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第1章 被玩脱了 写这本小说就是娱乐自己,娱乐大家。 请书友嘴下留情。 祝书友,新年快乐! 粉笔头砸在脑门上的时候,李建军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疼。 是那种……时空错乱的眩晕感。 他记得前一秒自己还在酒店大床上,被三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折腾得精疲力尽,心臟跳得像是要炸开。那些女人的手、嘴唇、滚烫的身体,还有耳边放肆的笑声—— “建军,你可真行……” “老同学,別装死啊,再来一次……” “嘻嘻,好帅,终於得偿所愿……” 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再睁眼,竟然是在教室里。 “李建军!站起来!” 讲台上,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老师脸色铁青,手里的粉笔还剩半截。教室里响起压低的笑声,那些年轻的面孔——好多李建军都快记不清名字了,此刻却鲜活地挤在眼前。 “上课睡觉?啊?”老师的声音拔高了,“《微积分》是专业课,你期末还想不想过了?” 李建军呆呆地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修长,没有后来因为长期炒股敲键盘留下的薄茧。指甲修剪得整齐,手腕上那块戴了十年的浪琴表不见了,只有光禿禿的手腕。 “我问你话呢!”老师敲著黑板,“这道题怎么做?” 黑板上写著一道求导题目。 李建军眨了眨眼。 他今年四十三岁,房贷还剩十二年,儿子刚上初中,女儿小学五年级。上一秒他还在同学会上,被那几个嫁入豪门的女同学灌酒,然后……然后就被拖进了房间。 怎么一睁眼…… “李建军!”老师的声音已经带上怒意。 教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前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回过头,眼神里带著关切——那是周婷,他大学时的女朋友,后来因为他“给不了想要的生活”而分手的周婷。 等等。 周婷? 她不是应该四十多岁了吗?怎么现在……这么年轻? 李建军的目光扫过教室。 斑驳的绿色墙漆,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嫩绿——这分明是春天,可他记得同学会是在冬天。 “老师,”坐在周婷旁边的男生举手了,声音带著刻意压低的磁性,“建军可能是昨晚复习太晚,要不我替他答吧?” 是张强。 那个家里开厂的富二代,后来周婷嫁的人。 李建军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你……”老师看著张强,脸色稍缓,“那你来说。” 张强站起来,流畅地说了解题步骤。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瞪了李建军一眼:“坐下!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李建军机械地坐下。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他低下头,假装看课本,眼睛却死死盯著扉页上印刷的年份—— 2012年。 真的是2012年。 他二十一岁,大三下学期,还有三个月就毕业。 上一世他普通三本毕业,找了个普通工作,娶了个还算漂亮的老婆,生了两个孩子,背著房贷车贷,父母生病掏空积蓄,每天围著柴米油盐转。四十岁那年参加同学会,因为身高体强,貌比潘安,帅气无比,好看起来三十出头,更显男人魅力,结果被那几个暗恋自己的女同学盯上…… 她们几个女同学,借著酒意,实现了心中好。 然后李建军……被脱了。 死因:脱阳。 “真他妈……”李建军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荒唐。 太荒唐了。 “建军,你没事吧?”旁边传来周婷压低的声音,带著刻意的温柔。 李建军转过头。 周婷確实漂亮,皮肤白,眼睛大,长髮及腰。此刻她微微蹙眉,一副担忧的模样。但李建军记得很清楚,昨晚——不对,是上一世的昨晚——他还看见她在微信上跟张强抱怨:“李建军就是个穷鬼,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 “没事。”李建军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周婷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冷淡,但很快又换回温柔表情:“是不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今晚我陪你去图书馆复习吧?” “再看。” 李建军说完就转回头,继续盯著课本。 周婷的表情僵了僵。 前排的张强回过头,对李建军露出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建军,下午篮球赛,咱们队缺个人,你来不来?” 上一世李建军就是这场篮球赛上,被张强故意撞倒,膝盖受伤,瘸了半个月。 “不去。”李建军说。 张强的笑也僵了。 教室里响起下课铃。 老师收拾教案,瞪了李建军一眼:“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老师苦口婆心说了半小时。 “你家庭条件一般,父母供你上大学不容易。” “三本学历本来就没优势,你再不努力,毕业怎么办?” “我知道周婷那姑娘漂亮,但谈恋爱不能耽误学习……” 李建军安静地听著,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2012年。 比特幣现在才几美元一个。 茅台股价还没起飞。 他老家的房价一平米四千,三年后会涨到两万。 还有那支叫“华光科技”的垃圾股,三个月后会因为一个虚假的鋰电池概念,连续二十个涨停板…… “老师,”李建军突然开口,打断老师的絮叨,“我知道错了。我会努力。” 老师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一愣。 “真的,”李建军补充道,“我保证期末考到八十分以上。” “……你知道就好。”老师摆摆手,“回去吧。” 李建军走出办公室,没有回教室,而是径直走向厕所。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男厕所里空无一人。李建军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住脸。 重生。 他真的重生了。 从四十三岁一事无成的社畜,变回二十一岁的大学生。 那些遗憾——父母生病没钱治的绝望,儿子想上培训班却掏不出钱的窘迫,老婆跟著自己吃苦时强装的笑脸——现在全都来得及改变。 “这一世,”李建军抬起头,眼睛里烧著某种炽热的光,“我只想挣钱。” 买豪车。 买豪宅。 挣够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然后……低调地享受人生。 至於周婷?爱跟谁跟谁吧。张强?一个跳樑小丑罢了。 他正想著,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仿佛有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脊椎骨窜上来,直衝后脑,然后在颅內扩散开来。那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种……奇异的清明。 李建军浑身一僵。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看向隔间的门板。 就在这一瞬间,一些信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隔间门,复合木板材质,已使用六年,锁扣右侧损坏】 【价值约50元】 【归属:江州大学后勤部】 李建军猛地站起来,头撞到隔间门板,发出“砰”的一声。 “谁在外面?”隔壁隔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李建军没回答。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门板。 刚才那些信息……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不是看到的,不是听到的,就是“知道”了。 像是一种本能。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触屏机,2012年还算流行。 李建军集中精神,盯著手机。 下一刻,信息流自然地浮现在意识中—— 【诺基亚5230,使用两年三个月,电池容量衰减至原始68%】 【机身有三处细微划痕,屏幕左上角有髮丝状裂痕】 【当前二手市场估值:180-220元】 【机主:李建军】 李建军的心臟狂跳。 是真的! 不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拉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皮肤因为常年打篮球而呈健康的小麦色。 这才是二十一岁的他。 上一世到四十岁还能被女人惦记,靠的就是这张脸的底子。 李建军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集中精神。 信息浮现—— 【李建军,21岁,身体健康,轻度疲劳状態】 【资產状况:银行卡余额1273.5元,现金85元】 【近期运势:今日有小额財运】 小额財运? 李建军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推开,张强走了进来。 “建军?你在这儿啊。”张强走到小便池前,一边解皮带一边说,“老师没为难你吧?要我帮你跟系主任说说情吗?我爸跟系主任吃过饭。” 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李建军从镜子里看著张强。 这个富二代后来接了家里的厂子,结果经营不善倒闭,还欠了一屁股债。周婷跟他离婚时闹得很难看。 李建军集中注意力,看向张强。 一股信息流自然涌入脑海—— 【张强,22岁,身体状况良好】 【性格特点:虚偽,善妒,表面仗义实则自私】 【近期运势:三日內將破財】 【秘密:其父经营的“强盛五金厂”存在系统性偷税漏税,帐本藏於办公室保险柜內,密码为其女儿生日0923】 李建军的嘴角微微扬起。 有趣。 太有趣了。 “不用了,”他打开水龙头洗手,头也不回地说,“我自己能处理。” 张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李建军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他系好皮带走过来,站在李建军旁边,也打开水龙头。 “建军,咱俩是兄弟,別客气。”张强压低声音,“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李建军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说。” “就是周婷。”张强凑近些,“她前两天跟我说,觉得你最近对她有点冷淡。女孩子嘛,需要关心。你要是手头紧,没钱带她出去玩,我可以借你。真的,別不好意思。” 李建军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看著张强。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种“善意”迷惑,真以为张强是好人,后来才发现这孙子早就背地里追周婷了。 “张强,”李建军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喜欢周婷吧?” 张强脸色一变。 “別装了,”李建军继续说,“你微信跟她聊的那些话,我都知道。” 其实他不知道。 但刚才涌入的信息里,明確提到了张强“暗中勾搭兄弟女友”的行为。 张强的脸瞬间白了。 “建军,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李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喜欢就去追。反正……”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跟她长不了。” 说完,李建军转身走出厕所。 留下张强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回到宿舍时,另外三个室友都在。 “建军回来了!”上铺的王浩探出头,“老刘没为难你吧?” “没事。”李建军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宿舍是四人间,老式铁架床,书桌堆满了杂物。墙上贴著nba海报,角落里扔著臭球鞋。空气里有泡麵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李建军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亲切感。 上一世毕业后,他跟这些室友渐渐断了联繫。只知道王浩回老家考了公务员,赵磊去南方打工,陈帆继承了家里的小超市。 “建军,晚上打游戏不?”陈帆一边敲键盘一边问,“我刚买了新皮肤。” “不打。”李建军说。 他打开抽屉,翻出自己的存摺——那种老式的红色存摺,上面列印著进出记录。 余额:1273.5元。 太少了。 这点钱连炒股的本金都不够。 李建军集中精神,看向存摺。 信息浮现—— 【建设银行存摺,开户三年】 【当前余额:1273.5元】 【最近一笔入帐:1000元(父母匯款,三天前)】 【该行三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25%,低於市场平均水平】 李建军合上存摺。 他需要启动资金。 很快。 “对了建军,”赵磊从上铺爬下来,“你昨天不是说要买彩票吗?今天双色球开奖,要不要一起去买?” 彩票? 李建军猛地抬起头。 脑中的信息提示今日有小额財运。 “走,”他站起身,“现在就去。” “啊?这么急?”赵磊愣了愣。 “急。”李建军已经套上外套。 他记得2012年春天,江州有个彩票站开出过二等奖,奖金八十多万。具体是哪一期记不清了,但大概就是这段时间。 如果脑中的信息提示是真的…… 也许今天就是那个机会。 十分钟后,李建军和赵磊站在学校后门的彩票站里。 狭小的店面,墙上贴满了过期的中奖號码图。老板是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报纸。 “建军,你想买什么?”赵磊问,“隨机还是自选?” 李建军没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然后,他集中精神,心中想著今晚开奖的双色球。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知道”: 【今晚双色球开奖號码:红球03、11、19、23、27、31,蓝球09】 【本期一等奖空缺】 【二等奖预估奖金:82万元(税前)】 李建军的心臟,在这一刻几乎停跳。 作者说:男人婚前谈过恋爱,是绿了人? 女人婚前谈过恋爱,是否被绿? 第2章 第一桶金 彩票站里那股烟味和旧纸味混在一起,闻久了有点呛人。 老板叼著烟,眼睛半眯著扫了他们一眼:“买什么自己写。” 赵磊已经凑到墙上的走势图前,手指在空中点点画画:“上期出那么多大號,这期该回调了吧……建军,你觉得呢?” 李建军没接话。 他走到柜檯边,从一沓废纸里抽了张空白小票——比巴掌还小,皱巴巴的。又从笔筒里挑了支还能出水的原子笔。 脑子里那组数字很清晰:03、11、19、23、27、31——蓝球09。 但他现要演一场给赵磊看的戏。 “我隨便选几个,”李建军头也不抬地说,“看哪个数字顺眼就写哪个。” 他开始在纸上写。 第一组:05、12、18、24、28、33——蓝球07。 第二组:02、09、17、22、29、30——蓝球12。 第三组:08、14、20、25、26、32——蓝球04。 第三组,第四组……第十组。 他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还嘀咕:“这个看著还行……这个好像也不错……” 赵磊回头看了一眼:“你写这么多组干嘛?” “多选几注啊,”李建军说,“瞎猫还能碰著死耗子呢,万一中个五块钱,至少能把本钱赚回来。” 这话说得特別实在,特別像那种想碰运气又不敢下重注的穷学生。 赵磊笑了:“行吧,你慢慢写,我再研究研究。” 他转回头继续看走势图,嘴里念念有词。 李建军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笔尖一顿,在纸的最下方,用极小的字,飞快地写下了真正的那组数字: 红球03、11、19、23、27、31,蓝球09。 然后在旁边写了个小小的“x10”。 意思很清楚:这组號码,打十注。 他写好纸条,等赵磊又转回去研究號码时,才走到柜檯前。 “老板,照这个打。” 老板接过纸条,眯著眼看了两秒。 李建军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怕老板问,怕老板说“这打下来不止二十块”。 但老板什么也没问。 干这行的,见过太多人。有一次性打几百上千的,有精打细算每次只买两块的。像李建军这种,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机器开始咔嗒咔嗒响。 彩票吐出来——是前十组號码,各一张,二张连在一起出的。 老板撕下来,放在柜檯上。 然后又换了张新票纸,重新输入。 这次是那组真正的中奖號码, 一组號码(10倍) 赵磊这时候转过头:“建军,你打好了没?” “马上。”李建军说。 他侧了侧身,挡住赵磊的视线,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二十块的纸幣。 动作很快。 趁老板低头操作,他把四十块钱压在柜檯上的验钞机旁边。 老板打完票,撕下第二张彩票,抬头看了眼钱。 四十块。 正好。 老板没说话,只是把两张彩票推过来。 李建军快速收好。 他把那2张10注的彩票握在手里,另一张10倍的折好塞进牛仔裤前兜——那是带扣子的兜,比较安全。 “好了,走吧。”他说。 “你打了几注啊?”赵磊问。 “十注。”李建军面不改色地晃了晃手里的彩票,“花了二十。” “十注?10个能中大奖机会。” “这些,只要有一个中奖我就回本了。”李建军含糊道,“反正都是瞎选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磊果然没深究,他急著买自己的:“老板,给我机选五注!” 从彩票站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小吃街的摊主们正忙著出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空气里有油炸食物的香味,混著傍晚特有的凉意。 “建军,说真的,”赵磊边走边说,“你要是真中了,打算干嘛?” “买房。”李建军想都没想。 “切,”赵磊笑,“中个五块十块的,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万一呢?” “那你就是天选之子。” 两人正说著,前面奶茶店门口传来女生的笑声。 李建军抬眼。 周婷。 还有她那个闺蜜刘倩。 两人坐在塑料椅子上,周婷手里捧著杯奶茶,正笑得前仰后合。傍晚的光线照在她侧脸上,那笑容显得特別明媚。 上一世李建军就是被这种笑容迷住的。 觉得她单纯,觉得她可爱。 后来才知道,那笑容背后全是算计。 “哎,你媳妇儿。”赵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还不是。”李建军说。 “还不是?”赵磊愣了,“你俩不是……” “走吧。”李建军想绕开。 但周婷已经看见他们了。 “李建军!” 她站起来,小跑著过来。米白色的针织衫在跑动时微微扬起,长发在脑后晃动。 她跑到李建军面前,微微喘气:“你怎么看见我也不打招呼?” “没注意。”李建军说。 “骗人。”周婷撇嘴,然后看向赵磊,“你们干嘛去了?” 赵磊嘴快:“买彩票去了!建军花了二十块呢!” 周婷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她看向李建军,眼神里那种责备的味道,李建军太熟悉了。 “你又乱花钱?”她的声音提高了点,“李建军,咱们马上毕业了,工作还没著落,你还有心思搞这些?” “二十块而已。”李建军说。 “二十块不是钱吗?”周婷有点生气,“二十块够我们吃两顿饭了!你能不能现实点?” 李建军看著她。 看著这张漂亮的脸,看著这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上一世他就吃这套。 吃得很彻底。 “我的钱,”李建军声音很平静,“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周婷愣住了。 赵磊也愣住了。 旁边奶茶店的刘倩往这边看,眼神里带著好奇。 “你……”周婷的脸慢慢涨红,“李建军,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什么。”李建军看了眼手机,“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走就走。 转身的时候,裤兜里那张折好的彩票贴在大腿上,存在感十足。 “李建军!”周婷在身后喊。 他没回头。 赵磊追上来,一边走一边回头:“建军,你真跟她槓上了?不怕她生气啊?” “怕什么。”李建军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 以前不是。 以前他会哄,会道歉,会省下早饭钱给她买奶茶。 结果呢? 换来的是她在闺蜜群里说:“李建军也就脸能看,穷得要死。” 那句话是上一世分手后,刘倩不小心说漏嘴的。 李建军一直记著。 晚上七点,宿舍里泡麵味还没散。 陈帆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王浩躺在床上看小说。赵磊一回来就打开电脑,刷新彩票网站。 “还有半小时开奖。”赵磊说,“建军,你那十注號码呢?拿出来对对?” 李建军从口袋里掏出彩票。 那2张五注的。 他刻意把彩票展开,放在桌上——上面清清楚楚五组號码,没有一组是03开头的。 “就这些?”赵磊凑过来看。 “嗯。”李建军点头。 “你这选的……”赵磊皱著脸,“看著就不像能中的。” 李建军笑笑:“本来也是瞎选的。” 七点半。 开奖直播开始了。 赵磊把电脑音量调大,主持人的声音从劣质音箱里传出来,带著电流杂音。 第一个红球:03。 “03!”主持人喊。 李建军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第二个:11。 第三个:19。 赵磊一边看一边摇头:“完了建军,你这十组里连个03都没有。” 李建军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屏幕。 第四个:23。 第五个:27。 第六个:31。 红球全开完了。 赵磊已经拿起李建军的彩票,对著屏幕一个个对。 “一个都没有。”他嘆气,“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六个红球,你一个都没中。” 李建军心里在狂跳,脸上却露出苦笑:“看来二十块打水漂了。” “別急,还有蓝球。”陈帆暂停游戏凑过来。 蓝球摇奖机开始转动。 那些蓝色小球跳跃,碰撞。 李建军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最后一个球落下。 主持人拿起球:“蓝球——09!!” “09!”赵磊看了眼彩票,“你蓝球也没中……唉,全军覆没。” 他把彩票扔回桌上,拍拍李建军的肩:“没事,就当支援国家福利事业了。” 李建军捡起那张彩票,看了看,然后慢慢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没人怀疑。 “算了,”他说,“本来也是碰运气。” “就是!”赵磊回到电脑前,“下次別乱花钱了,二十块够咱俩吃顿好的了。” 王浩从上铺探头:“建军,你这心態可以啊,二十块没了都不带心疼的?” “心疼啊,”李建军说,“怎么不心疼。” 他说这话时,手插在裤兜里,摸著那张折好的彩票。 那张真正的中奖彩票。 十注二等奖。 单注82万,十注820万。 扣税后656万。 在2012年,这是一笔能改变命运的巨款。 “不过你说得对,”李建军继续说,“下次不买了,没那命。” 他说得特別诚恳。 诚恳到赵磊都信了:“就是,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找工作吧。” 晚上十点,宿舍熄灯了。 李建军躺在床上,睁著眼看天花板。 枕头底下压著那本厚字典,字典里夹著那张真正的彩票。 他用两层塑胶袋包好,又用胶带缠了一圈。 確保万无一失。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656万。 怎么用? 买房是肯定的。2012年江州的房价还在低位,再过三年就会翻倍。 炒股也是必须的。他记得好几支妖股,年內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 但这些都得慢慢来。 尤其是现在,他“没中奖”,还是个穷学生。 得维持这个形象。 李建军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 他想起了周婷傍晚那张生气的脸。 想起了她说“你能不能现实点”。 现实? 这一世,他会很现实。 现实到让她將来后悔莫及。 第3章 656万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李建军就醒了。 其实他一夜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想了好多事。枕头底下那本字典硌得慌,但心里却踏实。 宿舍里另外三个都还在睡。 王浩打著轻鼾,陈帆把被子踢到了地上,赵磊嘴里嘟囔著梦话。 李建军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抽出字典,翻开中间页,彩票安静地夹在那里。 他小心地取出来,塞进贴身的內兜。 然后开始穿衣服。 牛仔裤,灰色t恤,外面套了件普通的黑色外套。又从柜子里翻出一顶鸭舌帽——,帽檐已经有点磨损。 戴上帽子,压低帽檐。 对著宿舍门后的破镜子照了照。 还行,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建军,这么早?”上铺传来王浩含糊的声音。 李建军心里一跳,面上却淡定:“嗯,去图书馆占座。” “哦……”王浩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李建军鬆了口气。 他轻轻打开宿舍门,闪身出去,再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静悄悄的。 晨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有隔夜的泡麵味和霉味。 李建军快步下楼。 他需要先去省福彩中心。 江州是省会,福彩中心就在市中心那边。坐公交车得一个多小时。 走到校门口时,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李建军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他走过去:“老板,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三块五。”老板麻利地装袋。 李建军掏钱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集中精神,看向装油条的塑胶袋。 信息流自然浮现—— 【食品级塑胶袋,生產日期半年前,无有害物质超標】 【油条:现炸,用油为今日新换,食材新鲜】 【建议:可放心食用】 李建军挑了挑眉。 这能力……还挺实用。 他接过早餐,边吃边往公交站走。 早上六点半的公交站没几个人。一个老太太拎著菜篮子,两个早起上班的年轻人打著哈欠,还有个背著书包的中学生。 李建军站在最角落,低头吃油条。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领奖的细节。 656万。 扣税后实际到手是656万6400元——他昨晚用手机计算器反覆算过。 这笔钱不能全部存一张卡里。 得分开。 办三张卡,每张存两百多万。一张自己用,一张给父母备著,一张做投资本金。 正想著。 “车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李建军抬头,32路公交车慢吞吞地靠站。 他最后一个上车,刷了学生卡,找了个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动。 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但在2012年的早晨看来,又透著一种陌生的新鲜感。 李建军看著那些招牌。 那家“旺铺转让”的店面,三个月后会开成奶茶店,火爆全城。 那个还在建的楼盘,五年后房价会翻三倍。 那家小证券公司,下半年会推荐出一支涨了十倍的牛股。 他知道这一切。 因为他经歷过。 公交车摇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市中心。 李建军下车时,已经快八点了。 福彩中心九点才上班,他得等。 他在附近找了家肯德基,买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角落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八点半,他开始往福彩中心走。 那栋楼不算起眼,门口掛著“江州省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的牌子。玻璃门关著,里面灯已经亮了。 李建军没急著进去。 他在马路对面观察了十分钟。 看到有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来上班,看到保安开门,看到保洁阿姨进去打扫。 九点整。 李建军压低帽檐,穿过马路。 推门进去时,前台坐著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吃早饭。 “你好,我……我来兑奖。”李建军说。 声音有点紧。 女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多大的奖?” “二等奖。” “哦,二等啊,”女人放下手里的包子,“身份证带了吗?彩票呢?” 李建军从內兜里掏出彩票,又拿出身份证。 女人接过去,先看彩票,然后在机器上扫了一下。 她的表情变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一下子认真起来。 “你这……十注?”她抬头看李建军,“同一组號码,打了十注?” “嗯。”李建军点头。 “二等奖十注……”女人喃喃道,然后猛地站起来,“你稍等,我喊主任。” 她拿著彩票和身份证匆匆往里走。 李建军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出汗。 他知道流程。 大奖得验票,得登记,还得採访——虽然可以拒绝,但工作人员肯定会劝。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穿著衬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身后跟著刚才那个女人。 “小伙子,是你中的奖?”中年男人笑容满面,“恭喜恭喜!来,里面请!” 李建军被带进一间小会议室。 “坐坐坐,”主任很热情,“小刘,倒茶!” 那个叫小刘的女人赶紧去倒水。 “我先核实一下票。”主任拿出专业设备,把彩票放上去扫描。 机器发出“嘀”的一声。 屏幕上显示出详细信息:二等奖十注,单注奖金82万,总奖金820万。 “没错,”主任看向李建军,眼睛都在发亮,“小伙子,你这运气太好了!十注二等奖,这概率比中一等奖还低啊!” 李建军只是笑笑。 “按照规定,20%的个人所得税要扣除,”主任拿出计算器,“820万,扣掉164万,实际到手656万。对吧?” “对。”李建军说。 “那行,咱们走流程。”主任拿出几张表格,“先填这个《兑奖登记表》,然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建军在各种文件上签字。 按手印。 拍照——他坚持戴口罩,主任劝了几句,见他態度坚决,也就没勉强。 “採访真的不考虑吗?”主任最后问,“我们省福彩中心可以给你安排媒体,宣传一下,这也是对福利事业的支持嘛。” “不了,”李建军摇头,“我想低调。” “理解理解,”主任点头,“那这样,奖金我们会给你开一张现金支票。你去指定银行兑付就行。” 一张薄薄的支票递到李建军手里。 上面写著:陆佰伍拾陆万陆仟肆佰元整。 李建军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激动。 是感慨。 上一世他累死累活,四十多岁存款还没超过二十万。现在,重生活了三天,手里握著六百多万。 “谢谢。”他说。 “应该我们谢你,”主任笑,“你这可是为我们省福彩做了大贡献!” 从福彩中心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阳光有些刺眼。 李建军站在台阶上,看著手里的支票,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小心地折好,放进內兜最深处。 指定兑付的银行就在隔壁街。 李建军走进去时,大堂经理迎上来:“先生办什么业务?” “兑支票。”李建军把支票递过去。 经理接过去看了一眼,表情立刻恭敬起来:“您请到贵宾室。” 贵宾室在二楼,很安静,真皮沙发,还有免费茶水。 一个穿著套装的女客户经理接待了他。 “李先生,这笔钱您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这三张卡,”李建军说,“每张卡存两百万。剩下的……存建行卡上。” “好的。” 办理的过程很快。 但银行柜员看他的眼神,让李建军不太舒服。 那是一种探究的、好奇的、还带著点羡慕的眼神。 他知道,这笔钱在2012年,確实能引起注意。 “李先生,您需要理財服务吗?”客户经理热情地问,“我们行有几款產品收益率很不错,年化能到5%以上。” “暂时不用。”李建军说。 他现在需要的是流动性。 钱要能隨时动用。 炒股,买房,这些都需要现金。 三张银行卡,一张建行,一张工行,一张中行。 每张里面都有两百万。 剩下的56万6400元,他留在了建行卡里做日常使用。 “好了,”李建军站起来,“谢谢。” “李先生慢走。”客户经理一直送他到门口。 走出银行时,李建军感觉后背出了一层汗。 不是热的。 是紧张的。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李建军在校门口下了公交,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 “李建军!” 是周婷。 她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旁边还跟著刘倩。 两人像是在等他。 “你去哪了?”周婷走过来,眉头皱著,“我找了你一上午。” “有点事。”李建军说。 “什么事?” “私事。” 周婷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李建军,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对我爱答不理的,问你什么也不说。” 李建军看著她。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张脸还是那么漂亮。 但李建军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没什么,” “就是快毕业了,压力大。” “压力大?”周婷咬了咬嘴唇,“压力大就能这样对我?我昨晚一宿没睡好,一直在想你昨天那些话……” 她说著,眼睛开始泛红。 要是上一世,李建军早就心疼了。 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周婷,”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不太合適?” 这话一说出来,周婷愣住了。 刘倩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周婷的声音有点抖。 “我说,”李建军很平静,“我们可能不太合適。” “李建军!”周婷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混蛋!我跟你谈了两年,你现在说这种话?” “两年,”李建军点点头,“是挺长的。” 他顿了顿:“所以我才觉得,该好好想想了。” 说完,他绕过周婷,往学校里走。 “李建军!”周婷在身后哭喊,“你给我站住!” 李建军没停。 他走得很稳。 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忍,在她上一世说出“穷鬼”那个词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走到宿舍楼下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简讯。 建行发来的:您尾號8819的帐户转入2,000,000.00元,当前余额256,4000.00元。 李建军看著那串数字,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他刪掉了简讯。 第4章 当场撞破 从证券公司出来时,李建军心情不错。 他在市中心找到了家不大的营业部,开了个股票帐户。客户经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他是学生,態度也就一般。 李建军没在意。 他存了五十万进去——这个数字在2012年不算少,但也不至於太扎眼。 剩下的钱,他打算慢慢往里加。 脑子里那支叫“华光科技”的股票,现在股价才三块多。几天后会因为一个鋰电池的假消息,一路炒到三十多。 李建军把开户合同折好塞进背包,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多了。 他沿著步行街往公交站走,路过一家手机店时,脚步顿了顿。 橱窗里摆著最新款的iphone4s,白色,小巧精致。 上一世他直到2015年才用上苹果手机,还是二手的。 现在…… 李建军推门进去。 十分钟后,他拿著一台崭新的iphone4s出来了。又去隔壁办了张新卡,选了最便宜的套餐。 旧诺基亚被他塞进背包最底层。 新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李建军有种不真实感。 重生第四天。 彩票中了六百多万。 股票帐户开了。 新手机买了。 一切都像做梦。 他握紧手机,继续往前走。 公交站要穿过一条小街,街两边开著不少快捷酒店。这个时间点,街上人不多。 李建军低著头,正在手机里装炒股软体。 突然,前方传来熟悉的笑声。 女人的笑声。 娇滴滴的,带著刻意的甜腻。 李建军抬头。 然后整个人定在原地。 二十米外,一家叫“悦来宾馆”的门口,一男一女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男的高个子,穿著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腕上那块表在阳光下反光——是张强。 女的挽著他的胳膊,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长髮披肩,米白色针织衫,黑色短裙——是周婷。 李建军感觉血液“嗡”的一声衝上头顶。 他知道周婷后来跟了张强。 但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是从宾馆里出来? 两人显然没看见他。 张强正低头在周婷耳边说著什么,周婷笑得花枝乱颤,还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那动作,那神態,哪里像是普通朋友。 李建军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两人走到路边,张强伸手拦计程车。 然后周婷转过头,终於看见了李建军。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张强也看见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计程车停在路边。 张强拉开车门,周婷却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著李建军,脸色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白。 “周婷?”张强叫她。 周婷没理。 她深吸一口气,朝李建军走过来。 李建军也没动。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周婷一步步走近。 “建军,”周婷开口,声音有点发乾,“你……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李建军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我……”周婷回头看了眼张强,又转回来,“我跟张强没什么,她就是……,陪我逛个街,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逛街?”李建军笑了。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宾馆招牌:“逛街逛到酒店来了?” 周婷的脸“唰”一下全红了。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就是……就是累了,进去坐坐!” “坐坐?”李建军点点头,“坐了二个小时?” 他看了眼手机:“我两点从学校出来,现在快四点了。你俩这『坐』得挺久啊。” “李建军!”周婷恼羞成怒,“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閒。”李建军说,“碰巧路过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张强:“不过张强,你这陪朋友逛街,陪得挺全面啊。连酒店都陪著进。” 张强这时候走过来了。 他脸上掛著那种富二代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建军,你別误会。周婷就是心情不好,我陪她聊聊天。” “在酒店房间聊?”李建军问。 “那不然呢?”张强摊手,“街上太吵,咖啡厅人又多。酒店安静,方便说话。”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天经地义。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了。 几个路过的学生,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个提著菜篮子的大妈。 大家都在看。 “小伙子,”大妈忍不住开口,“这女的是你女朋友?” 李建军点头:“曾经是。” “曾经?”大妈打量周婷,“哎哟,有男朋友还跟別的男人开房?这年头的小姑娘啊……” 周婷脸都青了。 “关你什么事!”她冲大妈吼,“我们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哎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大妈也不乐意了,“自己做的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学生认出了周婷和张强,窃窃私语声传过来。 “那不是经管系的周婷吗?” “她不是有男朋友吗?叫李建军那个。” “我去,跟张强开房?这也太……” “早就听说她跟张强走得近,没想到真有一腿。” 周婷听著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向李建军,眼睛通红:“李建军!你满意了?你非要让我当眾出丑是不是?” “我让你出丑?”李建军看著她,“是我让你跟张强来开房的?” “我……”周婷语塞。 “周婷,”李建军声音冷下来,“我们谈两年了。你要觉得我不行,要分手,你直说。