在而言后勤的压力也更大,我觉得我们最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稳定的食物还有补给,另外就是取暖。” “塞外那鬼地方,如不依赖强大的补给,等待我们的结果不会太好的。” 说话的人是一名守夜人的学士,对於他的话,在场不少人都跟著认同的点头。 这个问题並不难以想像,毕竟现在本身他们维持现有的补给线就已经是高压状態了,而如果真如科林所言的那样,甚至都不需要过多动作,只稍微一点波折,他们的后勤就能直接崩溃。 至於后勤崩溃后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並不难想像。 面对学士的“发难”,科林皱了皱眉后,没再说话。 之前他们的远征,或者是日常的游骑兵巡逻都不过是走一些熟悉的路线,人数最多也不过上百號人,少则不到十號人。 而且沿途都还有各种野人的村庄多少能够供给补给,再加上自身所带的,自然已经足够应付当下的任务。 可那始终都只是游骑兵巡逻,距离也说不上多远。 然而眼下可是真正,上万人的军队出征,面对的敌人还是几千年前在故事中听说的敌人。 那危险和难度,用膝盖都能想像得到。 在这种情况下不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隨著科林的沉默,在场的气氛也逐渐跟著沉寂起来。 学士的话让在场人都意识到卡尔这场反攻的计划意味著什么。 眼看士气有些低落,卡尔连忙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来到自己的身上。 “我会將龙一起带去,有它的存在,某些方面的危险我们可以提前预防。” “所以,科林的想法不是不行,只是我们需要更灵活的使用。” “而这建议,同样先纳入考察吧,顺带我补充一点便是——,”卡尔脸上露出微笑,望向会议上坐在一旁显得有些默默无闻的托蒙德。 “或许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自由民现在也同属我们的盟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不是敌人,我们都是自己人,我们终究会並肩作战,成为彼此的兄弟。” “所以,我们需要我们盟友们的帮助,而不是什么都想著单打独斗。” “至於另外一点,关於后勤方面,考虑採取沿途设立补给站的方式,以实际掌控地区的方式来铺展开后勤补给,这样能缓解很多的压力的同时,也能更稳固前线的出击。” “到时候我们的速度放慢些就好,首先优先保障这一块的问题。” “而且同时,关於大军这一块我们也以多点开的方式进行,然后於长城之外集结,以免给我们的敌人逐个点破的机会—” “还有——” 关於北伐的军事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了傍晚才堪堪结束。 但这也只是处理了一些大方向上的问题,更多细节还需要更仔细的打算。 而等卡尔走出大厅时,外面的天色已经灰濛濛的一片了,大雪纷飞,迷濛了人间。 从嘴里呼出一道长长的白雾,卡尔忽然转过身,望向身后高耸的绝境长城的城墙。 不一会儿的功夫,卡尔便也乘著绞索升降梯,来到了这道冰墙的顶端。 推开铁门,走过一间虽然燃著几盆篝火,但依旧风雪呼啸,冷得人发颤的小屋,卡尔最后站到了冰墙的边缘。 视野向外望去,天地一色,分不清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风雪瀰漫在视野之中。 冷风夹杂著碎冰,刀子一样割到人的脸上,发出一阵阵的刺痛。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在艾林谷,白港,凯岩城,千面屿,李河城,菲林特之指,临冬城等地方都修筑了路石,以后赶路就不会这么累了。” 在卡尔到来前,站在这里一直在看著长城之外的还有一道身影。 她肤色暗黑,黑色长髮隨风飘扬,肩头披著的斗篷只简单的搭在肩头,兜帽也不曾盖上,露出一双尖锐的精灵耳朵在风雪里格外的显眼。 对於卡尔的话,埃雷维收回自己伸出去像是在感应风雪的手,微微侧过身来。 “接下来我们准备在这里也建造路石吗?” “还是说得需要去到外面?” 在千面屿建设好路石,並试验確保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卡尔和埃雷维之后便一直在上述的几个地方忙活著。 技术难度早已攻克,在材料齐备的情况下,以两人的力量建设路石並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卡尔的物品空间也不是吃素的,很多东西对他而言其实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都要,甚至可能的话,最好多一些。” 卡尔伸手將埃雷维搂进怀中,简单的说著自己的打算。 “战爭的阴影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得到我们的敌人同样在做著准备。” “所以,在这明面上的计划之外的后手,我们必须拥有更多的余空间。” “埃雷维,说实话,我並没有一定就能打贏这场战爭的信心,敌人未知,如果我现在敢自大的话,说不定最后我们会死成什么模样。” “所以在这之前,除了该做好战爭的准备,和路石的后手之外—” “我们还得需要找到一个,朋友。” 第345章 可爱的森林之子,想…… 第345章 可爱的森林之子,想…… “还需要往前— 埃雷维抬头,望向前方,忽然开口道。 “但很显然今天不合適了。” 森林里布满结冰的溪流和冻硬的黑色湖泊,梅拉·黎德,玖建·黎德姐弟两人身上裹著厚厚的,用狼皮製成的斗篷。 两人的手里都拿著意志长叉,这东西不但可以用来提前探寻下一秒脚步落下去的位置是否安全,也能用来捕获一些猎物。 例如会在雪地里翻找植物根茎或者嫩芽当做食物的灰色兔子,又或者是饿疯了的野猪,甚至是溪流或者是湖泊中的鱼。 “就这个位置吧,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听到埃雷维的话,卡尔抬头望向天空,由於树木的遮蔽,森林里会黑得比別处更早一些。 皇帝下达了命令,被叫上一起同行的姐弟二人连忙停下,先找到一处合適的扎营的位置后,又分作两批去寻找生火的木材,和去寻找看能否能够得到一些猎物。 只是两人才刚找到一处背风平坦的空地,一只金毛大狗都抖著身上的积雪,拖拽著一头梅鹿进入了几人的视野中。 “今晚不用挨冻了,”梅拉看到陛下的狗猎回来的猎物,表情欣喜,隨即连忙上前帮忙。 玖建摇摇头,从一旁的包裹中取出一把斧头走向了一边。 望著姐弟两的忙碌,和那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头梅鹿,此时正看著梅拉剥皮收拾的jj,卡尔和埃雷维两人並未参与进去。 卡尔並不缺少食物,只要他想,他隨时可以从物品栏里取出一份刚出炉的美食。 但这並不影响他將这当成一次別开生面的郊游。 一边等待晚餐出炉,卡尔拉著埃雷维坐到了一块巨石上。 接著下一秒,他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截粗大的木桩。 木桩树皮灰白如骨,断纹细密,內部的木质同样泛著白色。 这是他在路过鬼影森林的一处鱼梁木树林时顺手砍的一棵鱼梁木。 而在他手上的这一截,则恰好是雕刻著一张扭曲的人脸,並用汁液將雕刻的眼睛染成红色,当看起来就像是在泣血一样的木桩。 隨手將这东西放在地上,卡尔看向埃雷维。 “我感觉我们应该快要到了,再试试看。” 绿先知可以进入心树,以此监控远方,还能感知一切心树所及区域的过去和现在。 那么理所应当的,心树自然也和绿先知相互关联。 在魔法方面,总有些蛛丝马跡的东西是无法掩盖的。 例如卡尔顺手带来的玖建两姐弟。 另外一种体系的东西,在应对这些东西的时候格外好使。 特別是在埃雷维单方面的对冰火世界的魔法有过一些了解的情况下,特別是在研究路石时,顺带研究的源於上古的符文。 这些本就是属於森林之子们的魔法科技。 所以哪怕三眼乌鸦好像並不欢迎卡尔的到来,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埃雷维闭上眼,伸手触摸著眼前的木桩,仔细的感应著什么。 “是的,很接近了,不出意外的话,或许我们明天就能到达。” “这是一个好消息,值得庆祝一下。” 卡尔对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黑城堡离开已经有將近一个来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除了带著梅拉·黎德他们在这片塞外胡乱晃荡之外,卡尔和埃雷维也会趁机会悄悄的在这片土地上修建一些路石建筑。 鬼影森林很大,三眼乌鸦似乎也一直在阻止他们。 但很可惜,游戏结束了。 收回树桩,卡尔拿出三瓶精灵红酒,一瓶递给了梅拉姐弟,一瓶塞jj嘴里,剩下的一瓶则和埃雷维一起分享。 