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h)》 阁楼琵琶声 1942年法国的秋季,干燥阴冷的天气里,黑白红卍字旗在巴黎市政厅房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晚上,空旷的街道上只能听见德军巡逻时的脚步声以及哨声。 林瑜端着盘子走向阁楼,盘子里只有几块干硬的面包、一点土豆以及一份水煮野菜——这些已经是她尽可能用心为勒维一家准备的食物了。自从1940年9月巴黎开始实行严格的食品配给制后,昔日常见的食材如今都成为了奢侈品。 她将盘子放到暗室门口,躲藏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后轻轻地拉开了木门。 勒维夫妇身后的小女儿安柏,看见来者是林瑜后,顿时喜形于色。 西蒙娜将盘子拿进来,而亨利正准备拉上暗门时,忽然外面响起一声哨响,所有人顿时面色一白。 面色最惨白的是安柏,即使在她这个幼小的年纪,她也能明白那一声哨响意味着什么。 “没事的,这里很安全。”林瑜见状安慰道,如今她的法语流畅得如同母语,配合上她温柔坚定的声线,安柏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我弹琵琶给你听好不好?”她柔声道。 安柏点了点头,等林瑜从书房抱来琵琶后,暗门早已被拉上了,阁楼又恢复了平日静谧的模样。 林瑜端坐在凳子上,琵琶斜抱于怀,琴头微向上倾。琴音一起,她微微垂眸。微弱的月光从木板钉住的窗户缝隙中钻进,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弹奏。 婉转的琴音随她指尖拨动于阁楼回荡,她的心却像被攥紧般疼痛。她同情勒维一家,乃至犹太人一族的遭遇。 1942年7月有一万多名犹太人被德国人逮捕。 林瑜无从得知他们被带往何处,但她能感觉到这些犹太人最终通往的地方,将是如人间炼狱般的存在。 巴黎音乐学院并没有因为德军的占领而停课,但每天都有德军检查以及反犹宣传,这座昔日的音乐圣殿如今已被压抑笼罩。 曾经,西尔万会在学院门口拿着一杯热可可等她——他每天都会为她准备一杯热可可,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他们会一起去教室里上课,西尔万是个英俊且才华横溢的犹太青年,但自从1941年夏天,他就被剥夺了学籍。这是由于维希政府颁布的《犹太学生驱逐令》导致的。 那天过后,林瑜在学校里便形单影只了。她该习惯这种处境的,现在只是回到她曾经求学时光里最熟悉的境遇。 可她的心脏却仿佛缺失了一半。 她幼年在苏州长大,七岁才跟随父亲林敬山迁往法国巴黎。在她幼时的记忆里,父亲会抱着她念诵唐诗宋词,母亲则教导她基本礼仪以及女红。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瑜儿,你要记住这句话。”这是父亲自她有记忆来,便反复在她耳侧念诵的诗句。 林瑜的母亲顾庭筠在她六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死了,她身着孝衣为母亲守灵的七天里,日日以泪洗面。直到母亲出殡前,父亲将她叫到跟前,道:“瑜儿,明日等你娘出殡过后,便不准再为她掉眼泪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爹,我好想娘。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着说着,林瑜回想起昔日同母亲相处时的细节,母亲将她抱在腿上,握住她的手教她穿针引线。潮湿的雨季里,母亲身上清淡的竹香,随她的动作慢慢扩散。 “眼泪代表脆弱,你还记得我反复教导你的那首诗吗?”林敬山厉声道。 “我记得。”林瑜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 “很好,念一遍给我听。”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独立疏篱趣未穷。”林瑜断断续续道,长时间的哭泣导致她的头异常地疼。 “下一句是什么?”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母亲死后,父亲便带她和哥哥林衍来到法国巴黎。 刚进入女子小学的时候,由于样貌差异以及她并不流利的法语,她没少受到这里的西方女孩的白眼,她们称呼她为“monstre(怪物)”。这些事情她通通咽在心里,放学回到家她从未向父亲以及兄长提起过。 她唯一的倾诉对象,便是那把陪她飘洋过海来到巴黎的琵琶。 多数时间里,她通过弹奏琵琶发泄内心的情绪。而这么多年里,也没有人真正听懂过隐蕴在琴声下的,她的情绪。 只有西尔万听懂了。 那是1939年,她进入巴黎音乐学院的第一年。放学后她独自回到琴房练习,弹的却不是她所属专业的钢琴,而是琵琶。 她弹奏得太过投入,以至于琴房里什么时候进来了另一个人也不知道。 “这首曲子很美。”西尔万称赞道,他站在林瑜身后听完了整首曲子才出声。“这是什么乐器?我从来没有见过。” “琵琶。”林瑜答道,声音透露出一种疏离。入学以来,她从没跟这里的学生打过交道。她在巴黎的朋友只有邻居家的犹太女孩安柏。 “你很美,就像你刚刚演奏的音乐一样美。”西尔万继续热情地夸赞道,这种外放的情感让林瑜感到有些尴尬。 “谢谢。”林瑜礼貌地回答道,她并不擅长和西方人打交道,尤其对方还是一名高她许多的成年男性。 “你是不是…很孤独?” 闻言,林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尔万。她眉头微蹙,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音乐,将你的感情暴露无遗了。”西尔万调皮地眨眨眼,他伸出一只手,林瑜清楚这是西方人表示友好的方式,她握了上去。 “我叫西尔万,你叫什么?” “我叫林瑜。”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融进了风息里,“很高兴认识你。” 惊变 一阵急促的枪托砸门声打断了林瑜的动作,琴音也在这一刻中断在弦上。她不安地看了一眼藏匿勒维一家的暗门,那里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两样——安全。 这一个月里都保持着安全。期间虽有盖世太保进来搜查,但始终没有发现那道窝藏勒维一家的暗室。 楼下传来德国人闯入的声音,林瑜抱着琵琶走下楼,看见父亲林敬山已经被其中一名德国士兵控制住了。而那个高大、阴翳的身影逐渐在她眼中变得清晰。他比他身前的四名德国士兵都高,身穿黑色军服大衣,檐帽下的那双浅蓝色眼睛也在同样盯着她。他们叫他“少校”。 林瑜走到他身前,保持怀抱琵琶的姿势屈膝行礼,她的头微微低下,目光垂落。她的动作很慢,却很标准,只有她的眼睛里蕴藏一丝无声的恨意。海因茨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心里嘲弄地认为这是一种独属于弱者的无力反抗。 “长官。”林瑜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海因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带着一种审视的无情。这种目光让林瑜感到身体发冷,她忍耐着这种不适重新站直身体,挺直了脊背,抱住琵琶的手却捏紧了。 眼前这名德国军官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高。她身高约莫一米六八,站在这名德国军官身边时,却让她感到自己如此渺小。 “不知长官深夜前来有何贵干?我们一家是侨民,一向遵纪守法。”林敬山也同样出了一身冷汗,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德国少校是比盖世太保更具威慑力的存在。 “搜。”海因茨无视林敬山的话,他冷冷地下达指令,两名德国士兵便往屋里冲去。 林瑜始终故作镇定地站着,她抱紧了琵琶。 “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放轻松。” 两名德国士兵进入屋内后便进行破坏性搜查,所有柜子、箱子、床底都被翻空,正在熟睡的林衍被德军打砸式的搜查声吵醒,很快他也被德国人控制住带到林瑜跟前。 其中一名德国士兵冲上了楼梯搜查,片刻后,木板传来拖动声。 “报告少校!阁楼暗格,发现犹太人。” 闻言,林瑜浑身血液都如同凝固般。她惊恐地看了海因茨一眼,她摇了摇头,无声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她用不是很流利的德语恳求道:“不,长官,他们不是...” 海因茨眼神一冷,轻轻颔首。紧接着,阁楼里传来两声枪响。这种声音在原本静谧的夜晚显得刺耳且恐怖。 “姐姐——”安柏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阁楼上传来。 林瑜顿时理智全无,她的琵琶摔在地上,弦断了。她迅速冲上楼梯来到阁楼,看见的是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勒维夫妇。而安柏,安柏正瘫坐在血泊里哭泣,身边德国士兵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林瑜冲过去将安柏抱在怀里,仿佛根本没听见德国士兵的呵斥:“不许动!听见了没?不许动!” 林瑜捂住了安柏的耳朵,试图隔绝德国士兵低沉的咒骂传入安柏耳中。她一阵嗡鸣的世界里,清晰地回荡着男人黑靴缓慢踏上阶梯的声音,这种声音与她的心跳声同频。 “他们只是平民,没有任何威胁。还请长官开恩,放了安柏...”她红着眼看向海因茨,带着乞求,但不是为她自己的命运,而是旁人的。这副神态令海因茨一愣。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犹太人,是我判断失误?”海因茨冷冷地说,“窝藏犹太人,依占领区法令,可就地处置。” 他瞥了林瑜怀中的安柏一眼,紧接着手下的德国人便心领神会。那两名一直待在海因茨身边待令的德国士兵走过去,一个人将安柏从林瑜怀里拉走,一个人则将林瑜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力度之大险些将林瑜细瘦的手腕捏碎。 “姐姐!姐姐!”林瑜耳边一直传来安柏绝望的哭喊,直到那声音渐渐离她远去,直到她再也听不见安柏的声音。 林瑜无力地垂下头,同一时间,她的父亲和兄长也都被德国人控制住带走。今晚发生的事情令林瑜呼吸不上来,如今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全在眼前这名党卫队少校一念之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瑜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男人的黑皮靴鞋面出现在她眼底,她抬起头,湿红的双眼流露出淬毒的恨意。她直视着他如深海般沉静的双眸,凄然一笑,道:“你杀了我吧。” “现在就杀了我。” 活着对林瑜来说已经失去意义,屈辱感沉重地打击了她,到头来她谁也保护不好。 关于母亲顾庭筠的记忆在这一刻闪回,携带着一股雨季的清冽竹香。她魔怔地想到如果在这里死去,她就可以见到母亲了。母亲不会责怪她的无能,她的母亲包容她的全部。 林瑜的话令海因茨愣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已经被两名犹太人流出的血污染。从前他碰见的俘虏在面对他时都带着哀求,恳请他放他们一马。可眼前这个瘦弱的东方女人,他意识到她是真的不怕死。 他看了一眼困住林瑜的手下。 “带走。” 林瑜的面色苍白如雪,她的身体素质并不算好。一名德国士兵刚将她扶起,她腿一软险些栽倒在血泊里。 海因茨接住了她,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他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她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的军大衣上,硝烟、皮革以及雪松混合的气味取代了她幻想中母亲的竹香。 