我李建军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他顿了顿:“但你一边吊著我,一边跟別人开房。这算什么?” “我没有!”周婷尖叫。 “没有?”李建军抬手指向宾馆,“那你解释解释,你们俩从酒店出来,是干嘛?” “就是聊天!” “行,聊天。”李建军点头,“那你现在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你跟张强就是普通朋友,以后再也不单独见面。你敢说吗?” 周婷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她不敢。 张强家有钱,她能跟著买名牌,吃高档餐厅。这是李建军给不了的。 “你看,”李建军笑了,“你自己都不敢信。”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周婷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见周婷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周婷,我告诉你。”李建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分手。你爱跟谁逛街逛街,爱跟谁上酒店上酒店。以后,別来烦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有事也別找我。我们没关係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周婷一把抓住他胳膊。 李建军甩开。 “李建军!你就这么绝情?”周婷眼泪掉下来,“我跟你两年,你就这样对我?” “我对你怎样了?”李建军回头,“我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我放手,让你去追求你的幸福。这还不够?” “你……” “我什么?”李建军打断她,“你追求你的幸福,没错。你倒是说清楚啊!我又没拦著你。” 他指了指张强:“你大大方方说,你看上他有钱,想跟他好。我敬你是个坦诚的人。” “但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李建军声音陡然提高,“是你妈教的?你姐教的?还是你全家女性都这样?” 这话太重了。 重到周婷整个人都僵住了。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 “我去,这哥们够狠!” “但说得没毛病啊,有男朋友还跟別人开房,这不就是……” “这女的看著挺清纯,没想到玩这么花。” “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次。” 最后那句话不知道谁说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周婷猛地转头,尖声大骂:“滚!有你们什么事!” 她又转回来,指著李建军,手指都在抖:“李建军!你个下头男!你不要脸!如果你有钱,我会这样吗?我跟著你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你看看我背的包,还是两年前的款式!你看看我用的化妆品,都是最便宜的!” 她哭得妆都花了:“我也有虚荣心!我也想穿名牌!我错了吗?” 李建军静静地看著她。 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说:“你没错。” 周婷一愣。 “你追求你的幸福,没错。”李建军继续说,“但你该早说。不该骗我两年。” 他转身,这次真的要走。 “建军!”张强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嘲讽,“你也別太难过。周婷这样的女孩,本来就不是你能养得起的。” 李建军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张强。 然后笑了。 “张强,”他说,“你爸那个厂子,帐本还在保险柜里吧?密码是你妹生日,0923,对吧?” 张强的脸色瞬间惨白。 像是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变调了。 “没什么,”李建军摆摆手,“就是提醒你,偷税漏税的事,迟早要还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人群。 身后传来周婷的哭声和张强气急败坏的声音。 但李建军已经不在乎了。 他穿过街角,走到公交站。 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拿出新手机,打开股票软体,看了眼华光科技的股价。 3.21元。 他输入买入数量:15万股。 確认。 交易成功。 五十万,变成了十五万股股票。 三个月后,这些股票会值五百万。 李建军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处。 公交车来了。 他上车,投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街景缓缓后退。 他想起周婷最后那句“我错了吗”。 不,你没错。 错的是上一世那个傻乎乎相信爱情的李建军。 第5章 宿舍风波 李建军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快黑了。 推开门的瞬间,宿舍里原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王浩、陈帆、赵磊三个人都坐在各自位置上,齐刷刷地转过头看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建军,”赵磊先开口,语气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李建军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桌前,把背包放下。 “我听说……”王浩犹豫了一下,“听说你跟周婷分手了?” 消息传得真快。 李建军心里冷笑。 这才几个小时,连宿舍都知道了。 “嗯,分了。”他说得很平静。 “为什么呀?”陈帆放下滑鼠,“你俩不是挺好的吗?昨天还好好的……” 李建军回头看他,不想多说。 但宿舍门这时候被推开了。 张强走了进来。 他脸上掛著那种若无其事的笑,好像下午在酒店门口被当场抓包的人不是他一样。 “都在呢?”张强说著,目光落在李建军身上,“建军回来了?” 李建军没理他。 他继续收拾东西——几件常穿的衣服,,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零碎。 “建军,你这是干嘛?”赵磊问。 “准备搬出去住。”李建军说。 “搬出去?”王浩站起来,“为啥?住得好好的……” “想清静清静。”李建军说。 他確实需要清静。 股票操作,在宿舍不方便。而且他也不想天天对著张强那张脸。 “搬出去也好,”张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虚偽的关切,“你冷静冷静。我周婷那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误会周婷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换个环境,也许能好点。” 李建军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张强。 张强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军,周婷多好的女孩。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又温柔。又会技术。你说分就分了,还那么伤她的心。” 李建军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张强。 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女人嘛,都要哄的。”张强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像是说悄悄话,“今天我跟周婷去酒店,那真是替你劝她。我看她心情不好,怕她出事,才带她去吃点好的,谈谈心,开导开导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你要知道,女人都有点儿虚荣心。她想要什么,你不会给她买?你要是缺钱,兄弟这儿有,借给你!” 李建军差点笑出声。 他真笑了。 “张强,”他说,“我今天才知道,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张强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建军,你这话说的。要不是看你是兄弟,我才不会管这閒事呢。” “够了!”王浩突然站起来。 他脸色很难看。 “张强,”王浩盯著他,“你下午真带著周婷去酒店了?” “就是吃个饭……”张强还想狡辩。 “吃什么饭要去酒店吃?”王浩打断他,“学校附近没饭店?食堂没饭?” “那酒店餐厅环境好……” “放屁!”陈帆也站起来了,他平时脾气最好,这时候却气得脸通红,“张强,你还是个人吗?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带著兄弟的女朋友去开房,还他妈说是为兄弟好?” 宿舍里的空气一下子炸了。 赵磊也站起来,指著张强:“我就说今天下午怎么找不著你!原来你干这种齷齪事!” 张强的脸终於掛不住了。 他退后一步,眼神闪烁:“你们……你们別……瞎说。我就是看她心情不好。和她谈了谈心。开导开导她。” “我瞎说?”李建军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新买的iphone,是那个旧诺基亚。下午在酒店门口,他其实拍了张照片。 虽然画质很糊,但能清楚看出张强和周婷从宾馆出来的亲密样子。 时间戳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李建军把手机屏幕转向王浩。 王浩看了一眼,脸色彻底黑了。 “张强,”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滚出去。” “什么?”张强瞪眼,“这宿舍我也有份!” “那我现在告诉你,”王浩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欢迎你。要么你现在滚,要么我们三个帮你滚。” 陈帆和赵磊也围了上来。 三个人都盯著张强。 张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李建军,最后咬了咬牙。 “行,你们牛逼。”他指著李建军,“李建军,你给我等著。” 说完,他摔门而出。 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钟。 “建军,”王浩转过身,“对不起。” 李建军愣了:“你道什么歉?” “我……”王浩挠挠头,“我之前还觉得张强这人不错,家里有钱,对人也大方。没想到他这么不是东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陈帆嘆气。 赵磊走过来,拍拍李建军的肩膀:“分了也好,周婷那种女人,配不上你。” 李建军看著这三个室友。 上一世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联繫越来越少。他只知道王浩考了公务员,陈帆回老家开了超市,赵磊去南方打工。 但现在,在这一刻,他们是站在他这边的。 “谢谢。”李建军说。 他是真心的。 “谢什么,”王浩摆手,“是兄弟就別客气。” “不过建军,”陈帆犹豫了一下,“你真要搬出去?没必要啊,张强那孙子我们帮你盯著,他敢再嘚瑟,我们揍他。” “不是因为他。”李建军说。 他想了想,决定说部分实话。 “快毕业了,我想找个安静地方复习,准备考公。”他说,“宿舍太吵,不方便。” “考公?”赵磊眼睛一亮,“你想考公务员?” “嗯。有这个打算。”李建军点头。 马上要毕业了,找工作根本没头绪。 满大街都是找工作的大学生,我们这个破三本根本没市场。 “那倒是,”王浩想了想,“考公得静下心来复习。宿舍天天打游戏,確实影响。” “你钱够吗?”陈帆问,“外面租房可不便宜。” “够。”李建军说。 他没说有多少,但语气很肯定。 三个室友互相看了看,也没多问。 “那行,”王浩说,“需要帮忙就说。搬家的时候喊我们。” “好。” 李建军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他要带的不多。大部分行李可以暂时放在宿舍,等找到房子再说。 他现在需要的是赶紧买套房。 不是租,是买。 2012年江州的房价还在低位,尤其是那些老破小学区房,现在一平米四五千,三年后能涨到两万。 他脑子里有几个备选小区。 都是未来涨幅最大的。 明天就去看看。 晚上十点,宿舍熄灯了。 李建军躺在床上,睁著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先去那几个小区转转,用脑中的能力扫描一下房子信息——价值、產权、有没有纠纷。 选中了就买。 但得低调,不能太张扬。 最好找个中介,说家里给的钱,准备毕业定居用。 这样比较合理。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简讯。 新手机还没告诉任何人,这条简讯发到了旧诺基亚上。 李建军摸出旧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幽蓝的光。 发信人:周婷。 內容:建军,我们谈谈好吗?今天的事是误会。我真的很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建军盯著那条简讯,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按了刪除键。 接著把这个號码拉黑。 做完这些,他把旧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新手机里,股票软体显示华光科技的股价:3.25元,涨了0.04元。 虽然只是几分钱,但趋势已经开始向上。 李建军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建军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背上背包——笔记本电脑和几件换洗衣物。 “这么早?”王浩迷迷糊糊地问。 “去看房子。”李建军说。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先看看。” 李建军出了宿舍楼,清晨的空气很清新。 他先在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坐公交去市中心。 第一个目標小区叫“学府苑”,就在江州大学附属小学旁边。这小区已经有点老了,但因为是学区房,未来涨幅最大。 李建军到的时候,才八点半。 小区门口有家房產中介,门还没开。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 环境还行,树多,安静。就是楼旧了点,外墙有些斑驳。 李建军走到一栋楼前,集中精神,看向三楼的某个窗户。 信息流自然浮现—— 【学府苑3號楼302室,建筑面积78平米,两室一厅】 【建成时间:1998年】 【当前市场价值:约42万元(每平米约5380元)】 【產权清晰,无抵押无纠纷】 【未来三年涨幅预测:180%-220%】 李建军眼睛一亮。 三年后这里的房子至少值一两百万。 他正想著,中介的门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出来,看见李建军,愣了一下:“先生看房?” “嗯,”李建军点头,“想买个学区房。” “您来得真早,”中介笑了,“里面请,我给您介绍介绍。” 一个小时后,李建军从中介出来。 他手里多了几份房源资料。 302室那套,房东报价45万,可以谈。 李建军心里有数了。 他不急著定。想多看几套,对比一下。 正要走,手机响了。 是赵磊打来的。 “建军,你在哪呢?”赵磊声音有点急。 “在外面看房,怎么了?” “你快回来,”赵磊压低声音,“周婷在宿舍楼下等你,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多人在看。” 李建军皱起眉头。 “她说你要是不见她,她就不走了。” “她的事別给我打电话”李建军说。 “可是……” “赵磊,”李建军打断他,“我跟她没关係了。她想等就等,想哭就哭,跟我无关。” 说完,他掛了电话。 抬起头,看向远处。 阳光很好。 至於周婷? 爱等就等吧。 第6章 校园风波 李建军从中介出来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浩。 “建军,你赶紧回来一趟。”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隱约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周婷在楼下闹呢,说要跳楼。” 李建军眉头紧皱:“跳楼?” “她说你要是不来见她,她就从宿舍楼顶跳下去。” “让她跳。”李建军说。 “啥?”王浩愣了。 “我说,”李建军重复道,“她想跳就跳,跟我没关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建军……这样会不会太……” “太狠了?”李建军冷笑,“王浩,你想想,如果昨天我没撞破,她现在应该在张强床上,而不是在这儿跟我演深情。” “……你说得对。”王浩嘆了口气,“但围观的人太多了,辅导员都被惊动了。” 李建军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半。 “我知道了,一会儿回去。” 掛了电话,李建军继续往下一个小区走。 他现在没空管周婷的闹剧。 房子更重要。 第二个小区就在学校对面,叫“江州壹號”。这是新楼盘,刚开盘没多久,均价八千多——算贵的了。 但李建军记得,这个楼盘后来成了江州最贵的学区房之一,五年后能涨到三万八一平。 唯一的缺点是期房,明年才能交房。 不过他可以先租个房子过渡。 李建军走到售楼部门口。 玻璃门擦得鋥亮,里面装修得很气派。几个穿著西装裙的销售站在沙盘前,正给客户讲解。 “先生看房吗?”一个年轻女销售迎上来。 “嗯,看看。”李建军说。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楼栋模型。 “这是我们的一期项目,主打大平层。”女销售介绍道,“最小的户型120平,最大的180平。” “180平的有样板间吗?” “有,在那边。”女销售眼睛一亮,“先生这边请。” 样板间在售楼部二楼,装修得很豪华。 180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三卫,客厅是横厅设计,落地窗正对著小区中央花园。主臥带衣帽间和卫生间,比李建军上一世住的整套房子还大。 “这户型我们只剩最后三套了,”女销售说,“都是黄金楼层,18层,视野特別好。” 李建军站在落地窗前。 从这里能看到江州大学的操场,还能看见他宿舍楼的一角。 “多少钱?”他问。 “单价8500,总价153万。”女销售报出数字,“如果您全款,可以打98折。” 153万。 对现在的李建军来说,不算多。 他手里有六百多万,全款买下绰绰有余。 而且这房子未来值六百多万——五年翻四倍,这收益率比炒股还稳。 “能看看合同吗?”李建军说。 “当然!”女销售激动了,“先生您这边请,我去拿合同!” 半小时后,李建军从售楼部出来。 他没当场签合同。 还得再考虑考虑——至少得装装样子,不能显得太急。 但心里已经定了。 就这套。 180平大平层,18楼,视野最好那套。 现在的问题是,房子明年才交房。他得先租个地方住。 李建军拿出手机,搜了搜附近的租房信息。 正看著,公交车来了。 他上了车,回学校。 有些事,终究得面对。 公交车到站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李建军刚走进校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路上好多学生都在往男生宿舍楼那边看,还有人三五成群地议论著什么。 “听说要跳楼?” “假的吧,就是想闹。” “但闹这么大,也挺嚇人的。” 李建军加快脚步。 快到宿舍楼时,他看见了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围了上百人。 宿舍楼门口,周婷坐在地上,头髮散乱,眼睛哭得红肿。她手里还抱著个毛绒玩具——那是去年李建军送她的生日礼物。 “李建军!你给我出来!”周婷扯著嗓子喊,“我不同意分手!我跟了你两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有没有良心!” 围观的学生指指点点。 “这女的谁啊?” “经管系的周婷,听说昨天被她男朋友抓姦在床。” “抓姦?跟谁?” “张强,就那个富二代。” “我去,有男朋友还跟富二代搞?活该被甩。” “但她闹成这样,也挺可怜的……” “可怜啥,自作自受。” 李建军站在人群外围,没急著进去。 他先观察了一下。 辅导员果然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正蹲在周婷旁边劝她。 王浩、陈帆、赵磊也在,站在宿舍楼门口,脸色都不好看。 还有张强。 那孙子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周婷同学,你先起来。”辅导员扶著周婷的胳膊,“有什么事好好说,別这样。” “我不!”周婷甩开她的手,“我要见李建军!他今天不来见我,我就死在这儿!” “嘖,这话说得……”旁边一个女生撇嘴。 李建军认识那女生,叫林晓,是艺术系的,出了名的泼辣。 “姐妹,”林晓旁边另一个女生小声说,“李建军的女朋友,咱们学校最帅那个。这是要闹分手啊,你说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去去去,”林晓笑骂,“你就是倒贴,人家也不可能看上你。” “你看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那女生挺了挺胸,“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就到我碗里来了。” “得了吧你。” 两人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周婷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瞪著她们:“你们说什么!” “说你怎么了?”林晓也不是好惹的,“喜欢人家的人,嫌人家没钱,花人家的钱,还跟富二代开房。你这叫既要又要,脸皮也忒厚了。”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要是李建军能看上我,我就让他吃软饭。啥也不用干,每天看著他那张脸,我就性福死了。” 这话引来一阵鬨笑。 周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突然站起来,指著林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林晓叉腰,“你自己做的事,还不让人说了?昨天酒店门口多少人看见了?你跟张强从宾馆出来,当別人眼瞎?”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 “原来是真的!” “我说怎么闹这么大……” “这女的也太……” 周婷浑身发抖。 她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人群里的李建军。 两人的目光对上。 李建军很平静。 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建军!”周婷突然推开辅导员,冲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周婷衝到李建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建军,你终於来了!你听我解释,昨天真是误会……” “误会什么?”李建军甩开她的手。 “我跟张强真的只是谈心……” “谈心?”李建军笑了,“周婷,你当我傻,还是当所有人都傻?” 他指了指周围:“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就別演了。” “我没演!”周婷眼泪又掉下来,“建军,我真的爱你,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张强来往了……” “不用。”李建军说。 “什么?” “我说不用。”李建军看著她,“你爱跟谁来往跟谁来往,跟我没关係。” 他顿了顿:“我们已经分手了,昨天就说清楚了。” “我不同意!”周婷尖叫,“我不同意分手!”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李建军声音冷下来,“重要的是我同意了。” 说完,他绕过周婷,往宿舍楼走。 “李建军!”周婷在身后哭喊,“我都跟你两年了!你怎么那么绝情!” 李建军没回头。 他走到王浩他们面前:“走吧,上楼。” 三个人跟著他进了宿舍楼。 身后,周婷的哭声渐渐远去,还有辅导员的劝解声,人群的议论声。 回到宿舍,赵磊把门关上。 “终於清净了。”他鬆了口气。 “建军,你真行。”陈帆竖起大拇指,“刚才那场面,换我早慌了。” “慌什么。”李建军说,“她又不敢真跳。” 他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周婷还在楼下,但辅导员已经走了。人群也渐渐散了。 “不过话说回来,”王浩说,“你打算怎么办?周婷这样闹,影响挺不好的。” “隨她闹。”李建军说,“闹够了就不闹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昨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你真要搬出去?”赵磊问。 “嗯,”李建军点头,“房子租好了。” 他没说买了期房,只说租房。 “在哪?”陈帆问。 “学校附近。” 李建军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行了,我先走了。”他说。 “我们送你。”王浩说。 “不用,”李建军摆摆手,“东西不多。” 他提著行李箱,背著背包,走出宿舍。 走廊里有几个其他宿舍的同学探头看,眼神复杂。 李建军没理会。 他下了楼,走出宿舍楼。 下午的阳光很好。 他拖著行李箱,往校门口走。 路过小操场时,手机响了。 是售楼部那个女销售。 “李先生,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很热情,“那套180平的户型,刚才又有人来看,挺感兴趣的。” “我现在过去签合同。”李建军说。 “真的?太好了!我等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加快脚步。 他得先去银行取点钱,交定金。 至於晚上住哪…… 先找个酒店对付一晚吧。 明天再找租房。 他走出校门,拦了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江州壹號售楼部。” 车子启动,驶离学校。 李建军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第7章 三套大平层 李建军再次走进江州壹號售楼部时,那个女销售眼睛都快放光了。 “李先生!”她小跑著迎上来,“您来了!” “嗯。”李建军点点头,“合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女销售忙不迭地说,“这边请!” 还是那间洽谈室,还是那张玻璃桌。 李建军坐下,隨手翻开最上面那本。 女销售殷勤地递上笔:“李先生,您看中的是18楼那套,户型最正,视野最好。全款98折后总价是149万9400元,定金15万,剩下的交房时付清。” “嗯。”李建军应了一声,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处。 他拿起笔,正要签字,忽然停住了。 “等等。” 女销售心里一紧:“怎么了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这三套,”李建军指了指桌上三本合同,“剩下的两套,也是18楼的?” “啊?”女销售愣住了,“您……您是说……” “我说,”李建军看著她,“你们不是还剩二套180平的吗?我全要了。”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钟。 女销售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您……您全要?”她声音都变调了。 “对。”李建军说,“三套,都要,最好是同一层或者相邻楼层。” “同……同一层?”女销售脑子转不过来了,“可是18楼就剩一套了,另外两套在16楼和17楼……” “那就16、17、18各一套。”李建军说得很隨意,就像在菜市场买菜,“挨著的就行。” 女销售的手开始抖了。 她干销售两年,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年轻的。更没见过这么隨意的——三套大平层,四百多万的生意,说得跟买三斤苹果似的。 “李先生,”她咽了口唾沫,“您確定?三套总价要四百五十多万……” “知道。”李建军打断她,“定金一套15万,三套45万,对吧?” “对……对。” “那就签合同吧。” 女销售手忙脚乱地去准备另外两套房的资料。 李建军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快速盘算。 三套180平,总价约450万。 每套定金15万,现在只要付45万。 剩下的405万,交房时再付——那得明年了。 也就是说,他可以用这45万,锁定未来价值一千八百万的房產(五年后每套值六百万)。 而他现在手里有六百多万现金。 扣掉45万定金,还剩五百六十多万。 这笔钱可以全部投进股市。 华光科技现在三块多,几天后一路干到三十多。 五百万进去,出来就是五千万。 再用这五千万去付剩下的房款,绰绰有余。 完美。 女销售抱著三套合同回来时,脸都是红的——激动的。 “李先生,这是16楼和17楼的户型图,您看看。” 李建军扫了一眼:“行,签吧。” 他拿起笔,在三套合同上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建军。 三个字,签得很稳。 女销售看著他签字,手还在抖。 这三单要是成了,她的提成够在江州付个小户型首付了。 “定金怎么付?”李建军签完最后一笔,放下笔。 “可以刷卡,也可以转帐。”女销售赶紧说,“我们公司帐户在这……” “刷卡吧。” 李建军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是建行那张日常用的,里面有两百多万。 女销售拿来pos机。 李建军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45万划走了。 小票吐出来,女销售双手捧著递给李建军。 “李先生,这是您的收据和合同副本。”她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袋,“三套房的资料都在里面了。” 李建军接过,放进背包。 “交房时间?” “明年六月。”女销售说,“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您办理手续。” “好。” 李建军站起来。 “李先生慢走!”女销售一路送到门口,“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走出售楼部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阳光有点刺眼。 李建军站在路边,看著手里的文件袋。 三套房。 就这么定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3.28元,又涨了三分钱。 趋势已经开始向上。 李建军想了想,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建军?你搬出去了?”王浩那边声音有点吵。 “嗯,在找地方住。”李建军说,“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学校附近有租房信息?” “租房?”王浩想了想,“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外面租,好像还有空房间。你要合租?” “合租也行,便宜点。”李建军说。 “那我问问,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掛了电话,李建军沿著街往前走。 他得找个酒店先住下。 学校附近有家快捷酒店,一晚上一百二,还算乾净。 他走到酒店门口时,王浩的电话回过来了。 “建军,问到了。”王浩说,“我同学那套房子是三室一厅,现在住了两个人,还有一间次臥空著。一个月八百,包水电。” “地址在哪?” “学府路那边,离学校就两站路。” “行,我去看看。” 李建军记下地址,拖著行李箱过去了。 学府路这片是老小区,房子都是九十年代建的。但环境还行,树多,安静。 李建军按地址找到那栋楼,三楼。 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女生。 挺年轻的,二十出头的样子,扎著马尾,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长得不算特別漂亮,但很清秀,眼睛很大。 “你是?”她问。 “王浩介绍来的,看房。”李建军说。 “哦哦,进来吧。”女生让开身。 房子確实不大,三室一厅,估计就八十平左右。客厅里摆著沙发、茶几、电视,收拾得挺乾净。 “我叫陈雨,”女生自我介绍,“江州大学大四的,在实习。主臥住的是我闺蜜林薇薇,她在考研。” 她指了指其中一间关著的门:“那间是书房,被我们改成臥室了,住著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张涛和杨晓丽。” “哦。”李建军点点头,“空的那间呢?” “这边。”陈雨带他走到最里面那间。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有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南,採光还行。 “八百一个月,押一付三。”陈雨说,“水电煤气我们平摊。” “可以。”李建军说。 他其实不太在乎钱,但这地方离学校近,而且看起来室友都还算正常。 “那你什么时候能搬进来?”陈雨问。 “现在。”李建军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 “现在?”陈雨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刚从宿舍搬出来。” 陈雨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跟室友吵架了?” “嗯。”李建军说得很简单。 “哦……”陈雨没多问,“那行,你先住下吧。房租下个月一號开始算,这个月剩下这几天就不收你钱了。” “谢谢。” 李建军把行李箱拖进房间。 陈雨帮他拿了套乾净的床单被罩:“这是新的,没用过。” “谢谢。” “不用客气。”陈雨笑了笑,“对了,晚上我们一般七点左右吃饭,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我们轮流做饭,一个月交三百伙食费。” “行。”李建军点头。 这倒省事了。 他铺好床,把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 刚收拾完,外面传来开门声。 “雨雨,我回来了!”一个女声喊。 “薇薇回来了。”陈雨走出去。 李建军也跟著出去看看。 客厅里多了个女生,比陈雨高一点,身材很好,穿著条连衣裙,长髮披肩。她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看起来刚从超市回来。 “这是林薇薇。”陈雨介绍,“薇薇,这是新室友,李建军。” 林薇薇转过头,看到李建军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好。”她笑得特別甜,“也是江州大学的?” “嗯,大四。” “哪个系的?” “经管。” “巧了,我也是经管的。”林薇薇放下袋子,“你怎么搬出来了?宿舍住得不舒服?” “有点。”李建军没多说。 “理解理解。”林薇薇眨眨眼,“对了,晚上我们吃火锅,刚买了菜。你要一起吗?” “好。” 正说著,书房的门开了。 一对年轻夫妻走出来。男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戴著眼镜,挺斯文。女的跟他差不多大,个子娇小,挺著个微隆的肚子——看起来怀孕三四个月了。 “这是张涛,杨晓丽。”陈雨继续介绍,“这是新室友李建军。” “你好。”张涛伸出手。 李建军跟他握了握。 杨晓丽笑著点头:“欢迎欢迎,这下咱们这房子就住满了。” “是啊。”林薇薇说,“今晚吃火锅庆祝一下!” 晚上七点,火锅真的摆上了。 电磁炉摆在茶几上,五个人围坐在地毯上。锅里红油翻滚,各种食材摆了一桌子。 “建军,你喝啤酒吗?”张涛问。 “不喝,谢谢。” “饮料呢?”陈雨递过来一瓶可乐。 “这个行。” 气氛还挺融洽。 张涛和杨晓丽都在附近的公司上班,刚结婚不久,为了省钱才租的这间小臥室。陈雨在实习,林薇薇在考研。 五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学校八卦到工作,再到房价。 “江州这房价,真是越来越贵了。”张涛嘆气,“我们想买房,看了大半年,根本买不起。” “是啊,”杨晓丽摸著肚子,“孩子出生后总不能一直租房吧。” “你们看江州壹號了吗?”林薇薇忽然说,“那个新楼盘,听说环境特別好。” “看了,太贵了。”张涛摇头,“一平米八千多,我们首付都凑不齐。” 李建军默默涮著毛肚。 他今天刚定了三套。 但他没说。 “建军,你呢?”陈雨问他,“毕业后打算留在江州吗?” “嗯,留。”李建军说。 “那得赶紧买房,”林薇薇说,“现在房价一天一个价,越等越贵。” “在看。”李建军说。 “有看中的吗?” “看了几个,还没定。” 火锅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李建军看著眼前这些年轻的、为生活奔波的面孔,心里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为了一套房的首付愁白了头。 这一世,不会了。 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第8章 合租第一夜 火锅吃到九点多才散。 陈雨和林薇薇收拾碗筷,张涛帮忙擦桌子,李建军被安排去倒垃圾。 他拎著垃圾袋下楼时,脑子里还在盘算股市的事。 华光科技今天收盘3.31元,涨势已经开始。按他的记忆,这支股票会一路涨到三十多,中间几乎没有像样的回调。 现在他手里有五百六十多万现金。 留六十多万做备用金,剩下的五百万可以全部投进去。 加上之前的五十万,总共五百五十万本金。 半个月后,这就是五千五百万。 李建军扔了垃圾,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四月的夜晚还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体,看了一眼帐户。 华光科技的k线图走得很漂亮,已经突破了前期平台,成交量也在放大。 技术指標上,macd金叉,kdj向上发散。 一切都在按预想的发展。 李建军收起手机,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时,陈雨和林薇薇已经洗好碗了。张涛和杨晓丽回他们的小房间去了,门关著。 “建军,热水器烧好了,你要洗澡吗?”林薇薇问。 她换了身睡衣,粉色的,上面印著小熊图案。头髮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 “等会儿吧。”李建军说。 “那行,我先去睡了。”林薇薇冲他笑笑,“晚安。” “晚安。” 陈雨也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李建军一个人。 他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很小,但对他来说够了。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这房子没装wifi,得自己想办法。 先查了一下银行帐户余额。 建行卡里还有两百多万,工行和中行卡各两百万,加起来六百多万。 扣掉今天付的45万定金,还剩五百六十多万。 李建军打开股票交易软体,登录帐户。 帐户余额显示:53万零几百块,全部买了华光科技,成本价3.21元,现在浮盈三万多了。 他切到银证转帐界面,从建行卡转了五百万进去。 转帐需要时间,明天开盘前应该能到帐。(真实情况早晨8点以后才可以。) 做完这些,李建军合上电脑。 他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老房子的天花板有些发黄,角落还有一小片水渍印子。 老房子隔音不太好。 他能听见隔壁陈雨房间传来的音乐声——很轻,是钢琴曲。 还能听见林薇薇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隱约能听清几个词:“……嗯,新室友……挺帅的……” 李建军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是从张涛他们房间传出来的。 一开始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接著是女人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压抑著什么:“……轻点……” 然后是男人的喘息声。 李建军整个人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这房子是老房子,隔音效果极差。而且张涛他们那个房间,原本是书房改造的,墙板更薄。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涛……別……” “……没事……小心点……” 床板的声音更大了。 还夹杂著一些难以描述的声响。 李建军赶紧坐起来。 这他妈……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这个点,人家夫妻俩要做点什么,也正常。 但他不想听墙根。 李建军从背包里翻出耳机——是买新手机送的,还没拆封。 他拆开包装,插上手机,隨便放了首歌。 声音开到最大。 但没用。 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差,那些声音还是能隱约听见。 尤其是女人的呻吟声,时高时低,像小猫叫似的。 李建军没办法,只好又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件厚外套,捲成团,塞在墙和床之间的缝隙里。 有点效果,但不大。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十几分钟,终於停了。 然后是开门声,脚步声,卫生间的水声。 李建军鬆了口气。 他把耳机摘下来,重新躺下。 这下清净了。 但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等他那三套大平层交房了,一定要做最好的隔音。 正想著,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浩发来的简讯:建军,周婷又去宿舍找你了,我说你搬走了,她不信,非要进来看。 李建军皱眉,回:別让她进。 王浩:知道,我们拦著呢。但她在楼下哭,影响不好。 李建军:隨她。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 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隔壁又传来声音了。 这次是说话声。 “……涛,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啊?”是杨晓丽的声音,带著哭腔。 “快了,等我这个项目做完,奖金应该够首付了。”张涛在安慰她。 “可是孩子……” “別担心,有我呢。” 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拥抱。 