就这样,一行几人围坐在篝火旁,鼻翼间嗅著火焰上炙烤出的鹿肉的香味,一边悠然的品尝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美酒。 取出一些香料,食盐,卡尔饶有兴致的烹飪著眼前的美味。 夜幕早已降临,林间寂静无声。 忽然,几声翅膀煽动的声音响起,几只不知从何而来的乌鸦落在了这处营地旁,漆黑的眼晴看了过来。 jj耳朵一动,扭头看了一眼树上的乌鸦后,默不做事的重新爬下来,盯著篝火上的烤肉流口水梅拉也是没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动静。 但玖建却是肩头一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扭头望去。 “你来得刚好,只稍微等一下烤肉就好了。” 卡尔拿著小刀,认真的分割著烤架上的梅鹿,並细致的撒上一些精盐和其他的香料。 说完这话,他施施然的放下小刀,目光望向森林中的黑暗里。 黑暗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无论是树枝上的那几只乌鸦,还是说那正躲藏在密林中,骑著一头麋鹿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似乎正在观察他们的“人”。 “如果你还能品尝到属於生者的食物的话。” 卡尔话音一落,几枚火球凭空浮现,闪电般窜进森林中。 只一眨眼的功夫,它们便围绕在了那道神秘的身影面前。 突如其来的火球嚇了麋鹿一跳,在它背上的身影连忙控制才安抚住它。 望著身前的魔法火焰,还有那越来越火热的温度,“冷手”只犹豫了两秒钟,便迈步来到这处在鬼影森林里显得大胆,又诡异的营地旁。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听话的话,那这几枚火球会连同他身下的麋鹿还有树上的乌鸦们一起燃成余。 至少那个男人语气中的客气,显然和所作所为並不相称。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朋友?” 卡尔看著出现在面前,逼格满满的骑著一头巨大麋鹿的神秘人,笑著问道。 “冷手.—— 麋鹿背上的人一动不敢动,蠕动著嘴唇道。 “也许你是来邀请我们的?” 卡尔看向冷手那双漆黑的手。 冷手似乎愜了愜,目光看向已经从地上起身,紧紧盯著他看的玖建·黎德。 “来的人不该是你,你把布兰·史塔克拦了下来——,”他看著玖建,但是话却是在和卡尔说。 “而你——“,我的那个朋友,一个梦行者,巫师,最后的绿先知和我说,你本不该存在.。 , 冷手说著,將目光转过来,看向卡尔。 炙热的火球燃烧,都不能让人看清他斗篷下的脸。 “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存在,即真理。” “如果他不理解什么是真理的话,我可以亲自和他解释。” 空气冰冷刺骨,充满了恐惧的气息。 山丘的影子不断延伸,黑暗虎视耽,所有树木都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腰。 冷手被绳子捆住了双手,拖拽在麋鹿的身后,跟跟跑跪的走著。 “他们来了!” 冷手大喊,想要抽出腰间的长剑,却反应过来自己在昨晚就成为了这个男人的阶下囚。 幸运的是他並未虐待俘虏。 他吃不了属於生者的食物,梅鹿带血的心臟成为了他的晚餐。 “在哪儿?!” 麋鹿背上的主人换了人,梅拉和玖建两人都骑在它的背上。 听到冷手的警告,梅拉瞬间警惕起来。 “应该很近,我不知道.·,就在附近—” 冷手再次大喊,想要做点什么。 然而下一秒,紧张起来的几人都眼前一白,一道闪电凭空在森林中亮起。 电蛇蔓延所至的地方,树木被拦腰折断,积压的积雪重重砸在地上,腾起一连串的雪雾,遮蔽了眾人的目光。 “好了,都搞定了,不要那么紧张。” 卡尔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 远处的森林里也传来几声狗叫,然后便是狼的鸣咽声和惨叫声。 嘈杂过后,一切归於平静。 “从这里往上爬,大概就在前面两三个里格,那里有魔法的痕跡。” 就在这时,埃雷维也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山丘。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前。 这里位於半山腰,生长著一片鱼梁木,岩壁上的裂缝构成了一处山洞。 “这里的洞穴被魔法保护住了,看起来应该是用来阻拦那些尸鬼的,嗯—,也有用来当做隱藏的功能。” “看来我们寻找的东西就在这背后。” “所以,我们是走山洞,还是绕过这里?” 埃雷维简单的研究了一下眼前的山洞,扭头徵询卡尔的意见。 看到这,卡尔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 他耸耸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並且看起来我们也没有选择。” 然而埃雷维却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冷酷的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建议。 “破除魔法,將这里甚至是地下的空间全部轰塌也可以。” “我毫不怀疑我们现在进去,你想找的那只『乌鸦”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们。” 这位皮肤暗黑,尖耳朵的女巫的话让玖建还有梅拉冷汗直流。 “好建议!” 卡尔两眼一亮,双手一拍。 而就在两人便准备就此下定决心的时候,山洞里突然飞出来一群如乌云般的乌鸦。 “不,不要!” 一个小女孩手握火把,左衝右突的冲了出来。 她大声喊,生怕眼前的男人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来。 从山洞里衝出来的小女孩,声音却並不像个小女孩,相反更像是个成年女人的声音,甜美高亢。 这道声音带著一种陌生的韵律,夹杂著恐惧还有悲伤。 只是等她刚衝出山洞的时候,却忽然浑身一僵,直直的像个木头一样摔进了雪堆中,与满地被卡尔刚才到来前顺手招呼完的尸鬼的尸体们摔作了一起。 埃雷维的手指上浮现莹莹辉光,一道拘束的魔法被她隨手用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她就是你要找的三只眼睛的乌鸦?” 前一句话是和小女孩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和卡尔说的, 在场眾人都瞪大了双眼,看著这手里举著火把隨著一群乌鸦出现的女孩。 “不是,她应该就是之前我说的森林之子了,“不过怎么看起来有些像是哥布林?” 卡尔摇摇头,也是颇为好奇的走上前。 他一把將摔进雪堆中的小女孩捡起来,拿在手里上下翻看打量著。 面前的女孩还没有艾莉亚高,算起来怕是也才有半身人,又或者卡尔在游戏世界里的哥布林部落里的那些哥布林差不多。 在那树叶编织而成的斗篷覆盖下,她的皮肤像是雌鹿般斑点密布,有些像是昨夜jj带来的那头已经进了肚子的猎物。 而她的双眼则十分奇妙,比例十分奇妙的硕大澄澈,顏色金绿交融,瞳孔更是宛如猫眼一样, 拉出狭长的竖瞳。 她还有著深栗色的皮肤和大大的耳朵,有三根指头,大拇指是尖爪而不是指甲。 半身人会有这样大的眼睛,但不会是这样的瞳孔,有这样的耳朵,却不是这样的皮肤。 而至於她的头髮,则是乱糟糟的一团,棕色,红色,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秋天的顏色。 上面穿插著葡萄藤,小树枝,还有枯菱的。 卡尔再次確认了一遍,眼前的生物確实是个女孩。 嗯———,还挺可爱。 想—.—咳咳。 “森林之子?” 听到卡尔这么说,埃雷维也好奇的將目光转移过来。 “之前你不是说应该像是精灵一样吗?我有理由怀疑这根本就是哥布林,除了她身上没有那股臭味之外。” “所以,她还是个孩子?” 面对埃雷维一连串的追问,卡尔摇摇头,把手里“拿”著的“玩偶”又重新放了回去。 “我也是第一次见。” “之前我所了解到的他们可不是这样子的。” 卡尔说著,看向面前疑似森林之子的生物,“你是谁?” 埃雷维见没有危险,適时鬆开手上的拘束魔法。 小女孩似乎被嚇坏了,哆哆嗦嗦的颤抖。 她瞄了一眼埃雷维,最后又將目光看向卡尔。 “我.,我確实是森林之子———·,冕下。“” “我才发现你会说通用语。” 对於她的称呼卡尔感到有些好奇,隨性蹲下身来,儘量以平视的角度看向眼前的奇特生物。 而对於这个刚才直接大胆检查自己性別的男人,可怜的森林之子只感到恐惧。 她能清晰的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和那个女巫到底有多么恐怖且强大,站在他们面前,仿佛直面正在准备吐息的巨龙。 “所以,你有名字吗?” “在你背后的山洞里,三眼乌鸦在里面?” 第346章 所以,您……,想要杀我? 第346章 所以,您……,想要杀我? “我没有名字,大人,我们只会在需要时有。” 面对卡尔的逼问,松鼠一样的女孩缩了缩脖子。 森林之子比孩子高不了多少,大大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有些躲闪,但蠕喏几下嘴唇后还是小心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洞,点了点头。 “是的,绿先知就在后面的山洞中,他——让我来邀请你们。” 卡尔只觉好笑,摸了摸下巴,目光也看向眼前黑洞洞的漆黑深渊。 隨即道:“他听起来还挺好客,如果不是我在寻找他的这段时间一直若即若离的迷路的话。” 对於这个问题,森林之子没有说话,只是举起火把看了一圈周围雪地上化作一堆堆余尸鬼们后,转身让开身后的山洞。 “我並不建议我们就这么进去“,”就在这时,自从卡尔亲自点將要求来到塞外寻找三眼乌鸦的梅拉·黎德忽然开口道。 她看起来有些担心,害怕,恐惧。 仿佛眼前的山洞是一只吞噬生命的血盆大口。 梅拉想起弟弟这段时间以来的阴鬱,和那关於他死亡的预言的绿色的梦。 “这里面或许会有危险,他的目的,或许就是这个。” “进入山洞,然后—。 剩下的话梅拉並未说完,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传达。 玖健·黎德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姐姐居然会站出来阻止国王,或者说是自己,不由睁大双眼。 森林之子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 卡尔则深深的看了一眼梅拉后,转头目光和埃雷维对视一眼。 面对卡尔探寻的目光,埃雷维只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让几人不太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但这明显並不包括卡尔自己。 “你所认为的危险对我毫无意义。” “真正该恐惧的,应该是里面那位半生半死的『先知”。” “如果,他真的能『预见”些什么的话。” 这里不是哥谭,梅拉也不知道什么是谜语人。 特別那自信说出这番话的男人还是北境所有家族效忠的皇帝陛下的情况下。 “先民称呼我们为孩子,”幽暗的山洞中,森林之子走在最前方,打著火把提供著可怜的视野能见度。 这对卡尔与埃雷维並没有什么影响。 梅拉和弟弟玖健·黎德靠得很近,亦步亦趋的跟隨著几人。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那一直以来都跟隨他们的金毛大狗。 那可是一只能够和巨龙“战斗”的“狗”。 梅拉忽然想起黑城堡私底下对那只神奇的狗的称呼。 “没有翅膀的狮鷲,不会喷火的巨龙。” “长夜堡有关於地狱犬的传说,『星眼”赛米恩曾在长夜堡看到过地狱犬打斗,龙石岛的高墙石像也有一部分是地狱犬雕像。” “那是神话里的犬科动物,比冰原狼还要巨大和强大。” “但它看起来不太像—” “没人见过地狱犬,或许那只是因为受到惊嚇对它们的称呼,所以我们叫它皇帝犬怎么样?” “如果卡尔陛下听到不会觉得冒犯而拔掉你的舌头的话。” “卡尔·艾尔皇帝陛下出了名的仁慈,除了对待敌人,我们並不是他的敌人,不是吗?” ..... “巨人称呼我们『乌-靶-纳-甘”,这是松鼠人的意思——“ 走在洞穴最前方的矮小女人的说话声让梅拉惊醒,她收起在黑城堡时对那只神奇的大狗的閒言碎语,將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森林之子的说话声上,一部分集中在玖健的身上。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一次玖健那从来没有错过的绿色之梦会在这一次发生不一样的改变。 “他们这么称呼我们是因为我们小巧敏捷,喜爱树林,但其实我们並不是松鼠,也不是孩子。 森林之子有些“碟噗不休”的介绍著自己, 卡尔看著她那对耳朵,和只有三根指头的手,觉得“松鼠人”这个称呼也並不算是空穴来风。 而且他们的身形对於巨人而言,也和松鼠没有区別。 “我们的名字在源语中的意思是一一『歌颂大地之人』。” “早在你们的古语诞生之前,我们就已用自己的语言歌唱了上万年。” “但你现在说的是通用语,三眼乌鸦教你的吗?”卡尔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走在最前面的松鼠人脚步不由得一顿,隨后又继续向前。 “原本这是为了一个叫做布兰的男孩,但是—,先知和我们说,是你阻止了这一切。” “先知说你不是先知,但你似乎也知道一些什么,他也看不到你。” “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们认为你是敌人。” 森林之子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信息不少,而卡尔只是微微眯了眼,並不接话。 现在也不一定就是朋友,卡尔在心里这么想。 “之后我会和他好好『聊聊”,我们彼此间有许多的误会,『聊”开了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对於你们,或者说你们的种族很感兴趣,甚至我觉得你们该扩大种群,继续延续,虽然我不能承诺能让你们继续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但在我的庇护下,你们將拥有足够的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身后“巨人”宛如实质的威胁,松鼠女孩的呼吸似乎都有片刻的迟滯。 “我出生於魔龙的时代,曾游走人世间两百年,观察,倾听,学习。” “我本想继续游歷,但双腿酸痛,心也疲惫,所以转身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卡尔的问题,松鼠女孩这么说。 拒绝的很委婉呀。 卡尔嘴角勾起一道轻微的弧度。 “未来只会比你曾见过的那两百年更精彩,你可以再多一些期待,而且休息了一百年,想来也够了。” “魔龙也重新回到了人世间不是吗?” “需要时“,我会的,”火把照亮洞穴內黑色岩壁上幽暗的缝隙,松鼠女孩停下脚步,望向卡尔等人,“我们现在需要向下走,你们必须跟著我—” “下面更暖和,他也在等你。” “三眼乌鸦?”卡尔眼神一动,“我很期待这次见面。” “是绿先知,”她的强调显得那么的无力。 山洞越走越小,道路狭窄,弯曲又低矮。 这导致一行人时不时的就会碰到洞顶,碎土在碰撞下掉落,落到头髮,甚至眼睛里。 甬道墙壁里生长出来粗壮的根茎,上面甚至还掛著根须和蜘蛛网。 森林之子依旧手握火把走在最前方,身后树叶编制的斗篷沙沙作响,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似乎想看看卡尔等人的狼狐。 但很可惜,她看到的只有一个和她长得十分相像的“森林之子”,这嚇得她缩到了墙壁上。 “怎么了,继续走哇,不用担心我们。” “森林之子”笑著道,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之前那个高大男人的声音。 对於松鼠女孩的震惊在卡尔的预料里,而相较於他还需要变化身形,埃雷维作为黑暗精灵女巫,甚至於比真正的森林之子还要更加的適应这个地方。 对於卡尔而言,她同样也是一环保障。 洞穴开始分岔,左边的岔路黑如沥青,森林之子带著卡尔一行人走进了右边。 火把的光芒照耀,光影开始扭转,墙壁似乎也开始移动。 巨大的白蛇在周围的地上爬进爬出。 一堆柔软苍白,黏腻湿滑不知道是乳蛇还是尸虫的东西扭曲缠作一团。 只是隨著走近,白蛇化作鱼梁木的根,黏腻湿滑的户虫也不过是光影的作票。 除了梅拉和玖建,没有人害怕, 道路曲折,继续向下。 经过一条条的岔路,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和临冬城大厅差不多大的空旷洞穴中。 头顶上悬掛著一根根倒掛的石笋,尖牙朝下。 地上也耸立起一根根的石牙,拔地而起。 钟乳石? 溶洞? 看到这些,卡尔眼神微微闪动, 然而森林之子的脚步並未停下,继续向前。 苍白的树根开始无处不在,纠缠著破土破石而出,堵住了不少的通道和岔路。 而地上,也开始逐渐出现了一些骨头,有小巧如鸟兽的,巨大如巨人,甚至是森林之子的。 当然,也有属於人类的,狼的,熊的。 它们被放置在雕刻成的石壁中,俯视著通道里的来人。 鱼梁木的树根从这些头骨里生长出来,缠绕在一起。 甚至还有几个头骨上还有乌鸦在棲息,明亮的黑眼珠正盯著卡尔等人看。 相较於说是装饰,卡尔觉得,这里或许更像是个仪式的现场,又或者说,本来就是如此。 