现在的她如同一片一触即融的白雪,透明、脆弱。他抱着她下了楼梯,走向室外,他将她抱得更贴近他。 充满威慑力的黑色奔驰170S停在林家门口,司机看见少校的身影后,迅速快步下去,恭敬地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海因茨将林瑜放进后座,自己也弯腰进入。车门关闭的瞬间,林瑜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回福煦大道。”海因茨淡淡地向司机吩咐道。 一路上,林瑜将头靠在车窗上,夜幕下巴黎的景致尽收眼底。由于宵禁的存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巴黎的夜景,即使遭受占领,这座城市仍旧维系着昔日的美丽。 “你叫什么名字?”海因茨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林瑜的注意力,他的法语讲得很流利。 “…” “名字。” “林瑜。”林瑜无奈地回答道,理智回来后,她深知惹怒身边的德国军官并无益处。 “名字很好听。你是中国人?” 她点了点头,心里希望他审讯式的问话尽快结束。 “你几岁?” “十九。”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我不在乎。”林瑜面无表情地说,手腕上的肿痛以及心里的剧痛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去哪都可以。” 无论是监狱还是集中营,她都不在乎。 车窗上倒映出男人盯住她的目光,那眼神是狼视猎物般的阴冷。 强暴(h) 轿车缓缓停靠在一栋带有小花园的浅米色石砌三层洋楼前。这是一间征用的犹太富商独栋公寓,如今里里外外的陈列都被改造成了冯·施瓦茨家族的风格。 管家恭敬地为他们打开后座门。海因茨沉默地将林瑜从车上拎下来,扛在肩上。宅邸的大门早已被仆人们识趣地提前打开,他们毕恭毕敬地向海因茨行礼,然后垂下头,谁也不敢看这名党卫军少校肩上扛着的女人。 林瑜使出浑身解数挣扎,藏在旗袍下的细长双腿胡踢乱蹬,她用一只手使劲捶打海因茨宽阔的背肌——如今她只有八十斤,极度营养不良的体重在对抗训练有素、高大挺拔的日耳曼男人时,她的攻击就像在给他挠痒痒。 “Sei still.(安静点)”男人冷硬地命令道,将她扛得更紧。 海因茨步伐迅疾,他走进客房,将房门反锁后,他将林瑜扔到床上。 林瑜心知他想要干什么,她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那种事,但她在阅读话本时曾看到过。 真让她同他做那种事,倒不如现在就杀了她。 她毫不犹豫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德国瓷瓶朝海因茨猛掷过去,接着拔腿便朝房门跑去。海因茨本能地侧身,但瓷瓶的一角还是擦到了他的下颌。 他没管脸上的血痕,这种疼痛令他整个日耳曼血统中的基因都在叫嚣着处置眼前这个敢朝他扔瓷瓶的东方女人。 林瑜绝望地发现这道门她根本打不开,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硝烟、皮革以及雪松混合的气味再次侵袭了她的嗅觉。 “想跑去哪?” 从看见这名东方女人的第一面起,海因茨的心底便诞生出一种不可遏制的占有欲,他每天都跟疯了一样想再见她一面。 刚刚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曾经远远地看见过她一次。 那时他初到法国,坐在轿车上巡视巴黎时,看见一身淡蓝色旗袍的她站在人群里,耳垂下的白玉耳坠在艳阳下泛起夺目的光彩,如同误入人间的仙女。 她安静得就像一副画,目光却忧心地注视着石墙上贴满的黑白布告。 那时他就想把她掳上车,锁进宅邸里供他一人观赏。无奈当时他公务缠身,马上就要去监督对几名法国抵抗分子的公开处决——刑场设立在不远处的广场上,他必须全程在场,以保持秩序。 现在,海因茨将林瑜限制在他与门之间。他身高足足一米九一,轻而易举地就能把林瑜禁锢住。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脖颈时,嗅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 “我不介意在这里上你。”他掀起女人的旗袍下摆,露出底下被蕾丝内裤包裹的白臀。 见状,林瑜的情绪较之先前更加惊恐,身后这个德国男人显然是要来真的,他要剥夺她的清白。 “疯子!疯子!”林瑜用母语咒骂起来,这种情况下,什么礼仪教养都已被她通通抛掷脑后,“你不得好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海因茨眉头微挑,勃起的阴茎已经将马裤顶出一个弧度。从她的语气以及神态,他判断她毫无疑问是在骂他。 他撕开她的内裤,将手探入她的下体,拨开阴唇揉捏她的花心。这并不是他平日的作风,以往疏解情欲的时候,面对那些娼妓,他从没为她们做过前戏。 阴蒂被抚摸的灭顶快感是林瑜从未体验过的,更何况男人用的是他常年握枪的那只手在抚摸她,那些薄茧随着他手的动作一起磨蹭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很快,她就招架不住快感,在他的手指下潮喷了。 这种身体的反应让林瑜羞愧至极,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如此淫荡——她正在做有辱门楣的事,即使是被迫的,也无法改变它真实发生的事实。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瑜儿,你要记住这句话。”恍惚间,父亲林敬山的话再度闪回在她脑中。 林瑜落下泪来,她自问此生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为何上天待她如此刻薄?为什么是她?她越想越委屈,很快她就哭得浑身发颤,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 她压抑的哭声让海因茨一时间感到无措以及些许烦躁,他将她转过身,逼她直视他。 “看着我,你很安全,我不杀你。”他低下头吻去她流下的眼泪,声音比先前柔和了几分。他知道她被吓坏了,但他并不打算停下。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睫,脸颊,最后是唇。 这是林瑜第一次接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无论她怎么推搡也推不开高大的日耳曼男人。他的吻极具侵略性,他的舌头勾缠起她的舌头与她交换唾液,她品尝到他口腔里烟草的味道。 在她窒息之前,海因茨停止了吻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将她打横抱起,像对待一件珍宝般将她放到床上。 “放松。”他的语气褪去平日的冷硬,他解开皮带,裤腰松垮地滑下一点,粗长灼热的阴茎已经在内里的深色军衬裤下蓄势待发了。 海因茨将阴茎从那里释放了出来,林瑜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准备贯穿她的粗长物什,便吓得差点晕过去。 “不行...进不来的。”她恐惧地摇着头,哭过后的声音沙哑异常。“长官…” 海因茨对林瑜的话置若罔闻,她虚弱的声音在他听来成了最烈性的催情药。 林瑜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马上又开始挣扎起来。海因茨用一身蛮力压制住她。他仅用一只手便扣住女人的两只手腕举至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扶着紫黑色的阴茎抵在她粉嫩的阴道口,带着不由分说的力度狠狠插入进去。 他感觉到自己捅破了一层膜,鲜红的处女血顺着二人的交合处流下,这给他带来一种极度病态的惊喜以及满足——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Perlein.(小珍珠)”被阴道吸附的感觉让海因茨爽得头皮发麻,情欲之下,他的声音更低沉沙哑。 他俯下身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的耳上还戴着那副他初见她时所见到的白玉耳坠。他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酥胸隔着布料贴近他的胸膛的滋味。他没有很快动作,他在等她适应一会。 他本想克制住他身上的血性,在这场性事里保持温柔。然而当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浅插了几下,他就开始像一头食髓知味的野兽般凶猛地进攻。 沉甸甸的两个睾丸重重地拍打在林瑜的阴户上,他粗硬茂盛的耻毛一次又一次地刮蹭过她娇嫩的阴唇,每一次抽插都带出点血。 林瑜下体痛得几欲死去,甚至有一瞬间她真的认为自己会被男人插死在床上。她被动地承受着在她身上起伏的日耳曼男人残暴原始的兽性,她恶心得快吐了,但她没有哭,她又变回了那个擅于隐藏情绪的林瑜。 她被海因茨拉着换了很多姿势,直到最后她身上不着寸缕,乌发披散。她的旗袍被撕成碎片,而男人依旧是衣衫完整,只露出阴茎在疯狂地肏干她。她紧咬住唇,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般安静地任男人蹂躏。 这场性事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直到海因茨低吼一声,将最后一泡精液射在林瑜的子宫里后,他将阴茎拔了出来。 汩汩的精液混合着处女血从林瑜阴道里流出,她失神地躺在床上,像个被玩坏的精致娃娃。海因茨起身重新整理好着装,他脱下军大衣,将它随手扔在她身上,遮住了她满身的瘀痕。 他走到橱柜边,从里面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他吸了一口,注视着缭绕飞腾的烟雾以及窗外夜幕下的花园,浅蓝色瞳孔中的情绪晦涩难明。 “听着,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就会保护你。”半晌后,海因茨开口道。然而床上的女人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心底猛地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海因茨迅速转身走到床边,手背碰上林瑜的额头时,发觉那里烫得吓人。 他的房间 “怎么样了?”当埃里希从卧室里走出来后,海因茨问道。他又点燃了一根烟,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晚抽的第几根了。 “情况稳定下来了,只是有点发烧和贫血。”埃里希回答道。他是海因茨最信任的医生,从波兰战役起便跟随在他身边,他受的几次枪伤都由他负责治疗。 “那女孩是谁?你的心上人?”埃里希将听诊器塞入白色长褂口袋里,笑眯眯道:“还以为你要孤独一世了。” “少管闲事。”海因茨瞥了他一眼,呼出一口烟圈。尼古丁的味道使他冷静下来,他无法理解他对她的在意。 “Hexe.(女巫)”他用德语暗骂一声。 林瑜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熟悉的苏州老家。她自幼体弱,却聪慧过人,《诗经》《楚辞》一类的书只读一遍便铭记于心。父亲林敬山每每见到她坐在廊下安静看书的模样,都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 “可惜不是个男儿呀…” 她最终爱的那把琵琶,是她母亲顾庭筠所赠。那时幼小的她因为坐不稳琴凳,母亲便将她抱在膝上,清冽竹香包裹住她,母亲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拨动琴弦。 林瑜十三岁时将琵琶弹得出类拔萃,可顾庭筠再也看不见那一天了。 香烟与雪松冗杂的气息将竹香取代,林瑜睁开眼。她出神地注视着天花板,这里与她被男人强暴时的房间顶部不一样。 “你醒了。”她侧过头去,发现他正站在床边看着她。仍旧是一身漆黑的制服,台灯散发出的白光让这名金发男人的面容更显冷峻。“你睡了一天一夜。” “这里是哪?” “我的房间。”