李建军睁开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上一世,他和老婆也这样。 挤在租来的小房子里,为了一点点首付拼命攒钱,每天晚上算帐算到深夜。 那种滋味,他太懂了。 所以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钱要有。 很多很多钱。 多到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多到可以给家人最好的生活。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早上六点,李建军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张涛和杨晓丽起得早,一个要上班,一个要去医院產检。两人在客厅里小声说话,收拾东西。 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们走了。 李建军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十分。 他乾脆起床,洗漱。 卫生间很小,洗手池檯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女生的护肤品,还有杨晓丽的孕妇维生素。 李建军快速刷完牙洗完脸,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看股市。 美股昨晚收盘涨了,a股今天大概率高开。 他登录股票帐户,五百万已经到帐了。 现在帐户总资產550万,全部可用。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华光科技开盘价3.35元,高开1.2%。 李建军直接掛了市价买入。 550万资金,全部买华光科技。 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 成交回报一条条弹出来。 3.35元,买入5万股。 3.36元,买入10万股。 3.37元,买入15万股。 …… 五百五十万资金,在开盘后十分钟內全部成交。 平均成本3.36元,总持仓约163万股。 李建军看著持仓列表,深吸一口气。 现在,他是华光科技的一个小散户了。 如果记忆没错,半个月后,这163万股会价值五千万。 他关掉交易软体,打开网页,开始查资料。 虽然知道这支股票会涨,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得了解公司基本面,了解行业动態,这样万一有人问起来,他能说得头头是道。 正看著,房门被敲响了。 “建军,起床了吗?”是林薇薇的声音。 “起了。”李建军起身开门。 林薇薇已经穿戴整齐,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很好。 “吃早饭吗?”她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我买了豆浆油条。” “谢谢,多少钱?” “不用,我请客。”林薇薇笑,“庆祝你第一天入住。” 李建军也没推辞:“那下次我请。” 两人在客厅坐下。 陈雨也出来了,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好香……有我的吗?” “有有有,”林薇薇又拿出一份,“就知道你起不来,给你带了。” “薇薇最好了!”陈雨凑过来,在李建军对面坐下。 三个年轻人围著小茶几吃早饭。 “建军,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林薇薇问。 “去图书馆复习。”李建军说,“快毕业了,得准备论文。” “哦对,你也是大四。”陈雨说,“我论文已经差不多了,现在主要在实习。” “我在考研,”林薇薇嘆了口气,“还有两个月,压力好大。” “加油。”李建军说。 “你呢?”林薇薇看著他,“毕业后打算干嘛?” “考公。” “考公?”陈雨眼睛一亮,“不错啊,稳定。” “嗯,试试看。” 李建军没说实话。 他確实想要考公,但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挣钱,挣很多钱。 “对了,”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昨天咱们吃火锅的时候,你是不是说在看房子?有看中的吗?” “看了几个,还没定。”李建军说。 “我有个亲戚在房產中介,”林薇薇说,“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谢谢,钱还不筹手,暂时不用。” 李建军快速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我先走了。” “这么早?”林薇薇看看时间,才七点半。 “图书馆位置紧张,得早点去占座。” “也是。” 李建军背起背包,出门。 他確实要去图书馆,但不是为了复习。 他要查资料,查很多资料。 关於房地產,关於股市,关於未来几年的经济走势。 虽然脑子里有记忆,但还是要做实地的调研。 这些东西,以后都用得上。 下楼时,他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磊:建军,周婷一大早又来了,还带著张强。张强那孙子说要跟你谈谈。 李建军皱了皱眉。 谈? 有什么好谈的。 他回:没空。 赵磊:他们说要是不见你,就去找辅导员,说你始乱终弃,害周婷要自杀。 李建军脚步一顿。 他站在楼梯间,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打字:让他们找。 发完,他收起手机。 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想闹? 那就闹吧。 第9章 青春补偿费 李建军在图书馆待了一上午。 他查了很多资料,尤其是关於比特幣的。 这年月,比特幣在国內知道的人还不多。价格也便宜,一枚才几十元。 他记得很清楚,比特幣今年下半年会有一波大涨,从几美元涨到几百美元。再过几年,会涨到几万美元。 买几万枚存著,比买房还赚。 但怎么买是个问题。 现在国內还没有正规的交易平台,得去国外的网站,或者找私人交易。 李建军在论坛上翻了好久,终於找到一个看起来靠谱的討论区。 里面有人在卖比特幣,价格是每个40元,支持现金转帐。 他记下了联繫方式,准备等股市那笔钱出来就买。 正看著,手机震了。 还是赵磊。 李建军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图书馆走廊接电话。 “建军,你赶紧回来一趟。”赵磊声音很急,“周婷带著她爸妈来了!还有张强,在系办公室闹呢!” “系办公室?” “对!辅导员也在,系主任都惊动了!说要处理你始乱终弃的事!” 李建军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他收拾东西,快步走出图书馆。 阳光刺眼。 他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心里冷笑。 始乱终弃? 行,那就当面说清楚。 系办公室在三楼。 李建军走到门口时,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特別尖锐:“我女儿清清白白跟了他两年!他说分就分?还有没有良心!” 然后是周婷的哭声。 李建军推开门。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辅导员、系主任、周婷的父母、周婷本人,还有张强。 王浩、陈帆、赵磊也在,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李建军。 “李建军!你来得正好!”周婷的母亲衝上来,指著他的鼻子,“你说!你为什么拋弃我女儿!” 这女人五十岁上下,烫著捲髮,穿著花裙子,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李建军很平静:“阿姨,我们没有拋弃一说。是正常分手。” “正常分手?”周婷父亲也站起来,这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但脸色很难看,“正常分手我女儿会哭成这样?会闹自杀?” “那是她的选择,跟我无关。”李建军说。 “你说什么!”周婷母亲又要衝上来,被辅导员拦住了。 “都冷静点,冷静点。”辅导员额头都是汗,“有话好好说。” 系主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李建军:“李同学,周婷同学反映你单方面提出分手,导致她情绪崩溃,有自残倾向。这事你怎么解释?” “主任,”李建军看向他,“分手是她先出轨,我在酒店门口当场撞见她和张强从宾馆出来。这事当时很多同学都看见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周婷父母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周婷尖叫,“我没有!” “有没有,调酒店监控就知道了。”李建军说,“那家酒店叫悦来宾馆,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多。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去调监控吗?” 周婷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父母也愣住了,转头看她:“婷婷,他说的是真的?” “我……我没有……”周婷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虚了。 张强这时候开口了:“李建军,你少血口喷人!我跟周婷就是普通朋友,那天就是去吃个饭!” “吃饭吃到酒店床上去了?”李建军冷笑,“张强,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撒谎,你爸那个偷税漏税的厂子明天就被查封?” 张强的脸也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系主任看出不对劲了,他看向辅导员:“到底怎么回事?” 辅导员苦笑:“主任,这事……確实有同学看见。” 周婷母亲急了:“看见怎么了?就算我女儿跟別人吃个饭,你也不能说分手就分手啊!她跟你两年,青春都给你了!你得补偿!” 李建军差点气笑:“补偿?” “对!”周婷母亲理直气壮,“青春补偿费!我女儿陪了你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你补偿二十万吧!”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浩忍不住骂了句:“臥槽……” 赵磊和陈帆也傻眼了。 二十万? 二十万能在江州付个小户型首付了。 系主任皱起眉头:“这位家长,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说!”周婷母亲打断他,“我女儿最好的两年给了他,现在他说不要就不要了?凭什么!” 李建军看著这对母女。 看著她们理直气壮的脸。 他突然笑了。 “阿姨,周婷,”他说,“咱们谈恋爱是你情我愿。不光你有青春,我的青春谁补偿?” 周婷一愣。 “是不是我也可以说,”李建军继续说,“你睡了我两年,以我的身材容貌,我管你要五十万,也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就以我这容貌,靠吃软饭,一年百八十万,有的是人愿意包养。你觉得你亏了?我还觉得我亏了呢。” 这话说得太难听。 但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用不要脸的办法。 周婷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李建军笑了,“阿姨,你女儿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跟张强开房,这才叫不要脸。” 他转向周婷:“还有你,周婷。咱们好聚好散,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你现在闹成这样,那就別怪我说话难听。” 周婷眼泪哗哗流,但这次没人同情她了。 系主任和辅导员都听明白了。 “这位家长,”系主任严肃地说,“感情的事是双方的,不能单方面索要补偿。而且您女儿……確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女儿怎么了!”周婷母亲还在嘴硬,“她就是年轻不懂事!但两年青春是实实在在的!” 李建军懒得再跟她们扯。 他看向张强:“还有你,张强。现在你觉得是撬了我的女朋友,很得意是吧?” 张强眼神躲闪:“我……我没……” “以后她跟你结婚了,”李建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可以说,我提前给你戴了两年绿帽子。” “你!”张强猛地站起来。 “怎么?”李建军看著他,“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两个,一个撬兄弟墙角,一个脚踏两条船,还真是绝配。”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所有人:“今天我把话说清楚了。我跟周婷已经分手,以后没有任何关係。她爱跟谁好跟谁好,爱要多少青春补偿费都行。但別来找我。” 他又看向系主任和辅导员:“主任,老师,如果她们再骚扰我,我会报警处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建军!你给我站住!”周婷母亲在后面喊。 李建军没停。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能听见办公室里周婷的哭声,她母亲的叫骂声,还有系主任的劝阻声。 但那些都跟他无关了。 他下楼,走出教学楼。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浩他们追了出来。 “建军,你没事吧?”王浩问。 “没事。”李建军说。 “周婷她妈也太不要脸了,”赵磊愤愤不平,“二十万?她怎么不去抢!” “就是,”陈帆也说,“明明是她女儿出轨,还有脸要钱。” 李建军笑了笑:“算了,不提他们了。” 他看了看时间,中午了。 “走,我请你们吃饭。” “真的?”赵磊眼睛一亮,“哪儿吃?” “校外新开那家川菜馆。” “走走走!” 四个人往校外走。 路上,李建军脑子里在想比特幣的事。 股市那笔钱半个月后才能出来,但比特幣现在就得开始布局了。 他得找找门路。 川菜馆里,四个人点了一桌子菜。 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还有几个素菜。 “建军,你真打算考公务员?”王浩边吃边问。 “嗯,试试。” “那你工作找了吗?” “还没,先准备考试。” 李建军没说真话。 他其实不需要找工作,但表面功夫得做。 “对了,”赵磊忽然说,“听说,张强那孙子,他爸的厂子真有问题。这两天税务局的人去查了。” 李建军挑眉:“哦?” “真的,”陈帆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在税务局,听说的。张强他爸好像偷税漏税挺严重,搞不好要坐牢。” 李建军点点头。 他早就知道了。 脑中的能力早就提示过。 “活该,”王浩说,“这种人,就该治治。” 吃完饭,李建军结帐。 四个人走出餐馆。 “建军,你搬哪儿去了?”赵磊问,“有空我们去你那儿玩。” “学府路那边,合租的。”李建军报了地址,“有空来坐。” “行。” 分开后,李建军没直接回去。 他去了趟网吧。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登录那个比特幣论坛。 找到上午记下的联繫方式,加了对方的qq。 对方在线。 “买比特幣?”对方问。 “对,什么价?” “现在45元一个,最少买10个。” “我要买的多,能便宜吗?” “多少?” 李建军想了想:“先买1000个。”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覆:“1000个可以按40元算。但你要先付一半定金,收到幣再付另一半。” “怎么交易?” “支付宝转帐,我发你比特幣钱包地址。” 李建军记下流程。 他没马上买。 还得再了解了解,確保安全。 从网吧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建军走在回租房的路上,脑子里盘算著。 股市,房產,比特幣。 等这些都做起来,他的財富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周婷那样的女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 “建军,你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们做了红烧肉。” “回,半小时后到。” “好,等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加快脚步。 合租生活虽然条件一般,但至少有人做饭,有人说话。 第10章 涨停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十五分,李建军准时打开股票软体。 集合竞价。 华光科技开盘价:3.70元。 直接涨停。 涨幅10%。 李建军看著那个红色的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只是开始。 按他的记忆,这支股票会连续涨停23天,中间几乎没有回调。 他持仓163万股,成本价3.36元。 今天涨停价3.70元,浮盈已经超过55万。 一天。 一天56万。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种感觉,比中彩票还爽。 中彩票是运气,是一锤子买卖。 但炒股赚钱,是靠自己的判断,是可持续的。 他关掉软体,开始看书。 桌面上摊著几本厚厚的教材:《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申论》、《公共基础知识》。 考公务员得准备。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考公是计划中的一环——那是他未来低调生活的保护色。 正看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封死涨停板,成交额1.2亿元。 李建军笑了笑,没理会。 继续看书。 上午十点,林薇薇敲门进来。 “建军,在复习呢?”她端著一杯热牛奶,“给你冲的,补补脑。” “谢谢。”李建军接过。 林薇薇没马上走,她靠在门框上,看著他桌上的书:“你真要考公务员啊?” “嗯。” “也挺好,稳定。”林薇薇说,“我要是考不上研,可能也去考公。” 她顿了顿:“对了,今晚张涛说请客吃饭,庆祝他项目完成,发了奖金。你去吗?” “去。” “那行,晚上六点,楼下那家湘菜馆。” 林薇薇走了。 李建军继续看书。 但脑子里却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张涛和杨晓丽很晚才回来,两人好像吵架了,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李建军隱约听见几句。 “……钱呢?奖金不是发了吗?” “……有急用……” “……什么急用比孩子还重要?” 然后就是哭声。 李建军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想,有点不对劲。 他集中精神,看向隔壁张涛他们的房间方向。 信息流自然浮现—— 【张涛,26岁,某科技公司程式设计师】 【近期状態:压力大,债务缠身】 【秘密:网络博彩欠债15万元,挪用项目奖金还债,妻子不知情】 【不良意图:计划灌醉室友陈雨、林薇薇,意图不轨】 李建军眼神一冷。 灌醉? 意图不轨? 他继续集中精神,想获取更多信息。 【具体计划:以庆祝为名,在酒中下药,製造醉酒假象,趁机猥褻】 【实施时间:今晚聚餐】 李建军的手指慢慢握紧。 他放下书,站起身。 走到客厅。 陈雨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出来,笑了笑:“建军,休息会儿?” “嗯。”李建军在她旁边坐下,“陈雨,你晚上喝酒吗?” “喝酒?”陈雨愣了愣,“我不太会喝,怎么了?” “没什么,隨便问问。”李建军说,“张涛说请客,我以为要喝酒。” “应该会点啤酒吧,”陈雨说,“但我最多喝一杯。” “林薇薇呢?” “她酒量还行,但也不多喝。” 李建军点点头。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脑子里快速思考。 张涛这种人,表面看起来斯文老实,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 欠赌债,挪用奖金,现在还想对合租的女生下手。 不能让他得逞。 直接揭穿?没证据。 提醒陈雨和林薇薇?她们未必信,还可能打草惊蛇。 李建军想了想。 他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条简讯:晚上有空吗?帮我个忙。 王浩很快回:有空,啥事? 李建军:晚上六点,学府路湘菜馆,假装偶遇我,一起吃个饭。 王浩:行,我带陈帆赵磊一起去? 李建军:好,人多点好。 人多,张涛就不敢乱来。 而且王浩他们几个在,能帮忙盯著。 安排完,李建军继续看书。 但心思已经不太集中了。 他时不时看一眼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依然封死涨停,封单有十几万手。 这意味著明天大概率还会涨停。 李建军心情好了些。 不管怎样,钱在涨。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下午四点,李建军出门了一趟。 他去了趟药店。 买了点解酒药,还有醒酒茶。 又去超市买了些饮料。 回到租房时,陈雨和林薇薇正在客厅看电视。 “建军,买这么多东西?”林薇薇问。 “晚上不是吃饭吗,买点饮料。”李建军把袋子放下,“还有解酒药,万一喝多了难受。” “你想得真周到。”陈雨笑。 李建军看了她一眼。 陈雨长得清秀,性格也好,怎么就遇到张涛这种人了。 “对了,”他说,“晚上我几个室友也来,他们正好在附近,我叫他们一起了。” “好啊,人多热闹。”林薇薇说。 六点整,五个人下楼。 湘菜馆就在小区门口,走路三分钟。 张涛已经订好了包间,杨晓丽也在。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看起来有五个月左右。 “建军来了,坐坐坐。”张涛热情地招呼。 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建军坐在陈雨旁边,对面是林薇薇。 服务员拿来菜单,张涛大方地说:“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张哥发財了?”林薇薇笑。 “项目奖金髮了点。”张涛说著,看了李建军一眼,“建军,喝点什么?白酒还是啤酒?” “我不喝酒。”李建军说。 “不喝酒?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张涛劝道,“少喝点,没事。” “真不喝,要复习。”李建军坚持。 张涛有点失望,但没勉强,转向陈雨和林薇薇:“那两位美女呢?喝点?” 陈雨摇头:“我不太会喝。” “喝一点嘛,庆祝一下。”张涛拿起酒瓶,“这酒不错的,我特意带的。” 李建军注意到,那瓶白酒的包装已经拆了,瓶盖有些鬆动。 明显是开过的。 “张哥,”他开口,“你这酒是不是被你偷喝过了?” 张涛手一顿,表情有点不自然:“啊?没有啊,刚开的。” “我看看。”李建军伸手拿过酒瓶。 他集中精神。 信息浮现—— 【白酒,52度,已开封】 【添加成分:某镇静类药物,剂量足以致人昏睡】 李建军心里冷笑。 他把酒瓶放在桌上:“张哥,酒我真不能喝。我酒精过敏,一喝就进医院。” “啊?这样啊……”张涛訕訕地收回手。 “我也不喝了,”陈雨说,“我喝饮料吧。” “我也喝饮料。”林薇薇跟著说。 张涛的脸色有点难看。 但就在这时,包间门开了。 王浩、陈帆、赵磊走了进来。 “建军!这么巧!”王浩演技浮夸,“你也在这儿吃饭?” “是啊,一起?”李建军配合道。 “好啊好啊!” 三个人不客气地坐下。 包间里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气氛热闹起来。 张涛的表情僵硬了。 他准备的酒,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位是?”王浩看向张涛。 “合租的室友,张涛。”李建军介绍,“这是他妻子杨晓丽。” “幸会幸会。”王浩伸出手。 张涛勉强握了握。 接下来这顿饭,张涛全程不在状態。 他几次想劝酒,但王浩他们太能闹腾,一会儿要敬这个,一会儿要敬那个,根本不给机会。 李建军默默观察。 他看到张涛的手在桌子下面发抖。 看到他不时看向那瓶酒,眼神里全是懊恼。 看到杨晓丽疑惑地看著丈夫,小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张涛挤出一个笑。 吃完饭,结帐时张涛掏钱的动作很慢。 李建军瞥了一眼他的钱包。 里面只剩几张零钱。 看来那15万赌债,把他掏空了。 走出餐馆,王浩他们告辞离开。 张涛和杨晓丽先回去了。 陈雨和林薇薇走在后面,李建军陪著她们。 “今晚谢谢你的室友,”林薇薇说,“挺热闹的。” “嗯。”李建军应了一声。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张涛的背影,眼神很冷。 张涛今晚没得手,肯定还会找机会。 回到租房,各自回房。 李建军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收盘价依然是3.70元,涨停没打开。 浮盈:56万。 他截图保存,然后关掉。 又打开比特幣论坛。 那个卖家在线。 李建军发消息:1000个比特幣,明天交易。 对方回:好,怎么付? 李建军:分两次,先付一半,收到幣付另一半。 对方:可以。 谈妥细节,李建军关掉电脑。 他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张涛和杨晓丽又吵架了。 声音很小,但能听见。 “……钱到底花哪儿去了?” “……你別问了……” “……张涛!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然后是哭声。 李建军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11章 实习 早上八点半,手机响了。 李建军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辅导员。 他瞬间清醒了。 “喂,刘老师。” “李建军,实习通知下来了。”辅导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天海集团,金融投资部,下周一报到。” 天海集团。 李建军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信息。 江州本地的民营企业,规模不小,主要做房地產和金融投资。在2012年还算可以,但后来因为扩张太快,资金炼断裂,2016年就倒闭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实习三个月,拿个证明,毕业用。 “好的,谢谢刘老师。” “地址和联繫人我发你简讯了,记得准时去。” “明白。” 掛了电话,李建军坐起来。 窗外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习惯性地先打开股票软体。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 华光科技开盘价:4.07元。 又涨停了。 涨幅10%。 李建军盯著那个红色的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第二天涨停。 持仓163万股,成本价3.36元。 现在股价4.07元。 浮盈:116万。 两天,116万。 这种感觉,像做梦,又不是梦。 他截了个图,保存到手机加密相册里。 然后关掉软体,起床洗漱。 卫生间里,他对著镜子刷牙,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二十一岁。 身家七百多万(现金加股票浮盈)。 三套大平层定金已付。 未来可期。 真的可期。 洗漱完,回到房间。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毕业论文。 题目是《我国证券市场中小投资者保护机制研究》。 这题目是他特意选的——既贴合专业,又贴合他现在的“身份”。 一个学金融的学生,对股票感兴趣,合情合理。 写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是比特幣卖家的消息:今天交易吗? 李建军回:下午两点,网吧见。 对方:好。 他关掉聊天窗口,继续写论文。 脑子里却在盘算。 1000个比特幣,按48元一个,总共4.8万元。 按现在的匯率,大概几千美刀。 比特幣钱包已经註册好了,交易流程也研究清楚了。 下午去交易,没问题。 正想著,房门被敲响了。 “建军,吃早饭吗?”是林薇薇的声音。 “来了。” 李建军开门出去。 客厅里,陈雨和林薇薇已经坐在餐桌边了。桌上摆著包子、油条、豆浆。 张涛和杨晓丽不在,应该是上班去了。 “张涛他们一早就走了,”陈雨说,“说公司有事。” 李建军点点头,没说话。 他坐下,拿起一个包子。 “建军,你实习单位定了吗?”林薇薇问。 “定了,天海集团。” “天海?”林薇薇眼睛一亮,“那家公司不错啊,我有个学长在那儿,听说待遇挺好。” “就是去混个证明。”李建军说。 “那也是好单位。”陈雨羡慕地说,“我实习那家公司小得很,天天打杂。” “都一样。”李建军咬了口包子。 “对了,”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你毕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在写。” “我写了一半,卡住了。”林薇薇嘆气,“导师要求太高。” “慢慢来。” 三人边吃边聊。 吃完饭,李建军回房间继续写论文。 写到十一点,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封死涨停,成交额放大至1.5亿元。 李建军笑了笑,没理会。 下午一点半,李建军出门。 他背著背包,里面装著笔记本电脑和几万现金——比特幣交易要付一部分定金,他不想全走转帐,留点现金备用。 网吧在两条街外,是个黑网吧,不用身份证。 李建军开了一台机器,坐在角落。 两点整,对方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像个程式设计师。 “李先生?”对方小声问。 “嗯。”李建军点头。 两人坐在相邻的位置。 “钱带了吗?”对方问。 “带了。”李建军从背包里拿出两叠现金,每叠一万,“这是两万定金。收到幣后,付剩下的。” 对方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 然后他操作电脑,登录一个国內的比特幣交易网站。 “这是钱包地址,”他指著屏幕上一串字符,“1000个比特幣,现在转给你。” 李建军也登录自己的钱包。 几分钟后,交易完成。 比特幣钱包里显示:余额1000 btc。 李建军仔细核对了几遍,確认无误。 然后他从背包里又拿出3叠现金。 “剩下的。” 对方接过钱,快速数了一遍,装进隨身带的袋子里。 “合作愉快。”他说完,起身就走了。 李建军没马上离开。 他操作电脑,把比特幣转到自己的冷钱包——这是更安全的存储方式,不联网,不容易被黑。 做完这些,他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他站在街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车流。 1000个比特幣。 几年后,价值几亿。 这比炒股还暴利。 当然,风险也大——比特幣波动剧烈,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住的。 但他能。 因为他知道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两点四十。 该回去了。 晚上还得准备实习的事 回到租房时,陈雨和林薇薇都不在。 客厅里空荡荡的。 李建军回房间,继续写论文。 写到五点多,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餵?” “请问是李建军同学吗?”一个女声,很甜。 “是我。” “我是天海集团金融投资部的柳依依,你的实习导师。下周一报到,有些事项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好的,您说。” 柳依依简单说了报到时间、地点、需要带的材料。 声音很好听,语气也很温柔。 “对了,”她最后说,“我们部门最近在做一个投资项目,可能需要实习生帮忙做数据整理。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提前看看相关资料。” “什么项目?” “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股权投资,公司叫华光科技。” 李建军的手一顿。 华光科技? 他持仓163万股的那支? “怎么了?”柳依依问。 “没事,”李建军说,“我会提前了解的。” “好,那周一见。” “周一见。” 掛了电话,李建军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天海集团要投资华光科技? 这可真是……巧了。 他打开电脑,搜索天海集团近期的投资动向。 果然,有新闻报导,天海集团旗下的一只基金,正在募集资金,准备布局新能源领域。 而华光科技,最近正好在炒鋰电池概念。 虽然那是假消息,但市场信了。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笑了。 这实习,有意思了。 晚上七点,林薇薇回来了。 她敲了敲李建军的门:“建军,吃饭吗?我做了红烧排骨。” “好。” 李建军开门出去。 客厅里,陈雨也在,正帮著摆碗筷。 “张涛他们今晚不回来吃,”林薇薇说,“就咱们三个。” “好。” 三人坐下吃饭。 “建军,你实习导师联繫你了吗?”林薇薇问。 “联繫了,下周一报到。” “男的女的?” “女的,叫柳依依。” “柳依依?”林薇薇眨眨眼,“我听说过她,天海集团有名的美女投资经理,才二十八岁,特別厉害。” “哦。”李建军没什么反应。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陈雨笑,“听说追她的人能排到江边。” “跟我没关係。”李建军说。 “也是,”林薇薇看著他,“你这样的,应该是別人追你。” 李建军没接话。 他低头吃饭。 脑子里却在想柳依依说的那个项目。 天海集团要投资华光科技。 如果成了,股价会涨得更疯。 但他得小心,不能让人发现他早就重仓了。 一个对股市有点兴趣,但不太懂行的实习生。 这个角色,他能演好。 吃完饭,李建军主动洗碗。 林薇薇在旁边擦桌子,时不时看他一眼。 “建军,”她忽然说,“你……有女朋友吗?” 李建军手一顿。 “没有。” “哦。”林薇薇点点头,没再问。 但眼神里明显有光。 第12章 请假 周一早上九点,李建军准时站在天海集团大楼下。 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进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手里拿著咖啡,步履匆匆。 李建军穿著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背著个旧背包——里面装著笔记本电脑和几份简歷。 他走进旋转门,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你好,我找金融投资部的柳依依,我是来实习的。” “稍等。”前台拨了个电话,“柳经理,有位实习生找您……好的。” 她掛掉电话,对李建军露出职业微笑:“上十八楼,出电梯右转。” “谢谢。” 李建军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镜子照出他的脸——年轻,帅气,但表情很平静。 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开放式办公区。一排排工位,电脑屏幕闪烁,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有咖啡味和印表机油墨味混合的气息。 “李建军?”一个女声响起。 李建军转头。 然后愣住了。 柳依依站在不远处,穿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身材高挑,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看起来比电话里更年轻,也更漂亮。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此刻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手里拿著的一叠文件差点掉地上。 “柳……柳经理?”李建军试探著问。 柳依依猛地回过神,脸“唰”一下红了。 “啊……是,是我。”她快步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柳依依。” 李建军跟她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软,但有点抖。 “你的工位在这边。”柳依依带著他往里走,脚步有点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李建军跟在她身后。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尤其是男同事的目光,带著好奇,也带著点……敌意? 柳依依是部门里出了名的美女,单身,能力强,追求者不少。 现在突然带了个这么帅的实习生,难免引人遐想。 “这是你的位置。”柳依依指著一个靠窗的工位,“电脑已经配好了,帐號密码贴在这儿。” “谢谢。” 李建军坐下。 柳依依站在旁边,没马上走。 她看著他打开电脑,看著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看著他侧脸的轮廓…… “柳经理?”李建军转头看她。 “啊?”柳依依回过神,脸更红了,“哦,那个……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十点半有个部门会议,你也要参加。” “好。” 柳依依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我的天……”她捂住脸,“怎么这么帅……”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李建军那张脸,那种气质,完全就是她的理想型。 冷静,冷静。 她走到办公桌前,喝了口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打开电脑,准备看今天的股市行情。 手还是有点抖。 点开交易软体,登录帐户。 部门有一个小资金帐户,用来做短线练习,金额两百万。平时都是她在操作,盈亏不算业绩,主要是练手。 今天该买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李建军那张脸。 滑鼠胡乱点著。 突然,她不小心点到了“全仓买入”。 买入对象:江州电池。 確认。 交易成功。 200万资金,全部买入了江州电池这支股票。 柳依依傻眼了。 “完了完了……”她赶紧想撤单,但已经成交了。 江州电池现在股价5.2元,她买了將近38万股。 这支股票最近一直不温不火,基本面一般,没什么亮点。 她怎么会买这个? 柳依依欲哭无泪。 两百万虽然不是大钱,但要是亏了,面子上过不去。 她正懊恼,突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快讯:江州电池与某新能源车企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柳依依一愣。 紧接著,股价开始跳动。 5.3元。 5.5元。 5.8元。 6.0元! 涨停了! 柳依依眼睛瞪得滚圆。 涨停? 江州电池涨停了? 她赶紧查了一下。 原来那家新能源车企是国內新崛起的品牌,正在大力布局电动车。江州电池是他们的电池供应商,这个消息一出,股价直接起飞。 柳依依看著帐户浮盈:200万变成了220万,一天赚20万。 虽然不多,但这是意外之喜。 她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然后笑了。 “运气真好……” 她看向玻璃墙外,李建军正坐在工位上,低头看资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柳依依心里一动。 难道……是沾了他的好运? …… 十点半,部门会议。 李建军跟著其他同事进了会议室。 长条桌,坐了十几个人。柳依依坐在主位,旁边是部门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李建军。”柳依依介绍,“江州大学经管系的。” 李建军站起来,简单打了个招呼。 他坐下时,感觉有几道目光在打量他。 会议內容主要是討论华光科技的投资项目。 总监说:“华光科技这家公司,最近鋰电池概念炒得很热。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有投资价值。柳经理,你负责跟进。” “好的。”柳依依点头。 李建军默默听著。 他知道这个项目最后会黄——因为华光科技的鋰电池技术是假的,根本没什么突破。 但天海集团不知道,投了几千万进去,最后血本无归。 这也是天海集团后来倒闭的原因之一。 “李建军,”总监忽然点名,“你是实习生,也跟著学习学习。帮忙整理一下华光科技的財务数据。” “好的。”李建军应道。 会议结束后,李建军回到工位。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心里却在盘算。 这个实习,得早点结束。 不是怕辛苦,是没必要。 他现在每天股票涨几十万,坐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整理数据,纯粹是浪费时间。 有这时间,不如回家陪陪父母,或者多看几本书。 正想著,柳依依走了过来。 “建军,”她叫得很自然,像认识很久似的,“中午一起吃饭?我带你熟悉一下食堂。” “好。” 中午十二点,两人坐电梯下楼。 食堂在二楼,自助餐形式,种类挺多。 李建军打了几个菜,和柳依依找了张桌子坐下。 “还习惯吗?”柳依依问。 “还行。” “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柳依依看著他,“对了,你股票玩吗?” 李建军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偶尔看看,不太懂。” “今天早上我手滑,不小心全仓买了江州电池,”柳依依笑,“结果涨停了,赚了20万。” “那运气不错。” “是啊,”柳依依眨眨眼,“感觉你来了之后,我运气都变好了。” 这话说得有点曖昧。 李建军没接。 他低头吃饭。 吃完饭,回办公室。 下午没什么事,李建军继续整理数据。 三点多,他去茶水间倒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熟悉。 “……依依姐,我真没想到能跟您一个部门实习。” 是周婷的声音。 李建军脚步一顿。 他站在门外,没进去。 “我也是碰巧分过来的,”周婷继续说,“以后还请依依姐多关照。” 然后是柳依依的声音:“好好干就行。” “对了依依姐,”周婷又说,“您知道李建军也来实习了吗?就那个新来的男生。” “知道,怎么了?” “他……”周婷压低声音,“他是我前男友,人品不太好,您小心点。” 李建军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进去,转身回了工位。 坐下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请假申请。 理由:家里有事,需要请假一周。 写完后,他列印出来,走到柳依依办公室门口。 敲门。 “请进。” 李建军推门进去。 柳依依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有事?” “柳经理,我想请一周假。”李建军把请假条递过去。 柳依依愣了一下:“一周?