卡尔悄然看了埃雷维一眼,埃雷维淡然的点点头。 一把散发莹莹光辉的长剑凭空出现,宛如一盏白炽灯照亮了整个甬道空间。 乌鸦们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到,嘴里发出嘎嘎的难听的声音四散飞开。 “越来越黑了,我觉得比起你的火把还是我这东西好用。” 怎么可能不好用呢? 科技与魔法相融合的能量光剑,游戏世界里背景故事中的古代科技。 可爱的松鼠女孩以为自己看到了太阳,她甚至看不清卡尔手里拿的其实是一把武器。 1 不再黑暗的最后一段路十分陡峭,卡尔和埃雷维灵活的像是山羊,几下就跃下了最后的阶梯。 幽深的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伴隨著破骨,鬆土,鹅卵石,和先前就看到的钟乳石,一座天然的石桥出现在前方。 石桥横跨峡谷,一条地下河从桥下流过。 面对如此奇景,然而卡尔和埃雷维的目光却都没有望向桥对岸的深渊,而是转而看向身后。 一位肤色苍白,乌木装点的君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的表情似沉梦中,鱼梁木编制的王座环绕著他乾枯的四肢,犹如母亲搂抱孩子。 他的身形如此削瘦,衣衫破烂,粗略一眼望去,怕只以为是具尸体。 树根缠绕了他身体的內外,將他包裹支撑起来。 而=这位骸骨之王皮肤白皙,只有脖子到脸颊处爬过一条血色胎记,他的白髮像周围的根须, 精致,纤细,一直拖到泥土地上。 缠在他大腿上的树根,其中一条扎穿他的裤子,钻进他乾枯的大腿,再从肩膀探出。 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树叶在他头骨上生长,无数的灰蘑菇占据了他的额头。 仅存的一小块皮肤绷在他的脸上,却也在崩裂,到处都有棕色或黄色的骨头从下面支出来。 望著眼前的人,卡尔分不清他还是人,还是一颗被鱼梁木夺舍占据的户体。 “三眼乌鸦?” “又或者,该叫你一一坦格利安家族私生子,『血鸦公爵”,守夜人总司令,还是说,布林登·河文?” 三眼乌鸦没有三只眼,甚至他现在仅有一只的眼睛,也还是红色的。 那只血眼正在打量著卡尔,还有站在卡尔身边表情一脸无所谓的埃雷维。 至於另外一只眼晴该在的地方,一条细细的白树根从空眼眶中钻出,爬下脸颊,又扎进脖子里。 “乌鸦·——?” “布林登——·河文—” “你真的认识我,也知道我—,卡尔·艾尔.或者说米婭·石东?一个——本该是女孩的人。” 苍白君王的声音乾涩,嘴唇微微动,不注意看,甚至都发现不了他原来是在张口。 他看起来已经忘了怎么组织语言。 但很显然,这只是看起来。 “米婭·石东——“,这个名字真是久远,不,应该说这个身份。”” “看起来你也知道不少——“,出乎我的预料,不过你说得对,原先的『我”確实应该是个女孩两位君王的对话,让包括埃雷维在內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没人敢在此刻说话,甚至就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隨著卡尔的承认,三眼乌鸦却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自你诞生,其实是男孩,还是女孩根本无所谓,变化发生在你十二岁的那一年,我从——.—.。” 沉默並未持续多久,三眼乌鸦又看了过来,似乎是想表达些什么。 只是不等他说完,卡尔就打断了他。 光剑挥舞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鸣鸣声。 “没事別瞎看,有的东西你知道也就知道了。” “而至於在那之前,无论是卡尔·石东也好,还是米婭·石东也好,那都不是我。” “站在你面前的,才是我!” 卡尔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三眼乌鸦再次沉默,宛如血海的独眼中掺杂复杂。 这一次的静默比刚才更久。 卡尔则很有耐心。 一直等到三眼乌鸦再次开口。 “我知道,一位神降临於世———“” “所以,您“,想要杀我?” 第347章 弒神的计划 第347章 弒神的计划 算得上空荡的地下,迴荡著三眼乌鸦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那只血眼看著卡尔,仿佛想要看穿这位七国新晋国王的內心。 一位神祗降临於世。 您,想要杀我? 两位君王淡漠的对话,让梅拉,玖建,甚至於那还不知道名字的森林之子都不由紧张起来。 但他们没人敢插嘴。 这不是凡人能插嘴的地方。 埃雷维当然无所谓,她饶有兴致的观察著眼前的“新奇”生命。 一个生物与植物“完美”融洽在一起的生命,一个,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似乎比她所看能看到的表面更深邃的生命。 “魔法的奇蹟,”埃雷维心想。 面对三眼乌鸦这个似乎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卡尔面色不变。 能走到这一步,两人都面对面的站著了,一些没有必要的东西似乎不需要摆得那么的含蓄。 所以卡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坦然点头,甚至还面带微笑。 “嗯,我確实是这么想的。” “三眼乌鸦,你的存在让我感到不太舒服,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卡尔说著,伸手指了指三眼乌鸦。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並且以我现在的角度和立场而言,你不但阻碍了我前进的脚步,也禁了这个世界。” “也许在那些神明的游戏中,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按这样的主线发展,这里面也包括你,绿先知,一本活著的歷史。或者更准確的描述,一本“游戏”的说明书。” 卡尔的话没有丝毫的隱瞒,他坦白的將自己所认为的事实说出来。 以现在他自身的实力,和地位出发。 森林之子瑟瑟发抖,仅有三根手指的手握著火把,火焰窜动,影子仿佛被巨龙搏住,挣扎不休三眼乌鸦安静的听著卡尔的话,那仅有的红眼依旧注视著卡尔。 “可是在我看来,你,我,並不是敌人。” “外面的那些东西,那些死人,才是我们的敌人。“ “况且,我也並未阻挡你的路——“,如果你是指布兰的话,相信我,我已经放弃了他。” “你说得对,我的存在是这片大陆的歷史,但是歷史,是你这样的人书写的,不是吗?” 三眼乌鸦似乎是在討饶。 又或者,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次换卡尔沉默了。 可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刚才更盛。 因为就连梅拉都注意到卡尔皇帝陛下嘴角的微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是你,你会允许一把刀,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指著你吗?” “但这並不是事实,”三眼乌鸦说。 然而卡尔的语气並不软,“不,这就是事实,绿先知,你让我感到不安,这便是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原因。” “你並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脆弱。” ..... 又是无形的沉默。 相较於外面的严寒,这处不知有多深的地底要暖和得多,但这里依旧寒冷。 可是对於梅拉玖建而言,他们却大汗淋漓。 “冕下,时间在你身上毫无意义。” “正如你而言,我对你来说,不过就只是一本无害的『说明书”。” ““..-我能看到他们,用一千零一只眼晴,看到他们降生,看到他们迈出人生的第一步,看到他们讲出人生的第一个词,投入人生的第一个梦。” “可是对於您,我能看到的,仅是现在的您站在我的面前。” “然后您,或者是您身边的这位夫人,可以像是撕掉一本书一样,轻易的毁掉我。” 三眼乌鸦的呢喃低语,带著一股难言的悲呛。 埃雷维不说话,只是嘴角轻轻挑起,她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眼下所处的这处地底山洞。 白蛇般豌蜓,从山石泥土中轻易穿透的鱼梁木树根,在这里到处都是。 它们的国王,正是眼前这正在向一个人类討饶的树人。 没有人会相信三眼乌鸦的话。 然而卡尔微微眯起眼,收回去的笑容又重新掛回脸上。 埃雷维则將视线看向那些黑暗,然后挥了挥手,但那里寂静无声。 “战爭確实不是我的本意,这便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卡尔淡然道,那把光剑不再散发骇人的威势,冷冷的光如灯,为这里带来光明。 “布林登,你知道旧神的秘密吧?” 卡尔第一次这么称呼三眼乌鸦,嘴里问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卡尔,旧神的秘密是什么?们在哪儿?” 走在回去的路上,黑暗精灵女巫有些好奇的问。 关於神,特別是这个世界的神,埃雷维其实充满了好奇。 毕竟在那个世界里,她便是一位神祗的祭祀。 满月当空,群星环绕。 落下的雨凝结成冰,与积雪一起,坠断了树枝。 山间积雪深厚,每一步落下,都能踩出积雪的呻吟。 面对这个问题,卡尔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一轮极光远远的掛在另一面的天边。 仿佛另一个空间穿越悬掛在天边的画卷,极光的美,难以用词语去形容。 “什么都不是,对我们而言。” 白炽的雾气隨著卡尔的呼吸从口鼻间蔓延,吹出好几米的距离。 埃雷维歪了歪头,眼神更疑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对於这个问题,卡尔转过身来,望向身后。 原本那些徘徊在这里的死人尸鬼们早就看不见了踪影,黎德家族的姐弟俩正艰难的购在雪地里,努力的想要跟上走在前面的皇帝陛下和他的情人,那个强大的女巫。 “因为在我看来,三眼乌鸦,便是一个真正的旧神——“,一个,飘荡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空千万年的,由无数意识结合的意识体。” “狼灵,你知道吧,就是易形者,那些天生就拥有这种血脉魔法的人。” “我们在地底下看到的那些乌鸦,每一只体內都有著一个人类或者是森林之子的灵魂,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在死后延续著生命,共存。” “那些鱼梁木也同样可以,甚至利用的场景更广阔。” 相比较行进艰难的姐弟俩,刚有了名字的森林之子显然步伐要轻鬆得多,两百多岁的松鼠人披著厚厚的由跟各种顏色的羽毛编织的披风,看起来很温暖。 卡尔乾脆就称呼她松鼠,这不是贬义词,只是单纯的一个称呼。 “魔法的奇蹟,”埃雷维两眼放光。 卡尔点点头,“所以,我们得找到一个能一劳永逸的方式,彻底干掉他,这一次见面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的素材和思路。” “弒神吗?”埃雷维也笑了,“有意思!” “是的,下一次见面,便是他的死期,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两人一森林之子好不容易赶了上来,隨即一行人转过一道弯,便在一处小山谷里发现了一座中间镶嵌了一枚晶光发亮的珠子的石碑。 鬼影森林里密集的树木,厚重的积雪,再加上山谷的地势,很好的为这硕大的石碑提供了非常完美的隱蔽效果。 一条金毛大狗,不知什么时候又窜了出来, 欢乐的朝卡尔摇头摆尾,像是在邀功。 “陛下,您是说,您和森林之子签订了对抗异鬼的盟约?” “这就是森林之子吗?” “据说上一次我们发现他们的身影还是千年之前。” “也就是说我们见证了歷史?” “歷史每一天都在发生,孩子。” “约八千年安达尔人登陆前,在那长夜的漫长冬天,就是森林之子和先民一起在黎明之战中, 与异鬼作战,最终异鬼才被赶回永冬之地。” “卡尔皇帝陛下续写了一曲史诗,我们也是故事中的英雄了?!” “卡尔陛下万岁!” “万岁.—!” 一个传说中的生物出现在黑城堡,引发了沉寂在这里一成不变,枯燥得快要发疯的人们的欢呼所有人都想要看看那传说中的森林之子,但很可惜他们大多数都被赶了回去。 该训练的训练,该工作的工作。 战爭渐起,就是没有给他们閒著没事看热闹的机会。 不过就算如此,黑城堡的大厅还是塞满了人。 此时不分南方人,北方人,又或者是长城之外的人。 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著那缩在梅拉身后的松鼠。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著眼前的森林之子,比看巨龙还要感兴趣。 班杨·史塔克,断掌科林,青铜约恩,此时此地不管是有名有姓,还是有名无姓,人们的目光中心都是那小小的人影。 而眼看著这些人愈发的肆无忌惮,卡尔直接啪的一拍桌子,张口便骂。 “都给老子滚远点,不要嚇到我的客人!” “还有异鬼同样也是他们的敌人,签订盟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著卡尔刚才不阻止,这会儿过足了被人恭维完了的癮才站出来当好人,缩在凳子上的松鼠翻了个白眼。 作为服务於最后的绿先知,且还是维斯特洛唯一一个会说通用语的森林之子,这一趟她不得不来。 她出生於魔龙的时代,曾游走人世间两百年年观察,倾听和学习,人类什么样没人比它更清楚。 虽然那头匍匐在黑城堡外睡大觉的巨龙庞大得令她心惊。 那能从遥远的地方,只一眨眼就能穿越千里距离的魔法也让她无比震撼。 卡尔和三眼乌鸦的战爭终究还是没有打起来。 因为在近距离接触下来之后,卡尔发现自己並没有把握能够一次將三眼乌鸦干掉。 哪怕是算是埃雷维,埋伏的金毛大狗jj,甚至是把游戏世界里已经待备的龙女阿特克斯拉出来也一样。 因为三眼乌鸦根本就不能具体的说是某一个谁。 他更像是一个意识的集群体,並且还是隨时可以打散的那种。 三眼乌鸦確实在飞龙骑脸的卡尔面前无能为力,脆弱得像个孩子。 但这並不意味卡尔就真的能杀掉他,或者说他无法反击了。 只不过真的打散后,之后的三眼乌鸦,便不是现在的三眼乌鸦罢了。 能否反击伤害到卡尔,到那时也没有了什么意义。 或许这也是最后三眼乌鸦眼看著无法阻止卡尔寻找他,乾脆便破罐子破碎,选择站出来和他好好谈一谈的原因。 而之所以三眼乌鸦会这么做,卡尔觉得大概也和现在掌控三眼乌鸦这个意识集群主体的布林登·河文有关。 不得不说,布林登·河文確实强大。 他居然在成为了三眼乌鸦后,依旧保留了属於自己人类的一部分意识,並且还主导了这个意识集群。 所以既然动手除了撕破脸外什么用的都没有的情况下,卡尔也乾脆转变思路,化敌为“友”。 三眼乌鸦不是都说了嘛,异鬼才是他们的敌人。 卡尔觉得他说得对。 所以卡尔转变了思路。 而且留下现在的三眼乌鸦,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国王的“怒火”多少还是有用的,意识到自己失礼的人们汕汕的坐回属於自己的位置,虽然目光依旧像个痴汉一样盯著那小小的人影。 “咳咳,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多了一个盟友。” “所以,这位尊敬的森林之子,你们能为我们提供什么?” 吵吵闹闹的人群散开,作为这里名义上的主人,班杨·史塔克略显尷尬的咳嗽两声,站出来缓和气氛。 如此围观国王的客人,並且还是未来人类的盟友的代表,这样的行为確实很失礼。 可惜班杨·史塔克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问题对於刚有了名字不久的松鼠而言,同样显得失礼。 松鼠尷尬的缩了缩身子,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三千?” 黔黑的皮肤看不出来红色,但班杨·史塔克总司令敏锐的察觉到了面前客人的侷促。 “三百?” 森林之子阳光一样的金色眼晴躲开,摇了摇头。 “三十?” 班杨·史塔克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加上我,我们一共可以提供三十个人,这是能够战斗的战士。” “並且我们知道该使用什么武器才能杀死那些异鬼们,我们能为此提供帮助。” 对於这个回答,班杨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沉默下来,看著这在人类中只有孩子般体型和大小的森林之子。 没有人笑话松鼠,只是人们心中不由得感到惋惜。 第348章 珊莎產子 第348章 珊莎產子 君临,肃穆,紧张的气氛填满了红堡的每一寸空气。 禁军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著这座国王的城堡,七国核心。 一双双眼晴盯著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每一个人,审视的视线不放过任何一丝丝的细节。 可是在这严肃宛如冰山一样的气氛下,每个人的心中都荡漾著一抹激动。 史塔克家族的长女珊莎,卡尔·艾尔皇帝陛下的王后,在今日用完早餐后突感疼痛,隨后羊水破裂。 佩顿大学士只简单做了个检查,便宣布伟大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即將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黄金王座的继承人,艾尔家族和七国的王子。