海因茨答道。 林瑜环视了一周房间内的布置,果然是这名德国军官的风格。 在这宽敞的房间里,没有挂画,唯一的装饰品是一张德国地图。书桌上放着冷掉的咖啡、一个银制烟灰缸、钢笔以及少量未处理的文件。深灰色金属衣柜里整齐地迭放着男人的衣物,旁边挂着手枪和军刀,以及一面落地镜。 “起来,去吃点东西。”海因茨命令道,语气像在吩咐下属。 “我不饿。” 海因茨轻笑一声,笑她还没认清楚状况。 “你想绝食死掉?在那之前,我会让你的父亲、哥哥以及那名犹太女孩去陪你的。” 果不其然,林瑜在听见他提起这三个人后,眼底出现了惶恐的情绪。她的这种情绪,才让他觉得她是个活人。她坐直了身子。 “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活着吗?”她着急地问。 “没死。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跟我闹别扭,那就不好说了。” “他们在哪?” “德朗西。” 这三个字,令林瑜浑身血液骤然冷了下来。德朗西是巴黎东北郊的中转集中营,这样寒冷的天气,听说那儿的食物配给还极少。她的父亲身体不好,到了这种地方,还能活得下去吗? 林瑜沉默地掀开被褥,赤脚走下床。乌发披散在身后,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宽大得却像一条到膝盖的连衣裙。 海因茨以为她终于想开,又见她赤着脚踩在地上,下意识想将她抱起时,却见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瑜瘦皙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灰色理石地板上,她的头微微垂下,背却挺得很直。 “求长官放了我父亲。他身体不好,去了那种地方,过不了几天就会死的。只要您肯放了我父亲,我愿意一生为奴为婢,侍奉在您身侧。”话音刚落,林瑜欲将头磕下之际,海因茨打断了她的动作。他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到了床上。 “我去叫下人把吃的端进来,你乖乖坐在这里。” 乍然间,房间只剩下林瑜一人。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她渐渐远去,他的脚步迅疾,和那晚他强奸她时的一致。直到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里太安静了,而安静的时候,她总会陷入思考。她不知道她刚刚的行为是否有用,她现在十分鄙视自己,竟然向一名纳粹军官下跪。可若是不跪,她的父亲怎么办?还有哥哥,还有安柏。 以及西尔万。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过西尔万的音讯,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去年的冬季。那时西尔万说他们一家将远赴美国避难,叫她不要担心。 她想写信给他,但他并没有给她地址。 现在她想念西尔万的方式,只有通过抚摸耳下的白玉耳坠,光滑的质地让她回想起第一次抚摸它时的触感,仿佛西尔万还在身边,而巴黎还没有沦陷。 这是西尔万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如今成为她最珍视的一件。与之相配的还有一柄白玉发簪,但那柄发簪被她同其它首饰一起收纳进匣子,匣子里还存放着一张西尔万和她的合照。 海因茨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她的思绪打断,男人走了进来,身后的仆从已将餐盘放在书桌上。 海因茨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书桌前的高背皮椅上。餐盘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一片抹了黄油的面包以及一道小菜。 “Iss.(吃)”他用德语命令道。 林瑜拿起勺子,她吃饭时一向斯文惯了,不论吃什么都格外慢。期间海因茨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注视着她。 “他知道他这副眼神很吓人吗?”林瑜心想,被这种冷硬且带有审视的目光盯着,导致她吃到一半便吃不下了。她无助地看了男人一眼。 “吃完。”海因茨命令道,“你太瘦了。” 现在的她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为了她的父亲、哥哥还有安柏,她只能忍耐。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剩下的吃完,吃完后,她拿起餐盘上放着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这一系列动作都被海因茨尽收眼底——她很像一只兔子。 “我会派人照顾他们,只要你乖乖的。”海因茨开口道,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不过林瑜要的就是他这一句保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必也不会出尔反尔。 他是毁灭的根源,如今却成了他们的保护者。林瑜在心里自嘲地想道。她清楚她接下来该干什么,她该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取悦他。 “谢谢您…”林瑜双眼一湿,几滴泪便掉了下来。她用指尖拭去泪珠,接着露出一抹笑颜,恬静、温柔,如同湿润的雨水。 海因茨瞳孔微睁,他没想到这种神态下的她美得如此摄人心魄。 “休息几天,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你想买什么都可以。”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很会装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每日清晨,林瑜都比海因茨起得更早。男人睡觉时,总赤裸着肌肉结实的上半身,然后用一只手臂搂着她。 他日常七点左右起床,在那之前,她已经穿戴齐整,洗漱完毕了。 每天早上,林瑜总要费一番力气将海因茨的手臂挪开,接着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换衣服,期间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衣服是海因茨给她准备的,几件他的衬衫以及薄羊毛半身裙。 她的乌发在脑后挽作一个简单的发髻,用发夹固定,余下的长发垂落身后。她把衬衫下摆收进羊毛裙里,接着系上腰带。做完这一切,她对着落地镜审视起自己。 苍白、羸弱,一个纳粹的玩物。 直到他走下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德语轻声道:“Guten Morgen, meine Sch?ne.(早上好,我的美人)” 她伺候他穿衣,帮他整理肩线时,她需要微微踮脚才能够到。搭好所有纽扣,再将他的武装带以及手枪套逐一系好,她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道: “好了,长官。” 每一次做这件事,她的内心都感到无比恶心。她过人的记忆力,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 她清楚地记得那晚的每一个细节,倒在血泊中的勒维夫妇、父兄和安柏被抓走的模样以及这位党卫军少校强暴她时的画面。 这些回忆,像把刀一样扎入她的心脏,血流不止。 她从军官证上了解到了海因茨的具体信息,早晨的时候那张军官证被他随手扔在卧室的书桌上。 海因茨刚踏出卧室,林瑜立刻走到书桌边拿起那本比她手掌略大一点的军官证查看。 这本军官证只有十几页,上面清楚地记载了海因茨的身份信息、体貌特征、服役信息、晋升记录、授予荣耀以及签发信息。林瑜一目十行地迅速看过一遍,将这些信息全部记在心里。 知彼知己,胜乃不殆; 知天知地,胜乃不穷。 她小心翼翼地将军官证合上,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想了解我,直接问不就行了?” 背后传来海因茨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林瑜僵立在原地。 她转过身,看见海因茨靠在门框边,玩味地注视着她。 “大意了。”林瑜心想道,她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 或者说,他存心就是在戏弄她。 林瑜感到有些生气,面上却勾勒出讨好式的笑,“对不起,长官。我只是不好意思直接问您...” “不好意思?”海因茨走过来,将她拉入怀中,强势地按住她。她的头被迫靠在他的胸膛上,制服上的烟味现在成了她最痛恨的气味之一。 “林瑜,你很会装。”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林瑜装傻充愣道,内心迅速思索一遍近日她的作风,完全一比一复刻话本里惯会讨好男人的女性举止。 “不用听懂。”海因茨放开了她,“我要去司令部处理一些事情,下午回来带你出去逛逛。” “记得吃饭。”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呀。”林瑜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她的笑现在就像一个勤俭持家的妻子每日送丈夫上班前的那种微笑。“我等您。” 海因茨走后,林瑜拿来针线,坐在卧室的窗台上绣起手帕。海因茨不允许她进入书房,她的琵琶又在那晚摔断了弦,因此只能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 针线是她托这里的女仆要的,她是这栋宅邸里唯一肯跟她说话的人,她叫艾莉娅,是一位挺热情的法国姑娘。 她一边绣,一边思索起海因茨离去前那句话的含义。莫非他发现她是在假意奉承,那他为什么还要派人照顾她的父兄和安柏,为什么不处决她? 她搞不懂他的逻辑。 海因茨在午饭前回到宅邸。他走到卧室,看见林瑜正端坐在窗边绣着手帕,微风轻拂,吹起她额间的几缕碎发。他呼吸微滞,心跳了一下。 “你还会这个。”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手帕上的兰花已被林瑜绣了一半,“我就是个半吊子,这手艺上不得台面的。” “我觉得你做的挺好的。” “真的吗?谢谢长官夸奖。”林瑜柔美地笑了笑,“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回头我给您做一个。” “嗯。”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您的公务都处理好了吗?” “没什么要紧事。”海因茨边说边点燃了一根烟,“上午处理了一批审讯笔录,签了几份移交名单,剩下的交给副官去办。” 闻言,林瑜心底一沉。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一条条人命,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 “是吗...长官,您辛苦了。”林瑜手中的针线僵在原地,她绣不下去了。 “走,去餐厅。”海因茨说。 骤雨 轿车缓缓停靠在位于香榭丽舍大道的一家高级法式餐厅前。司机下车,毕恭毕敬地为海因茨拉开车门。 男人长腿一跨下了车,几名身穿党卫队制服的士兵早已迅速列队站定,向他抬手敬礼。 海因茨颔首以示回应,他伸出手将林瑜扶下车。士兵们礼毕,迅速散开,排成两列队持枪守在餐厅门口。 天空乌云遍布,隐隐有下雨的迹象。林瑜身上披着海因茨的西服外套,上面残存着雪茄的气息。她能感到路人投向她的视线,那视线像灼热的针一样将她刺痛。 海因茨走得很快,她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脚上那双细中跟白鞋让她感到有些吃力。 用餐时,他们彼此间一言不发。林瑜向来习惯安静,别人不说话时,她也不吭声。 前线作战的经历使海因茨吃饭很快,一份三分熟的西冷牛排几下便吃完了。