刚来就请假?” “家里有点急事。”李建军说。 柳依依看著请假条,又看看他。 “很重要的事?” “嗯。” “……好吧。”柳依依签了字,“早点回来。” “谢谢。” 李建军拿著请假条出来,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 “小李,这就走了?” “嗯,请假。” 他收拾好东西,背著背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他看了眼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收盘价4.48元,又一个涨停。 浮盈:183万。 三天,183万。 李建军笑了笑,收起手机。 电梯到一楼。 他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身上。 回头看了眼高耸的玻璃大厦。 实习? 算了。 每天几十万进帐,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不如回家陪陪父母。 或者……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 他拦了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火车站。” 第13章 回家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三个小时。 李建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 上一世,他很少回家。 工作忙,压力大,每个月那点工资刨去房贷车贷、孩子学费,所剩无几。回家一趟路费不少,还得给父母买东西,给亲戚孩子红包。 一年也就回一两次。 每次回去,看著父母越来越白的头髮,越来越深的皱纹,心里都堵得慌。 尤其是父亲那次生病,需要做手术,家里拿不出钱,他东拼西凑,最后还差两万,是弟弟李建民把准备结婚的钱拿出来的。 后来手术做了,人救回来了,但父亲身体大不如前,再也不能干重活。 那是李建军心里永远的痛。 火车到站。 李建军提著个简单的行李袋下车。 家乡是个小县城,火车站破破旧旧的,站台上挤满了人。 他隨著人流走出车站。 四月的家乡,天气已经很暖和了。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嫩绿,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混杂著汽车尾气、路边小吃的香味,还有一点煤烟味。 李建军走到公交站,等车。 12路公交车,能直接到他们家那片老厂区。 车来了,投幣一块钱。 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窗开著,风吹进来,带著初夏的暖意。 他看著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那家他从小吃到大的包子铺还在,老板娘正忙著揉面。 那家他高中时常去的书店,门面已经重新装修了,但招牌没换。 那个十字路口,父亲曾在那里等他放学,骑著一辆破自行车,后座上永远乾乾净净。 李建军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二十分钟,到站了。 李建军下车,走进那片熟悉的家属院。 红砖楼,六层,没有电梯。他家在四楼,东户。 楼道里堆著杂物,墙皮有些剥落,扶手上积了灰。 他一步步上楼。 走到四楼,站在402门前。 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了,但贴得整整齐齐。门把手有些锈跡,但擦得很乾净。 他抬手,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 门立刻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建军?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李建军进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 小小的客厅,沙发已经磨破了边,用布盖著。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大脑袋,遥控器用透明胶缠著。墙上掛著一家四口的合影,照片里的他还是高中生,笑得傻乎乎的。 “爸呢?”李建军问。 “还没下班,六点才回来。”母亲关上门,上下打量他,“瘦了,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没瘦,还胖了点。” “瞎说。”母亲不信,“等著,妈给你燉排骨。” 她快步走进厨房。 李建军把行李袋放下,走到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还堆著高中课本,墙上贴著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母亲一直保持著原样,像是在等他隨时回家。 李建军坐在床上,摸了摸床单。 乾净的,有阳光的味道。 他躺下来,看著天花板。 这一刻,他真的回家了。 重生后第一次回家。 六点十分,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建军回来了?”是父亲的声音,带著惊讶。 李建军起身走出房间。 父亲站在门口,穿著工装,身上有些油污。他看起来比李建军记忆中年轻些,头髮还没全白,背也没那么驼。 “爸。” “你怎么回来了?”父亲皱眉,“请假了?” “这不是实习了吗?想爸妈了。请了几天假回来看看。” “胡闹!”父亲板起脸,“刚实习就请假,给人印象多不好!” “行了行了,”母亲从厨房端菜出来,“孩子回来你不高兴?一进门就训人。” 父亲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去卫生间洗手,换了身乾净衣服。 三人围坐在小餐桌旁。 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都是李建军爱吃的。 “吃吧。”母亲给他夹了块最大的排骨。 李建军埋头吃饭。 熟悉的味道。 母亲做的菜,永远是这个味道。 “实习怎么样?”父亲问。 “还行,在天海集团,金融投资部。” “天海?”父亲点点头,“那公司听说过,挺大的。好好干,爭取留下来。” “嗯。” “对了,”母亲忽然想起什么,“你跟周婷那姑娘怎么样了?好久没听你提了。” “分了。”李建军说得很平静。 “分了?”母亲一愣,“为什么?那姑娘不是挺好的吗?” “不合適。” “你这孩子……”母亲想说什么,被父亲打断了。 “分就分了,年轻人的事,咱们別管。”父亲说,“吃饭。” 母亲嘆了口气,没再问。 吃完饭,李建军主动洗碗。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联播。 母亲在旁边织毛衣。 “妈,这都什么季节了还织毛衣?”李建军一边擦碗一边问。 “给你弟织的,”母亲说,“他今年冬天就能穿了。” 李建军手一顿。 弟弟李建民,比他小两岁,现在在省城读大专,学汽修。 上一世,弟弟为了给父亲治病,把结婚的钱都拿出来了,后来婚事黄了,女朋友也吹了。他直到三十五岁才结婚,娶了个离过婚带孩子的女人。 洗完碗,李建军坐到父亲旁边。 “爸,妈,”他开口,“我现在实习了,马上开始挣钱了。以后我每个月都给你们转钱,你们不用那么辛苦了。” 母亲愣了一下,笑了:“傻孩子,你自己刚工作,钱自己留著。我们有工资,够用。” “不够。”李建军说得很认真,“我知道你们省吃俭用,爸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妈你又没正式工作,接点零活能挣多少?” 父亲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李建军顿了顿。 上一世他是后来才知道的。母亲为了补贴家用,一直在服装厂接零活,剪线头,钉扣子,一天干十个小时,才挣二三十块钱。 “我猜的。”李建军说,“反正以后我每月给你们转三千。” “三千?”母亲嚇了一跳,“你实习才挣多少?” “我有办法。”李建军没说具体,“我给,你们就收著,该花就花,別省。” 父亲看著他,眼神复杂。 “建军,”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李建军心里一紧。 但他面上很平静:“没有,就是觉得你们太辛苦。我长大了,该孝顺你们了。” 父亲没再问。 但眼神里的疑虑没散。 晚上九点,李建军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拿出手机。 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收盘价4.48元,浮盈183万。 他截了个图,保存。 然后又打开银行app。 从建行卡里转了五千到父亲的银行卡。 备註:生活费。 转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中彩票的事,不能说。(中奖就有人来借,还是借了不想还的那种,只要他们缺钱。就会想到,那谁谁谁中彩票了。 他有钱!找他借。 ) 炒股的事,也不能说。 得保持低调。 至少在考上公务员之前,不能露富。 正想著,手机震了。 是柳依依发来的简讯:建军,家里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李建军回:不用,谢谢柳经理。 柳依依:別客气,有事隨时联繫我。 李建军:好。 他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电视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一切都很真实。 这就是家。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想,等股票那笔钱出来,该给家里做点什么。 先给父母换套房子。 这老房子太旧了,没电梯,冬天冷夏天热。 再给弟弟存笔钱,让他好好学技术,將来开个汽修店。 还有…… 他慢慢睡著了。 梦里,他看见父母住进了新房子,笑容满面。看见弟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看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被母亲的做饭声吵醒。 他起床,洗漱。 吃早饭时,父亲已经去上班了。 母亲给他煮了麵条,加了两个荷包蛋。 “妈,你今天还去服装厂吗?”李建军问。 “去啊,约好了今天交货。” “別去了,”李建军说,“以后都別去了。” “那怎么行,閒著也是閒著。” “閒著就閒著,”李建军很坚持,“在家休息,养养身体。钱的事有我。” 母亲看著他,眼圈忽然红了。 “建军,你……你真的长大了。” 李建军握住母亲的手:“妈,以前你们养我,以后我养你们。” 这话说得郑重。 母亲眼泪掉下来,赶紧擦掉。 “好,好……” 吃完早饭,李建军出门了。 他没说去哪。 他去了县城的几个新楼盘。 2012年,县城房价还不贵,一平米两三千。好点的小区也就四千出头。 他看中了一个新开的楼盘,叫“锦江家园”。 环境不错,有电梯,有绿化,离医院和超市都近。 他看中一套三室两厅,128平米,总价38万。 全款的话,能打95折。 李建军算了算,36万出头。 他没马上买。 得等股票那笔钱出来。 还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比如公司发了奖金,或者投资赚了点小钱。 不能太突兀。 第14章 意外喜宴 从售楼部出来,李建军沿著街慢慢走。 四月的县城,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他没什么具体目的地,就是想走走。 看看这座小城,看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走著走著,前面热闹起来。 一家叫“福满楼”的酒店门口,摆满了花篮。红色的彩虹门上写著烫金大字:恭贺新郎王磊、新娘刘倩新婚之喜。 李建军扫了一眼,没在意。 王磊? 这名字有点熟。 但他没多想,打算绕过去。 刚转身,身后有人喊:“李建军?” 声音带著不確定。 李建军回头。 一个微胖的男生站在酒店门口,穿著西装,胸前別著“伴郎”的牌子。他盯著李建军看了几秒,眼睛瞪圆了。 “真是你?李建军!” 李建军也认出来了。 张凯。 高中同学,坐在他后桌两年。高考后去了外地读大专,后来听说在南方打工。 “张凯?”李建军走过去。 “我去!真是你!”张凯激动地拍他肩膀,“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江州上大学吗?” “回来看看爸妈。” “太巧了!”张凯拉著他就往里走,“今天王磊结婚,咱们班来了好多人,你正好赶上!” 王磊? 李建军想起来了。 高中班长,学习挺好,人缘也好。后来考了师范,回县城当了老师。 “我……我没准备。”李建军说。 “准备什么呀,人来了就行!”张凯不由分说把他拉进酒店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闹哄哄的。正前方是舞台,背景板上是婚纱照,新郎王磊戴著眼镜,笑得有点憨。新娘刘倩李建军不认识,但看著挺秀气。 “建军来了!”张凯喊了一嗓子。 好几桌人都转过头。 “哟,李建军!” “真是他!” “越来越帅了啊!” 几个男生围过来,都是高中同学。有认出来的,有叫不上名字但脸熟的。 李建军被他们拉到一桌坐下。 “建军,你现在在哪儿呢?”一个男生问。 “江州大学,快毕业了。” “牛逼啊,重点大学!” “一般。”李建军笑笑。 他看了眼这桌人。 大部分都是高中同学,有几个女生也在,正偷偷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张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看见没?好几个暗恋你的女生都来了,你小心点,別被她们灌醉了。” 李建军一愣。 “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凯继续小声说,“你这长相,太帅,没有一个女人不心动。梦里不知道把你嗯蹂躪了多少遍了。” 这话说得。 李建军有点尷尬。 “別瞎说。” “我可没瞎说,”张凯嘿嘿笑,“你看那边,林小雨,高中给你写过情书那个,现在在银行上班,还单著呢。” 李建军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斜对面那桌,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往这边看。见他看过去,赶紧低头,脸都红了。 確实是林小雨。 高中时文文静静的一个女生,成绩中上,不太爱说话。 李建军记得,毕业前她確实塞了封信给他,但他当时有女朋友(大学就分了),就没回应。 后来再没联繫。 “还有那个,”张凯又指向另一桌,“陈露,咱们班文艺委员,现在在县文化馆工作。听说相亲好多次都没成,心里还惦记你呢。” 李建军头皮发麻。 “行了,你別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张凯笑,“但你今天可跑不掉了,这么多人,不喝几杯说不过去。” 正说著,婚礼开始了。 司仪在台上说开场白,新郎新娘入场,交换戒指,敬茶改口。 流程走完,开席。 菜一道道上来。 李建军这桌都是年轻人,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来,建军,好久不见,喝一个!”一个男生举杯。 “我不喝酒,喝饮料吧。”李建军说。 “那不行,必须喝!” “真不能喝,酒精过敏。” “少来,高中毕业聚会你明明喝了!” 李建军有点头疼。 他確实能喝点,但现在不想喝。 正推辞著,旁边桌那几个女生过来了。 带头的是陈露,高中时就很活泼,现在更会打扮了。她穿著条红裙子,化了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李建军,好久不见啊。”她端著酒杯,“不跟我们喝一杯?” “我真不能喝……” “就一杯,意思意思。”陈露不依不饶。 其他几个女生也围过来,嘰嘰喳喳的。 “建军,你现在好帅啊!” “在大学肯定很多人追吧?” “有女朋友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建军被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 张凯在旁边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时,新郎新娘来敬酒了。 王磊看到李建军,很惊喜:“建军!你也来了!太好了!” “恭喜。”李建军站起来。 “谢谢谢谢!”王磊拍拍他肩膀,“一会儿別走啊,咱们好好聊聊。” 敬完酒,王磊被拉去其他桌了。 陈露她们还不走,非要跟李建军碰杯。 李建军没办法,倒了小半杯啤酒:“就这些,多了真不行。” “行行行,碰一下!”陈露笑得很开心。 喝完,几个女生终於回自己桌了。 但眼神还时不时飘过来。 李建军鬆了口气。 张凯凑过来,坏笑:“怎么样?感受到热情了吧?” “滚。” “哈哈,这才哪到哪,”张凯说,“一会儿还有游戏环节,伴郎伴娘要上去玩的。你虽然不是伴郎,但就凭你这张脸,肯定会被拉上去。” 李建军心里一紧。 果然,饭吃了一半,司仪上台了。 “下面我们玩几个小游戏,热闹热闹!请新郎新娘的伴郎伴娘团上台!” 六对伴郎伴娘上去了。 司仪看了看,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忽然停在李建军身上。 “那位帅哥!对,就是你!能不能也上来帮个忙?我们这边伴郎少一个!”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李建军想拒绝,但张凯已经把他推起来了。 “去去去,帮帮忙!” 没办法,李建军只好上台。 他一上去,台下就响起一阵吸气声。 几个伴娘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去,好帅!” “这谁啊?新郎朋友?” “爱了爱了,真的好帅!” 声音不大,但李建军能听见。 司仪也笑了:“这位帅哥怎么称呼?” “李建军,新郎的高中同学。” “好,李同学,麻烦你站到伴郎队伍里。” 游戏开始了。 第一个游戏是“爱的传递”。 伴郎伴娘面对面站两排,用嘴传递一张扑克牌。不能用手,牌掉了要重来。 李建军被安排和一个伴娘一组。 那伴娘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粉色礼服,长得挺可爱。看到李建军站到她对面,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叫刘悦,新娘的表妹。”她小声说。 “你好。”李建军点头。 游戏开始。 第一对很快传完了,扑克牌传到李建军前面那对。 然后轮到他和刘悦。 刘悦咬著扑克牌的一角,凑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 李建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看见她颤抖的睫毛。 台下的起鬨声越来越大。 “近点!再近点!” “对,就这样!” 李建军没办法,只好微微低头,用嘴接过扑克牌的另一角。 两人的嘴唇几乎碰到。 刘悦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传完,她赶紧退开,捂著脸。 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好!下一对!” 第二个游戏更离谱。 “亲密问答”。 伴郎背伴娘,伴娘回答问题。答错了要做伏地挺身。 李建军又被点名了。 这次是一个叫孙婷的伴娘,个子娇小,但很大胆。她直接跳到李建军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建军哥,你可要背稳了哦。”她在耳边说,热气喷在脖子上。 李建军浑身一僵。 “问题来了!”司仪大声说,“请问,新娘今天穿的內衣是什么顏色?” 这什么问题! 孙婷想了想,不確定地说:“红色?” “错!是白色!”司仪笑,“做伏地挺身!十个!” 李建军只好把孙婷放下来,做伏地挺身。 他身体好,十个很轻鬆。 但台下起鬨声更大了。 “再来十个!” “不行,得二十个!” 孙婷坐在他背上,笑得花枝乱颤。 好不容易做完,李建军赶紧站起来。 他想下台,但司仪不让。 “別急別急,还有最后一个游戏!” 最后一个游戏叫“爱情告白”。 伴郎要对伴娘说一段情话,伴娘打分,分数最低的要接受惩罚。 李建军头皮发麻。 他看著眼前的几个伴娘。 刘悦害羞地低著头。 孙婷大胆地看著他。 还有其他几个,眼神里都带著期待。 “李同学,到你了!”司仪把话筒递过来。 李建军拿著话筒,脑子飞速运转。 说什么? 他看了眼台下。 张凯在拼命给他使眼色,意思是隨便说点。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那个……祝你幸福。” 就五个字。 台下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太敷衍了吧!” “不行不行,重说!” 伴娘们也不干了。 “建军哥,你这也太隨便了!”孙婷嘟嘴。 刘悦小声说:“可以……可以说给我听吗?” 李建军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又说了一句:“希望你以后遇到真正对你好的人。” 还是敷衍。 但比刚才好点。 司仪笑:“好了好了,不为难帅哥了。打分吧!” 伴娘们打分。 刘悦给了10分。 孙婷给了9分。 其他几个也都不低。 李建军逃过一劫。 游戏终於结束。 他赶紧下台,回到座位。 张凯笑得直拍桌子:“建军,你可以啊!那几个伴娘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闭嘴。”李建军喝了口饮料压惊。 婚礼继续进行。 但李建军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有伴娘的,有高中女同学的。 他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他赶紧起身告辞。 王磊拉著他:“建军,留个电话,以后常联繫。” “好。” 李建军留了號码,快步走出酒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他沿著街往回走,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手机震了。 是张凯发来的简讯:建军,林小雨跟我要你电话,我给不给? 李建军回:別给。 张凯:陈露也要。 李建军:都不给。 张凯:行,我帮你挡著。不过你以后回来可得小心点,这帮女的虎视眈眈呢。 第15章 回村帮忙 李建军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等他,电视开著,但没在看。 “建军,你去哪转悠了一天?也不知道说一声。”母亲站起来,脸上有担忧。 “碰到高中同学结婚,去喝了个喜酒。”李建军放下背包。 “哦,那还行。”母亲鬆了口气,“对了,你爸回村了。村里老张头没了,正好你在家,得去帮忙。” 李建军愣了一下。 老张头? 他脑子里搜索著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是村里的一个孤寡老人,住村西头那间土坯房。上一世,老人好像就是这个时间走的,无儿无女,后事是村里人帮著办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发现的。”母亲嘆气,“你爸下午接到电话就回去了。这种事儿只要是赶上了,都得去。人死了一般都抬到山上放洞里去,全村的人每家都要回来一个。” 这是他们老家的习俗。 老人去世,尤其是孤寡老人,全村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帮忙。抬棺上山,挖坑下葬,都是村里人一起干。 “明天一早咱们也得回去。”母亲说,“你请了几天假?” “一周。” “那来得及,后天就能回来。” 李建军点点头。 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收盘价4.93元,又一个涨停。 浮盈:256万。 五天,256万。 李建军截了个图,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钱再多,面对生死,都显得苍白。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老张头他印象不深。 只记得是个佝僂著背的老人,总坐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晒太阳。他小时候调皮,从树上摔下来,还是老张头把他背回家的。 后来老人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就很少出来了。 没想到,这就走了。 李建军闭上眼睛。 重生后第一次直面死亡。 有点不真实。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 李建军和母亲就起床了。 简单吃了点早饭,带上几件衣服,坐上了去乡下的中巴车。 车很旧,座椅上的皮都破了,露出里面的海绵。车里挤满了人,大多是赶早去县城卖菜的村民,篮子里装著蔬菜鸡蛋,空气里混杂著泥土味和汗味。 车子摇摇晃晃开了四十多分钟,到站了。 不是终点站,只是路边的一个招呼站。 李建军和母亲下车,沿著一条土路往村里走。 路两边是麦田,绿油油的,麦穗已经开始灌浆。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不高,但鬱鬱葱葱。 村子就在山脚下。 几十户人家,房屋错落。大多是红砖房,也有几间老旧的土坯房。 村口那棵大槐树还在,枝繁叶茂。 树下摆著几个花圈,白色黄色的纸花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已经有村民聚在那里了。 “建军他妈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母亲快步走过去。 李建军跟在后面。 村民们围上来,都是熟面孔。 “建军也回来了?长这么高了!” “在城里上学就是不一样,真精神!” “听说在江州上大学?有出息!” 李建军一一打招呼。 这些叔叔阿姨,他大多都认识。小时候没少在他们家蹭饭吃。 “你爸在祠堂那边。”一个堂叔说,“你们过去吧。” 祠堂在村子中央,是个老旧的瓦房。平时锁著,只有红白喜事才开。 李建军和母亲走过去。 祠堂门口已经搭起了棚子,摆著几张桌子。几个妇女在洗菜切菜,准备中午的饭菜。 父亲李建国看见他们,走过来。 “来了。”他脸色疲惫,眼睛里有血丝,“昨晚守了一夜。” “你去歇会儿吧。”母亲说。 “不行,一会儿要上山。” 按照习俗,老人的遗体要在祠堂停一天,第二天早上抬上山。 今天就是要抬上山的日子。 李建军看到祠堂里摆著一口薄木棺材,黑漆漆的。棺材前点著长明灯,香炉里插著香。 老张头的遗像摆在正中,是张黑白照片,老人笑得有点拘谨。 李建军走过去,点了三炷香,拜了拜。 “建军,一会儿你跟著上山。”父亲说,“年轻力壮,帮著抬棺。” “好。” 上午九点,人差不多到齐了。 村里每家每户都来了人,老的少的,几十號人。 主事的是村里的老支书,七十多岁了,但精神还好。 “人都齐了,那就上山吧。”老支书说。 八个青壮年站出来,包括李建军。 棺材用麻绳捆好,中间穿上两根粗木槓。 “起棺!” 八个人同时用力,棺材离地。 “走!” 队伍出发了。 最前面是捧遗像的——是个远房侄子,勉强算亲戚。 然后是抬棺的八个人。 后面跟著全村的人。 嗩吶吹起来了,哀乐在清晨的山路上迴荡。 山不算高,但路不好走。都是羊肠小道,有些地方还要爬坡。 棺材很沉。 李建军走在右前方,肩膀顶著木槓。他能感觉到棺材的重量,也能感觉到其他七个人的吃力。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 但他没吭声。 这是应该的。 老人无儿无女,他们这些村里人,就是他的亲人。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地方。 这是山腰的一个天然岩洞,本地人叫“仙人洞”。洞不深,但乾燥,適合存放棺木。 老辈人的习俗,孤寡老人或者意外去世的,先放洞里,三年后再正式下葬。 “落棺!” 棺材慢慢放下,推进洞里。 “封洞!” 几个村民用石块把洞口封住一半,留个口子通风。 “烧纸!” 纸钱点起来,火光跳跃。 所有人都跪下,磕了三个头。 仪式就算完成了。 下山时,气氛轻鬆了些。 “建军,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作?”一个堂哥问。 “还在实习。” “实习好啊,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也可能考公务员。” “公务员好,铁饭碗!” 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了。 祠堂外的棚子里摆开了流水席。 帮忙的人都可以吃,八菜一汤,有荤有素。 李建军和父母坐一桌。 刚坐下,手机震了。 是柳依依发来的简讯:建军,家里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延长假期吗? 李建军回:不用,后天就回去。 柳依依:好,注意安全。 刚放下手机,又震了。 是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盘中涨停,报价5.42元。 第六个涨停。 浮盈:336万。 李建军心里算了一下。 163万股,成本3.36元,现价5.42元。 每股赚2.06元。 总共赚335万多。 六天,三百多万。 这钱来得太快,像做梦。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收起了手机。 “建军,谁啊?”母亲问。 “实习单位的领导,问什么时候回去。” “哦,那你后天就走吧,別耽误工作。” “嗯。” 吃完饭,帮忙收拾桌椅碗筷。 下午没什么事了,李建军在村里转了一圈。 村子变化不大。 还是那些老房子,还是那些老路。 他走到村西头,老张头那间土坯房前。 门开著,里面空荡荡的。 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台。 墙上贴著几张年画,已经褪色了。 李建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上一世,他很少回村。后来父母搬到县城,就更少回来了。 老张头的事,他早就忘了。 这一世,因为请假回家,正好赶上。 也许是缘分。 他走进屋里。 集中精神,扫视了一圈。 信息流浮现—— 【土坯房,建於1978年,墙体开裂,属於危房】 【屋內无贵重物品】 【但东墙第三块砖后有暗格,內藏一个小铁盒】 李建军一愣。 他走到东墙前,仔细看了看。 墙是土坯的,砖块不规则。他数到第三块,用手摸了摸。 砖是鬆动的。 他小心地把砖抽出来。 后面果然有个小洞,里面放著个生锈的铁盒子。 李建军拿出来,打开。 里面有几张发黄的纸。 他小心展开。 是地契。 准確说,是解放前的地契,写著“张家坳东山坡地三亩,归属张有福”。 张有福应该是老张头的父亲。 地契下面还有一张纸,是手写的遗嘱。 字跡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我张大山无儿无女,死后所有財產归村里所有。东山坡那三亩地,若是以后值钱了,卖的钱给村里修路。” 落款是十年前。 李建军看著这张纸,心里五味杂陈。 老人什么都想到了。 他收起地契和遗嘱,走出屋子。 找到老支书。 “支书,我在老张头屋里找到了这个。” 老支书接过地契和遗嘱,看了半天,眼睛红了。 “这老张……什么都想著村里。” “东山坡那三亩地在哪儿?”李建军问。 “就在后山,离仙人洞不远。”老支书嘆气,“那是块荒坡,种不了庄稼,不值钱。” 李建军心里一动。 他集中精神,想著东山坡那片地。 信息流浮现—— 【东山坡地,面积三亩,土质贫瘠】 【但地下五米处有优质山泉水脉,水质达到矿泉水標准】 【未来三年內,某矿泉水品牌会在此建厂,征地补偿標准为每亩20万元】 李建军眼睛亮了。 三亩地,每亩20万,就是60万。 对村里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支书,”他说,“这地先留著,说不定以后有用。” “有啥用啊,荒著也是荒著。” “说不定有人来投资呢。” 老支书摇头笑:“咱们这穷山沟,谁来投资?” 李建军没多说。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 到时候,老张头的遗愿就能实现了。 修路。 让村子通上水泥路。 这是他能为村里做的一点事。 也是为老张头做的一点事。 第16章 祖宅秘藏 从老支书家出来,李建军往自家老宅走。 李家祖宅在村东头,是爷爷那辈盖的青砖瓦房,算起来也有五六十年了。父母搬到县城后,这房子就空著,偶尔回来打扫一下。 院墙有些斑驳,门上的锁锈跡斑斑。 李建军刚走到门口,父亲李建国就从里面出来了。 “建军,正好你来了。”父亲手里拿著把扫帚,“趁著这次回来,咱们把老宅清理清理。里面灰大,好多年没收拾了。” “好。” 李建军推门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都快到膝盖了。青砖铺的地面裂了几道缝,缝里也钻出草来。 正房三间,左右各一间厢房。 屋顶的瓦片有些碎了,窗欞上的窗纸也破了几个洞。 “先从正屋开始吧。”父亲说。 两人进了正屋。 里面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家具不多,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木柜。都积了厚厚的灰。 “这桌子还是你太爷爷留下的。”父亲摸著桌面,“当年可是好木头,现在都不多见了。” 李建军集中精神,看向那张八仙桌。 信息流浮现—— 【花梨木八仙桌,清末民初製品,保存完好】 【市场价值:约8-12万元】 他心里一跳。 一张桌子就值十多万? “爸,这桌子以后搬城里去吧。”他说。 “搬城里干啥?又用不上。”父亲摇头,“就放这儿吧,老物件,留著念想。” 李建军没多说。 他开始扫地,擦桌子,清理墙角蛛网。 灰尘飞扬,呛得人直咳嗽。 干了半个多小时,正屋清理得差不多了。 “歇会儿吧。”父亲坐到门槛上,点了根烟。 李建军也坐下来。 他看著这个院子,这个老宅。 上一世,这房子一直空著,后来村里修路要拆迁,补偿了五万块钱。父母觉得划算,就签字了。 再后来,这里通了水泥路,变成了农家乐聚集区。 那五万块,在县城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建军,”父亲忽然说,“你实习那单位,真能留下?” “应该能。” “那就好。”父亲吐了口烟,“咱们家没背景,没门路,你能靠自己找个好工作,爸就放心了。” 李建军没说话。 他心里有点堵。 父亲一辈子老实巴交,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临退休还是个普通工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有出息。 上一世,他让父亲失望了。 这一世,不会了。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开始清理厢房。 左边厢房以前是厨房,现在堆著些农具和杂物。 右边厢房是仓库,放了些旧家具和破烂。 李建军走进右边厢房。 里面更暗,只有一个小窗户,还被杂物挡住了光。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柱扫过,灰尘在光里飞舞。 墙角堆著几个破麻袋,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还有个老式梳妆檯,镜子都裂了。 李建军集中精神,扫视整个房间。 信息流开始浮现—— 【厢房,建於1958年,墙体结构完好】 【地下三米处有密室,面积约25平方米】 【密室內存有:金元宝87个,银元宝142个,各类瓷器46件】 【另有两大缸,內藏字画百余幅,用油纸包裹保存良好】 李建军整个人僵住了。 密室? 金元宝? 字画? 他心臟狂跳,手都有点抖。 “建军,看什么呢?”父亲在外面问。 “没……没什么。”李建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爸,这厢房地底下是不是空的?我听著声音不对。” “空的?”父亲走进来,用脚踩了踩地面,“不会吧,这房子建的时候我就在,没听说有地下室。” “但我听著像。”李建军坚持,“要不咱们挖开看看?” “挖什么挖,”父亲摇头,“好好的地面,挖坏了还得修。” “万一底下有东西呢?”李建军说,“咱们祖上不是地主吗?说不定藏了宝贝。” 父亲愣了一下。 李家祖上確实算小地主,爷爷的爷爷那辈,家里有几十亩地。后来土改,地都分了,家道就中落了。 “不可能,”父亲还是摇头,“要有宝贝早被发现了,还能等到现在?” “那不一定。”李建军说,“咱们就挖一小块看看,不行再填上。” 父亲看他这么坚持,有点动摇。 “你真觉得底下有东西?” “我觉得有。” “……行吧,那就挖挖看。” 两人找来铁锹和镐头。 李建军根据脑中的信息,確定了密室入口的位置——在墙角那个破梳妆檯下面。 “就这儿。”他用脚点了点。 父亲將信將疑,但还是挥起镐头。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很硬。 挖了十几分钟,才挖下去半米。 “你看,啥也没有。”父亲停下来擦汗。 “再挖深点。”李建军接过镐头,继续挖。 又挖了半米。 镐头突然“咚”的一声,碰到了硬物。 “有东西!”李建军赶紧蹲下,用手扒开土。 是一块青石板。 “还真有?”父亲也蹲下来,两人一起把石板周围的土清理乾净。 石板一米见方,很厚。 边缘有缝隙,应该是活动的。 李建军找到缝隙,用铁锹撬。 石板动了。 两人用力,把石板掀开。 下面是个黑乎乎的洞口,有台阶往下延伸。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 父亲愣住了。 李建军用手电筒往下一照。 台阶是青砖砌的,很陡,大概十几级。 “我下去看看。”他说。 “小心点!”父亲紧张地说。 李建军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也是青砖的,摸上去冰凉。 走了大概三米深,到底了。 手电筒的光照出去。 。『 是个不大的空间,长方形,大概二十多平米。 然后,李建军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景象。 靠墙摆著几排木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著金元宝。 黄澄澄的,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旁边另一个架子上是银元宝,白花花的。 还有几个架子摆著瓷器——花瓶、碗盘、罐子,造型精美,釉色莹润。 墙角放著两个大陶缸,半人高,缸口用蜡封著。 李建军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他走到金元宝前,拿起一个。 沉甸甸的,底面刻著字:“光绪年制,足金拾两”。 十个金元宝。 他又拿起一个银元宝,刻著“宣统年制,足银伍拾两”。 五十两银元宝。 他走到瓷器前,集中精神。 信息流浮现—— 【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真品,保存完好】 【市场价值:约80-120万元】 【清雍正粉彩花鸟纹碗一对,真品】 【市场价值:约30-50万元】 【明万历五彩鱼藻纹罐,真品】 【市场价值:约60-90万元】 李建军手都在抖。 他又走到那两个大缸前。 用隨身带的小刀刮开封蜡,打开缸盖。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捲轴。 用油纸一层层包裹著。 他小心取出一卷,打开油纸。 里面是幅画。 手电筒照上去。 画面是山水,笔墨淋漓,意境深远。 落款:八大山人。 李建军倒吸一口凉气。 八大山人? 明末清初那个画家? 他赶紧又取出一卷。 这幅是书法,行书,笔力遒劲。 落款:文徵明。 再取一卷。 唐寅。 再一卷。 郑板桥。 李建军感觉腿都软了。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这些字画,隨便一幅,都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而这里有两缸。 上百幅。 “建军!下面怎么样?”父亲在上面喊,声音焦急。 “爸……你下来看看。”李建军声音有点抖。 父亲小心翼翼地下来了。 当手电筒的光照亮整个密室时,父亲整个人呆住了。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他声音发颤。 “咱们祖上留下的。”李建军说,“爸,咱们家……发了。” 父亲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李建军赶紧扶住他。 “这些……这些值多少钱?”父亲声音都变了。 “不知道,”李建军说,“但肯定很多,非常多。” 他走到金元宝前:“就这些金子,按现在的金价,一个一斤,87个就是87斤。一斤金子值十几万,这就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父亲呼吸急促。 “还有银子,瓷器,字画……”李建军说,“加起来,可能上亿,甚至更多。” 父亲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上亿?”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厂里发奖金,一次发了三千,高兴得请全车间吃饭。 上亿? 那是什么概念? 他想像不出来。 “爸,这事得保密。”李建军蹲下来,严肃地说,“谁都不能说,亲戚邻居,一个都不能说。” “知……知道。”父亲点头,但还处在震惊中。 “咱们先上去,把洞口盖好。”李建军说,“这些东西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动。” “为什么?” “没地方放,也没法解释来源。”李建军说,“等我想好办法再说。” 两人爬上地面,把石板盖回去,又把土填上。 收拾好,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两人心里,都已经天翻地覆。 回到院子里,父亲点菸的手都在抖。 “建军……这些东西,真是咱们家的?” “应该是。”李建军说,“祖上留下来的,藏得这么隱蔽,肯定是怕被抄家。”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就当不知道。”李建军说,“这些东西先放著,等时机成熟了再处理。” 他想了想:“爸,你记著,这事连妈都不能说。不是不信任她,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懂,我懂。”父亲猛吸一口烟。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回去吧。”父亲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李建军扶著他,锁好院门,往县城方向走。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心里,都已经不同了。 李建军一边走,一边盘算。 这些宝藏,是他计划之外的惊喜。 但怎么处理,是个难题。 直接卖?太扎眼,容易引起注意。 分批卖?也得找可靠渠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怎么解释来源? 祖传的? 那之前几十年怎么没发现? 头疼。 但不管怎样,这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他看了眼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连续第七个涨停,报价5.96元。 浮盈:424万。 七天,四百多万。 加上密室里的宝藏。 这一世,他真的什么都不用愁了。 第17章 秘密 回县城的路上,父亲李建国一直沉默。 快到家时,他终於开口:“建军,那些东西……真不能动?” 李建军摇头:“现在不能。” “为啥?”父亲急了,“那是咱们祖上留下的,凭啥不能动?” “爸,”李建军停住脚步,“你想想,咱们家突然有钱了,邻居会怎么想?亲戚会怎么问?你怎么解释?”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说捡的?买的?都不靠谱。”李建军压低声音,“这事得慢慢来。等我考上公务员,工作稳定了,再一点一点处理。” 父亲嘆了口气,点头:“你说得对……是爸太急了。” “那些东西在地下藏了几十年,再多藏几年也没事。”