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隨即宣布整个君临进入戒严状態。 而红堡,则更是重中之重。 只忠於皇帝的禁卫军將这座城堡防护成了一座坚城铁壁。 “怎么办,陛下现在还在绝境长城?” “长城大军即將开拔,人类的反攻也马上就要展开,恐怕卡尔陛下无法按之前说的那般到达——。” 御前会议仅有的几位大臣聚在一起,听著房间中那隔著一拢轻纱中传出的哀豪,低声言语著。 三言两语间,他们在討论著卡尔陛下无法按照之前的承诺来到他的王后身边,亲眼见证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瓦里斯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的轻纱,两名侍女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手里端著刚被用了一次就要马上丟掉的毛巾和污水。 “就算我们现在写信寄往长城,陛下骑龙归来也需要最少一周的时间。” “卡尔和我说他会准时回来,”听到瓦里斯的担忧,提利昂坐在凳子上,手里著拳头捏紧, 又不自觉的鬆开。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珊莎·史塔克为卡尔·艾尔诞下孩子意味著什么。 在这经受几经波折,然后又马上又要面对无法想像的危机和考验的当下,这个孩子肩上所承担的东西可不只是一个王国继承人那么简单。 佩顿大学士原先脖子上的那一串沉重的项炼中就有属於白银材质的一道环扣,所以他现在也在幕帘的背后忙碌,也根本没有听到帐外几位御前大臣的嘀咕。 虽然之前很討厌被学城安排来君临担当国王的大学士,为王国服务。 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合,他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或许这和他依旧不喜欢掺和进政治有关, “王子有我们看著,在我们的亲眼见证下诞生,卡尔能不能回来其实並不重要。” “对於现在的七国而言,这个孩子顺利诞生便足以稳定现在已经逐渐变得浮躁和谣言纷飞的境况。” 对於情报总管和国王之手的交谈,法务大臣蓝道·塔利伯爵在一旁摇摇头。 相较於两人,他显得更沉著稳重。 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幕帐,他退后几步,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 御林铁卫的黛西·莫尔蒙还有塔斯的布蕾妮全身武装,严格执行著属於自己的职责。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產床上王后珊莎·史塔克不时的袁豪,和佩顿大学士一直未停的安抚。 紧张,期待,复杂的气氛感染著在场的人。 而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狗叫声突然响彻红堡,所有人都不由神色一凛。 长期待在红堡的人都知道这道声音意味著什么。 果不其然,只几秒钟后,一道脚步富有节奏的鏗鏘由远及近, 一道嘹亮高亢的唱名紧接著响起。 “艾尔家族卡尔皇帝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和全境守护者!” 守在门外的禁卫军在见到皇帝出现在视野里的第一时间,便高声涌诵卡尔的头衔和名號,示意皇帝的到来。 而隨著唱名,和脚步声的靠近,產房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俯身向门外那洋溢著一张笑脸的年轻人躬身行礼。 卡尔登基时的命令,哪怕是平民,在平时也无需对高位者下跪,哪怕他是皇帝。 一片片俯身问好的声音中,卡尔的脚步停在了几位御前大臣们的面前。 刚坐下的蓝道·塔利伯爵也紧跟著起身行礼。 “我觉得马上我的这一串名號后头,就会跟著一个名为森林之子的庇护者的名號。” 一道声音熟悉,但是內容却不明所以的话音响起。 而紧隨著皇帝的话语声落下的是,一道甜美而高亢的成年女人的声音。 “然而森林之子可不见得会这么想。” 什么森林之子? 包括瓦里斯在內的几位御前大臣都不由在心头浮现一个疑惑,他们对那女人的声音感到陌生。 只是隨著他们抬起头来,却没看到卡尔的身边有哪个陌生的女人存在。 几人疑惑的四下张望。 当然,这並不包括一位身高体型得天独厚的矮人。 卡尔的国王之手,黄金王座的首相,皇帝不在王座端坐时的代行摄政王,兰尼斯特家族仅剩的独苗,侏儒,半人,提利昂·兰尼斯特伯爵大人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的看著卡尔身侧那仰著脑袋的奇幻身影。 “真—,真的—是森林之子! “七神在上,她们是真实存在的生命!” 松鼠那大大的耳朵,依旧被树叶斗篷覆盖著的,如雌鹿般斑点密布的深棕色皮肤,那金色和绿色交融,宛如猫眼般狭长的十分奇妙的眼睛。 如磁石般吸引著博学多才的侏儒的目光。 他只在吟游诗人们的歌声中,学士们的歷史,或者是一些戏剧院里专门用来表演的剧本中“见”过这样奇幻的生物。 而听到这略显不礼貌的声音,松鼠也只好收起气鼓鼓的抱怨,转头,平视著面前的人类。 “一个侏儒?” “原来你喜欢的在你的皇宫里养著这些宠物?他是你的弄臣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显然很合格。” 松鼠依旧顶著那头由秋天的顏色组合而成的棕,红和金色的头髮,只是不再如以往那般乱糟糟的。 但上面依旧穿插著葡萄藤和小树枝,而枯菱的朵则换成了鲜, 卡尔送给他的月亮也被她插在了头上,她显然很喜欢这会在月光的照耀下盛开,会发光,並且还会散落一些星辉的朵。 卡尔告诉她在一个奇特的地方,这样的朵他种植了一片土地。 松鼠很想知道那是哪里,但卡尔却並不告诉她答案。 好奇,真挚的问题,掩盖住了其背后的毒舌。 瓦里斯等也跟著回过神来,各个目光神异的看著这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生物。 而她的话,也让原本还对她的出现而感到震惊不已的提利昂回过神来。 “抱歉,让你失望了,这位大耳朵的班鹿小姐,我是你身边这位皇帝的臣子,他的首相,而不是什么你所认为的供人取笑的弄臣。” “哇哦,一位侏儒首相,我从未听说过,这好像很有趣。” 身高相同,但种族却並不一样的两人在见到的第一面,似乎就擦出了一些古怪的火, “如果你们相互感兴趣的话,慢慢聊。” 卡尔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向房间深处的幕帐走去。 相较於妻子在生產,和即將见到第一面的孩子,他可没有多余的兴趣陪提利昂他们斗嘴。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当然让產床上的珊莎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到来。 她当然无法起身行礼,从羊水破了的那一刻起,半个小时左右的阵痛已经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和艾莉亚不一样,作为典型的贵族大小姐,诗词歌赋,刺绣舞蹈样样精通的她显然在某些方面確实不如自己那更像是个男孩子,或者说是乞巧的妹妹。 “珊莎,你还好吗?” 只简单的和包括佩顿大学士等助產的专业人员打过招呼后,卡尔立马坐到珊莎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向你承诺过我会陪著你的,抱歉我来得晚了一些。” 珊莎·史塔克快要耗光了体力,汗水浸湿了她那头浓密的枣红色秀髮,一缕缕的贴在她的额头,脸颊。 卡尔伸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毛巾轻轻替她擦拭。 哪怕怀孕,珊莎依旧显得玲瓏,听到卡尔的话,那双清澈的蓝眼晴看著自己的爱人,那双深蓝色的眼眸。 感受著那双温暖的大手握著自己,她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那还有著一丝丝稚气的脸庞展露出母性的光辉。 “我很好,陛下,能为您生下儿子,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誉。” “这是属於我的战斗,也是我的战场。” “而我会得到一场辉煌的胜利,我向您保证。” 珊莎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露出一抹决绝, 听到她的这番话,一旁的佩顿大学士目光中也跟著露出一抹郑重。 