而林瑜盘里全熟的小份牛排还剩一大半。 每次他看她,目光沉寂得像在审视犯人。林瑜被这种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她加快速度吃起来。 吃完后,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 “等等想去哪?” “一切听从长官安排。” 出乎林瑜意料的是,海因茨带她去了圣母院附近的拉胡恩书店。 曾经,她是这里的常客。 推门进去时,她将头撇向一边,以防被柜台后的老店员认出她的脸。 但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还是认出了她,他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小林瑜。今天又来买书啦?” 话音刚落,跟在女孩身后出现的高大、笔挺的党卫军少校瞬间熄灭了这位老人方才那种热络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老店员迅速躬身行礼,他将头低下,再也不敢朝那个方向看一眼。 林瑜在心里向老人道歉,他一定被吓坏了。 ---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是呀,怎么了?”林瑜一边踮着脚,一边侧头看向海因茨。她正在试图拿书架最上层那本《实用德语》。 “没什么。”海因茨伸出手臂从书架上拿下书,递给林瑜。“你要学这个?” “学会了才方便跟您交流嘛。”林瑜接过书,揣在怀里笑了笑。 “你的德语水平是不怎么样。” 闻言,林瑜在心底冷笑一声,之前在林家时,她随手翻过几页德语书,并没有认真。转念一想,若他目睹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后,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我对语言的掌握水平自然没法同您相提并论。”她谦卑地回应道,这番说辞海因茨显然十分受用。 她又仔细挑了两本诗集,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三本书走到柜台前。海因茨连价格都没看一眼,从大衣口袋里随手抽出一张钞票扔到柜台上。 老店员不敢多言,连忙鞠躬感谢。他将书包好交给林瑜,林瑜刚想接过,海因茨却先她一步将书拿起,转身朝店外走去。林瑜紧随其后,出去后,他将书随手丢给正守在门口的下属保管。 接着,他们前往位于旺多姆广场的沃思时装店。 其中一名店员看见海因茨从轿车上下来后,立马叫所有店员停下手里的事。店长亲自出来迎接,他微躬下身,态度恭敬礼貌道:“少校先生。” 进去后,所有店员保持身体微躬的姿势,没有一个人敢将视线投向这位党卫军少校以及他身后的东方女人。 “给她选衣服。得体、日常,不必过分张扬。”海因茨冷淡地吩咐道。 听完他的要求,店长微微侧身,抬手示意方向:“请随我来。”他亲自走在前方引路,方向是仅招待贵客的私密试衣区。 目睹一切的林瑜,心底五味杂陈——德国的党卫军少校在巴黎简直跟皇帝一样,所有的平民百姓见到他都得卑躬屈膝。 至于她,不过是他豢养的一个玩物罢了。高兴了就带出来逛逛,不高兴的时候呢?他会让她死个痛快,还是生不如死? 到试衣间门口,店长用眼神向女店员示意。女店员上前扶着林瑜走进试衣间。 海因茨坐在深红丝绒沙发上,注视着林瑜,直到她的身影被帘子遮住。 “少校先生,香槟,还是水?”店员轻步上前,躬身询问。 “不用。”海因茨的手伸进大衣内侧,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着。侍候在旁的店员见状瞬间向前,他微微躬身,恭敬地用打火机为他点燃烟。 房间里只剩下换衣服的窸窣声和男人抽烟的声音。 林瑜出来了。第一套是浅灰色收腰羊毛连衣裙,符合他吩咐的安静、端庄、不张扬。海因茨沉默地扫了一眼,没有表情。 林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套是藏青色哑光丝绒及膝连衣裙,小圆领的设计穿在林瑜身上略显成熟。海因茨皱了皱眉。 ‘这件更不行。’林瑜想道。 第三套是米白蕾丝及膝薄纱裙,袖型七分袖,裙身呈A字版型散开。对林瑜而言,这一套她挺满意的,然而海因茨看都没看一眼。 “都不合适。” ‘他是来找茬的吗?’林瑜心想。 “你还是适合穿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穿的那种衣服。”海因茨将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朝林瑜走去。他扣住她的腰,让她紧贴在他身上。“那种衣服叫什么?” “您是想说旗袍吗?” “嗯。” 林瑜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回家的机会。那把断弦的琵琶以及西尔万送给她的白玉发簪都还在家里,若能将它们取回,她每日看着,心里也能踏实些。 “您若喜欢看我穿旗袍,不如等会一起回我家去取,我的衣柜里有很多。” “知道了,我会派下属去拿。” 林瑜心里一凉,他的意思是他并不打算带她回家。 “你还要什么?” “我的琵琶…那晚摔在地上,这琵琶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弦虽断了,情却没断。只要有这把琵琶陪伴她,她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嗯。”海因茨松开了握住林瑜细腰的手,然后向店员吩咐道:“她身上这件买单。” 林瑜换下的衣物被店员打包好收纳进纸袋里,然后恭敬地提着跟在他们后面。海因茨走在林瑜前面,高大、挺拔,需要她抬起头注视,如同一道她永远无法逾越的海岸。 窗外乍然响起一声雷鸣,倾盆的大雨随之而落。 服装店门口,一名党卫队士兵接过店员手中纸袋,另一名则将雨伞撑在海因茨身侧。海因茨抓住伞柄,挥了挥手,这名士兵便恭敬地走到雨里去了。 他搂住林瑜的肩膀,撑着伞带她往轿车走去。 伞面倾斜下来的雨丝如同一张蛛网,从前在苏州她最喜欢的就是雨天,可巴黎的雨天却如此刺骨。 一声枪响穿透骤雨,子弹气势汹汹地朝海因茨袭来。还没等林瑜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拽到车子后侧蹲下。 西尔万 这枚子弹从沃思时装店对面高楼的一扇窗口射出,狙击手是西尔万·德雷福斯。扣动扳机的一瞬,他从瞄准镜内看清那高大的党卫军少校身旁白色的倩影,他呼吸一窒,子弹的轨道因此出现偏颇。 瞄准镜内的德国男人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他拽住女人躲到车后面,脱离西尔万的狙击视线。 这声枪响让行走在旺多姆广场的市民们顿时犹如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街道两侧骤然冲出数十名法国抵抗分子,他们手持从黑市购来的MAS-38冲锋枪朝党卫队士兵开火。 海因茨迅速从枪套拔出手枪,接着脱下大衣盖在林瑜身上。漆黑的制服遮住林瑜,那一瞬她露出的犹如雏兽般惊恐、失措的神情令海因茨心里一紧。 “全员构筑防线!压制所有火力点!”海因茨的指挥声于暴雨中响彻,党卫队士兵们飞速散开,形成半圆形的保护圈保护他们的少校。 海因茨立刻使用无线电呼叫附近的宪兵队,命令他们派人增援,并封锁周边所有路口。他单手接过士兵递来的一把MP40冲锋枪,弹匣上膛,“反击!肃清所有袭击者!” 雷雨声、尖叫声以及枪声将繁华的旺多姆广场变成了人间炼狱。海因茨已经带队冲杀出去,而林瑜身上盖着的大衣,上面的烟草味在暴雨的洗礼中趋近冰冷。她冷得发颤,眼前阵阵发黑,心也跳得厉害—— 海因茨不能死在这里。如果他死了,那她的父亲、哥哥还有安柏该怎么办? 在海因茨的指挥下,党卫队士兵们的进攻逐渐压制住法国抵抗分子们的火力,宪兵队的增援也即将到达。 西尔万透过瞄准镜观察着这一切,见大势已去,将枪一收准备撤离。他忍耐着巨大的心痛将自己乔装打扮成逃难的市民。 若巴黎不曾陷落,站在她身边的本该是他。 他的口袋里始终装着林瑜赠予他的香囊。香囊里的兰草早已干枯,香味也早已闻不到了,但他永远记得少女柔美的面颊上淡淡的红晕,就像小雨一样滴进他心里。 那是1941年的冬季,晨辉穿透云霾照耀在塞纳河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那时西尔万刚请林瑜在附近的咖啡馆吃完早餐,而后两人走到塞纳河边散步。他们沿着塞纳河一路行走,直至走到尽头。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西尔万的父母在上个月被闯入家门的盖世太保杀害,理由是他们的儿子是反纳粹分子。 西尔万那时正好与组织进行地下会面,因此逃过一劫。他意识到他的存在会给所有同他有关系的人带来灾难,因此他必须切断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这次见面,他是来向她告别的。 但他骗了她。 林瑜早有预感,她从提包里拿出她准备的礼物交予西尔万。 一枚小巧、做工精致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兰草清香。以及一张素白的信笺,上面的字迹清婉秀丽,是一首中文诗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西尔万快步走下楼道,淋着暴雨,隐入逃难的人群里。 雨尽 枪声渐消,而暴雨声仍在继续。 海因茨走到林瑜身边,林瑜抬起头,那顶漆黑的军帽已经湿透,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划过,他蹲了下来,注视着她。 “没事了。”海因茨说。 话音刚落,两声枪响骤然炸开。袭击者从林瑜背后的暗巷猛地冲出,他已在此等候多时。他举起手里那把勃朗宁1910式手枪,对准他们连开两枪。 “去死吧!德国佬和德国佬的婊子!” 子弹穿破风雨,直直地朝林瑜袭来。她根本无处可避。她闭上了眼睛。 爹、哥、安柏,对不起… 然而,她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海因茨猛地将她护在怀里,两发子弹一颗击中了他的左肩,一颗击中了他的右臂。 “你...为什么?”林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疯了吗? 数声枪响过后,袭击者被赶来的党卫队士兵击毙。 海因茨单膝跪在地上,腥红的血从制服中渗出。他面色苍白,失力地靠在林瑜身上,她的气味在雨中,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党卫队士兵迅速围拢,形成一个防御圈保护受伤的少校。手提药箱的医疗兵推开人群,他将海因茨从林瑜身上拉开,剪开海因茨的制服,检查了一番伤口,按压后用止血带止血。 海因茨眉头微皱,命令道:“封锁现场,排查暗巷。把袭击者的尸体吊起来挂到天亮。” “让所有人看见,反抗第三帝国的下场。” 他的声线沙哑、虚弱,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仍旧存在。林瑜沉默地聆听着,如同身处教堂聆听神父教诲。她的双臂环抱在胸前,她的灵魂在变冷—— 她竟然不反对他的决策。 她曾默默支持的抵抗组织,在这一刻成了她的敌人。她冷漠地瞥了一眼正在接受包扎的海因茨,这个令她不幸的男人,若他死了,那她在意的所有人都会死。 “Monstre(怪物)”巴黎女子小学里,女生们围着她,唱着讥笑的歌,她们拍着手,又蹦又跳,又蹦又跳...... 德国佬的婊子。 林瑜拾起海因茨掉在地上的手枪,这是她第一次握枪。她走到尸体边,没有颤抖,没有犹豫,瞄准了方才袭击他们的人开了数枪。直到弹夹打空,直到对方的脸化成一团模糊不清的烂肉。 党卫队士兵们僵立在原地,所有人都在等待海因茨的指令。 雨已经停了。 疗愈 “够了。”海因茨开口道,由于受伤,他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冷硬,“林瑜,你过来。” 林瑜停止扣动扳机,她握着弹夹已空的手枪,像抱着自己的琵琶。她面露彷徨,如同迷失的信徒向海因茨走去。 她疯了吗?她想,她怎么能在他面前做出这种失态的行为?不合规矩、没有礼数,一切都完了。她极端的一面暴露后,很快就会被偏好温顺女性的他厌弃—— 然后她珍视的人都会死。 “长官...”林瑜开口想解释,嘴唇却像被冻住般发不出声。 海因茨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与以往都不同,林瑜读不懂。 直到返回宅邸,这种缄默的氛围才被打破。作为海因茨的私人医生,埃里希一直住在宅邸一楼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里。 海因茨被下属扶到里面坐下,埃里希蹲下身,轻按了几下被止血带包住的伤口。 接着他打开医药箱,一枚褪色的浅紫灰蝴蝶标本在一群医用物资中尤为显眼。他取出一支吗啡,针尖消毒后刺入海因茨的三角肌内。然后使用无菌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止血带,每剪开一点,他都观察一下海因茨的脸色。 止血带下新增添的伤口,让男人强壮结实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看起来更加可怖。 林瑜此时已换了身白纱似的干净连衣裙,她眉头微蹙,双臂环抱在胸前。 大量生理盐水冲洗掉伤口表面的血痂和碎布纤维,埃里希用镊子夹住被碘伏浸湿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 “子弹从侧方擦过,没有留在体内,但撕裂了肌肉和血管。”埃里希一边处理,一边用法语向林瑜解释,同时也说给海因茨听。 “少校,您是不是情窦初开失去理智了?还没见过您对哪个姑娘这样拼命。” “Halt deinen Mund.(闭上你的嘴)”海因茨冷冷地说。 “好吧,好吧。遵命,长官。”埃里希神情无奈地回应道。 埃里希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的血管,打结后,使用针线对伤口进行缝合。他的神情专注,手也很稳。海因茨全程一言不发,只有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缝合完毕,埃里希看向林瑜,笑了笑,说:“不是什么致命伤,少校大人命硬得很。倒是你,可别把自己吓坏了。” 林瑜这才意识到,她环抱在胸前的两只手,早已将上臂捏得麻木。 最后,埃里希用无菌纱布覆住伤口,再用绷带对伤口进行缠绕。做完这一切,他向林瑜嘱咐道:“接下来三天,每天早晚给他换一次药,保证伤口干燥。如果出现红肿、发热或者渗脓,随时到这叫我。” 林瑜很认真地听着,每听到关键词就点一下头,模样像在听老师讲课。海因茨注视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等林瑜的视线即将回到他身上时,他又重新板起脸。 林瑜扶起海因茨往三楼的卧室走去。他们走得很慢,这让林瑜感到很奇特。以往她总是跟随在他的身后,他漆黑的背影如同夜幕笼罩着她。 回到房间后,林瑜服侍海因茨慢慢躺到床上。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站在床边,问:“该吃晚饭了,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你会做什么?” “我会做些清淡的中式小菜,如果您想吃德式餐点,我也可以试着做。” “做你擅长的。” 林瑜得令后前往厨房。负责餐食的厨师没有阻止她动用这里的食材和厨具。林瑜用现有的食材炖了两道肉菜,清炒了一道时蔬,又烤了四片黑面包,热了一碗土豆浓汤。 做好后,她将它们装盘后摆到托盘上,然后端了上去。 房间里,海因茨眉头微皱,道:“怎么做了这么多?” “您个子高,我怕您不够吃。所以多做了一点。”林瑜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她坐到床边,用叉子插住清炖的牛腩放到嘴边吹了吹。 海因茨一直盯着她,东线作战的经历使他骨子里军人的警惕更甚以往。 林瑜见状,吃掉了叉子上的牛肉。又重新插了一块轻轻吹凉,递到海因茨嘴边。 “吃吧,没毒。” 海因茨吃了。 - 晚上,临近睡觉的时候,海因茨半靠在床头抽着烟。方才副官向他汇报,对袭击者的搜捕还在继续,还没有抓到泄露他行踪的人以及在远处狙击他的人。 一群废物。他心想道,眼神暗了暗,视线看向林瑜。 林瑜换了身月白色西式睡裙,雪白的胸脯以及四肢纤细的曲线在人造丝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她正坐在窗台边安静地看书。长发挽起,月光中有雨的气息。 林瑜表面上是在看书,脑子里却在思考是谁透露了海因茨的行踪。宅邸里的一张张面孔在她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艾莉娅。 她的热情实在过于可疑。林瑜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件事透露给海因茨,毕竟她没有实际证据。 “林瑜。”海因茨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瑜的思考。他的呼唤意味着来到他身边,就像一位主人在呼唤自己的狗。 林瑜合上书,书被放在窗台。她走过去,她的步子牵起一阵微风,在潮湿的月光下形同幽灵。 “什么事?长官。” “脱掉你的衣服。”海因茨呼出烟,烟圈飘到林瑜胸口,消散了。 闻言,林瑜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当这件事即将再次来临时,她仍旧感到一种无以言喻的屈辱。 “等我帮你脱吗?”海因茨的语气冷了下来。 林瑜解开后背的拉链,犹如扒掉自己一层皮。睡裙滑落至脚边,她身上唯一的遮挡物是私密处的白色蕾丝内裤。她解下挽起的长发,试图驱赶寒冷。男人浅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里面充满情欲的色彩。 “上床,自慰给我看。” 情与欲(h自慰骑乘) 林瑜乌黑的长发披至腰后,有几缕垂在胸前挡住两边艳粉的乳尖。她坐在白色大床中间,神情无辜懵懂地看着海因茨:“长官,我不知道自慰该怎么做。” 她没有骗他。她阅读过的书籍没有一本记载有关自慰的做法。 海因茨低低地笑了两声,手里的烟险些掉在枕头上。他吸了一口烟,林瑜注视着他眼尾的细纹,感到一种被嘲笑的恼怒。 “把你的手伸到阴道边。”海因茨教道。 林瑜压抑住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的愤怒,将手慢慢朝阴道口探去,然后停在阴道边,等待海因茨的下一道指令。 “拨开你的阴唇。找到你的阴蒂,揉。”海因茨呼出的烟雾飘到林瑜身上,现在她浑身都是这种让她厌恶的气味。“敞开你的腿。” 她照做了。细白的两根手指拨开两瓣阴唇找到藏匿其中的花核,她的阴部光洁无毛,因此那粉嫩的穴口就这么完全地暴露在男人眼皮底下。 她用手指轻揉着阴蒂,微妙的快感自那攀升,罪孽的潮水将她裹挟,潮水外是男人抽烟的声音。 “揉快一点。另一只手插进你的逼里。” 他低沉的声线仿佛自地狱而来,在他的发号施令下,她已抛弃一切的礼义廉耻,能做的只有服从。很快他就发现了她紧闭的唇瓣,他继续下达命令,如同执掌一切的暴君。 “叫出来。” “啊...呜...”林瑜发出哭泣般的喘息,如今她就像欲望的奴隶,一只手揉弄着阴蒂,一只手在粉穴里毫无章法地抽插。 她恬不知耻的阴道丝毫没有被填满的满足,它迫切地需要被粗硬的某种东西贯穿,即使它曾为那物什流下鲜红的处女血。 穴道里艳红的嫩肉贪婪地吸吮着林瑜的手指,她只能加快速度揉弄阴蒂以得到解脱。 终于,那种男人曾经带给她的高潮的感觉从她的下体一阵一阵涌上,抽搐般地喷出一道水柱,清透的液体濡湿了洁白的被褥。 高潮后,她失力地趴在床上,想象着母亲身上淡淡的竹香,这气味融合着四月的雨水… 海因茨掐灭了烟,他粗壮、烙铁般滚烫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同时涨硬得发疼。从她身上,他既看见了圣女的纯洁,又目睹了妖女的魅惑。 “过来,坐我阴茎上。” 林瑜顺从地爬过去,解下男人的睡裤。做这一切时,她的手在发抖。 那根比她小臂还粗一圈的阴茎暴露在空气里,独属于男性的浓重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林瑜咽了下口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晚她的下体被他侵犯的滋味——撕裂的疼痛。 她犹豫地看向海因茨,对方不近人情的视线又让她收回了目光。她下定莫大的决心,扶着床头板,将阴道对准他的阴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她的下面已足够湿。粗长的阴茎犹如烫热的铁棍将她自下而上贯穿,平坦的小腹隐约可见阴茎的轮廓。 林瑜微眯着眼,无师自通地动了几下。虽然她的动作很慢,但足以让海因茨呼吸一滞。 他现在知道了,她完全就是魅惑、引诱男人的妖女。要不然为什么他从看见她起,内心就生出一种极端病态的情感,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最纯粹原始的占有欲。 他曾派手下根据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描述去寻找她,但无果而终。这使他一度以为她是他在白日做的幻梦。没曾想那晚他带队在巴黎五区的希望街执行搜捕,所听见的一阵琴音,犹如指路的索引,他一听就知道是她在弹。 他容忍她虚情假意的讨好,甚至…现在她的那些小动作他竟然觉得很可爱。 海因茨的呼吸紊乱了。林瑜停了下来,黑棕色双眸中无知、疑惑、不解的情绪跟幼童如出一辙。 “长官,您不舒服吗?啊...”话音刚落,她就被男人挺胯操她的动作止了声,“不...不...啊...” 她的声音如同海里的塞壬,迷惑他、催情他。血丝爬上海因茨浅蓝色的瞳孔,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腰,绷紧肌肉,使出浑身的力量肏干身上的女人。 林瑜感受着被阴茎顶弄子宫的销魂滋味,双眸凝结起一层雾蒙蒙的水气,“不行...会怀孕的...” 这句话让海因茨额头青筋暴起,“怀了就生,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们。” “不...不...长官...”林瑜摇了摇头,她的娇喘简直就像在哭吟,听得海因茨恨不得把她钉死在自己的阴茎上。 身体的淫荡程度远超林瑜的想象,疼痛感在第二次性交时就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疯狂的快感。 男人肏干她时腹部绷紧的肌肉以及他茂密的耻毛刮蹭过她光洁的阴户,体内分泌的雌激素使她想像个祭品一样在这场性爱中死去。她心底萌生出的罪孽快将她整个人压垮了,身体泛起的淡淡潮红即是罪证。 她想抱紧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自己唯一的浮木,顾及到他左肩和右臂的两处伤口她才没有这样做。 林瑜晚上洗澡时使用的茉莉香膏的气味在男人疯狂的贯穿下被完全激发了。她柔软白皙的手臂无力地扶着床头板,整张大床发出可怕的吱呀声,她胸前两团香软的雪乳在海因茨眼前一晃一晃。 她四肢纤细得犹如少女,身体表面唯一象征性成熟的器官是她发育完全的圆润胸脯。 她没想到身下的男人受伤了还这么猛,汗液附着在他的金发上,使他冷淡英俊的长相看起来更加成熟,且十分危险。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淫媚的娇喘和男人舒爽的粗喘。 至死般的快感从他操她的地方冲上头皮。林瑜脊背弓起,扶住床头板的手指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清亮的淫液从她的下体喷出,全部浇灌在海因茨麦色的腹肌上。她高潮后过了一会,他才将精液射进她的子宫里。 “吻我。”海因茨喘着气,眼神中昔日的冷冽已经不复存在,林瑜看见的是一个被欲念焚蚀的人。 她轻轻地吻上他,品尝着他口腔里的烟草味,带着少女的羞怯以及不熟练的讨好。 她现在知道闭眼睛了。 女诫 情事结束没多久,林瑜就睡着了。和海因茨做爱使她身心俱疲,那些快感将她的灵魂伤害得奄奄一息。她梦见了小时候,父亲的戒尺。 那是他专门用作惩罚的工具,自带一种天然的威慑力。她的兄长林衍经常挨打,那不服管教的模样总让林瑜替他捏一把汗。 