李建军说,“等时机成熟,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到家时,母亲已经做好晚饭。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母亲端菜上桌,“老宅收拾完了?” “完了。”父亲闷声说,坐下端起碗就吃。 母亲看他脸色不对,问李建军:“你爸怎么了?” “累著了。”李建军说,“今天活多。” 母亲没再多问。 饭桌上很安静。 李建军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今日收盘价6.56元,第八个涨停。 浮盈:522万。 八天,五百多万。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建军,”母亲忽然说,“你明天就回江州?” “嗯,假期到了。” “路上小心点。”母亲给他夹菜,“工作好好干,別让你领导失望。” “知道。” 吃完饭,李建军回到房间。 他打开电脑,登录股票帐户。 持仓市值已经达到1070万。 本金550万,浮盈522万。 明天再一个涨停,就突破1200万了。 按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星期,就能达到五千万的目標。 然后就该撤了。 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先回江州,继续低调生活。 股票继续持有,等到三十多块时清仓。 比特幣放著不动,等几年后暴涨。 祖宅的宝藏……暂时不动,等时机。 还有考公务员,得开始准备了。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柳依依。 李建军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柳经理。” “建军,”柳依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笑意,“假期结束了吗?明天能回来上班吗?” “能,明天下午到。” “太好了。”柳依依顿了顿,“那个……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们部门要做一个投资分析报告,关於新能源板块的。听说你论文就是写这个方向的,能不能帮我看看?” 李建军心里一动。 新能源板块? 华光科技不就是炒这个概念吗? “可以,”他说,“但我水平有限。” “没事,你帮我看看就行。”柳依依声音轻快,“那明天见?” “明天见。” 掛了电话,李建军皱起眉头。 柳依依这態度……有点太热情了。 他想起张凯说的话:“你这长相,太帅,没有一个女人不心动。” 麻烦。 他现在不想谈恋爱。 尤其不想跟同事谈。 正想著,房门被敲响了。 “建军,睡了吗?”是父亲的声音。 “没。” 父亲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个金元宝。 李建军愣住了:“爸,你这是……” “我下午又回去了一趟。”父亲压低声音,“拿了几个出来。你放心,洞口我封好了,看不出来。” “爸!”李建军急了,“不是说好了先不动吗?” “我知道,”父亲按住他的手,“但爸想了一下午,觉得还是得留点傍身。这些你带上,万一在城里遇到急事,能应急。” 李建军看著那几个金元宝。 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爸,我不能拿。” “必须拿。”父亲態度坚决,“你是咱家的希望。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拿几个,不碍事。” 李建军嘆了口气。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犟起来谁也劝不动。 “那行,我收著。”他把金元宝包好,“但爸,你答应我,別再回去了。至少等我安排好之前,別动。” “好,爸答应你。” 父亲坐了下来,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繚绕。 “建军,”父亲缓缓开口,“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你供上大学。” “爸……” “你听我说完。”父亲摆摆手,“现在你有出息了,爸高兴。那些东西,是祖宗保佑。但爸要跟你说,钱再多,也是身外之物。做人,不能忘本。” 李建军点头:“我懂。” “你懂就好。”父亲站起来,“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车。”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你弟下个月实习结束,想回来找工作。你帮著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好。” 父亲关上门走了。 李建军看著桌上的布包。 他打开,数了数。 五个金元宝。 每个十两,就是五十两。 按现在的金价,一两大概一万多,五十两就是五十多万。 加上股票里的五百多万,比特幣的潜在价值…… 他现在的身家,已经超过六百万了。 而这只是开始。 李建军把金元宝重新包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然后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醒来时,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 煮鸡蛋,小米粥,咸菜。 “多吃点,路上饿。”母亲给他剥鸡蛋。 父亲坐在旁边看报纸,但李建军能感觉到,父亲的心思不在报纸上。 吃完饭,李建军收拾行李。 母亲往他包里塞吃的:“这是煮鸡蛋,路上吃。这是苹果,洗过了。这是饼乾,饿了垫垫……” “妈,够了,装不下了。” “装得下装得下。” 父亲站起来:“我送你到车站。”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走吧。” 父子俩出门。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 早市刚开,卖菜的摊主正在摆摊。 “建军,”父亲边走边说,“在城里,遇事多留个心眼。不该说的別说,不该做的別做。” “我知道。” “还有,”父亲顿了顿,“找对象要慎重。不能光看长相,要看人品。” 李建军笑了:“爸,我现在不想谈对象。” “该谈还得谈。”父亲说,“你也二十一了,不小了。” 到了车站,买好票。 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 父子俩站在候车室门口。 “爸,你回去吧。” “等你上车我再走。” 两人又沉默了。 广播通知检票。 “我走了,爸。” “嗯,路上小心。” 李建军提起行李,走进检票口。 回头时,父亲还站在那儿,冲他挥手。 背影有些佝僂。 李建军鼻子一酸。 他赶紧转身,快步走上车。 找到座位,放好行李。 车子启动了。 他看著窗外,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第18章 回城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 李建军靠窗坐著,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农田。 回家几天,像过了三年。 父亲最后送他上车时,手还在抖。那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压著声音说:“建军,那事……爸听你的。” 李建军点头。 祖宅下的秘密,成了父子俩共守的枷锁——甜蜜又沉重的枷锁。 手机震了。 柳依依的简讯:建军,明天能回来上班吗?部门有个项目分析会。 李建军回:能,明天准时到。 刚回完,又一条简讯跳出来。 是王浩:建军,你猜我在天海集团看见谁了?张强!那孙子也来实习了,跟周婷一个部门! 李建军皱了皱眉。 回:知道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电影似的。 金元宝。银元宝。瓷器。字画。 还有华光科技帐户里那五百多万浮盈。 突然之间,钱多得让他有点恍惚。 “旅客朋友们,江州站到了……” 广播响起。 李建军提起行李袋,跟著人流下车。 回到合租房时,晚上七点多。 李建军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的笑声。 “建军回来了?”林薇薇第一个看见他,眼睛一亮,“吃饭了吗?” “吃了。” 李建军走进来。 客厅里,陈雨、林薇薇都在,张涛和杨晓丽也在。茶几上摆著水果,电视里放著综艺节目。 “家里事处理好了?”陈雨关心地问。 “嗯,差不多了。” 李建军把行李袋放回房间,洗了把脸出来。 张涛热情地招呼:“建军,来吃水果,刚买的西瓜,可甜了。” “谢谢。” 李建军坐下,拿了块西瓜。 他咬了一口,甜。 但眼睛余光却在观察张涛。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斯文礼貌,对怀孕的妻子照顾有加。可脑中的信息提醒他,这是个赌徒,是个对合租女生心怀不轨的混蛋。 “建军,”张涛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手。” “谢谢。” 李建军接过纸巾,顺势集中精神。 信息流浮现—— 【张涛,网络赌博债务增至18万元】 【最新计划:明晚以庆祝妻子怀孕五月为由,邀请陈雨、林薇薇聚餐,在饮料中下药】 【目標:陈雨(认为其性格软弱,得手后不敢声张)】 李建军手一紧。 纸巾被捏成了团。 明晚? 他抬头,正好对上张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张哥,”李建军开口,声音很平静,“杨姐怀孕五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杨晓丽摸著自己微隆的肚子,笑:“是啊,再四个月就能见到宝宝了。” “那得庆祝庆祝。”李建军说,“明晚我请客吧,咱们出去吃。” 张涛明显愣了一下。 “哪能让你请客……” “应该的。”李建军打断他,“我回来得急,也没带什么礼物。就请顿饭,算是给杨姐和未来宝宝的一点心意。” 他说得诚恳。 杨晓丽感动了:“建军你太客气了……” “就这么定了。”李建军一锤定音,“明晚六点,楼外楼,我订包厢。” 张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计划被打乱了。 林薇薇拍手:“好呀!楼外楼可不便宜,建军你发財啦?” “发什么財,”李建军笑笑,“实习工资还没发呢,先用生活费。” “那我明晚可得好好宰你一顿!”林薇薇开玩笑。 陈雨也笑:“建军破费了。” 气氛融洽。 但李建军心里冷得很。 他得保护陈雨。 保护这个单纯、善良、对他很好的姑娘。 晚上十点,各自回房。 李建军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收盘价:6.56元。 第八个涨停。 浮盈:522万。 八天,五百多万。 李建军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截屏,加密保存。 关掉软体,他躺在床上。 脑子里两个画面交替闪现。 一个是密室里的金元宝,黄澄澄的。 一个是张涛那张偽善的脸。 钱多了,事也多了。 正想著,手机震了。 是陈雨发来的微信:建军,谢谢你。 李建军回:谢什么? 陈雨:谢谢你请客呀。其实……我觉得你回来后有点不一样了。 李建军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陈雨: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沉稳了。像经歷了什么事。 女人的直觉真准。 李建军回:可能长大了吧。 陈雨发来一个笑脸:晚安。 李建军:晚安。 放下手机,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 是张涛和杨晓丽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李建军集中精神,能听清。 “……明晚真去楼外楼?”杨晓丽问。 “人家请客,能不去吗?”张涛声音有点烦躁。 “可我总觉得……建军好像有点针对你。” “针对我?他凭什么针对我?” “不知道,就是感觉。” “你想多了。” 然后是沉默。 接著,杨晓丽小声说:“涛,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著我?你的奖金……真花完了?” “花完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借给同事应急了。” “哪个同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別问了,睡觉。” 对话结束。 李建军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张涛在撒谎。 赌债18万,他哪来的钱还? 挪用奖金只是杯水车薪。 这种人,走投无路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得想办法解决。 但不能直接揭穿——没证据,杨晓丽还怀著孕,刺激大了容易出事。 得让他自己暴露。 ……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起得很早。 他先去楼外楼订了包厢,付了定金。 然后给王浩打电话。 “浩子,帮个忙。” “说!” “晚上六点,楼外楼308包厢,你也来。” “为啥?” “有个事需要你见证。”李建军顿了顿,“张涛,记得吗?合租那男的,有问题。” 王浩一听来劲了:“什么问题?” “现在说不清,晚上你来,自然明白。” “行!我带陈帆赵磊一起?” “別,就你一个。人多了打草惊蛇。” “明白!” 掛了电话,李建军去天海集团上班。 请了一周假,工位积了层薄灰。 他擦桌子,开电脑。 刚坐下,柳依依就走了过来。 “建军,回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套装,显得干练,但看他的眼神依然亮晶晶的。 “嗯,柳经理早。” “早。”柳依依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这是华光科技的最新资料,你整理一下,下午项目会要用。” 李建军接过。 翻开,里面是华光科技的財务报表、技术专利、市场分析。 还有天海集团擬投资金额:3000万。 “柳经理,”李建军抬头,“公司真要投华光科技?” “初步意向。”柳依依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不过我这几天研究,觉得这公司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技术资料太漂亮了,漂亮得不真实。”柳依依皱眉,“而且他们那个鋰电池项目,號称世界领先,但我问了几个行业內的朋友,都说没听说过有突破性进展。” 李建军心里一动。 柳依依不简单。 能看出问题。 “那公司还投吗?”他问。 “不知道,看下午会议討论。”柳依依看著他,“你觉得呢?你研究股市,应该也有看法吧?” 李建军斟酌著词句。 “我觉得……谨慎点好。” “为什么?” “太热了。”李建军说,“一支股票,连续涨停,概念炒得飞起。这种时候,往往是陷阱。” 柳依依眼睛更亮了。 “你跟我想的一样。” 她凑近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 “建军,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投资的事。” 李建军顿了顿。 “今晚有约了,合租房聚餐。” “哦……”柳依依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那改天。对了,你实习期还有两个月,好好表现,我可以推荐你转正。” “谢谢柳经理。” 柳依依走了。 李建军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对他有好感。 但他现在没心思。 钱、秘密、威胁,一堆事等著处理 下午的项目会,李建军作为实习生旁听。 果然,会上吵起来了。 一派主张投华光科技,认为这是新能源风口,必须抓住。 另一派以柳依依为首,认为风险太大,建议再调研。 总监最后拍板:再调研一周,下周定。 散会后,柳依依走到李建军身边。 “你看,这就是职场。”她苦笑,“有时候明知道是坑,还得看领导眼色。” 李建军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华光科技就是坑。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下班,李建军直接去楼外楼。 五点半,包厢里。 他先到了。 六点整,王浩准时推门进来。 “建军!”他大大咧咧坐下,“啥情况啊?神神秘秘的。” “等人齐了再说。” 六点十分,陈雨、林薇薇到了。 六点十五,张涛和杨晓丽也来了。 “都到了,点菜吧。”李建军把菜单递过去。 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李建军状似无意地问:“张哥,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张涛愣了一下:“还……还行。” “听说你们公司项目奖金挺高的?” “一般般。” “张哥太谦虚了。”李建军笑,“上次你说项目完成发了奖金,应该不少吧?” 张涛脸色微变。 杨晓丽看向丈夫:“涛,你奖金到底多少?上次问你都不说。” “没多少……”张涛支吾。 “没多少是多少?”李建军追问,“三万?五万?” 张涛额头开始冒汗。 “建军,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语气有点硬。 “好奇嘛。”李建军端起茶杯,“我实习工资才一千五,羡慕你们这些正式员工。” 气氛有点僵。 陈雨打圆场:“建军你以后转正了,工资也会高的。” “希望吧。” 菜上来了。 李建军给王浩使了个眼色。 王浩会意,开始活跃气氛,讲学校的趣事。 饭吃到一半,李建军藉口上卫生间,出去了。 他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然后回来,坐下。 “对了张哥,”他忽然说,“我有个朋友在你们公司財务部,叫刘娟,你认识吗?” 张涛手里的筷子“啪”掉在桌上。 “你……你说谁?” “刘娟啊,”李建军看著他,“她说你们公司最近在查帐,好像有人挪用项目资金。” 张涛脸“唰”地白了。 杨晓丽盯著丈夫:“涛,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张涛声音发颤。 李建军继续施压:“刘娟还说,挪用资金那个人,好像还欠了赌债。张哥,你们公司有这种人吗?” “我不知道!”张涛猛地站起来,“我……我去下卫生间!” 他几乎是逃出去的。 杨晓丽坐在那里,脸色惨白。 陈雨和林薇薇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王浩凑到李建军耳边,小声说:“牛逼啊建军,你这招狠。” 李建军没说话。 他看著张涛离开的方向,眼神很冷。 第19章 谎言崩解 张涛从卫生间回来时,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他重新坐下,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包厢里一片死寂。 杨晓丽盯著他,眼睛通红,嘴唇哆嗦著:“张涛……你跟我说实话。” “晓丽,回去说……”张涛声音发虚。 “就在这儿说!”杨晓丽猛地提高音量,“建军说的那个刘娟,到底是谁?你挪用公司钱了?你还赌债?” “我没有!”张涛矢口否认,“他胡说八道!”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李建军。 李建军慢条斯理地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 “张哥,”他嚼完排骨才开口,“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李建军!”张涛拍桌子站起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污衊我?” “污衊?”李建军放下筷子,抬眼看他,“那行,你现在打电话给你们公司財务部,问问有没有刘娟这个人。如果没有,我当场给你道歉。” 张涛僵住了。 他不敢打。 因为他公司財务部真有刘娟这个人。 杨晓丽看著他这副样子,眼泪“唰”地流下来。 “张涛……你真赌钱了?” “我……” “你真挪用了奖金?” “晓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杨晓丽哭著站起来,“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跟我爸妈保证的?你说会好好过日子,会对我好!现在呢?你赌钱!你还挪用公款!这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 她情绪激动,肚子隨著呼吸起伏。 陈雨赶紧扶住她:“晓丽姐,你別激动,小心孩子。” 林薇薇也站起来,瞪著张涛:“张涛你还是人吗?晓丽姐怀著孕,你就这么对她?” 王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真是人渣……” 张涛被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突然指向李建军:“都是你!要不是你多嘴……” “我多嘴?”李建军笑了,“张哥,你欠赌债十八万,挪用项目奖金五万,这事儿是我编的?” 十八万! 五万! 具体数字一出来,杨晓丽腿一软,差点瘫倒。 陈雨和林薇薇赶紧扶她坐下。 “张涛!”杨晓丽声音嘶哑,“你真欠了十八万?你……你哪来的胆子!” 张涛见瞒不住了,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来。 “晓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抱著杨晓丽的腿,“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人骗去玩了两把,没想到越陷越深……那奖金,我也是想翻本,想著贏了就还回去……” “翻本?”杨晓丽惨笑,“你拿什么翻本?拿我们孩子的奶粉钱翻本?” “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张涛哭得涕泪横流,“晓丽你原谅我这次,我发誓再也不赌了!我明天就去跟公司坦白,我把奖金补上……” “补上?你拿什么补?”杨晓丽推开他,“咱们家存款就三万,还是我爸妈给的彩礼钱!” 张涛说不出话了。 他瘫坐在地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李建军默默看著。 他心里毫无波澜。 同情吗? 有一点,但不是对张涛,是对杨晓丽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帮忙吗? 不。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得自己担。 他不是烂好人,没义务替別人收拾烂摊子。 “建军,”陈雨小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碰巧。”李建军淡淡说,“我有个朋友在他们公司,閒聊时听说的。” 他撒谎了。 但没人怀疑。 “那现在怎么办?”林薇薇看著这场面,不知所措。 杨晓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张涛,咱们离婚。”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把刀。 张涛猛地抬头:“晓丽!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杨晓丽站起来,身体还在抖,但语气坚定,“今天你敢挪用公款,明天就敢卖房子。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有个赌鬼父亲。” 她转向陈雨和林薇薇:“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先回去。” 说完,她挺著肚子,一步步走出包厢。 脚步很稳。 张涛想追,被王浩拦住了。 “哥们儿,”王浩拍拍他肩膀,“让人家静静吧。” 张涛瘫在地上,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李建军站起来:“服务员,买单。” 他结了帐,对陈雨和林薇薇说:“你们先回去,看著点晓丽姐。” “好。” 两个女生走了。 王浩看向李建军:“咱们呢?” “各回各家。”李建军说,“这事儿,咱们管不了。” “也是。”王浩点头,“那我先撤了,有事打电话。” 王浩也走了。 包厢里只剩李建军和张涛。 李建军走到张涛面前,蹲下来。 张涛抬头,眼睛红肿:“李建军,你满意了?” “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李建军看著他,“张涛,路是你自己走的。你要是真在乎晓丽姐和孩子,就赶紧把窟窿堵上,別让他们娘俩跟著你遭罪。” “你说得轻巧!十八万!我上哪儿弄十八万!” “那是你的事。”李建军站起来,“我提醒你一句,赌博是条不归路。你再陷下去,下次跪的就不是你媳妇,是警察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听见身后张涛压抑的哭声。 但他没回头。 …… 回到合租房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杨晓丽房间的门关著,里面有压抑的哭声。 陈雨和林薇薇坐在客厅,脸色都不好看。 “建军,”陈雨小声说,“晓丽姐说要搬走,回娘家住。” “嗯。” “张涛还没回来。” “嗯。” 李建军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建军,”林薇薇看著他,“你今天……是不是早就知道张涛的事?” 李建军喝了口水:“知道一点。” “那你怎么不早说?”陈雨问。 “早说有什么用?”李建军放下杯子,“那是人家夫妻的事,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可是……” “没有可是。”李建军打断她,“陈雨,林薇薇,你们记住,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跟张涛就是合租关係,没什么情谊。今天点破,是因为他动了歪心思。” “什么歪心思?”林薇薇愣住。 李建军顿了顿。 还是说了。 “他本来计划明晚请你们吃饭,在饮料里下药,目標是陈雨。” 空气凝固了。 陈雨脸“唰”地白了。 林薇薇瞪大眼睛:“他……他敢!” “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李建军说,“所以我抢先请客,打乱他的计划。” 陈雨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他为什么……” “因为你性格软,他觉得得手了你也不敢声张。”李建军说得很直接,“所以,收起你们的同情心。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两个女生都说不出话了。 后怕。 一阵阵后怕。 如果不是李建军…… “谢谢……”陈雨声音哽咽。 “不用谢。”李建军站起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第九个涨停,报价7.22元。 浮盈:630万。 九天,六百三十万。 他截了个图,然后关掉。 钱在涨,事在出。 这就是生活。 外面传来开门声。 是张涛回来了。 然后是敲门声,哀求声:“晓丽,你开开门,咱们好好谈谈……” 杨晓丽没开门。 只有哭声隔著门板传出来。 接著是爭吵,摔东西的声音。 陈雨和林薇薇去劝,劝不住。 李建军戴上耳机,放了首轻音乐。 他闭上眼睛。 尊重他人选择。 不做烂好人。 这是他的原则。 至於张涛和杨晓丽…… 离不离婚,是他们的事。 第20章 合租日常 张涛和杨晓丽搬走那天,是个阴天。 李建军起床时,就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搬东西声。他推开房门,看见张涛正拖著两个大行李箱往门口走。 杨晓丽站在客厅里,眼睛红肿,脸色憔悴。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一只手撑著腰,另一只手摸著肚子。 “建军,吵醒你了?”杨晓丽勉强笑了笑。 “没有。”李建军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东西不多。” 张涛低著头,没看他。 气氛尷尬。 陈雨和林薇薇也起来了,帮著拿了些零碎。 “晓丽姐,你回娘家住多久?”陈雨问。 “不知道,可能……不回来了。”杨晓丽声音很轻,“这房子,我们退租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那租金……” “押金不要了,就当违约金。”杨晓丽说,“剩下的租金,建军你们三个分了吧。” 李建军没说话。 他看著张涛把最后一个箱子拖出门,然后转身回来,站在杨晓丽身边。 “走吧。”张涛说。 杨晓丽点点头,朝李建军他们挥挥手:“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晓丽姐,常联繫。”陈雨眼睛红了。 “好。”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陈雨嘆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家……” “自作自受。”林薇薇撇撇嘴,“张涛那种人,早该看清了。” 李建军看了眼时间:“我去上班了。” “不吃早饭?”林薇薇问。 “路上买。” 他背著包出了门。 下楼时,正好看见张涛拦了辆计程车,把行李装上去。杨晓丽站在路边,风吹起她的头髮,露出苍白的侧脸。 李建军移开目光,往公交站走。 他知道,这一別,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走错了,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到了公司,李建军刚坐下,柳依依就过来了。 “建军,早。”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髮扎成马尾,显得很精神。 “柳经理早。” “华光科技的调研报告你看了吗?”柳依依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下午开会要討论。” 李建军翻开文件。 里面是详细的调研报告,数据翔实,分析透彻。结论很明確:华光科技的鋰电池技术存在重大疑点,不建议投资。 “这是你写的?”李建军抬头。 “嗯。”柳依依点头,“我熬了两个通宵。” “很专业。” “那当然。”柳依依笑了,有点小得意,“我可是江大金融系研究生毕业的。”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下午的会,你跟我一起去。总监要听实习生意见,你准备一下。” “我?” “对。”柳依依眨眨眼,“这是个机会,表现好了,转正板上钉钉。” 李建军顿了顿:“好。” 柳依依满意地走了。 李建军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个女人在帮他。 为什么? 因为他长得帅? 还是因为別的?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下午的发言。 中午吃饭时,李建军收到陈雨的微信:建军,我下午去外地考察,要一周。薇薇在宿舍复习,你多照顾她。 李建军回:好,注意安全。 他收起手机,继续吃饭。 对面坐下一个人。 是柳依依。 “不介意吧?”她端著餐盘。 “不介意。” 柳依依坐下,看了眼他的餐盘:“就吃这么点?” “够了。” “男人要多吃点。”柳依依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他,“这个给你,我减肥。” 李建军愣了一下:“不用……” “別客气。”柳依依笑,“对了,下午发言,你打算怎么说?” “按报告说。” “就这些?” “嗯。” 柳依依盯著他看了几秒:“建军,你有时候……太稳了。” “稳不好吗?” “好,但不像年轻人。”柳依依託著下巴,“你这个年纪,应该衝动一点,热血一点。” 李建军没说话。 他心理年龄四十三,早就过了衝动的年纪。 “不过也好,”柳依依继续说,“稳点不容易出错。下午的会,你跟著我说就行。” “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办公室。 路上碰到几个同事,眼神都有些曖昧。 李建军假装没看见。 下午的会议,气氛紧张。 总监坐在主位,脸色严肃。 “柳经理,你的报告我看了。”他敲了敲桌子,“但投资部那边压力很大,好几个股东看好华光科技,催著我们投。” 柳依依站起来:“总监,数据不会说谎。华光科技的技术专利有水分,市场预期过度炒作,现在投资风险极大。” “风险大,收益也大。”投资部的一个经理说,“新能源是风口,错过这个机会,我们会后悔的。” “但如果投错了,损失的是真金白银。” 两边吵了起来。 李建军坐在角落,默默听著。 突然,总监看向他:“李建军,你是实习生,没什么利益关係。你说说,该不该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柳依依给他使眼色。 李建军站起来。 “总监,我认为不该投。” “理由?” “三个理由。”李建军声音平稳,“第一,华光科技的股价已经连续涨停九天,泡沫明显。第二,他们的核心技术团队没有行业背景,突然宣布突破,不合常理。第三……” 他顿了顿:“我查了他们的供应商,发现鋰电池原材料採购量远低於宣称的產能。他们在说谎。” 最后这句话,是他临时加的。 脑中的能力提示他,华光科技的原材料採购数据有问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总监皱眉:“採购数据?你怎么查到的?” “公开信息。”李建军说,“他们的供应商上市公司,年报里有披露。” 其实是胡诌的。 但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总监看向投资部经理:“去核实。” “是。” 会议不欢而散。 柳依依跟在李建军身后,眼睛发亮。 “建军,你太厉害了!连供应商数据都查了!” “碰巧看到。” “少谦虚。”柳依依拍拍他肩膀,“今天你立了大功,晚上我请你吃饭。” “晚上有事。” “又有什么事?”柳依依撇嘴,“你都拒绝我多少次了。” “合租的室友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 这倒是实话。 陈雨走了,林薇薇一个人在合租房,他不放心。 柳依依眼神暗了暗:“室友?男的女的?” “女的。” “哦……”柳依依拖长声音,“漂亮吗?” “还行。”李建军不想多说,“柳经理,我先回去整理资料。” “行吧。”柳依依摆摆手,“明天见。” …… 下班回家,李建军在楼下买了份炒饭。 开门时,林薇薇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她抬起头,笑容灿烂。 “嗯。”李建军换了鞋,“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一起。” “我买了炒饭。” “我再炒个菜。”林薇薇站起来,往厨房走,“很快。” 李建军把炒饭放到餐桌上,回房间换了衣服。 出来时,林薇薇已经炒好了一盘青菜。 两人面对面坐下。 “陈雨走了?”李建军问。 “嗯,下午走的。”林薇薇给他夹菜,“她说一周后回来。” “嗯。” “建军,”林薇薇看著他,“你这几天……好像很忙?” “还好。” “实习累吗?” “不累。” 对话乾巴巴的。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那个……谢谢你上次保护我和陈雨。” “应该的。” “你人真好。”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长得帅,心地也好。” 李建军没接话,低头吃饭。 气氛有点尷尬。 林薇薇也不说话了,默默吃饭。 吃完饭,李建军主动洗碗。 林薇薇在旁边擦桌子,时不时看他一眼。 “建军,”她忽然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李建军手一顿。 “没想过。” “现在想想唄。”林薇薇凑过来,“温柔的还是活泼的?高的还是矮的?” “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林薇薇话没说完,脸先红了。 李建军关掉水龙头,转身看著她。 “林薇薇,”他说得很认真,“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林薇薇脸色一白。 “我……我就是隨便问问……” “我知道。”李建军擦乾手,“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確。 林薇薇眼圈红了。 “对不起……”她转身跑回房间,关上了门。 李建军站在原地,嘆了口气。 不是不喜欢。 是不能。 他现在一堆事,一堆秘密。 谈恋爱? 太奢侈了。 他回到房间,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收盘价:7.94元。 第十个涨停。 浮盈:747万。 十天,七百四十七万。 他截了个图,然后关掉。 第21章 赵天成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一进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同事聚在茶水间,压低声音议论著什么。看见他进来,都闭了嘴,眼神躲闪。 李建军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柳依依就快步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建军,你来一下。” 李建军跟著她进了办公室。 柳依依关上门,转身看著他:“出事了。” “什么事?” “赵天成回来了。”柳依依咬著嘴唇,“投资部副经理,之前去国外考察,昨天刚回来。” 李建军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赵天成,四十出头,据说是某个股东的亲戚,在公司里横著走。柳依依之前提过,这人一直想把她挤走,自己当投资部经理。 “他回来怎么了?” “他看了我们那份报告,大发雷霆。”柳依依说,“说我们危言耸听,阻碍公司发展。刚才在总监办公室吵了一个小时,要求重启华光科技的投资项目。” 李建军皱眉:“总监同意了?” “还没定,但……”柳依依嘆了口气,“赵天成背景硬,总监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正说著,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头髮梳得油亮,戴著金丝眼镜。他嘴角掛著笑,但眼神很冷。 “柳经理,开会时间到了。”他说完,目光落在李建军身上,“这位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听说很能干啊。”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柳依依站起来:“赵经理,我们马上来。” “快点,別让大家等。”赵天成说完,转身走了。 柳依依握紧拳头:“看见了吧?来者不善。” 李建军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是冲他来的。 ……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赵天成坐在总监左手边,柳依依坐在右手边。李建军坐在后排,儘量不引人注意。 “关於华光科技的投资项目,”总监开口,“赵经理有不同意见,大家討论一下。” 赵天成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 “各位,我先说结论。”他敲了敲幕布,“华光科技,必须投,而且要儘快投。” 他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最新消息,华光科技已经和国內三家车企达成合作意向,鋰电池订单总额超过二十亿。二十亿!这是什么概念?”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二十亿订单?”有人惊呼。 “消息可靠吗?”总监问。 “绝对可靠。”赵天成自信满满,“我这次去国外,就是和一家国际投行接洽,他们也在关注华光科技。据他们分析,华光科技的股价至少还有三倍上涨空间。” 他顿了顿,看向柳依依:“柳经理,我知道你谨慎,但谨慎过头就是保守。现在新能源是大势所趋,谁先布局,谁就掌握了未来。” 柳依依站起来:“赵经理,订单消息我也听说了,但华光科技的生產能力根本达不到。二十亿订单,他们接得住吗?” “那是他们的事。”赵天成摆手,“我们要的是股价上涨,只要消息放出去,股价就能涨。我们投进去,赚一波就走,稳赚不赔。” “你这是投机!”柳依依声音提高。 “投机怎么了?”赵天成冷笑,“资本市场,本来就是投机。柳经理,你太书生气了。” 两人针锋相对。 总监敲了敲桌子:“都別吵。李建军,你说说。” 又点他名。 李建军站起来,所有人看向他。 赵天成眼神不善:“一个实习生,能说什么?” “让他说。”总监皱眉。 李建军走到前面,拿起遥控器,调出一份资料。 这是他昨晚整理的。 “各位,我查了华光科技的產能数据。”他指著屏幕,“他们目前最大月產能是五千组电池,而二十亿订单至少需要五万组。產能缺口十倍,这不是短期內能解决的。” “那又怎样?”赵天成不屑,“资本市场看的是预期,不是现实。只要有预期,股价就能涨。” “但如果预期落空呢?”李建军反问,“股价炒得越高,摔得越惨。到时候我们投进去的钱,怎么办?” “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资本市场!”赵天成恼羞成怒,“我在这行干了十五年,见过的风浪比你吃的饭还多!” “经验不代表正確。”李建军很平静,“2008年金融危机,多少经验丰富的老手栽了跟头。” “你!”赵天成指著李建军,手指都在抖。 总监再次敲桌子:“行了!都別吵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投资项目暂停,再观察一周。散会!” …… 散会后,赵天成拦住了李建军。 “小子,你很狂啊。”他压低声音,“知道我是谁吗?” “赵经理。”李建军说。 “知道就好。”赵天成凑近些,“我不管你是柳依依的什么人,別挡我的路。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他转身走了。 柳依依走过来,一脸担忧:“建军,你惹上他了。” “迟早的事。”李建军说,“他那种人,不会允许別人反对他。” “你小心点。”柳依依说,“他这个人,手段很脏。” “知道。” 回到工位,李建军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开盘价:8.73元。 第十一个涨停。 浮盈:876万。 他看著那个数字,心里却在想赵天成的话。 二十亿订单? 如果消息是真的,股价確实还能涨。 但如果是假的呢? 他集中精神,想著华光科技的订单信息。 脑中的信息流浮现—— 【华光科技与三家车企的“合作意向”仅为初步接触,未签订正式合同】 【所谓二十亿订单,是华光科技董事长为拉升股价而放出的虚假消息】 【国际投行並未与华光科技接洽,赵天成撒谎】 李建军眼神一冷。 果然。 赵天成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撒谎? 为了推动投资项目? 还是有別的目的? 李建军想了想,给王浩发了条简讯:浩子,帮我查个人,天海集团投资部副经理赵天成。 王浩很快回:收到,给我两天时间。 …… 中午吃饭时,柳依依又坐到了李建军对面。 “建军,赵天成今天那番话,你怎么看?”她问。 “假的。”李建军说得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建军不能说实话,“二十亿订单太夸张,华光科技没那个实力。” “我也觉得。”柳依依点头,“但总监好像有点动心。” “正常,利益太大。” “那咱们怎么办?” “等。”李建军说,“谎言撑不了多久,很快会露出马脚。” 柳依依看著他,忽然笑了:“建军,你有时候冷静得可怕。” “是吗?” “嗯,像经歷过很多事似的。”柳依依託著下巴,“你才二十一岁,怎么做到的?” 李建军没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死过一次,重生了。 “吃饭吧。”他说。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李建军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建军,”父亲声音压得很低,“村里来人了。” “什么人?” “县里矿泉水公司的人,说要买东山坡那块地。” 李建军心里一动:“开价多少?” “每亩五万,三亩十五万。”父亲说,“老支书问我意见,我说等你回来再说。” “告诉他们,不卖。”李建军说,“至少现在不卖。” “为啥?十五万不少了。” “以后会更多。”李建军说,“爸,你信我。” 父亲沉默了几秒:“好,我听你的。” 掛了电话,李建军心里有数了。 矿泉水公司已经找上门了,说明他脑中的信息没错。 那块地,很快会值六十万。 不,可能更多。 …… 下午没什么事,李建军提前下班了。 回到合租房,林薇薇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建军,我去图书馆了,晚上回来。 李建军放下纸条,回房间。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赵天成的资料。 公开信息不多,只知道他是三年前空降到天海集团的,之前在一家私募基金工作。 再往前,查不到了。 这个人,像是有意抹去了过去。 正查著,手机响了。 是柳依依。 “建军,你在哪儿?”她声音很急。 “在家,怎么了?” “赵天成刚才提交了一份新报告,说找到了华光科技技术突破的证据,要求明天开会表决投资项目。” “什么证据?” “不知道,他保密,说明天会上公开。”柳依依说,“总监已经同意了,明天上午九点开会。” 李建军皱紧眉头。 赵天成动作这么快? “建军,我有点怕。”柳依依声音发颤,“如果项目通过了,以后出了事,我是第一责任人。” “別急。”李建军安慰她,“明天我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证据。” “好……谢谢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靠在椅子上。 赵天成。 这个人,不简单。 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著,门开了。 林薇薇回来了,手里拎著两个袋子。 “建军,你回来了?”她看见他,眼睛一亮,“我买了菜,晚上做饭。” “好。” 李建军合上电脑,走出房间。 林薇薇在厨房忙活,他靠在门框上看。 “薇薇,”他忽然开口,“如果你发现一个人撒谎,但暂时没证据揭穿,你会怎么办?” 林薇薇转头看他:“等。” “等?” “嗯,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林薇薇认真地说,“撒谎的人,总会越撒越多,最后圆不回来。” 李建军点点头。 有道理。 那就等。 等赵天成自己露出马脚。 第22章 偽证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李建军走进公司时,整个投资部已经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里。 几个同事看见他,眼神复杂地移开视线。有人小声嘀咕:“实习生也敢跟赵经理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建军没理会,径直走向会议室。 柳依依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职业装,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建军,”她迎上来,压低声音,“赵天成昨晚加班到很晚,不知道在准备什么。我刚才想提前看看资料,被他的人拦住了。” “没事,”李建军说,“兵来將挡。” 九点整,会议室门打开。 赵天成已经坐在主位旁边——总监还没来,他倒先坐上了。面前摆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见李建军和柳依依进来,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柳经理,李同学,早啊。”他故意把“同学”两个字咬得很重,提醒李建军只是个实习生。 李建军和柳依依在对面坐下。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进来了。总监最后到场,坐在主位。 “开始吧。”总监看向赵天成,“赵经理,你说有华光科技技术突破的新证据?” “是的,总监。”赵天成站起来,打开投影仪,“各位,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一份机密文件——华光科技与德国默克集团的技术合作协议草案。” 幕布上出现一份文件的扫描件,全德文,抬头有默克集团的logo。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默克集团?那个国际化工巨头?” “华光科技能和默克合作?真的假的?” 赵天成得意地扫视全场:“如各位所见,华光科技已经与国际顶尖化工企业达成技术合作。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的鋰电池技术得到了国际认可!” 他翻到下一页:“这是合作协议的核心条款——默克集团將向华光科技提供最新一代电解液配方,並授权其在中国独家使用。” 柳依依脸色变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华光科技的技术短板就补上了。 她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盯著幕布上的文件,眼睛微微眯起。 他集中精神。 脑中的信息流开始浮现—— 【文件为偽造,系赵天成僱人製作】 【德语文本存在多处语法错误,专业术语使用不当】 【默克集团logo为从官网下载后修改】 【文件纸张纹理与默克集团正式文件不符】 果然是假的。 李建军心里冷笑。 赵天成胆子真大,居然敢偽造国际巨头的文件。 “赵经理,”柳依依开口,“这份文件能给我们仔细看看吗?” “抱歉,”赵天成摇头,“这是机密文件,我只能展示关键部分。原件我已经锁进保险柜了。” “那怎么验证真偽?”柳依依追问。 “不需要验证。”赵天成说得理直气壮,“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份文件绝对真实。” 人格? 李建军差点笑出声。 “赵经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赵天成皱眉:“你问。” “第一,默克集团作为国际化工巨头,为什么会选择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中国民企合作?” “因为华光科技的技术有独到之处。”赵天成回答得很快。 “第二,”李建军继续,“根据国际技术合作惯例,这种级別的合作协议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谈判周期。华光科技一个月前才宣布技术突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签协议草案?” 赵天成脸色微变:“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现在是新能源风口,时间就是金钱。” “第三,”李建军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指著文件上的一个德语单词,“这个单词『elektrolyt』,在专业文献中通常指『电解质』,但在这份文件里被用来指代『电解液』。这是业余翻译才会犯的错误。” 他顿了顿,看向赵天成:“默克集团的法务部,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幕布上那个单词。 赵天成的脸“唰”一下白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李建军,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德语?別在这儿不懂装懂!” “巧了,”李建军说,“我辅修过德语,虽然不算精通,但专业词汇还是认识的。” 他转身看向总监:“总监,我建议立即联繫默克集团中国分公司,核实这份文件的真偽。如果赵经理说的是真的,那对我们公司是重大利好。如果是假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总监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经理,”他盯著赵天成,“这份文件,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我有我的渠道……”赵天成额头开始冒汗。 “什么渠道?” “是……是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总监追问,“名字,职位,联繫方式。” 赵天成答不上来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天成有问题。 “散会!”总监突然站起来,脸色铁青,“赵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赵天成灰溜溜地跟著总监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建军、柳依依和其他几个同事。 “建军,你太厉害了!”柳依依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会德语的?” “隨便学的。”李建军轻描淡写。 其实他德语很一般,但脑中的能力给了他精准的判断——那文件就是假的。 “这下赵天成惨了。”一个同事小声说,“偽造文件,性质太恶劣了。” “活该,”另一个同事说,“整天狐假虎威,早该治治他了。” 柳依依拉著李建军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她长长舒了口气。 “建军,今天多亏你了。不然项目一旦通过,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的。”李建军说,“赵天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不怕事情败露?” 柳依依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听说……赵天成在外面开了个私募基金,专门炒华光科技的股票。他推动公司投资华光科技,可能是为了拉抬股价,自己趁机出货。” 李建军眼神一冷。 这就说得通了。 利用公司资金为自己谋利,这是典型的利益输送。 “你有证据吗?”他问。 “没有,只是听说。”柳依依摇头,“赵天成很狡猾,做事不留痕跡。” 李建军点点头。 不急。 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抓他是迟早的事。 中午吃饭时,李建军收到王浩的简讯。 “建军,查到了。赵天成,原名赵大宝,老家农村的。三年前改名,偽造学歷进入天海集团。之前因为內幕交易被原公司开除,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记录抹掉了。” 李建军回:“继续查,重点查他现在的私募基金。” 王浩:“明白。” 放下手机,李建军看见柳依依端著餐盘走过来。 “建军,总监刚才找我谈话了。”她坐下,表情复杂,“赵天成被停职调查了。” “意料之中。” “总监让我暂代投资部经理。”柳依依看著他,“我想让你做我的助理,实习生转正后直接上岗。” 李建军愣了一下:“我经验不够。” “经验可以积累,但眼光和胆识是学不来的。”柳依依认真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我就栽了。” 李建军想了想:“我再考虑考虑。” “好,不著急。”柳依依笑了,“对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李建军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是父亲。 “建军,出事了。”父亲声音很急,“矿泉水公司的人又来了,说如果我们不卖地,他们就找关係断村里的水电!” 李建军眼神一冷。 “他们敢?” “他们说得出做得到。”父亲嘆气,“老支书也怕了,劝我卖了算了。” “爸,你告诉他们,地不卖。如果他们敢乱来,我就报警。” “可是……” “听我的。”李建军说得很坚决。 掛了电话,柳依依关切地问:“家里有事?” “一点小事。”李建军站起来,“柳经理,晚上的饭可能要改天了,我得回老家一趟。”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 下午,李建军请了假,直接去火车站。 路上,他打开股票软体。 华光科技收盘价:9.60元。 第十二个涨停。 浮盈:1018万。 十二天,一千零十八万。 他截了个图,然后关掉。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有些人,以为乡下人好欺负。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踢到铁板。 第23章 硬骨头 火车到站时,天已经擦黑了。 李建军走出车站,县城的夜晚很安静,路灯稀稀拉拉的。他拦了辆摩的,直奔村里。 路上,摩的司机跟他搭话:“小伙子,这么晚回村,有啥急事?” “家里有点事。” “是不是东山坡那块地的事?”司机瞥他一眼,“这几天传遍了,矿泉水公司要买地,老张家不卖,闹得挺僵。” 李建军心里一沉:“闹到什么程度?” “听说昨天矿泉水公司的人带了几个混混,在村里转悠,扬言谁不卖地就砸谁家玻璃。”司机摇头,“这帮人,太横了。” 李建军没说话,眼神冷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摩的在村口停下。 李建军付了钱,快步往家走。 远远地,他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围著几个人。父亲李建国站在门口,老支书也在,对面是三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还有一个穿著花衬衫、胳膊上纹著龙的光头。 “李老头,別给脸不要脸。”光头叼著烟,语气囂张,“五万块一亩,够意思了。再拖下去,一分钱都没有。” “我们不卖。”李建国声音很硬,但手在抖。 “不卖?”光头笑了,“行啊,那你们村的水电,从明天开始就停了。我看你们能撑几天。” 老支书急了:“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违法?”光头吐了口烟,“老子就是法!有本事你去告啊!” 李建军走过来,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过头。 “建军?”李建国眼睛一亮。 “爸。”李建军站到父亲身边,看向那几个人,“你们是矿泉水公司的?” 领头的西装男打量他:“你是?” “这块地现在我做主。”李建军说,“不卖,请回吧。” 西装男皱眉:“小伙子,別衝动。五万块一亩,三亩十五万,不少了。你们种地十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我不缺这十五万。”李建军说得很平静,“地,不卖。” 光头扔了菸头,走过来:“小子,挺狂啊?知道我是谁吗?” 李建军抬眼看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光头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信不信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李建军笑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能打人不成?” “法治?”光头冷笑,“在这穷山沟,老子就是法!兄弟们!” 他身后两个混混往前一步。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老支书赶紧打圆场:“別別別,有话好说……” 李建军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来,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给公安局。” 光头脸色变了:“你他妈敢录我?” “怎么不敢?”李建军把镜头对准他,“你继续,威胁、恐嚇、寻衅滋事,够拘留十五天了。” 西装男赶紧拉住光头:“彪哥,別衝动。” 他转向李建军,挤出一丝笑:“小伙子,咱们都是文明人,好好谈。这样,六万一亩,怎么样?” “不卖。” “七万!” “不卖。” “八万!”西装男咬牙,“这是最高价了!” 李建军收起手机,看著他:“你们矿泉水公司,为什么非要这块地?” “这……我们有我们的规划。” “什么规划?” “商业机密,不能透露。” 李建军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们知道地下有矿泉水脉吧?而且水质达到天然矿泉水標准。” 西装男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李建军说,“三亩荒地,你们出到八万一亩,不合常理。除非地底下有更值钱的东西。” 光头急了:“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敬酒不吃吃罚酒!” 西装男抬手制止他,深吸一口气:“小伙子,既然你知道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块地,我们势在必得。你开个价吧。” “不卖。”李建军还是那两个字,“地是老张头的,他遗嘱里说了,地归村里,卖地的钱给村里修路。你们想买,得村里同意。” “村里?”西装男看向老支书,“老支书,你同意吗?” 老支书犹豫了。 李建军说:“支书,你別怕。他们不敢乱来。” 光头又忍不住了:“不敢?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敢不敢!” 他衝上来要抢手机。 李建军侧身一躲,同时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哎哟!”光头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另外两个混混想上前,李建军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想进局子就动手。” 西装男赶紧拉住手下:“都別动!” 他盯著李建军,眼神复杂:“小伙子,你混哪条道的?” “学生。”李建军说,“江州大学,法律系。” 其实是经管系,但他故意这么说。 西装男信了,脸色更难看了。 学生,还是学法律的,最难缠。 “行,今天算我们栽了。”他咬牙,“我们走!” 光头不甘心:“大哥,就这么算了?” “走!”西装男喝道。 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老支书鬆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建军啊,多亏你了。这帮人,太嚇人了。” “支书,他们明天可能还会来。”李建军说,“您去跟村里人说,谁都不许卖地。他们要断水电,我就去县里告。现在正是严打黑恶势力的时候,看他们敢不敢顶风作案。” “好,好。”老支书连连点头,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建军和父亲。 李建国看著儿子,眼神里有骄傲,也有担忧:“建军,你跟他们硬顶,会不会……” “爸,没事。”李建军扶父亲进屋,“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欺负你。就得硬起来,他们才怕。” 进屋坐下,李建国倒了杯水:“你吃饭了吗?” “车上吃了。”李建军说,“爸,那块地,真不能卖。以后值大钱。” “你上次说矿泉水公司会来建厂,是真的?” “嗯。”李建军点头,“而且不止一家。到时候,地价会翻好几倍。” 正说著,手机响了。 是柳依依。 “建军,你到家了吗?”她声音温柔,“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刚处理完,还好。” “那就好。”柳依依顿了顿,“赵天成被正式停职了,调查组已经介入。总监让我全面接管投资部。” “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柳依依嘆气,“压力更大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那……”柳依依犹豫了一下,“明天晚上,能一起吃饭吗?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你商量。” 李建军想了想:“好。” “太好了!”柳依依声音雀跃起来,“那明天见!” 掛了电话,李建国问:“谁啊?” “实习单位的领导。” “女的?” “嗯。” 李建国没再问,但眼神里有了笑意。 晚上,李建军躺在老家的床上,打开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收盘价10.56元。 第十三个涨停。 浮盈:1176万。 他看著那个数字,心里在盘算。 连涨十三天,差不多了。 按记忆,这支股票会连续涨停二十三天。 正想著,又一条简讯进来。 是林薇薇:建军,你回老家了?陈雨明天回来,说给我们带特產。 李建军回:好,替我谢谢她。 林薇薇很快回: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住,有点怕。 李建军:明天。 林薇薇:那……我等你。 这话有点曖昧。 李建军没回。 第24章 餐厅偶遇 第二天下午,李建军回到江州。 从火车站出来,他先回了趟合租房。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林薇薇坐在沙发上看书。 “建军!”林薇薇看见他,眼睛一亮,放下书跑过来,“你回来了!” “嗯。”李建军放下背包,“陈雨呢?” “她下午才到,说直接去公司交报告。”林薇薇帮他倒了杯水,“你家里事处理好了吗?” “好了。” 林薇薇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那个……昨晚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李建军喝了口水,“你別多想。” “哦……”林薇薇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气氛有点尷尬。 李建军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他起身:“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 “去哪儿?”林薇薇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妥,“我……我就是隨口问问。” “公司领导约吃饭,谈工作。”李建军说。 “哦,好。”林薇薇挤出一丝笑,“那你忙。” 李建军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裤子,简单干净。他对著镜子看了看,还行,不算太正式,也不隨意。 出门时,林薇薇还坐在沙发上,背影有些落寞。 李建军顿了顿:“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点吃的。” “知道啦。”林薇薇没回头。 …… 柳依依订的餐厅在江边,叫“望江阁”,是个高档地方。李建军到的时候,才五点半,柳依依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头髮散在肩上。看见李建军,她笑著招手。 “建军,这儿!” 李建军走过去坐下。 “你来得好早。”他说。 “怕堵车,提前出来了。”柳依依把菜单推给他,“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隨便,你点吧。” “那不行,今天主要是感谢你。”柳依依翻开菜单,“要不是你,赵天成那关我真过不去。” 她点了几个菜,又要了瓶红酒。 “柳经理,我不喝酒。”李建军说。 “少喝一点,庆祝嘛。”柳依依眨眼,“放心,醉了我会送你回去。” 李建军没再推辞。 菜上得很快,两人边吃边聊。 主要是柳依依在说,说工作,说公司,说她对投资部的规划。李建军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几句话。 “建军,”柳依依忽然放下酒杯,看著他,“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直接留在天海?我可以帮你爭取最好的待遇。” 李建军想了想:“我可能……要考公务员。” “考公?”柳依依愣住了,“为什么?公务员挣得少,又没意思。” “稳定。”李建军说,“而且我想走仕途。” 这话半真半假。考公是真的,但原因不只是稳定。 柳依依眼神暗了暗:“那……太可惜了。以你的能力,在金融界会有大发展的。” “人各有志。” 柳依依还想说什么,突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李建军吗?” 李建军转头。 张强站在过道里,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的金表晃眼。他旁边是周婷,穿著紧身连衣裙,妆容艷丽。 两人手挽著手,看起来亲密得很。 “真巧啊。”张强走过来,嘴角掛著嘲讽的笑,“这种地方,你也来得起?” 周婷打量了一眼李建军,又看了看柳依依,眼神里有嫉妒,也有不屑:“建军,这是你新女朋友?不错嘛,挺有手段。” 柳依依皱眉:“你们是?” “我是建军的老同学,”张强抢著说,“也是他前女友的现男友。”他特意加重了“前女友”三个字。 周婷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李建军很平静:“有事吗?” “没事,就是打个招呼。”张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建军,听说你在天海集团实习?巧了,我爸跟天海的王副总很熟,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转正容易点?” 这话说得高高在上,像是施捨。 柳依依听不下去了:“建军不需要帮忙,他能力很强。” “能力?”张强笑了,“在咱们这种三本学校,能有什么能力?要不是长得帅,恐怕连实习都找不著吧?” 周婷附和:“就是,建军,你就別硬撑了。实习工资才多少?来这种地方吃饭,得攒几个月吧?” 柳依依脸色沉下来:“两位,我们在吃饭,请你们离开。” 张强没动,反而翘起二郎腿:“这位美女,你別被李建军骗了。他家里穷得很,父母都是工人,还有个弟弟要养。跟他在一块,以后有你苦日子过。” 李建军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说完了吗?”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张强得意地笑,“建军,咱们同学一场,我给你句忠告:认清自己的位置,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些圈子,你挤不进去。” 周婷拉了拉张强:“算了,跟他说这些干嘛,咱们去吃饭吧。” “急什么。”张强摆摆手,“建军,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还买彩票?想一夜暴富?哈哈哈,笑死人了,那种东西你也信?” 周围几桌客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柳依依气得脸发白,想站起来理论,被李建军按住了。 “张强,”李建军开口,声音很平,“你爸那个厂子,最近还好吗?” 张强笑容僵住:“你……你说什么?” “我听说税务局查得很严。”李建军慢慢说,“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可能要判刑吧?” 张强脸色“唰”地白了:“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李建军看著他,“还有,你手上那块表,假的吧?a货,市场价不超过五百。” 张强下意识捂住手腕。 周婷瞪大眼睛:“张强,他说的是真的?” “別听他瞎说!”张强急了,“我这表五万多!发票还在呢!” “发票也可以造假。”李建军说,“张强,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装富。靠骗,能骗多久?”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假富二代……” “那女的好可怜,被骗了吧?” “活该,谁让她嫌贫爱富。” 周婷鬆开张强的手,退后一步:“张强,你跟我说实话,你爸厂子到底怎么了?你这表……” “是真的!”张强吼道,“李建军,你少在这儿污衊我!” 李建军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王浩发来的,张强父亲工厂被税务局查封的新闻截图。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强和周婷。 “自己看。” 周婷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张强!你骗我!”她尖叫,“你说你爸厂子好好的,还说以后让我当少奶奶!都是骗我的!” “婷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周婷眼泪涌出来,“我为了你跟李建军分手,结果你是个骗子!” 她转身跑了。 张强想追,又停住,恶狠狠地瞪著李建军:“李建军,你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他追了出去。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恢復如常。 柳依依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建军,你……没事吧?” “没事。”李建军收起手机,“抱歉,让你见笑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柳依依说,“刚才我没帮上忙……” “你不用帮我。”李建军说,“这种人,我自己能应付。” 柳依依看著他,忽然笑了:“建军,我发现你越来越神秘了。刚才那样子,真帅。” 李建军没接话。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柳依依坚持:“我送你,顺便……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好。” 结帐时,柳依依抢著付了钱。两人走出餐厅,江风吹过来,带著湿气。 “建军,”柳依依忽然说,“刚才那个女生,是你前女友?” “嗯。” “她眼光真差。”柳依依撇嘴,“放著你这么好的不要,去找个骗子。” 李建军没说话。 柳依依靠近些,手臂轻轻碰著他的手臂:“建军,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但我可以等。” 李建军停下脚步:“柳经理,我……” “叫我依依。”柳依依抬头看他,“私下里,別那么生分。” 李建军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期待,也有不安。 “依依,”他开口,“给我点时间。” “好!”柳依依笑了,“多久我都等。” …… 回到合租房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陈雨回来了,正和林薇薇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李建军,陈雨站起来:“建军,你回来了!我给你带了特產,是我们那儿的桂花糕。” “谢谢。” 林薇薇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李建军拿了桂花糕,回房间。 关上门,他拿出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收盘价11.62元。 第十四个涨停。 浮盈:1347万。 他看著那个数字,心里毫无波澜。 第25章 前世妻子 周六上午,李建军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半。外面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建军,新室友来了,房东让咱们见见。” 李建军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 客厅里站著三个人:房东阿姨、林薇薇,还有一对年轻男女。 李建军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生。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是她。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陪了他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也陪他熬过无数个柴米油盐的日日夜夜。 上一世的妻子,刘倩。 不,现在应该叫刘倩倩。她说过,结婚前她把名字改了,觉得“倩倩”更可爱。 此刻的刘倩倩,看起来最多二十岁。长发微卷,化了精致的妆,穿著一条粉色连衣裙,背著一个轻奢品牌的小包。她挽著一个男生的手臂,笑得甜甜的。 那男生李建军也认识——吴昊,江州財院的富二代,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上一世,李建军在同学会上见过他几次,每次身边都换著不同的女伴。 “建军,你起来了?”房东阿姨笑著介绍,“这两位是新租客,吴昊和刘倩倩,也是大学生,租张涛他们那间房。” 吴昊上下打量李建军,眼神里带著富二代惯有的优越感:“哥们儿,怎么称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李建军。”李建军的声音有点干。 “江州大学的?”吴昊挑眉,“还行。我財院的,学金融。” 他说“还行”的时候,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让林薇薇皱了皱眉。 刘倩倩看著李建军,眼睛亮了一下:“你好,我叫倩倩。你……长得真帅。” 她说这话时,手还挽著吴昊,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李建军。 吴昊有些不悦,捏了捏她的手:“看够了没?” “哎呀,人家就是夸一句嘛。”刘倩倩撒娇,“昊哥,你不会吃醋吧?” “我吃他的醋?”吴昊嗤笑,“他配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 林薇薇忍不住了:“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吴昊瞥她一眼,“实话实说。倩倩,咱们看房。” 房东阿姨打圆场:“好了好了,房间在这边。” 她带著两人去看房。 李建军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上一世的记忆疯狂涌上来。 新婚夜,刘倩倩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建军,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儿子出生时,她在產房里抓著他的手,疼得满脸是汗,却笑著说:“咱们有家了。” 父亲生病需要钱,她把结婚时娘家给的金鐲子卖了,说:“先救爸,钱以后还能挣。” 还有那些平淡的日常——她繫著围裙在厨房做饭,她给孩子辅导作业,她半夜给他盖被子…… 所有的画面,此刻都在碎裂。 第一个男人? 那现在挽著吴昊的手,算什么? “建军,你怎么了?”林薇薇碰了碰他的胳膊,“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 李建军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没事。”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生气。 是……荒谬。 他重生后,一直以为上一世的婚姻虽平淡,但至少真诚。妻子虽然有些小毛病,爱攀比,爱嘮叨,但本质是好的。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二十岁的刘倩倩,挽著富二代的手,眼里写满了算计和虚荣。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 那他算什么? 接盘侠? 还是她玩够了之后选择的“老实人”? 房间里传来刘倩倩的声音:“昊哥,这房间好小啊……能不能换个大的?” “先將就著,”吴昊说,“反正就周末过来住住,平时住酒店。” “那你答应给我买的包……” “买买买,下个月。” “谢谢昊哥!” 李建军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上一世,刘倩倩总抱怨他挣得少,抱怨房子小,抱怨孩子上的学校不好。他那时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没本事,让她跟著吃苦。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跟著他吃苦。 她是没找到更好的,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他。 “建军,”林薇薇坐到他旁边,小声说,“那对……不像正经谈恋爱。女的看男的眼神,像看提款机。” 李建军睁开眼:“你看得挺准。” “你认识他们?”林薇薇敏锐地问。 “不认识。”李建军说,“但看得出来。” 正说著,两人看完房出来了。 刘倩倩还在撒娇:“昊哥,那咱们什么时候搬进来?” “下午吧,我让司机把东西送来。”吴昊看向房东,“租金我微信转你。” “好嘞。”房东阿姨笑开了花。 吴昊搂著刘倩倩的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李建军一眼。 “李建军是吧?”他说,“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规矩先说好,我和倩倩喜欢安静,你们晚上別吵。” 这话说得像命令。 林薇薇想反驳,被李建军按住了。 “好。”李建军说。 吴昊满意了,带著刘倩倩走了。 房东阿姨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建军和林薇薇。 “你干嘛拦我?”林薇薇不满,“他那什么態度啊!” “跟这种人计较什么。”李建军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透透气。” 李建军换了鞋,出门。 他沿著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些关於上一世婚姻的美好回忆,此刻都变成了笑话。 他记得刘倩倩说过,她大学时很单纯,没谈过恋爱,一心学习。 他信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傻。 走到一个公园,李建军找了张长椅坐下。 四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冷。 手机震了。 是父亲发来的简讯:建军,矿泉水公司又来人了,这次態度好了很多,说愿意出到十万一亩。老支书让我问你意见。 李建军回:告诉他们,三十万一亩,少一分不卖。不卖就等,他们比我们急。 发完简讯,他收起手机。 看著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牵手散步的老夫妻,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父母,也有像吴昊和刘倩倩那样各怀心思的“情侣”。 婚姻是什么? 爱情是什么? 上一世他以为自己懂,现在才发现,他什么都不懂。 正想著,眼前走过一对熟悉的身影。 是吴昊和刘倩倩。 两人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 刘倩倩靠在吴昊肩上,吴昊的手在她腿上摩挲。 “昊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妈呀?”刘倩倩声音嗲嗲的。 “急什么,”吴昊心不在焉,“等我毕业再说。” “那你毕业了会娶我吗?” “看表现。” “我会好好表现的……”刘倩倩凑上去亲他。 李建军移开目光。 他觉得噁心。 不是对刘倩倩,是对上一世那个相信了她的自己。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吴昊说:“对了,下周末我哥们儿组局,去温泉山庄。你跟我一起去,打扮漂亮点。” “都有谁呀?” “都是有钱的主儿,”吴昊笑,“你到时候机灵点,帮我拉拉关係。要是能搞定王少,我给你买个香奈儿。” “王少?哪个王少?” “王明辉,家里搞房地產的,真正的富二代。”吴昊压低声音,“他喜欢清纯型的,你就装得清纯点,知道吗?” 刘倩倩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好。” 一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李建军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他转身离开。 脚步很快。 像是要逃离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长椅上,那对男女还在亲热。 阳光下,他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李建军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 原来放下,就是这么简单。 看清了,就不执著了。 他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了条简讯: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第26章 荒唐一夜 李建军发完简讯,又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 等到心里的那股憋闷慢慢平復下来,他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合租房时,林薇薇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她穿了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回来啦?”林薇薇站起来,眼睛亮亮的,“我都快饿扁了。” “想吃什么?”李建军问。 “不是说好了你做红烧肉吗?”林薇薇眨眨眼。 李建军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简讯。他其实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林薇薇当真了。 “家里有肉吗?”他问。 “有!我下午去买了。”林薇薇拉著他往厨房走,“你看,五花肉,还有土豆、青椒,调料都备齐了。” 厨房的台子上果然摆满了食材。 李建军看著那些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行,我做。”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林薇薇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动作麻利。两人配合得挺默契,像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建军,”林薇薇一边剥蒜一边说,“你今天下午出去,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点。” “因为新来的那对?” 李建军切肉的手顿了顿:“算是吧。” “他们认识你?” “不认识。”李建军说,“就是看著烦。” 