一般女人在生產孩子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王后这样的情况的。 但是王后不太一样,这是她的第一胎,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但是孩子实在是太大了,对於珊莎来说,这很艰难。 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耗光了她的体力。 而这一点,珊莎显然也很清楚。 还在孩子刚怀上才两个来月的时候,她就差不多將这些知识刻印在了脑海中。 “陛下—,我想—。 佩顿大学士低声道,像是准备说点什么。 然而卡尔只是淡定的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在意,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做好你的工作吧国师,在这里你才是最权威的专家。” “至於其他的,有我在,不用担心。” 卡尔安抚了佩顿一句,隨即才转过头来, “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放宽心,有我在。” 莹莹绿光从卡尔的手心浮现,缓缓渡进珊莎的身体中。 原本空乏的体內,凭空出现了一股力量。 本已在內心做好了最残酷打算的珊莎,也在这股生命气息的照耀下重新恢復生气。 她笑了。 “是的,我不该质疑您的,陛下。” 那浓郁到宛如实质的生命气息,让营帐外正和侏儒斗嘴斗得起劲的松鼠一愜,扭头看了过来, 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解和震惊。 下一刻,一位刚刚和她一起来到这里,但却转眼消失不见的身影从她身旁掠过。 埃雷维的手中提著一个箱子,缓步走进幕帐內。 “卡尔,我把东西带来了。” “嗯,好的,”卡尔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珊莎的脸。“珊莎,闭上眼睛。” 珊莎看著眼前提著一个箱子出现的黑暗精灵女巫,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出於对卡尔的信任,她还是选择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她的呼吸变得平和,睡了过去。 “孩子太大了,只顺產的话对於珊莎来说太困难。” 在场助產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王后在国王的安抚下睡著了。 然后那皮肤黑,有著一双尖耳朵的性感女人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把把锐利的铁器。 “陛——.,陛下——。 看到这些东西,佩顿只一秒就明百了什么。 而果不其然,还不等他下意识的准备出声阻止,那黑皮肤的女巫便用刀子切开了王后的肚子。 然后依旧还不等他做点什么。 只三秒不到的时间,一个婴孩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他瞪大了眼,看向王后的肚子。 但那里哪里还有什么被切割开的痕跡。 有的不过就是那高耸的肚子不再高耸,纤细的柳腰,平和恬静,光洁如新。 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如果不是那女巫的手上还捧著一个刚要张嘴哭泣的孩子,而孩子的肚子上,还连著一根脐带的话。 “需要我剪开脐带吗?我建议你亲自剪断的话,或许会更有成就感一些哦。” “那就和我的妻子一起吧。” 卡尔伸手將被埃雷维捧在手里的婴孩接过来,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乍经出生的孩子,此时刚来得及张开嘴巴。 “珊莎,睁开丝。” “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卡尔轻轻伸手摇铁摇珊莎。 与此同时,一道嘹亮的哭高,响彻云霄。 “哇~!” “哇~!” “吼!” “汪汪!” 珊莎·史塔克缓缓睁开双丝。 君临城的业空,巨龙咆哮,向七国传递喜讯。 红堡內,狗”高打破沉寂的气氛,让一切都在这一剎那欢庆起来。 第349章 以长夏,作为查理·艾尔王子诞生的礼物,和人类的 第349章 以长夏,作为查理·艾尔王子诞生的礼物,和人类的 国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是一个王子。 他在只存在於传说中,早已在世间消失千年的森林之子的见证下降生。 在巨龙,和神犬的见证下降生。 也在伟大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七神化身的第八神的见证下,诞生。 中午阳刚,烈阳高悬。 自秋季结束,长冬到来便一直多雨多云的王领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而就恰在这阳光最为明媚的时刻,却有一道彩虹横贯东西,高架在君临城的上空。 卡尔家族后裔,烈阳彩虹降生的王子,黄金王座的正统继承者。 “陛下,王子是否有属於他的姓名?” 卡尔抱著自己的孩子,带著妻子珊莎一起走出帷幕,来到了眾位大臣们的面前。 顾不得惊讶珊莎·史塔克皇后一点没有正常女子生產后该有的虚弱,在场一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皇帝的怀里。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皮肤皱巴巴的,但却有著一头浓密黑髮的孩子。 提利昂·兰尼斯特最先走上来,目露惊喜的看著卡尔怀里的男孩,他显得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后,抬头向卡尔询问孩子的名字。 “珊莎,你有什么建议?” 面对这个问题,卡尔微微一愜,他倒是没想这么多,所以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皇后。 作为母亲,她当然也有权利为自己的孩子取一个称心的称呼,以寄託一个母亲对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的期望。 珊莎或许是没想到卡尔会问她这个问题,会在这个问题上徵询她的意见。 她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又看向在场將一双双目光望向她的眼神。 要说没有考虑过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取一个什么称呼那是假的。 但珊莎终究只是天真,而不是真的傻,这两年间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成长。 在那一双双目光的注视下,她微微摇头,轻笑道:“陛下,他是您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您的儿子,更是艾尔家族的王子。” “好吧,我明白了。” 卡尔其实不太喜欢在这些问题上掺杂著政治因素,但有的时候现实就是如此, 他除了是一个妻子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更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对於取一个西式的名字,对他这本质上依旧还是那个血脉中流淌著种地的灵魂而言,確实有著不小的难度。 “那就叫他,查理吧,”卡尔歪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艾尔家族的查理一一查理·艾尔王子。” 命名日,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是同前世的“生日”的等价概念。 孩子在出生时会起一个名字,而所有人的年龄,则都是从命名开始计算的。 为了庆祝查理·艾尔王子的命名日,整座君临城一共欢庆了三天。 伟大的卡尔·艾尔皇帝陛下,更是慷慨的表示在这为了庆祝查理·艾尔王子诞生的命名日里, 每一个人都可以免费参加他在城內设下的宴席。 宴席欢迎任何人的到来,无论他是谁,之前的身份又是什么? 只要他坐到宴席上,他的身份都会在此刻变成卡尔皇帝陛下的宾客,一视同仁。 而这场被称作流水宴席的宴会一共持续了三天,昼夜不停。 要不是北伐在即,一场更加盛大的,专门用来庆贺查理·艾尔王子诞生的武运会也將顺势展开“等我凯旋,会为他补上这个礼物,我会將长夏作为礼物送给他。” “第二届的胜利武运会,显然会很有趣。” “算起来玛格丽·提利尔也快要临盆了,你准备怎么办?” “要知道女人在某些时候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哟~” 重新回到黑城堡,卡尔此时正站在绝境长城的顶端,视察著自己脚下那修建在长城外的建筑工事。 