父亲要求她学习《女诫》和《闺范》,并每日亲自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此四者,女子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她一边背,一边偷瞄父亲背在身后的手,暗自对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感到庆幸。 “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 小林瑜不懂这些句子的含义,只懂得根据记忆全部复述出来。 林敬山显然看穿了她。她背完后,空气凝滞了几秒,他才开口道:“瑜儿,解释一下方才所背内容的深意。” “......” “伸出手来。”林敬山的脸阴沉下来。 戒尺重重地落在小林瑜手掌心,声音像除夕燃放的鞭炮,一下又一下。 “请宽恕我,父亲……”林瑜在颤抖中发出梦呓,沉睡的小脸眉头紧锁。她讲的是海因茨听不懂的中文,他伸出手,指背轻轻蹭过她的眉心。 林瑜一直睡到翌日中午才醒来,她望向床边空出的一大片位置,瞬间坐了起来——她错过帮海因茨换药的时间了,而他没有叫醒她。 在这充满暖气的房间里,林瑜出了一身冷汗。“这下糟了。”她想道,由于她的疏忽,那位德国祖宗很有可能会阴着脸冲她发脾气。 不过,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应该不会傻到没找别人帮他换药吧? 一周多相处下来,林瑜已经基本摸清海因茨的性格底细。无非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刚准备下床,下体就传来一阵酸痛感。 “禽兽。”林瑜用中文暗骂一声,忍耐住不适走下床,来到衣柜前翻找衣服。 穿衣洗漱完毕后,她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完后,她走到书桌前,确认四下无人后拉开抽屉,一把海因茨的备用手枪赫然出现在眼前。她拿起枪,枪身触感冰冷。 林瑜将手枪的重量、握把的弧度以及扳机的位置全部记下后,便把它按原位置重新放好,不动声色地推上抽屉。 在这乱世里,她必须学会如何使用枪才能保护所有重要的人。 可谁能教她? 她边琢磨,边离开卧室,关上门。去往厨房的路上路过海因茨的书房。里面传来海因茨和副官交谈的声音,由于房门紧闭,林瑜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讨论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正在擦拭花瓶的艾莉娅。听见林瑜的走路声后,艾莉娅扭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甜美的笑。这种笑林瑜见一个多星期了,今天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林瑜回以微笑,脚步却加快了。 --- 银茶壶在火炉的炙焰下,壶嘴嘶嘶地冒着细气。等待红茶煮好的时间里,林瑜眼前一直浮现艾莉娅微笑的画面。现在她在她心里的可疑程度达到八成,但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她泄露的行踪。 她叹了口气。站在艾莉娅的立场,她作为抵抗分子为组织传递情报理所应当,她是法国的英雄。可若当时真被抵抗分子得手,海因茨一死,那她珍视的所有人也将难逃一劫。 昨晚做完爱后,海因茨告诉她,他已派人将她的父兄和安柏从集中营接出。她的父兄被安排在巴黎郊外的宅邸,而安柏则寄养在圣日耳曼昂莱的一个可靠的中产家庭里。 听完后,林瑜只觉得荒唐又可笑。没有他,他们本就可以不经历这些。何况他还杀死了安柏的父母——林瑜攥紧了茶壶的把手。虽然她跟勒维夫妇并无太多交集,但当她想到目睹一切的安柏心中的绝望后,她就被不可遏制的愤怒充斥,同时心中对安柏的怜爱也更甚从前。 那时海因茨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道:“只要你听话,我就把那个犹太女孩接过来陪你。” 红茶煮好了。林瑜回过神,又做了两人份的玫瑰豆沙松糕。一切准备妥当,她将茶点摆放精致,端起托盘前往书房。 --- 林瑜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她打开门走进去。书房里已不见副官的踪影,海因茨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批阅副官从党卫军巴黎总部带来的文件。 林瑜将茶点放在桌角,动作轻缓,几乎没有一点声响。海因茨瞥了一眼,道:“你倒是有心思。” “不过是做些我该做的,不敢称‘有心思’。”林瑜谦卑地回应道。 海因茨将钢笔置于桌面,笑了笑,道:“可惜我的副官今天没有口福了。”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林瑜心想道。她低垂着眼睫不敢吭声,没想到自己竟弄巧成拙了。 “以后只许做给我吃。”海因茨说。 闻言,林瑜松了一口气。 “是。”她柔美地一笑,低下头,身子微微一欠,“那我便不打扰长官您办公了,先告退。” 话音刚落,林瑜便轻步转身朝房门走去。她简直不想跟这位党卫军少校多待一秒。 “站住。” 林瑜停下脚步。 “留在这里陪我。” 密告 海因茨书房内的书很多,它们被整齐地排放在书架上,像一个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林瑜踮起脚,拿下一本她稍微有点感兴趣的书《少年维特之烦恼》德文原版,这本书相当崭新,显然书房的主人碰都没碰过。 正好可以自测一下她学习德语的成果。 林瑜坐到沙发上看起书。用来学习德语的那本书她已看了三分之一,但她只是记得内容,真正掌握、运用仍需花费时间练习。 就像一道数学题,即使记得公式,但题目换个考法就需要思考。 因此她每看到一个长难词,都要从记忆里巡梭一遍。识别失败的话,那就是她暂时没看过关于这个单词的解释。 “看得懂吗?”临近日落时,海因茨批完了文件,随手一扔钢笔,搁置在散乱的文件上。 “不太懂,我就是看着玩。”林瑜合上书,将书放在茶几上。她走到海因茨书桌前,恭敬道:“您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整理文件。”海因茨点燃一根烟。 林瑜安静地整理起来,将凌乱的文件按照日期排序。海因茨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注视着她。 他的视线在林瑜眼里成了一场试探,他可能是在检验她的德语水平。 林瑜镇定地整理着,实际上把内容迅速扫了一眼——没有细致地去看,导致上面的文字留在她脑子里的印象成了鬼画符,但她要记住,说不定哪天就能换来她珍视的人一线生机。 多掌握一些信息,总归有用处。 “我按日期排好了,长官。”整理完毕后,林瑜说。轻轻地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海因茨手边后,她垂下目光。 “嗯。”海因茨掐灭了烟,拿起文件随意地检查了一下,道:“你的琵琶我吩咐副官去拿了。它坏了,要明天才能修好。” 林瑜心里一喜,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琵琶了。这种高兴的情绪写在她脸上,海因茨相信她是真心的。 “谢谢长官。” “我还命人做了几件旗袍,等琵琶修好了一起拿给你。”海因茨轻笑了一声,“你家衣柜里的衣服,品味着实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还问我那衣服叫什么?’林瑜心想道,他的逻辑果然不似寻常人。 “是,跟您的品味比自然差远了。”林瑜恭敬地说。 念在他找人帮她修琵琶,她决定先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 晚上睡觉前,林瑜用镊子夹住沾了碘伏的棉球,轻轻擦拭海因茨的伤口。卧室里只有两盏台灯亮着,她的动作很温柔,似乎生怕弄疼他。 海因茨赤裸着上半身,他身上的伤痕离她太近了,以至于她皱起了眉头。这些伤痕象征着他所获得的荣誉,承载着他的过去。她偷看到他的军官证第二十二页,勋章与荣誉板块是记录的证明。 窗外的巴黎正在下雨,紧闭的门窗隔绝了雨的声音以及雨的寒冷。洁白崭新的绷带缠上海因茨受伤的部位,他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知觉。 “你是不是怀疑这里的仆人?”海因茨突然问。林瑜手一顿,很快又镇定下来继续缠绕绷带的动作。 “没有。我没有怀疑他们。”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林瑜沉默了。即使她说出艾莉娅的名字,他就会信她吗? “不为难你。最迟后天,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 绷带已经缠好了。“为什么是后天?”林瑜抬眸问道。 “因为我只给了米勒三天时间,查不出来,我就让他卷铺盖走人。”海因茨的语气冷了下来,他现在需要尼古丁来帮他冷静,“烟。” 林瑜起身,走到他的黑大衣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她走回去,海因茨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她指尖扣住打火机顶盖,咔哒一声,淡蓝色的火舌映照在她眼底。她为他点燃了烟。 “你以前用过它?” “小时候不懂事,”林瑜牵起一抹笑,暖黄的光线停留在她半边脸上,她看向海因茨。“冬天的时候,我带领我哥去偷我父亲的打火机到河边放烟花玩,回家后父亲差点没把我们打死。” “不过还是我哥被揍得比较惨。父亲坚信是他带我去的,哥哥也没有否认。”她顿了顿,又说,“虽然哥哥一天到晚没个正行,但很多时候都是他在护着我。” 林瑜讲完就后悔了,这些事连西尔万都不知道,如今她居然讲给她的仇人听。 海因茨手上的烟停滞在半空,火星在他指下闪烁。半晌,他开口道:“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句话就像一句保证。 “那…您能不能让我偶尔跟他们通个电话?我只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绝对不惹事。”林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现下是打探父兄和安柏情况的最好时机。 “看你表现。”海因茨说。 --- 翌日,雨在清晨时就已停歇。到了下午,艳阳破开乌云,洒下缕缕金辉照在花园盛开的木槿花上。 枝繁叶茂的花园里,林瑜正坐在偏僻的小亭子里看书。艾莉娅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盒精美的点心。 “少校的伤还好吗?”她关切地问道。 林瑜合上书,将书放在膝上。她抬眸看向艾莉娅,礼貌地笑了笑:“一切都好。” “林小姐,这是我去皇家路买的一些点心,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艾莉娅边说边将点心递到林瑜面前。 林瑜摆了摆手,面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啊。”艾莉娅惊呼一声,“林小姐,您身上落了好多花,我来帮您整理一下。”没等林瑜拒绝,她俯下身拍去落在她身上的花瓣,低声道:“那天的狙击手,是西尔万。” 林瑜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她的指尖掐进书页,一道深沟似的折痕跃然纸上。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组织的人,拯救你的家人。” “只要你把这个放进海因茨的书房。”最后一句,她是用中文轻声交代的。 林瑜感觉到衬衫口袋被放了什么东西,指尖下意识地将膝上的书页掐得更紧。 等艾莉娅起身后,林瑜撩了一下耳侧的黑发,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发颤。 “我就说我不该坐在这看书,一入神连身上落满了花都没发现。谢谢你,艾莉娅。”林瑜强颜欢笑道。 艾莉娅也回以微笑,微微鞠躬后,道:“那我先不打扰林小姐看书了,告辞。” 目送艾莉娅彻底走远后,林瑜才大口喘起气。