林薇薇没再追问。 她知道李建军不想说。 肉下锅,翻炒,加调料,加水,盖上锅盖慢慢燉。 厨房里瀰漫著香气。 “好香啊!”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建军,你手艺真好。” “隨便做的。” “才不是隨便呢。”林薇薇看著他,“你做什么都很认真。” 李建军没接话。 他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肉:“差不多了,准备吃饭。” 两人把菜端到客厅的小餐桌上。 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简单,但看著很有食慾。 “我开动啦!”林薇薇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李建军也尝了一口。 味道確实不错。 但不知怎么,他没什么胃口。 “有酒吗?”他忽然问。 林薇薇愣了:“酒?你想喝酒?” “嗯。” “冰箱里有啤酒,我去拿。” 林薇薇拿来两罐啤酒,打开一罐递给李建军。 李建军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刺痛。 “慢点喝。”林薇薇担心地看著他。 李建军没说话,又喝了一大口。 他开始吃菜,但每一口都配著酒。 一罐很快见底。 他又开了一罐。 “建军,”林薇薇按住他的手,“別喝了,会醉的。” “没事。”李建军推开她的手,“醉了才好。” 林薇薇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能感觉到,李建军心里有事。而且是很重的事。 第三罐。 第四罐。 李建军的脸开始发红,眼神也有些飘忽。 “薇薇,”他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 林薇薇被问住了:“因为……因为爱情吧。” “爱情?”李建军笑了,笑得有点苦涩,“爱情是什么?你爱我,我爱她,她爱钱……转来转去,没一个真的。” “建军,你醉了。” “我没醉。”李建军又喝了一口,“我就是想不明白……上辈子……不对,是以前……我以为我懂,其实我什么都不懂……” 他开始语无伦次。 林薇薇知道他真的醉了。 “別喝了,”她抢过他的酒罐,“咱们吃饭,吃完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我不回去。”李建军摇头,“房间里太闷,我要出去。”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 林薇薇赶紧扶住他:“小心!” “走,陪我出去走走。”李建军拉著她就往外走。 林薇薇没办法,只好跟著他。 两人出了门,沿著街道慢慢走。 夜晚的江州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霓虹闪烁。 李建军脚步虚浮,全靠林薇薇撑著。 “薇薇,”他忽然说,“你是个好姑娘。” 林薇薇心里一颤:“你才知道啊。”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李建军停下来,看著她,“但我不敢……我怕我配不上你……” “说什么傻话。”林薇薇鼻子有点酸,“你很好,真的。” 李建军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走吧,找个地方坐坐。” 前面有家小酒吧,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李建军拉著林薇薇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杯威士忌。”他对服务员说。 “建军,別喝了!”林薇薇急了。 “最后一杯。”李建军看著她,“陪我喝完,我就回去。” 林薇薇没办法,只好妥协。 酒很快上来。 李建军端起酒杯,和林薇薇碰了一下。 “薇薇,谢谢你。”他说完,一饮而尽。 林薇薇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喝完酒,李建军真的醉了。 他趴在桌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建军?建军?”林薇薇推了推他。 没反应。 她嘆了口气,叫来服务员结帐,然后费力地扶起李建军。 出了酒吧,夜风吹来,李建军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我在哪儿?”他含糊地问。 “在街上。”林薇薇说,“我们回家。” “家……”李建军重复著这个字,忽然笑了,“我没有家……” 林薇薇心里一疼。 她拦了辆计程车,把李建军塞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 林薇薇犹豫了。 回合租房?吴昊和刘倩倩可能已经搬进来了,看到李建军醉成这样,不太好。 去酒店? 她咬了咬牙:“去最近的酒店。” …… 酒店房间里,林薇薇把李建军扶到床上。 李建军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林薇薇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但刚转身,手被拉住了。 “別走……”李建军的声音很轻,带著恳求。 林薇薇心里一软,在床边坐下。 “我不走,你睡吧。” 李建军睁开眼睛,看著她。 灯光下,他的眼神迷离而深邃。 “薇薇,”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林薇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说啊。” “因为我喜欢你。”林薇薇终於说出来了,脸一下子红了。 李建军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也喜欢你……但我不敢……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林薇薇握住他的手,“我可以保护自己。”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然后,他忽然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建军!”林薇薇惊呼。 “別动……”李建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一会儿……”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酒气,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林薇薇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她闭上眼,感受著他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薇薇以为李建军睡著了,想从他怀里出来。 但李建军抱得更紧了。 “薇薇……”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林薇薇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推开他,但身体不听使唤。 酒精,夜色,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李建军的吻很急切,很用力,像在寻找什么。 林薇薇开始还挣扎,后来慢慢回应。 衣服一件件掉落。 床单皱成一团。 夜色深了,房间里的温度却在升高。 ……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是被头疼醒的。 他睁开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哪儿?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 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椅子上,手机、钱包摆在床头柜上。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但记忆断断续续的。 吃饭,喝酒,酒吧,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了內裤。 床单很乾净,没什么痕跡。 但他心里隱隱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 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发来的简讯:建军,我早上有课,先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昨晚你喝多了,我开了间房让你休息。 很平常的简讯,但李建军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谢谢,昨晚麻烦你了。 林薇薇很快回:不麻烦。你好好休息。 李建军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脖子上有个红印。 像是……吻痕? 他愣住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洗漱完,他看见桌上果然摆著早餐:豆浆、油条、包子,还是热的。 他坐下来,慢慢吃。 脑子里却在想別的事。 刘倩倩。 吴昊。 还有那场可笑的婚姻。 现在想想,上一世他到底在执著什么? 一个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的女人,一段建立在谎言上的婚姻。 他该放下了。 真的该放下了。 吃完早餐,他收拾东西离开酒店。 回到合租房时,吴昊和刘倩倩已经搬进来了。 客厅里堆著几个名牌行李箱,还有一些高档礼盒。 刘倩倩看见他,笑著打招呼:“建军,早啊。” “早。”李建军点点头,没多说。 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打开电脑,登录股票帐户。 华光科技开盘价:12.78元。 第十五个涨停。 浮盈:1537万。 他看著那个数字,心里毫无波澜。 钱还在涨。 但有些东西,已经死了。 第27章 完美套现 天海集团投资部,周一早晨的气氛格外诡异。 李建军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靠窗的那个工位上——原本空著的正式员工座位,此刻坐著周婷。 她穿著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装,头髮精心打理过,正低头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动作嫻熟得像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 柳依依从总监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看见李建军,她快步走过来,把他拉到走廊角落。 “建军,出事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怒意,“周婷……她转正了。” 李建军皱眉:“转正?实习生转正名单不是下周才公布吗?” “总监特批的。”柳依依咬牙切齿,“上周五晚上,周婷去了总监家……第二天一早,转正手续就办好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挺好。”他说,“恭喜她。” “你还笑得出来?”柳依依瞪大眼睛,“她抢了你的名额!本来这个转正名额是你的!” “无所谓。”李建军耸耸肩,“我本来也没打算留在这里。” 柳依依愣住了:“什么?” “实习期今天就结束了。”李建军说,“我已经交了实习报告,等会儿去办离职手续。” “建军!你……”柳依依急了,“你別衝动!我去找总监说理……” “別。”李建军拦住她,“依依,谢谢你为我著想。但真的没必要。” 他看著柳依依的眼睛:“我早就计划好了,实习结束就准备考公务员。周婷想要这个位置,给她好了。” 柳依依眼圈红了:“可是……可是这不公平!” “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李建军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自己要什么。” 正说著,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投资部总监走出来,五十多岁,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见李建军,清了清嗓子:“李建军,来我办公室一下。” 李建军跟著进去。 周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总监办公室里。 “坐。”总监指了指椅子。 李建军坐下。 “建军啊,你的实习表现很好。”总监打开文件夹,“柳经理给你打了全优,我也认可。不过……” 他顿了顿:“公司今年的转正名额有限,经过综合考虑,我们决定把名额给周婷同学。她……在某些方面更適合这个岗位。”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確。 李建军点点头:“理解。” 总监有点意外:“你不生气?” “不生气。”李建军说,“谢谢公司给我实习的机会。我的实习报告……” “全优。”总监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你的实习鑑定,我亲自写的。希望对你有帮助。” 李建军接过来:“谢谢总监。” “另外,”总监犹豫了一下,“周婷的事……希望你不要外传。对你,对她,对公司,都不好。” “明白。” 李建军站起来,准备离开。 “建军。”总监叫住他,“你是个聪明人,以后会有大发展。今天的事……別往心里去。” “不会。” 李建军走出办公室,直接去人事部办了离职手续。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走出天海集团大楼时,阳光正好。 李建军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玻璃大厦。 一个月的实习,结束了。 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他拿出手机,给柳依依发了条简讯:依依,我走了。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以后常联繫。 柳依依很快回:建军,对不起……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送行。 李建军:好。 收起手机,他拦了辆计程车。 “去哪儿?”司机问。 “隨便转转。” 车子启动,李建军靠在座位上,打开了股票软体。 今天是华光科技连续涨停的第二十三天。 股价:32.47元。 持仓163万股,总市值:5561万。 浮盈: 5061万。 二十三倍。 李建军盯著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该出手了。 他点开交易界面,输入卖出数量:163万股。 卖出价格:市价。 確认。 交易指令发出。 几秒钟后,成交回报开始疯狂滚动。 32.47元,卖出10万股。 32.47元,卖出20万股。 32.47元,卖出30万股…… 涨停板上的买单一层层被吃掉。 李建军不知道,这些买单里,有赵天成私募基金的资金——他们还在拉抬股价,准备出货。 也有周婷刚转正拿到手的交易权限买的——她以为股价还会涨,想赚一笔。 现在,他们都成了他的接盘侠。 挺好。 163万股,在十分钟內全部成交。 帐户总资產:5560万元。『 加上三套房產,他现在总资產超过七千万。 李建军截了个图,加密保存。 然后他关掉软体,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七千万。 在2012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够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晚上六点,李建军和柳依依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 柳依依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哭过。 “建军,我真的很难过。”她端起酒杯,“你在投资部这一个多月,帮了我那么多,最后却……” “別说了。”李建军跟她碰杯,“各有各的路。” “你真的要考公务员?” “嗯。”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柳依依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当然能。”李建军笑,“我又不是要离开江州。” “那就好。”柳依依鬆了口气,“对了,你知道吗?赵天成被抓了。” 李建军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柳依依压低声音,“证监会和公安局联合行动,在他办公室和家里搜出大量证据。偽造文件、內幕交易、操纵股价……罪名一大堆。” “活该。” “还有,”柳依依继续说,“周婷转正的事,在部门里传开了。现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表面客气,背地里都说她靠床上位。” 李建军没说话。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承担。 “建军,”柳依依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我说我喜欢你,你会考虑吗?” 李建军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期待,也有不安。 “依依,”他缓缓开口,“你是个好姑娘,但我现在……真的没准备好。” 柳依依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了:“没关係,我可以等。反正你又不离开江州。”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柳依依坚持要送李建军回家。 到了合租房楼下,李建军下车。 “建军,”柳依依摇下车窗,“答应我,以后常联繫。” “好。” 车子开走了。 李建军转身上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吴昊和刘倩倩在吵架。 “你昨晚去哪儿了?”吴昊的声音很大。 “我跟闺蜜逛街去了。”刘倩倩辩解。 “逛街?逛到凌晨三点?你当我傻?” “昊哥,你相信我……” “相信你?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印子!那是逛街能逛出来的?” 接著是摔东西的声音。 李建军皱了皱眉,用钥匙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吴昊指著刘倩倩,脸涨得通红。刘倩倩哭得梨花带雨,脖子上的吻痕確实明显。 看见李建军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看什么看!”吴昊冲李建军吼,“滚回你房间去!” 李建军没理他,径直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外面的爭吵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打开电脑,开始规划这笔钱。 怎么用? 先买房,买几套。 再投资,做点实业。 剩下的存银行,吃利息都够活一辈子了。 正想著,手机震了。 是林薇薇:建军,你睡了吗? 李建军回:还没。 林薇薇:我在图书馆,马上回来。你吃饭了吗? 李建军:吃了。 林薇薇:哦……那,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吧。 李建军看著这条简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晚在酒店,想起那张纸条。 想起林薇薇红著眼睛离开的样子。 他回:好。 第28章 暗夜猫叫 夜里十一点,李建军刚洗完澡躺在床上。 客厅里的爭吵声已经停了,整个合租房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远处野猫的叫声。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声音。 一开始是窸窸窣窣的,像在挪动东西。接著是床板“吱呀”一声——老房子的床都这样,一动就响。 李建军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但声音没停。 反而越来越清晰。 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带著刻意拉长的尾音:“昊哥……你別急嘛……” 是刘倩倩的声音。 李建军浑身一僵。 然后他听见吴昊含糊不清地说:“刚才不是还哭吗?现在又笑了?” “人家那是被你气的……”刘倩倩的声音又软又腻,“你现在这样……我就不气了……” 床板的声音开始有节奏地响起来。 “吱呀……吱呀……” 一声接一声。 李建军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放肆。 刘倩倩的呻吟声传过来,时高时低,带著夸张的喘气:“昊哥……你好厉害……” 吴昊在笑,笑得很得意。 李建军握紧了拳头。 他以为自己放下了。 下午看到刘倩倩和吴昊吵架,他心里甚至有点冷笑——看吧,这就是你选的路。 可现在,听著这些声音,他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 不是还爱她。 是……噁心。 还有愤怒。 上一世,这个女人躺在他身边,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说以前没谈过恋爱,说他是她的全部。 现在呢? 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叫得这么放荡。 声音透过薄薄的墙板,一字不漏地钻进李建军耳朵里。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 手抬起来,想砸墙。 但停在半空。 砸了又能怎样? 让他们知道他在听? 那更噁心。 他转身走回床边,从抽屉里翻出耳机——上次为了屏蔽张涛他们的声音买的。 插上手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但没用。 劣质耳机的隔音效果很差,那些声音还是能听见。 尤其是刘倩倩的笑声。 银铃似的,笑得花枝乱颤。 李建军想起上一世,妻子好像从来没这样笑过。或者说,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 她总是皱著眉,总是在算钱,总是在抱怨。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 只是不对他笑。 “昊哥……你说……我比你的前女友们……谁更好?” 刘倩倩的声音带著撒娇的意味。 “你最好。”吴昊的声音含糊,“尤其是……这儿……” “討厌!” 床板的声音更响了。 还夹杂著拍打声,调笑声。 李建军摘下耳机,扔在床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初夏的凉意。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著。 他点了根烟——很少抽,但此刻需要。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终於停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脚步声,开门去卫生间的声音。 水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彻底安静了。 李建军关上窗,坐回床上。 烟已经烧完了,烫到了手指。 他扔掉菸头,看著窗外。 心里一片冰凉。 他以为重生后,自己可以超脱。可以冷静地看待一切,可以理智地规划人生。 但现在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还是会愤怒。 还是会难受。 还是会……在乎。 哪怕对方是个不值得在乎的人。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骂刘倩倩,骂吴昊,还是骂自己。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顶著一对黑眼圈走出房间。 客厅里,吴昊和刘倩倩正在吃早饭。两人挨得很近,刘倩倩餵吴昊吃煎蛋,吴昊搂著她的腰。 看见李建军,吴昊挑了挑眉:“哟,昨晚没睡好?我们吵到你了?” 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刘倩倩也看过来,眼神里有一丝尷尬,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建军早啊,要不要一起吃?我煎了蛋。” 李建军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脸色憔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时,他做出了决定。 离开这儿。 现在就走。 他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东西不多,几件衣服,笔记本电脑,一些日用品。还有那本厚字典——彩票还在里面,这是他的起点。 半小时后,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间。 林薇薇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著早餐。 看见李建军的行李,她愣住了:“建军,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旅游。”李建军说,“散散心。” “旅游?”林薇薇急了,“怎么突然要去旅游?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更久。” “那……那你的实习呢?不是刚结束吗?” “结束了,正好有时间。”李建军看著她,“薇薇,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 林薇薇眼圈红了:“你……你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李建军打断她,“跟你没关係。是我自己……需要静一静。” 他拖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吴昊在客厅里翘著二郎腿:“哟,要搬走了?早该搬了,这破房子配不上你。” 李建军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吴昊一眼,又看了刘倩倩一眼。 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这破房子,確实配不上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薇薇追到门口:“建军!你等等!” 李建军在楼梯口停下。 林薇薇跑过来,塞给他一个东西——是个平安符,用红绳串著。 “这是我妈去年去庙里求的,保平安。”她眼睛红红的,“你……你带著,路上小心。” 李建军接过平安符,握在手心。 “谢谢。” “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林薇薇小声说,“让我知道你安全。” “好。” 李建军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迴荡。 林薇薇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眼泪终於掉下来。 …… 楼下,李建军拦了辆计程车。 “火车站。”他说。 车子启动,驶离这个小区。 李建军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了。 是柳依依的简讯:建军,你今天怎么没来办离职手续?人事部说没见到你。 李建军回:不办了,直接走了。替我向总监道个別。 柳依依:你就这么走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李建军:以后还会见的。 柳依依:你去哪儿? 李建军:旅游。 柳依依:……好吧。一路平安。记得回来。 李建军收起手机。 又一条简讯进来。 是父亲:建军,矿泉水公司同意了,三十万一亩,三亩九十万。钱已经打到村里帐户了,老支书说给你留二十万。 李建军回:钱我不要,全部用於修路。这是老张头的遗愿。 父亲:好,我跟支书说。 放下手机,李建军闭上眼睛。 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 李建军睁开眼:“不是。” “那是工作不顺?” “也不是。” “那为啥一脸苦大仇深的?”司机笑了,“年轻人,想开点。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李建军没说话。 他看著窗外。 阳光很好。 第29章 泰山邂逅 第二十八章:泰山邂逅 泰山脚下,清晨六点半。 李建军背著简单的登山包站在红门前,仰头望向蜿蜒而上的石阶。晨雾尚未散去,山门在薄雾中若隱若现,空气里飘著松针和晨露混合的清新气息。 爬山的人不多,大多是拄著登山杖慢行的老年人。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旁边传来清脆的女声: “家人们!看到没有?我到泰山脚下了!今天我要征服这座山!小小泰山,轻鬆拿捏,出发!” 那声音明亮而充满朝气。 李建军转过头。 三米外站著一个女生,约莫二十出头,扎著高马尾,身穿粉色运动装和白色运动鞋。她正举著手机自拍杆,对著镜头做加油的手势。 阳光恰好照在她侧脸上,皮肤白皙透亮,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很漂亮——他暗自想道。不是周婷那种刻意打扮的漂亮,也不是刘倩倩那种矫揉造作的漂亮。而是一种乾净、充满活力的漂亮。 女生对著手机又说了几句,收起自拍杆,將手机塞进背包。她抬头望了望山路,深吸一口气,迈步就往上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咻!” 起步速度极快。 李建军看著她蹦跳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新手。这种速度,撑不过半小时。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保持著均匀的呼吸和步频。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那粉色身影就慢了下来。 又过十分钟,女生停在拐弯处,扶著栏杆喘气。马尾辫有些鬆散,额上满是汗珠。 李建军从她身旁走过时,听见她小声嘀咕:“这台阶……怎么没完没了啊……”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上,但脚步却放慢了些。 --- 一个小时后,李建军在半山腰的休息平台买了瓶水。 刚坐下,就看见那粉色身影摇摇晃晃地爬了上来。女生脸色通红,头髮全湿,马尾辫松松垮垮地耷拉著。 她走到旁边石凳,一屁股坐下,摘下背包掏出水壶猛灌几口。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努力挤出笑容:“家人们……爬到一半了……小小泰山……还是能拿捏的……” 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李建军转过头,忍住笑意。 休息了十分钟,女生起身继续攀登。 李建军也站起来,依旧不紧不慢地跟著。 这次她学乖了,速度慢了许多。但泰山的路实在陡峭,又走了半小时,李建军听到前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加快脚步。 女生坐在台阶上,抱著膝盖,肩膀微微耸动。 “呜呜……什么破山……累死我了……” 她哭得伤心,却还没忘记对著手机说:“家人们……泰山……確实有点难度……但我还能坚持……小小泰山……拿捏……” 最后三个字说得有气无力。 李建军站在她身后,犹豫片刻。 “需要帮忙吗?”他开口。 女生猛地转过头,脸上还掛著泪珠。 两人四目相对。 李建军这才看清她的全貌——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哭过后眼眶泛红,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 “你……你是谁?”女生吸了吸鼻子。 “路人。”李建军说,“看你好像需要帮助。” “我……我没事。”女生倔强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能行。” 她转身继续往上走,但双腿明显在颤抖。 李建军没再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又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段特別陡峭的台阶。每级台阶都很高,需要用力抬腿。 女生咬著牙向上攀爬,爬到一半时,脚下突然一滑。 “啊!” 她整个人向后倾倒。 李建军一直注意著她,几乎是本能地衝上去,伸手接住。 女生摔进他怀里,衝击力让两人都晃了晃,但李建军站稳了。 “谢……谢谢。”女生惊魂未定,脸更红了。 “还能走吗?”李建军问。 “能……”女生试著站直,但右脚一落地就疼得皱眉,“嘶——” “崴脚了?” “好像……是。” 李建军蹲下来:“我看看。” 他轻轻握住女生的脚踝,隔著袜子按了按。 “疼吗?” “有点……” “没伤到骨头,但最好別用力了。”李建军站起来,“前面有缆车站,我扶你下去坐缆车吧。” “不要!”女生摇头,“我都爬到这儿了,不能半途而废!” “你这样上不去的。” “我能!”女生倔强地说,“你……你扶著我,慢慢走。” 李建军看著她眼中的坚持,嘆了口气。 “行吧。” 他伸出手臂,女生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缓缓向上走。 但女生的脚確实使不上力,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李建军身上。走了不到一百米,两人都满头大汗。 “这样太慢了。”李建军停下来,“我背你吧。” “啊?”女生瞪大眼睛,“背……背我?” “不然呢?照这个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山顶。” 女生脸更红了,望了望蜿蜒的山路,又看了看李建军,小声说:“那……那麻烦你了。” 李建军转过身,蹲下。 女生慢慢趴到他背上。 很轻——这是他第一个念头。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洗髮水混合著汗水的味道,並不难闻。 他站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腿,往上顛了顛,调整好姿势。 “抓紧。” “嗯……” 女生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 李建军开始向上走。 背著一个人爬山確实吃力,但他身体底子好,加上重生后那股能量在体內流转,倒也不算太累。 只是……触感有些微妙。 女生的身体很软,紧贴著他的后背。他的手托著她的腿,再往上一点就是臀部。隔著薄薄的运动裤,能感受到柔软的曲线。 一开始李建军很规矩,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大腿位置。 但山路陡峭,每走一步都有顛簸。为了保持稳定,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上挪了挪。 指尖碰到了臀部的边缘。 李建军心里一紧。 背上的女生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体微微僵硬。 但两人都没说话。 又走了一段,李建军的手慢慢適应了这个姿势。手掌从最初的僵硬,变成了自然的托举。偶尔山路顛簸,手指会不经意地轻轻摩擦。 不是故意的——他告诉自己。但触感很清晰。 他能感觉到女生的呼吸变快了,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那个……”女生终於忍不住开口,“你……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李建军声音有点哑,“快到中天门了,到那儿再休息。” “哦……” 沉默。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又走了十分钟,女生忽然小声说:“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建军。” “我叫林晚晴。”她说,“晚霞的晚,晴天的晴。” “好名字。” “你……你也是一个人来爬泰山吗?” “嗯。” “为什么来爬山?” 李建军顿了顿:“散心。” “心情不好?” “算是吧。” 林晚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李建军,你长得……挺帅的。” 李建军差点绊了一下。 “谢谢。” “我说真的。”林晚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刚才你接住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皮肤好,鼻子挺,眼睛也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话说得太直白。 李建军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多大了?”林晚晴又问。 “二十一。” “我二十。”林晚晴说,“在江州財院读书,大三。” 江州財院? 李建军心里一动。 “你呢?”林晚晴问。 “江州大学,大四,马上毕业。” “哇,学霸啊!”林晚晴笑,“那你毕业了打算干嘛?” “考公务员。” “公务员?挺好的,稳定。”林晚晴顿了顿,“我爸妈也想让我考,但我不想。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林晚晴嘆了口气,“反正不想被安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天门。 李建军把林晚晴放下来,扶她到石凳上坐下。 “谢谢你。”林晚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上不来了。” “没事。” 李建军去买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林晚晴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说:“李建军,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有女朋友吗?” 李建军愣了一下:“没有。” “那……”林晚晴咬了咬嘴唇,“我追你,行吗?” 李建军被水呛到了。 “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追你。”林晚晴很认真,“你救了我,还背我上山,长得又帅,性格又好。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李建军哭笑不得,“我就是帮个忙。” “我不管。”林晚晴耍赖,“反正我看上你了。你要么现在拒绝我,让我死心。要么……就给我个机会。” 她仰著脸看他,眼神清澈又大胆。 山风吹来,扬起她的髮丝。 阳光从树缝间洒落,在她脸上跳跃。 李建军看著她,忽然觉得心里的那些鬱结,好像散了一些。 这个女生,和之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 她直率,活泼,乾净。 像山间的风。 “好。”他说。 “好什么?”林晚晴没反应过来。 “给你机会。”李建军说,“但我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谈恋爱。” “没关係!”林晚晴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 她笑得特別灿烂,两个梨涡深深浅浅。 李建军也笑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第30章 泰山日出 从中天门到南天门,李建军继续背著林晚晴。 山路越来越陡,石阶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但这次,气氛不一样了。 林晚晴趴在他背上,双臂环著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她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耳侧,带著温热的气息。 “李建军,你累不累啊?”她小声问。 “还好。” “你肯定累了,我都听见你喘气了。”林晚晴掏出纸巾,侧过身帮他擦额头的汗,“放我下来休息会儿吧,我能走一点。” “快到南天门了,到了再休息。” “那你跟我说说话,分散注意力。” “说什么?” “嗯……你喜欢吃什么?” “都行。” “不行,必须选一个。”林晚晴不依不饶。 李建军想了想:“红烧肉。” “哇,我也喜欢!”林晚晴开心地说,“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下次做给你吃。” 这话说得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李建军嘴角微微扬起:“好。” “那你喜欢什么顏色?” “黑色。” “太沉闷啦!我喜欢蓝色,天空的顏色。”林晚晴说,“以后我给你买衣服,都买蓝色的。”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呀。”林晚晴理直气壮,“我男朋友当然要穿我喜欢的顏色。” 李建军脚步一顿:“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刚刚啊。”林晚晴笑嘻嘻地说,“你不是答应给我机会了吗?那就是预备男友,四捨五入就是男朋友了。” 这逻辑让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这是强盗逻辑。” “不管。”林晚晴耍赖,“反正我认定你了。你跑不掉的。” 山风吹过,带来松涛声。 李建军的心,好像也被这风吹动了一下。 …… 下午四点,两人终於到达南天门。 李建军把林晚晴放下来,扶她到观景台的栏杆边。从这里望去,群山起伏,云雾繚绕,夕阳正缓缓西沉。 “好美啊……”林晚晴倚著栏杆,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侧脸在夕阳余暉里镀上了一层金边,睫毛长长的,鼻尖有点红——是爬山累的,但反而添了几分可爱。 李建军看著她的侧影,忽然觉得,这趟泰山来对了。 “李建军,”林晚晴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她说得很直白,“我今天本来心情也不好的,跟家里吵架了,一个人跑来爬山。但遇到你之后,所有不开心都没了。”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跟家里吵架?” “他们非要我考公务员,说女孩子要稳定。”林晚晴撇撇嘴,“但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虽然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坐办公室。” 她顿了顿,看向李建军:“不过如果是跟你一起坐办公室,好像也不错。” 李建军笑了:“你不是不想坐办公室吗?” “为了你,可以妥协一点点。”林晚晴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暉。 “我们今晚住山顶吧。”林晚晴说,“明早看日出。” “好。” …… 山顶的旅馆条件一般,但还算乾净。