黑压压的人群在鹅白的世界显得分外刺眼,硬生生在这“完美”的世界里撕扯出一块独属於生命的领地。 听到女巫的话,卡尔抖落肩头披风上堆积的积雪,转头看向埃雷维。 “我觉得你想说的可不只是玛格丽·提利尔皇妃“,亲爱的。” 望著一脸平静,好似毫不在意的黑暗精灵,卡尔脸上露出一抹挪的笑。 说著,他將埃雷维搂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在这里,同样也孕育著属於他和埃雷维的孩子。 “毕竟皇帝的妻子可不只有一个,並且,在我这里,也根本不需要和什么教会或者是谁妥协。” “我的意志,便是法律和教义。 女人会吃醋这东西仿佛就是天生的,哪怕是一位生命註定悠长,且也活了不知多久,见识极多的黑暗精灵女巫也是如此。 卡尔当然能从那能割破人皮肤的寒风中品味到那股子醋罈子打翻的酸味儿。 显然,对於卡尔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所带来的那些意义,让埃雷维也变得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重视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世界,终究和那个世界不一样。 埃雷维顺势依偎在卡尔的怀中,“皇妃?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想到的这些名词,不过,如果你娶了我你会叫我什么?” “埃雷维皇妃吗?” 卡尔哈哈一笑,他能感觉到埃雷维越来越有“人”的味道了。 如果说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埃雷维,有的只有某种高高在上的话,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彷徨。 卡尔能够理解那种在恍然间觉醒,整个天地在雾时间清明,虚假与真实都在剎那显现的惶恐, 其他不言,只说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楚门的世界的话,想来很少会有人能做到楚门的那种洒脱和超凡。 而且,那只是电影,楚门也不是在一剎那间被顛覆世界观,发现自己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的。 “不,叫你———,埃雷维皇贵妃,感觉怎么样?” 卡尔把埃雷维揉进怀中,低声在她耳旁轻声道。 埃雷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强打起精神,“这有什么区別吗?” “在我眼里,你们都没有区別。” 感受到卡尔这话的真切,埃雷维也不由笑了起来,在寒风里像是银铃敲响。 她不至於吃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人类女孩的醋,她在意的其实是身后这个男人的关注。 毕竟,那个有著一头枣红色秀髮的女孩最多能陪伴卡尔一百年,而她,则是永远。 卡尔是她的来源,是创造了她生命与存在的天父,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哪怕这个世界再怎么真实,那个世界如何的虚假,在这个世界的埃雷维也难免会感觉到那种如浮萍般的孤独。 这种感觉,也唯有身后的男人能抚慰她。 也恰好,她和他之间,有了最密切的连接,肚子里的孩子成为了那个锚点。 “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一定坚持要发动这场战爭的原因?” 在绝境长城的最顶端,伴著风雪享受了片刻的温馨后,埃雷维也將目光看向底下集结的人员和那些工事,沉吟半响后,开口问道。 她从未主动向卡尔询问过这个问题,不过有时也会疑惑卡尔为什么会对一个明明已经选择退缩,甚至是主动表示和平的故人穷追不捨。 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一些答案。 之前短暂的几次交锋,实际人类与异鬼双方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异鬼的龟缩不出,甚至放任卡尔收留塞外的那些自由民们回到长城以南,很难说不是一种示好和暗示。 毕竟自那次的交锋后,异鬼就再也没有向人类一方发起过另外的进攻了。 就连原先已经预料的,在撤退自由民的过程中会遭遇到的袭击也没有发生过一次。 总而言之,在这样的基础上要说那些异鬼是放弃了这次的“机会”也不为过。 对於异鬼而言,他们能够等待八千年,那再等待一段时间,总不能说就没有了耐心吧? 诸神的游戏是以百年为单位。 一个生命,一代生命的绽放和枯菱,对而言更谈不上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但是。 卡尔·艾尔皇帝陛下不允许, 他不需要中场休息,默契的漠视这个恰到好处的“暂停”。 在这场拳赛中,必须决出一个胜利者。 所以,卡尔依旧强势且主动的,发起了这场远征。 “长夏是赠送给查理的礼物,可我只期望他能做一个和平年代的国王。” “但同时,长夏也是赠送给所有人类的礼物,这是千万年来,他们应得的东西。” “归根结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夜,如果我们不打,后面的人也会打,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爭斗,註定只有一个胜利者。” “所以既然如此,那何不就让流血至此而终?” “把夏天留给他们,不要去空耗无谓的牺牲,我相信,未来人会创造更辉煌的未来。”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夜,这是我们的长夜,便到此为止罢了。” “我们·—, “终將取得最后的胜利!!!” 卡尔皇帝亲自主持了北伐的誓师大会,一杯烈酒下肚,近十万人的军队,兵分六路,同时向塞外的生命禁区进发。 那既未经开发,也未经探索,极其荒凉的土地,即將迎来征服, 六路大军,其中两支总共三万人的军队,向西挺进。 这支军队会携带大量物资,乘船穿过寒冰湾,分作两支队伍於冻河以东的冰封海岸登陆这片永冬之地。 考虑到未知敌人的危险,这支军队基本只做驻守,不做探发,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可以说他们既是诱饵,也是主力,要的就是让异鬼对这支肆意登陆他们土地的军队做选择。 对於早已暗中在塞北布局了大量路石的卡尔而言,他有足够的底气使用这样的战术。 然后剩下的四支军队,则分別有一支共一万人的军队会乘船从东海望进发,绕过海豹湾,直抵艰难屯。 再之后,便是卡尔亲自领衔的一支三万主力大军,和两支加起来也三万左右军队的陆地部队, 直接越过绝境长城,以地毯式的,犁庭扫穴的方式,向永冬之地进攻。 从瑟恩以南,乳河起源为基础,霜雪之牙,鬼影森林等这些地方,都需要足够的人力物力来排除掉这些地方的危险。 主力部队的作用便是如此。 前进,前进,前进!!! 一直到把这些地方全部化作属於人类的地盘。 当然,想要达到卡尔预想里的目的,特別是在这酷寒的生命禁区如愿达成如此目的,所需要用到的人力物力將是难以估量的庞大。 幸运的是,这恰恰是卡尔最不惧怕的地方。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再到这近几年的经歷,他唯一没有暴露的底牌,便是他所拥有一个世界的这回事。 同时,这也是他故意露出来的“弱点”。 当然,卡尔也不可能傻到大刺刺的將这点露出来。 所以,供给十万大军远征的后勤,便是同时一起动员的,布局了近两年的一支军民两棲的补给线。 这近四十万人的人力,也是卡尔在动员十万人军队展开远征的底气。 不过,如此远征的步伐,当然不可能会简单的一而就。 对此卡尔並不慌,需要慌的人不是他。 哪怕每天只前进一百米,他也有底气將这场持久战一直耗下去。 冬天想要影响到南方至少还要三年的时间,在已经基本被他统一,连同多恩也收入魔下的七国,卡尔有足够的掌控力能將所有的力量集中於此。 三年对他而言,也已经够了。 而如果在这期间真有人给他挑刺,相反他只会觉得开心。 因为这意味著卡尔不用再去苦恼该怎么进行自己深化改革的下一步了,把柄递到手上来,不用不是傻子吗? 总而言之,远征异鬼,对卡尔来说只有好处,百益而无一害。 因为基本所有的坏处,都被卡尔转移到了七国的头上。 这,是他从未表现出来的目的。 他说了,这是送给维斯特洛所有人类的礼物。 只是不包括贵族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