剧烈的心跳久久无法停息,西尔万骗了她,他没有去美国,他加入的是法国抵抗组织,还成了狙击手! 林瑜心神不宁地快步朝洗手间走去,同时一只手死死地攥住口袋里的纸条。 进洗手间后,林瑜将门反锁。她摸出口袋里的纸条,纸条上的德文字迹潦草: C区三号仓库,藏有抵抗组织偷运的盟军电台与武器清单——明晚十点,货箱启运,过时不候。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党卫军鹰徽,像是线人的暗号。 惊惶 这显然是一张伪装成线人引海因茨上钩的字条。 冷汗浸湿了林瑜身上的白衬衫。她该按照艾莉娅嘱咐的那样将字条放进海因茨书房,还是向海因茨坦白一切? 选择前者,即使成功了,她也不认为抵抗组织犯得着冒险去救她的家人和朋友。 选择后者,她认为海因茨非但不会相信她,反而会认为她无中生有。倘若他真信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估计会调集人马将计就计,实则将埋伏的抵抗分子一网打尽。万一西尔万也在现场,那可就糟了。 虽然西尔万欺骗了她,但她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林瑜将纸条扔进马桶,哗啦一声,纸条跟随旋涡一起被冲进下水道。 前有狼后有虎,她被夹在中间,稍微走错一步,搭上的就是父兄和安柏的性命。 刚出洗手间,没走两步,林瑜就看见海因茨靠在走廊的窗台边抽烟。由于受伤,他这一周都会在家里办公。他的视线紧盯着林瑜,像狼盯着猎物。 “您好呀,长官。您的工作已经忙完了吗?”林瑜假装没发现他眼睛里暗藏的杀机,她迅速挂起微笑,热情地打招呼。即使心里已被心事堆满。 海因茨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的这种态度让林瑜有种风雨欲来的不详感,她垂下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上个洗手间要这么久?”海因茨呼出一口烟圈。 “肚子不太舒服。”林瑜故作镇定地回答,她心虚地感觉到他可能察觉出了什么。 海因茨冷笑一声,掐灭了烟。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丢到林瑜脚下,“你自己说,这是什么?” 林瑜蹲下捡起后,顿时身体发凉,瞳孔微睁。字条完全一比一复刻她的字迹,上面用中文写着: 按计划行动,我会引海因茨前往埋伏地点。 没有署名。 林瑜狠狠攥紧了字条。乱世里,有时她想放别人一马,别人却反过来要加害她。她垂眸稍微思索过后,站起身,抬眸直视着海因茨的双眼,道:“长官,我没有这么蠢。”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怎会白纸黑字地写下来?而且,您仔细看,这上面的字迹明显不是惯用中文的人,这上面的字是照着画上去的。”林瑜将字条摊开给海因茨看,“还请长官明......” 海因茨用一只手臂将林瑜揽入怀里的动作止住了她的声音,他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我逗你玩的。” “你!”林瑜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海因茨放开了她。林瑜的脸被气得通红,海因茨玩味的笑意将她的怒火烧得更甚。 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开的,他今年几岁了?林瑜一时间被气得说不上话,刚才她是真的被海因茨吓到了。“无聊。”林瑜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抛下一句中文。 她的反应在海因茨眼里着实可爱得紧,他笑意更深,存了心要继续逗逗她:“解释一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长官您足智多谋、风度翩翩。”林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实则内心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海因茨伸手轻轻捏了捏林瑜的脸,她漂亮的脸柔软得像团棉花,“除了说我无聊,还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他居然听懂了。 “刚才害怕了?”海因茨俯下身低声道。 “嗯。”林瑜闷闷地应了一声,她别过脸,他离她太近了。“长官何必拿这种事开玩笑。” 林瑜认为,今天的海因茨绝对吃错药了,他居然表现得这么像一个人类。平日里,这位党卫军少校可谓将惜字如金贯彻到极致,今天不但同她讲了那么多话,还跟她开起了玩笑。 莫不是埃里希给他注射的吗啡里,掺杂了让人性格大变的药。 思及至此,林瑜莫名对海因茨感到怜惜了。她相信他这种症状等伤口痊愈就会好转。 海因茨也觉得自己这两天变得很奇怪。他总想贴近林瑜,想跟她说话。对林瑜的占有欲正在呈难以自持的迹象,他看到她独自在花园里看书的身影都受不了,那些经过她的佣人哪个没有偷偷瞄她?即使是最朴素的打扮也掩盖不了她清丽脱俗的美貌。 海因茨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地占有了她,就像一只公狼标记了一只母狼。 她脖颈处沾染上的他的气息,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 海因茨开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副官米勒打断了。他眼色一沉。 “少校!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门口传来米勒汇报的声音。 血簪 米勒身后跟着一队卫兵,他带来的东西,除了海因茨吩咐送给林瑜的礼物外,还有已被控制住的艾莉娅。 艾莉娅头发凌乱,先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已荡然无存。她的双手被手铐拷住,身边站着一名看守。毒蛇似的目光狠狠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那目光定格在林瑜身上。 这一幕让林瑜似曾相识,那晚她也是这样被围住。她平静地看回去,大脑却在飞速思考——她不能让她被带走。兄长之前似乎和西尔万有过联系,而德国人的审讯手段林瑜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落在海因茨这种人手里,肯定会生不如死—— 艾莉娅会供出西尔万的名字。 一滴冷汗沿林瑜额间流下,她唯一的武器是发髻上的银簪,这柄银簪是那晚她被带走时发上所戴。 她得找机会杀了她。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你们......都会下地狱的!”艾莉娅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掺杂的疯癫让林瑜心定了下来,她想到该怎么做了。 命运强烈的不公下,妒火早已将艾莉娅的心脏烧得灼痛。她明明做好了双重打算—— 若诱杀计划成功,林瑜作为传递假情报的人,无疑躲不过纳粹追责。若诱杀计划失败,她也能让林瑜坐实卧底身份,从而借海因茨的手除掉她。 她输给的人不是她! 她不明白,这个东方婊子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勾引得一个、两个男人为她魂不守舍、神魂颠倒。不仅西尔万想冒着风险来这救她,还哄得素来冷心冷情的海因茨围着她团团转! 很早之前,她就从西尔万嘴里听过关于林瑜的事,只是那时他并没有告诉她林瑜的名字。那时她好奇地问西尔万手里把玩的物件是什么,他的回答让她浑身发冷,甚至后悔问出这个蠢问题。 “这个呀,这个是我喜欢的女孩送给我的。”西尔万乐呵呵地笑了,他挠了挠头,再注视起那物件时,眉眼间流露出的温柔如同倒映湖水的月亮。 “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维纳斯来了都得排后面。等巴黎解放了,我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她回家。她跟我说过,这是中国的传统。” 那时艾莉娅冷得双腿不听使唤,原来她倾慕已久的人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在他眼里,他们永远只是战友,而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直到她在海因茨的宅邸里看见林瑜,那晚海因茨搞出的动静让这里的仆人都面面相觑。她大胆地偷瞄了一眼他肩上扛着的女人,只一眼便确定是西尔万口中的女孩。 她没有把林瑜被囚禁的消息告诉西尔万,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失去所有理智似地要来救她。果不其然,那天负责狙击的西尔万通过瞄准镜看见林瑜的身影后,整个人就变得跟疯了一样。 她必须杀了她。 海因茨沉着脸做了个手势,接着负责看守艾莉娅的士兵便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去。 “林瑜,你个臭婊子!你以为你还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你马上就会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哈哈哈......”艾莉娅疯狂的咒骂传进林瑜耳里,林瑜却面色如常。 “长官,我还有几句话想跟艾莉娅说。”她忽然开口道,艾莉娅一愣,她认为她们之间无话可说。 海因茨微微颔首,表示默许,士兵停止动作。 林瑜走到艾莉娅身边,面对她淬毒的眼神,她始终保持平静。 “怎么?臭婊子,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瑜微笑着用一只手摸了摸艾莉娅的脸颊,“如果今天死的人是我,我不会讲那么多废话。”她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摸向后脑勺的发髻。 林瑜猛地拔出银簪,一丝森冷闪过眼睛,下一秒那簪子已没入艾莉娅喉侧。 林瑜用力将银簪推得更深,鲜红的血喷溅到她脸上。负责看守艾莉娅的士兵瞬间将她俩拉开,艾莉娅下意识地想摸自己的喉咙,但手却被铐住的动作在林瑜眼里慢帧播放。 林瑜的耳边一片嗡鸣,卫兵们举枪,上膛声过后,漆黑的枪口已经纷纷向她对准。她听见海因茨冷厉的声音,听见他用德语骂了一句脏话——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艾莉娅是他目前抓到与袭击有关的唯一活口,能撬出据点、同伙、行动计划,一切。她从不怀疑他的实力。接下来该被审讯的人要变成她了,还能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吗?不能她也毫无怨言。但她承受得住德国人的酷刑吗?会很疼吧。 寒冷侵袭了林瑜的身体,她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仍紧盯住艾莉娅的动向,直到对方死去。 黑暗涌上视界,林瑜讨厌黑暗,她伸出手朝前摸索——想要找到方向——不要迷失。 她听不见声音了。 林瑜晕倒在地上,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利刃 “一个多星期晕倒两次,我说句公道话,少校,疼女人可不是这样疼的。”埃里希边说边将输液针插入林瑜手背的静脉,他站起身,调节了一下吊瓶。 他的话让海因茨的脸色更加阴沉。在海因茨手下办事多年的米勒见状,忙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地讲述给埃里希听。 听完后,埃里希点点头,挑眉笑了笑,道:“会不会是被少校的脏话吓到了?” 米勒心里一惊,虽然早见惯了埃里希这种不正经的模样,但现在少校正在气头上,还敢开这种玩笑,他不要命了? 海因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埃里希识趣地退下了,他打算等林瑜该拔针时再进来,临走前他还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米勒。米勒行完礼后,也跟着告退了。 卧室里只剩下海因茨和林瑜两个人。平时这种安静的氛围里,陪伴他的是她翻书的声音。现在却连她的呼吸声都很难听见。 他已经不怪她破坏掉自己的计划了。当时他第一反应的确是暴怒——来自事物脱离掌控的感觉。他不明白惯会审时度势、柔弱的林瑜为什么突然将那个女仆杀死,她怕她说出什么? 但现在海因茨已经不想管了。看见她晕倒后,他的理智也跟着瞬间崩塌。他冲到她身边,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将她打横抱起,火急火燎地奔向医务室。 现在,望着她脆弱、苍白的模样,他心里一紧。他害怕了,害怕她永远无法醒来。这种情绪即使是在最血腥的东线,他带领部下冲进苏军的战壕时也未曾有过。 月光打在林瑜半边脸上,显得昏迷中的她十分娴静。海因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突然很庆幸自己在杰米扬斯克活了下来。 1942年3月,他接到命令,上级吩咐他带领连队穿插到苏军侧翼,摧毁三个反坦克炮阵地,为装甲部队开路。 海因茨将作战时间定在晚上。那天雪很大,狂风咆哮着吹打棚屋,清晨时,他亲手枪毙了几个故意冻伤自己,想被送进医护站的懦夫。 为了更高效的行动,他厉声命令剩余的士兵们抛弃所有非必要装备以保证速度,只带武器和少许干粮行进。到了夜晚,风和雪比早晨时更加严酷,好处是他们成功摸进了苏军的阵地。 狂乱纷飞的雪花中,海因茨浅蓝色的瞳孔清晰倒映出两名哨兵的身影——他们正缩在战壕拐角的棚子里取暖。 海因茨扫了一眼身侧的米勒,指尖轻轻碰了碰匕首末端。接着米勒做了个手势,卡尔见状,跟随米勒一起卸下背上的冲锋枪。他们攥紧腰间的匕首悄悄摸过去。 米勒绕到一名哨兵背后,利落地一击割喉,另一名哨兵一扭头,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骤然袭来的卡尔从正面将匕首扎进喉咙。血液喷溅而出,地面的白雪被染成一片血色。 海因茨抬手,做了个“推进”的手势。连队迅速分成三个小队,呈扇形包抄向三个反坦克炮碉堡。 他带领的小队很快摸到第一个碉堡门口。在这种极寒中,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利落地从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两枚手榴弹,咬开引信,半秒后,将它们塞进碉堡的射击孔内。 雷鸣般的爆炸声即刻炸响。炽热的碎铁片和血肉飞溅出来,和寒风一起呼啸着掠过海因茨的脸颊,他没有任何表情。 地面燃起的黑烟攀升上天空,碉堡内的幸存者逃窜出来,哀嚎声响彻天际——恐怖的烈火在他们身上燃烧,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臂,有的内脏露在外面,在火焰的燃烧下散发出一股烧焦的浓郁恶臭。 海因茨举起冲锋枪,对准他们。 执行。 清剿。 一瞬间所有MP40冲锋枪的枪口都对准了幸存的苏联士兵们。一阵此起彼伏的枪响后,地面上的白雪已经看不出本身的样子了。 另外两个碉堡也很快解决完毕。海因茨站立在尸横遍野的阵地中央,狂风将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他抬手看了眼手表,风雪吹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总用时二十七分钟。 “清点战果,撤退。” 1942年4月的杰米扬斯克,积雪尚未完全消融,但天气已没有三月份冷。 “党卫军上尉海因茨!”师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回荡在营地里。 海因茨抬步,走上颁奖台。眼神淡漠地扫过台下笔直站立的队列们。 “在杰米扬斯克的严寒与包围之中,你率领连队以雷霆之势穿插苏军侧翼,二十七分钟内摧毁三座反坦克炮阵地,歼灭敌军,凭借极小的伤亡,为我军装甲部队成功开拓前往胜利的通道!” “你是帝国的利刃,是东线冰原上最锋利的尖刀!经元首批准,晋升你为党卫军少校!” 他该开心吗,但是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海因茨抬手,对着悬挂台上的元首徽章行了个标准的纳粹礼。 “为帝国效力。” 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的父亲会很欣慰的。”随后又回到原处,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圆润的脸上,他继续对着扩音器高喊道:“海因茨少校!愿你永远为帝国,战无不胜!” 在一片洪亮整齐的掌声中,海因茨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而关于父亲的一切,都让他厌恶至极。 晋升的这天正好是他的二十七岁生日。那远在柏林的国防军中将格奥尔格·冯·施瓦茨,他的父亲,像是突然想起有他这个儿子。 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晋升仪式过后没多久,他就被调往了法国巴黎。 现在的海因茨认为,这是格奥尔格那个老混账难得做的一件好事。但他知道,把他调往巴黎的真实目的绝不是怕他死在东线。 对比东线,巴黎简直无聊透顶。他每天的任务不是和敌人厮杀,而是批批文件、开开会,然后在不得不去的宴会角落站着抽烟,看着一群恶心的人互相推杯换盏、虚与委蛇。再带领一群蠢货执行搜捕任务,对手要么是手无寸铁的犹太人,要么是训练不到家的抵抗分子。 然后,林瑜出现了。 海因茨俯下身,轻轻地亲了下林瑜的额头。他躺到床上,抱住她,像抱住自己心爱的玩具。 心摇 林瑜睁开眼,头皮一阵撕裂的疼。往床侧看去,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素色瓷瓶,皎白的广玉兰探出瓶身,花瓣上还残留着晶莹的露水。 她坐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熟悉的海因茨的房间。他不应该把她交给纳粹处置吗?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周围十分寂静。林瑜下床看了眼日历,发现时间竟已过去三天。她坐到书桌前,对着一面小镜子,摘下了耳上那对白玉耳坠。 她将耳坠放在掌心,注视良久。这对耳坠玉质莹白通透,样式呈水滴状,此刻却像滴进她心里的雨,将心脏破开一个口子,痛得厉害。 自巴黎音乐学院毕业后,她天真地以为等巴黎和平了,西尔万就会从美国回来,而她会向他表明心意,再带他去见父亲。 平日里,父亲总在她耳边念叨要为她择个好夫婿。她并非追求大富大贵之辈,对于未来相伴一生的丈夫,她更希望找到一个爱她、宠她、懂她的人。在她看来,西尔万十分符合她对丈夫的幻想。他才貌双全,品行端正,家室也与她相符。想来父亲见到他,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可能了。林瑜自嘲地笑了笑。 他是法国抵抗组织成员,而她是党卫军少校的玩物,他们的立场已然对立。 那天的子弹没有命中海因茨,恐怕是西尔万在狙击镜里看见她的身影了。但他还是选择开枪了,即使知道她也在那里。 对待这段感情,她已经尽力了,她除掉了可能会暴露他的隐患。 命里无缘,终是殊途。 林瑜找了个小盒子装起耳坠,放进抽屉里。收拾好后,她看向窗台,眼睫一颤,她的琵琶在那里。 她走过去,指尖轻触桐木面板上的补纹,纹样极其浅淡,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一看就是找了手艺扎实的师傅修的。六根新弦绷得笔直,轻轻一拨,婉转的琴音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林瑜莫名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但她忍住了。 她坐到窗台上,将琵琶竖抱在身前,琴身稳稳贴在右腿根。和煦的微风吹来,她指尖抚过琴弦,轻轻一捻,琴音柔若溪流,伴着风声,她轻轻弹了母亲教她的第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她曾将乐谱打开给西尔万看过,他曾用小提琴跟她合奏。 有始亦有终。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终止了林瑜的弹奏。她朝声音的源头看去,海因茨冲过来抱住了她。 林瑜的身体僵硬住了,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海因茨身穿漆黑的军装,附着在上面的烟味离她的鼻子很近,她已经有些习惯这股气味了。 他的伤口怎么样了?已经恢复得可以去工作了?林瑜心想。 过了很久,海因茨才放开林瑜。他站直身子,看了一眼她的耳侧,道:“你的耳环呢?怎么摘了?” 林瑜没想到她醒来后他的第一句话是问她这个。她摸了摸耳垂下方空空的软肉,抬起头看向海因茨,道:“过去的东西,再戴着不合适。” “没事,我会送你更好的。”他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有一点头疼,过几天就好了。”林瑜笑了笑,心里疑惑海因茨怎么对她这么关心。“长官,您的伤怎么样了?” “不影响。”海因茨单手抓住琵琶的琴颈,将它从林瑜怀中拿起,放到窗台边。接着,他牵起林瑜的手将她拉起,手心传来的冰凉温度使他握得更紧,“你的旗袍在这里。” 他拉着她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宽敞的衣柜里除了他的军装和几件日常服饰外,几乎挂满了颜色各异、花纹不同的旗袍,四季的款式一应俱全,色调是林瑜喜爱的浅色。 林瑜看向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珍珠似的泪滴从她眼眶滑落,她一哭,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林瑜边哭边说,肩膀轻颤,像个被淋湿的小女孩,“这不是一个囚犯该有的待遇,这不是……” 她都做好要被他严刑逼供的准备了。不是这些…不是修好的琵琶,不是她喜欢的衣服,不是他的承诺。 一时之间,林瑜的话让海因茨愣在原地,他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为她准备这些。半晌,他想到一句解释:“因为我觉得你喜欢。” 这句安慰的话起了反作用,林瑜哭得更厉害了。海因茨将她揽入怀里,虽然她的身高在女人中属于高挑的类型,但比起他的高大,她实在太娇小了。 他抚摸着她柔软的黑发,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她哭完。 林瑜吸了吸鼻子,意识到自己严重失态了——在他面前她总是流露出不好的一面。哭够以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他的大衣上,上面的烟味让她莫名地安心。 “你要不要试一下衣服?”海因茨打断了沉默。 “我就试一件。”林瑜有些任性地说,海因茨的态度给了她底气,加上她现在太累了,没工夫试完整个衣柜。 她拽了拽海因茨的衣服,示意他放开她。他照做了。 “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换衣服。” “好。”海因茨背过身。 林瑜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淡蓝色兰花纹旗袍,换好后,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道:“我换好了。” 海因茨转过身,眸色微怔。林瑜的这身打扮,除却发型,同他第一次在广场附近看见她时所差无几。他搂住她,触感的真实令他搂得更紧。 他俯下身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的脸颊,看见她漂亮的脸蛋留下他的齿印,海因茨满意地笑了。 “你真好看。” “谢谢。”林瑜摸了摸被咬的地方,觉得海因茨属狗的。 “等你病好了我再操你。” “.......”林瑜黑着脸,狠狠地掐了海因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