李建军开了两间房,就在隔壁。 放好行李,两人去餐厅吃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但都吃得很香。林晚晴饿坏了,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你慢点吃。”李建军给她夹菜。 “你也是。”林晚晴给他夹了块红烧肉——这顿饭她特意点的。 吃完饭,两人在旅馆院子里散步。山顶的夜空特別清澈,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钻石。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星星。”林晚晴仰著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 李建军也抬头看天。 他想起上一世,好像从来没这样安静地看过星星。总是忙,忙著挣钱,忙著养家,忙著应付生活的一地鸡毛。 重生后,也一直在忙,忙著赚钱,忙著规划,忙著防备。 直到此刻,站在这山顶,看著满天繁星,身边有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他才真正感觉到——活著,真好。 “李建军,”林晚晴忽然拉住他的手,“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先盖个章。” “什么章……” 话音未落,林晚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蝴蝶掠过。 李建军愣住了。 林晚晴也愣住了,脸“唰”地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盖……盖章了。不准再跟別的女孩约会,我会吃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李建军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好。” “真的?”林晚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林晚晴开心地跳起来,然后又“哎哟”一声——忘记脚还疼了。 李建军赶紧扶住她:“小心点。” “我高兴嘛。”林晚晴靠在他身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 第二天早上四点,两人就被旅馆叫醒了。 看日出的人很多,山顶观景台已经挤满了人。李建军护著林晚晴,找了个相对好点的位置。 山风很冷,林晚晴只穿了件薄外套,冻得直哆嗦。李建军把她揽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 “暖和点了吗?” “嗯……”林晚晴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你身上好暖和。” 天边开始泛白。 先是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橙红。云海在脚下翻涌,像白色的海洋。 “要出来了。”有人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东方。 太阳一点点探出头,先是金边,然后是小半圆,最后整个跃出云海。 金光瞬间洒满群山,云海被染成金红色。 “好美……”林晚晴喃喃道。 她转过头,看著李建军被朝阳照亮的脸:“你比日出还好看。” 李建军低头看她。 晨光里,她的眼睛特別亮,里面映著他的影子。 “林晚晴。”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 “嗯?” “做我女朋友吧。” 林晚晴愣住了。 然后,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下来。 “你……你说真的?” “真的。”李建军很认真,“我想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晚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愿意!我愿意!” 周围有人看过来,善意的笑声。 但两人都不在乎。 他们在泰山之巔,在日出之时,紧紧相拥。 …… 下山时,林晚晴的脚好多了,可以自己慢慢走。但李建军还是牵著她,一步一步往下挪。 “我们这算不算定情於泰山?”林晚晴问。 “算。” “那以后每年我们都来一次,好不好?” “好。” “李建军。” “嗯?” “我喜欢你。”林晚晴看著他的眼睛,“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李建军握紧她的手:“我也是。” 第31章 古镇捡漏 从泰山下来后,李建军和林晚晴没急著回江州。 “反正都出来了,咱们多玩几天唄!”林晚晴拽著李建军的胳膊撒娇,“我听说附近有个古镇特別有名,好多老建筑,还有古董街!” 李建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两人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到了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 古镇確实古色古香,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小桥流水。游客不少,但还没到人挤人的程度。 林晚晴一进古镇就兴奋得不行,拉著李建军东看西看。 “你看那个糖人!好可爱!” “哇,这家店的丝绸好漂亮!” “建军你快来,这家的臭豆腐闻著好香!”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古镇里飞来飞去。脚已经基本好了,走路还有点小心翼翼,但完全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李建军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一直带著笑。 “建军,咱们去古董街看看吧!”林晚晴指著路牌,“听说那儿能淘到宝贝!” “你想淘什么?” “不知道,看看唄!”林晚晴拉著他就走。 古董街在古镇西头,一条窄窄的小巷,两边全是店铺和地摊。空气中瀰漫著旧物的味道,混杂著香火和灰尘的气息。 地摊上什么都有:旧书、老照片、铜钱、瓷器、木雕……真真假假,鱼龙混杂。 林晚晴蹲在一个地摊前,拿起一个青花小碗:“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叼著菸斗:“小姑娘好眼力,这是清代的,三千。” “三千?”林晚晴吐了吐舌头,“太贵了。” 李建军站在她身后,集中精神看向那个碗。 信息流浮现—— 【现代仿品,工艺粗糙,釉色不正】 【製作时间:2008年】 【实际价值:不超过50元】 他轻轻碰了碰林晚晴的肩膀:“假的。” “啊?”林晚晴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看釉色,太亮了。”李建军隨便找了个理由。 摊主不乐意了:“小伙子,不懂別瞎说!我这可是真货!” 李建军没理他,拉著林晚晴继续往前走。 “建军,你真的懂古董?”林晚晴好奇地问。 “懂一点。” 其实是脑中的能力在帮忙,但他不能说。 “那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真东西?”林晚晴眼睛又亮了,“咱们捡个漏!” 李建军笑著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开始留意周围的摊位。 走过几个摊子,都没什么特別的东西。要么是假货,要么是价值不高的旧物。 直到走到巷子中间的一个小摊前。 摊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打盹。摊子上东西不多,几本旧书,几个缺口的瓷碗,还有一个沾满泥土的青铜小鼎。 林晚晴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正要走,李建军却停下了。 他盯著那个青铜小鼎。 集中精神。 信息流疯狂涌现—— 【西周晚期青铜鼎,真品】 【口径18.5厘米,高22厘米,重3.2公斤】 【器身饰夔龙纹,保存完好,仅表面有锈蚀】 【曾为清末某收藏家旧藏,后流落民间】 【实际价值:80-120万元】 李建军心里一跳。 八十万以上的青铜鼎,就这么隨便摆在路边摊上? 他蹲下来,拿起那个鼎。 很沉,表面全是绿锈,还有泥土。但透过锈跡,能看到精美的纹路。 “老太太,这个多少钱?”他儘量让声音平静。 老太太睁开眼,看了看他手里的鼎:“那个啊……五百。” “五百?”林晚晴惊讶,“这么便宜?” “乡下挖出来的,不知道是啥,就当废铜卖。”老太太摆摆手,“你要就五百拿走。” 李建军压下心里的激动:“能便宜点吗?” “四百五,不能再少了。” “我要了。”李建军从钱包里掏出四百五十块钱。 老太太接过钱,用报纸把鼎隨便一包:“给你。” 李建军接过纸包,站起身。 林晚晴扯了扯他的袖子:“建军,你买这个干啥?脏兮兮的,不会是古董吧?” “回去看看。”李建军说,“说不定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晚晴还在嘀咕:“四百五买个破铜烂铁……建军,你是不是被骗了?” 李建军笑而不语。 又走了几个摊子,李建军又停下来。 这次是一个玉牌,灰扑扑的,放在一堆杂玉里。 集中精神—— 【清乾隆和田白玉鏤雕龙凤纹牌,真品】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局部有沁色】 【原为宫廷造办处製品】 【实际价值:15-20万元】 “老板,这个玉牌怎么卖?”李建军问。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瞥了一眼:“那个啊,三百。” “我要了。” 李建军付了钱,把玉牌收好。 林晚晴看他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了:“建军……你该不会……真的会鉴宝吧?” “运气好。”李建军说。 “我不信!”林晚晴挽住他的胳膊,“你肯定懂!快教我!” “教你什么?” “怎么分辨真假呀!”林晚晴一脸崇拜,“刚才那个青铜鼎,还有这个玉牌,我都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別。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建军想了想:“经验吧。” “你才多大就有经验了?”林晚晴不信,“你是不是家里祖传的?” “算是吧。”李建军顺著她说。 反正也解释不清,不如就让她这么以为。 林晚晴更崇拜了:“哇!那你家是不是很有钱?是不是收藏了很多古董?” “没有,就普通家庭。” “我不信!”林晚晴笑,“普通家庭的孩子,哪懂这些?” 两人说笑著,又逛了几个摊子。 李建军又捡了两个小漏:一个明代的铜镜,一个民国的银锁,加起来花了八百,价值大概五万左右。 他没再买更贵的东西——太扎眼了。 “建军,”林晚晴忽然认真地看著他,“你说实话,你今天买的这些东西,真的都是古董吗?” “应该是。”李建军说,“回去找人鑑定一下。” “那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钱?” 李建军想了想:“不清楚,可能几万,也可能几十万。” “几十万?!”林晚晴瞪大眼睛,“那你不是发財了?” “运气好而已。” “不行不行!”林晚晴摇头,“这是咱们一起发现的!我要分一半!” 李建军失笑:“好,分你一半。” “真的?”林晚晴眼睛亮了,“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 林晚晴开心地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旁边几个游客看过来,李建军有点不好意思,林晚晴却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胳膊。 “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啊!” 那几个游客笑著走了。 “你呀。”李建军无奈地摇头。 “我怎么了?”林晚晴仰著脸,“我亲我男朋友,天经地义!” 她说著,忽然踮起脚,在他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李建军愣住了。 “这个也是奖励!”林晚晴脸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奖励你……带我捡漏!” 李建军看著她红扑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晚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活著挺好的。” 林晚晴愣住了。 然后她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口。 “笨蛋。” 她声音闷闷的。 “以后会更好的。” …… 傍晚,两人在古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房间是古色古香的木结构,雕花大床,推开窗就能看到小河。 林晚晴把今天淘到的“宝贝”摆在桌上,左看右看。 “建军,咱们明天就回去吗?” “你想再玩几天?” “想……”林晚晴犹豫了一下,“但我还要上课,你也快毕业了,肯定有很多事。” “那明天回去。”李建军说,“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出来玩。” “真的?” “真的。” 林晚晴开心了,跑到窗边看夜景。 李建军坐在床边,看著她的背影。 今天捡的这几个漏,加起来价值超过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多,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的能力,不仅能看股票,看人,还能鉴宝。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以后可以走古董收藏这条路,低调地积累財富。 正想著,林晚晴忽然转过身:“建军,你毕业后……打算留在江州吗?” “嗯。” “那我也要留在江州!”林晚晴说,“我明年就毕业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好。” 林晚晴跑过来,坐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 “建军,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可能会。” “那吵架了怎么办?” “我让著你。” “真的?”林晚晴仰起脸。 “真的。” 林晚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记著你说的话。以后吵架,你必须让著我。” “好。” 窗外,夜幕降临。 古镇亮起灯火,倒映在小河里,星星点点的。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急促呼气声。 第32章 校花有主 回江州的大巴上,林晚晴一直靠在李建军肩上睡觉。 她的呼吸均匀,头髮蹭得他脖子痒痒的。李建军没动,就让她这么靠著。 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 李建军看著窗外,脑子里却在盘算回去后的事。 那几个古董得找人鑑定,然后出手。青铜鼎价值最高,要找靠谱的渠道。玉牌、铜镜、银锁可以先留著,或者送人…… 正想著,林晚晴动了动,醒了过来。 “唔……到了吗?”她揉著眼睛,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快了,还有半小时。” 林晚晴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很自然地又靠回他肩上。 “建军,回去后你住哪儿?” “还是合租房。” “啊?还跟那对……那两个人一起住?”林晚晴皱眉,“要不你搬出来吧,换个地方。” “再看吧。”李建军说,“暂时先住著。” 其实他现在有钱了,隨时可以买房。但江州壹號那三套大平层要明年才交房,现在买房又要装修,太麻烦。 而且,他还想低调一段时间。 “那你得答应我,少跟她们来往。”林晚晴说,“尤其那个林薇薇,听电话里说话就知道他在打你主意。” 李建军失笑:“你听错了。” “我才没听错!”林晚晴撇嘴,“女人的直觉最准了!” “好,听你的。” 林晚晴满意了,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车子到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两人拖著行李走出车站。林晚晴的学校在城东,李建军的学校在城西,不顺路。 “你先回学校吧。”李建军说,“我送你上车。” “不要。”林晚晴摇头,“我要送你回去。” “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林晚晴坚持,“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李建军看著她认真的表情,心里一软。 “好。” 两人打了辆计程车,先送李建军回江州大学。 车上,林晚晴一直抓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建军,下周我生日。”她忽然说,“你来陪我过,好不好?” “好。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不要。”林晚晴看著他,“你人来就行。” “那不行,生日礼物必须送。” 林晚晴想了想:“那你……给我写封情书吧。” “情书?” “嗯!”林晚晴眼睛亮晶晶的,“现在都没人写情书了,都是发微信。我想要手写的,有诚意!” “好。” 林晚晴开心地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盖章生效!不许反悔!”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笑了:“年轻真好啊。” 林晚晴脸一红,但没鬆手,还是紧紧握著李建军的手。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江州大学门口。 李建军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林晚晴也下来了。 “你回去吧。”李建军说,“到学校给我发信息。” “嗯。”林晚晴点头,但没动。 两人站在校门口,对视著。 周围人来人往,都是返校的学生。 “那我走了?”林晚晴小声说。 “好。” 林晚晴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 “我会想你的。”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李建军也抱住她:“我也会想你。” “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好。” “微信要秒回!” “儘量。” “什么叫儘量?”林晚晴抬起头,瞪他,“必须秒回!” 李建军笑了:“好,秒回。” 林晚晴这才满意,又抱了他一会儿,才鬆开。 “我真走啦。” “嗯。” 林晚晴转身,走了几步,又跑回来,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再见!” 然后她真的跑开了,跑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上车前还朝他挥手。 李建军站在原地,看著她上车,车子驶远。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咔嚓”一声。 李建军转头。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举著手机,镜头对著他刚才站的方向。 “同学,你拍什么?”李建军皱眉。 “没……没什么!”男生赶紧收起手机,快步走开。 李建军没太在意,拖著行李往学校里面走。 他完全没想到,那张照片,正在財院的校园论坛里掀起轩然大波。 …… 当天晚上,財院校园论坛里,一个帖子火了。 標题:《惊天大瓜!2110级校花林晚晴名花有主!有图有真相!》 主楼贴了一张照片:江州大学门口,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抱著林晚晴,林晚晴踮著脚亲他的脸。虽然有点模糊,但能清楚认出是林晚晴。 下面的回覆瞬间刷屏。 “臥槽!真是林晚晴!” “这男的是谁?好帅啊!” “看著不像咱们学校的,校门口背景是江大。” “江大的?林晚晴被外校的泡走了?” “我的女神啊!心碎了!” “楼上的醒醒,女神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这男的有点眼熟……好像是江大经管系的李建军,挺有名的,据说很帅。” “李建军?没听说过。有钱吗?” “不知道,好像家境一般。” “那林晚晴图他啥?就图他帅?” “帅还不够吗?我要长那样,我也横著走!” 论坛里吵翻了天。 林晚晴回到宿舍时,三个室友齐刷刷地看著她。 “晚晴,”一个室友小心翼翼地问,“你……谈恋爱了?” 林晚晴一愣:“你们怎么知道?” “论坛上都传疯了!”另一个室友把手机递给她,“你看!” 林晚晴接过手机,翻了翻帖子,脸一下子红了。 “谁拍的啊!真无聊!” “所以是真的?”第三个室友凑过来,“真是江大的李建军?” 林晚晴大方承认:“是呀!我们旅游认识的,他是我男朋友!” “哇!”三个室友同时惊呼。 “快说说!怎么认识的?” “他对你好吗?” “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晚晴被问得脸更红了:“你们別问了!反正……反正我很喜欢他!”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李建军是她的 与此同时,李建军正在合租房里收拾东西。 手机响了,是王浩打来的。 “建军!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 “你知道不?你在財院论坛火了!”王浩声音兴奋,“有人拍到你和林晚晴在校门口亲热的照片,现在全財院都知道林晚晴有男朋友了!” 李建军皱眉:“什么照片?” “我发给你看!” 几秒钟后,微信收到一张照片。正是下午在校门口,林晚晴亲他的那一幕。 拍得还挺清楚。 “谁拍的?”李建军问。 “不知道,匿名发的帖。”王浩说,“不过你现在可出名了,財院好多男生恨你恨得牙痒痒。林晚晴是財院校花,追她的人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 李建军没说话。 他倒不在意这些。 但林晚晴…… 正想著,林晚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建军!”她的声音很兴奋,“你看到论坛的帖子了吗?” “刚看到。” “嘻嘻,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林晚晴笑得很开心,“我室友都羡慕我呢!” “你不怕惹麻烦?”李建军问。 “怕什么?”林晚晴不在乎,“我谈我的恋爱,关他们什么事!”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不过……確实有几个烦人的傢伙,之前一直缠著我。现在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应该会死心了吧。” “如果他们还不死心呢?” “那我就告诉他们,我男朋友又帅又厉害,他们比不了!”林晚晴得意地说。 李建军笑了:“你呀。” “我怎么啦?”林晚晴撒娇,“我男朋友就是最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掛了电话。 李建军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第33章 吴昊的警告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窗户,洒在摊开的《行政职业能力测试》教材上。 李建军揉了揉眉心,把笔放下。 从泰山回来已经一周,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考公复习和毕业论文上。每天六点起床,图书馆开门就进去,闭馆才离开,回到合租房也是看书到半夜。 这种强度,换个人早垮了。 但他体內那股能量,让他的精力异常充沛。一天睡五个小时就够,记忆力、理解力都远超常人。 “照这个进度,笔试应该没问题。”他翻开下一页。 手机震了。 是柳依依发来的微信:“建军,你实习转正,总监改变主意通过了,你可以留天海了。” 李建军回:“谢谢柳姐,我决定好了考公。” 柳依依秒回:“那晚上有空吗?公司旁边新开了家日料,我请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建军看著屏幕,皱了皱眉。 从泰山回来,柳依依已经约了他三次。前两次他都以要复习推了,这次…… “晚上约了女朋友。”他打字。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 “你有女朋友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是旅游认识的那个女孩?” 李建军没回。 柳依依又发来一条:“好吧。那祝你幸福。”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失落。 李建军收起手机,继续看书。 他知道柳依依的心思。这个比他大两岁的投资部经理,从实习期就对他格外照顾。但他对她,只有同事和朋友的情谊。 感情这事,勉强不来。 又看了半个小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晚晴。 “建军建军!你在图书馆吗?” “在。” “我也在!財院图书馆!你在看什么书呀?” “行测。” “哇,好认真!我也要向你学习!对了,你那个青铜鼎鑑定有进展了吗?” “约了明天的专家。” “太好了!到时候一定叫上我!” “好。” “那你继续学习吧,不打扰你啦。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爱你!” “爱你。” 李建军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扬起。 和林晚晴在一起,总是很轻鬆。她像个小太阳,照亮了他重生以来一直灰暗的心情。 他重新翻开书,刚看了两行—— “啪!” 一只手拍在桌面上。 李建军抬起头。 吴昊站在桌前,脸上掛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今天穿了一身名牌休閒装,手腕上的表闪闪发亮,引得不远处几个女生频频侧目。 “李大才子,挺用功啊。”吴昊拉过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李建军合上书:“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吴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看了看四周,又悻悻地收回去,“图书馆不让抽,真没劲。”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吴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乾咳一声:“行,那我直说了。我听说,你跟林晚晴搞上了?” “我们在一起了。”李建军纠正。 “哟,还认真了?”吴昊嗤笑一声,“李建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逼?泡到財院校花,很有面子是吧?” 李建军平静地看著他:“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跟我有什么关係?”吴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小子,你知道林晚晴是什么人吗?” “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吴昊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李建军啊李建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林晚晴那种女孩,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李建军眼神冷了下来:“我哪种人?” “你说呢?”吴昊上下打量他,“农村来的,父母都是工人,还有个弟弟。你自己呢?租个破合租房,实习期一个月挣几千块?毕业了能找个五六千的工作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他说得慢条斯理,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知道林晚晴家是干什么的吗?她爸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正厅级!她妈是教育局主任!她小姑是江州大学的教授!她表妹在国外留学!” 吴昊盯著李建军:“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是你配得上的?” 图书馆里很安静。 不远处的几个学生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李建军看著吴昊,忽然笑了。 “所以呢?” “所以?”吴昊被他这一笑弄懵了,“所以你他妈识相点,赶紧跟林晚晴分了!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果我不分呢?” “不分?”吴昊冷笑,“李建军,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 “比如?” “比如……”吴昊凑得更近,声音里带著威胁,“比如让你那个在天海集团的投资部经理柳依依,明天就捲铺盖滚蛋。比如让你老家那三亩地,永远卖不出去。比如让你父母打工的厂子,找个理由把他们开了。”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著李建军:“当然,我暂时还不会这么做。只要你乖乖离开林晚晴,我保证,你还能安安稳稳毕业,找个工作,过你的穷日子。” 李建军沉默了。 他盯著吴昊,眼神平静得可怕。 吴昊以为他怕了,得意地靠回椅背:“这就对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林晚晴那种女孩,註定是要嫁入豪门的。你这种穷小子,玩玩刘倩倩那种货色还差不多,別想不该想的。” “说完了?”李建军开口。 “说完了。”吴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听说你还跟林晚晴在一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要走。 “吴昊。”李建军叫住他。 吴昊回头:“怎么?还有事?” “刘倩倩知道吗?”李建军问。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追林晚晴。知道你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玩玩。” 吴昊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復:“关你屁事?” “不关我的事。”李建军站起来,他比吴昊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林晚晴是我女朋友。以后,离她远点。” 吴昊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李建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刚才说的你没听明白?我是在威胁你!威胁!懂吗?” “听明白了。”李建军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吴昊收起笑容,眼神阴狠,“然后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 李建军重新坐下,翻开书。 手很稳。 心跳很平。 吴昊的威胁,对他来说像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討厌,但构不成威胁。 市委组织部部长?正厅级? 上一世,他见过更大的官。 至於吴昊说的那些手段…… 让他父母失业?他父母马上要退休了,他正准备接他们来江州养老。 让柳依依滚蛋?柳依依的能力在那,天海集团不是吴昊家开的。 至於那三亩地,钱已经到帐了,路都在修了。 “无聊。”他低声说,继续看书。 但心里已经给吴昊记了一笔。 这一世,他本不想惹事。但如果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他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 傍晚,李建军从图书馆出来,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 “建军!你猜我在哪?” “在哪?” “你学校门口!我来找你啦!” 李建军一愣:“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唄!”林晚晴声音雀跃,“快出来!我带了好吃的!” 李建军快步走到校门口。 林晚晴果然站在那儿,手里拎著两个纸袋。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在夕阳下美得像幅画。 看见他,她眼睛一亮,小跑著过来。 “给!我排队买的网红蛋糕!”她把一个纸袋塞进他手里,“还有奶茶,半糖去冰,你喜欢的口味!” 李建军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你同学王浩了呀!”林晚晴挽住他的胳膊,“他说你整天泡图书馆,肯定在这儿。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还没吃饭呢。” 两人在学校旁边的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林晚晴打开蛋糕盒,切了一块递给李建军:“尝尝,可好吃了!” 李建军接过,吃了一口。 很甜。 “怎么样?” “好吃。” 林晚晴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著。 “建军,你今天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我下午也在看书,看了一会儿就困了。”林晚晴吐了吐舌头,“还是你厉害,能坐得住。” 李建军看著她:“晚晴,你爸是市委组织部部长?” 林晚晴手里的蛋糕叉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脸色有些白:“你……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 “谁?”林晚晴急了,“是不是吴昊?他找你了?” 李建军没否认。 “我就知道!”林晚晴气得站起来,“那个混蛋!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他说什么了?你告诉我!” “没什么。”李建军拉她坐下,“就是让我离你远点。” “他凭什么!”林晚晴眼睛红了,“建军,你別理他!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喜欢谁,跟他家有什么关係!” “我知道。” “你知道?”林晚晴愣住。 “嗯。”李建军看著她,“所以我不怕。” 林晚晴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建军,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的。但我怕……我怕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后,就不敢跟我在一起了。”她声音带著哭腔,“以前追我的那些人,好多都是衝著我爸来的。我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李建军轻轻拍著她的背:“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林晚晴抬起头,泪眼婆娑,“你不怕吴昊,也不图我爸的权。你就是喜欢我,对不对?” “对。” 林晚晴破涕为笑,用力擦了擦眼泪。 “那就好。吴昊那边你別管,我会处理的。他爸的生意还得靠我爸关照,他不敢真怎么样。” 李建军没说话。 他不打算让林晚晴插手这件事。 男人之间的事,男人自己解决。 “对了,明天古董鑑定,我陪你去!”林晚晴转移话题,“我约了我小姑,她是江州大学歷史系的教授,认识很多专家。” “好。” “还有,我生日快到了,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 林晚晴满意了,靠在他肩上,晃著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有学生路过,投来羡慕的目光。 “建军。” “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 “那你会娶我吗?” 李建军顿了顿:“等你毕业。” 林晚晴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那说好了!我毕业你就娶我!” “好。” 林晚晴开心得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远处,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吴昊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地看著长椅上的两人。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 “喂,帮我查个人。对,李建军,江州大学大四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家庭背景、社会关係、有没有什么把柄。钱不是问题。” 掛了电话,他盯著李建军的背影,眼神阴狠。 “小子,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34章 鑑定风波 周六上午十点,江州大学歷史博物馆侧厅。 李建军拎著那个用旧报纸包裹的青铜鼎,站在玻璃展柜前。林晚晴紧紧挽著他的胳膊,小脸上写满兴奋。 “我小姑说专家十点半到,咱们稍微等一下。”她踮脚往门口张望,“呀,她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女教授从门口走来,身后跟著两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小姑!”林晚晴挥手。 林教授走过来,先打量了李建军一眼,目光温和:“你就是建军吧?晚晴整天念叨你。” “林教授好。”李建军礼貌点头。 “这两位是省博物馆的刘老和赵老,都是青铜器鑑定方面的权威。”林教授介绍道,“建军,你把东西拿出来给两位老师看看。” 李建军把报纸包放在准备好的绒布上,小心打开。 那个沾满泥土和绿锈的青铜鼎露了出来。 刘老戴上老花镜,俯身细看。赵老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刘老的手指轻轻拂过鼎身纹路,忽然“咦”了一声。 “老赵,你看这夔龙纹。” 赵老凑近,用手电照著纹路细节。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小同学,”刘老直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旅游时在地摊上买的。”李建军如实说。 “地摊?”赵老失声,“这种级別的器物,怎么可能出现在地摊上!” 林晚晴紧张地抓住李建军的手:“老师,这……这是真的吗?” 刘老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和老赵没看错,这是西周晚期的青铜鼎。你们看,器型规整,纹饰精美,锈色自然,包浆醇厚。尤其是这夔龙纹,是典型的西周晚期风格。” “而且保存相当完好。”赵老补充,“除了表面锈蚀,没有任何修补痕跡。这在出土青铜器里非常罕见。” 林教授也凑近细看,脸色越来越严肃:“建军,你花了多少钱?” “四百五十块。” “四百五?!”三位专家同时惊呼。 刘老苦笑著摇头:“捡大漏了……这要是上拍卖会,起码……” 他看了李建军一眼,压低声音:“保守估计,八十万起步。如果遇到喜欢的藏家,破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捂住嘴。 李建军心里早有数,但脸上还是做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多?” “你运气太好了。”赵老感嘆,“这种级別的漏,我干这行四十年都没碰到过。” 就在这时,侧厅门口传来一个惊讶的女声: “建军?” 李建军回头。 林薇薇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女生——陈雨,以及……刘倩倩。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薇薇姐?”林晚晴眨眨眼,“你们认识?” 林薇薇走进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李建军一眼,又看向林晚晴:“晚晴,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李建军!”林晚晴骄傲地挽住李建军的胳膊,“薇薇姐,我男朋友帅吧?”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挺帅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但我们已经决定毕业就结婚!”林晚晴说著,还把头靠在李建军肩上,一副甜蜜模样。 李建军能感觉到林薇薇身体晃了一下。 “薇薇,你在这儿干嘛?”他岔开话题。 “我……”林薇薇举了举手里的文件,“系里有个文物保护的课题,我来找林教授签字。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倩倩这时候也走了进来,看见桌上那个青铜鼎,眼睛一亮:“哟,李建军,你这是淘到宝贝了?” 她说话时,目光在李建军和林晚晴之间来回扫,嘴角带著那种看好戏的笑。 陈雨跟在最后,小声说:“建军,真巧啊。” “你们怎么也来了?”李建军问。 “薇薇说要来找林教授,我们就陪她一起。”刘倩倩接过话,走到桌边,伸手就要摸那个鼎,“这破铜烂铁值钱吗?” “別碰!”刘老厉声制止。 刘倩倩嚇得缩回手,撇撇嘴:“什么嘛,看看都不行?” 林教授皱眉看著这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薇薇,你这几位朋友是?” “她们是我合租的室友。”林薇薇低声说,眼睛却一直盯著李建军。 “合租?”林晚晴捕捉到这个词,转头看李建军,“建军,你跟薇薇姐合租?” “嗯,还有陈雨,以及……”李建军看了一眼刘倩倩,“吴昊和她。” 林晚晴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你跟刘倩倩住一起?!” “是一个合租房,不同房间。”李建军解释。 但林晚晴显然不开心了。她瞪了刘倩倩一眼,然后用力抱住李建军的胳膊:“我不管!反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要跟她们保持距离!尤其是她!” 她指著刘倩倩。 刘倩倩也不生气,反而笑了:“小妹妹,你急什么呀?我跟建军就是普通室友,他又看不上我这种。”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林晚晴还要说什么,被李建军轻轻按住手:“晚晴,我们先办正事。” 他转头对三位专家说:“老师,这个鼎如果要出手,应该走什么渠道?” 刘老沉吟道:“我建议先做个科学检测,出具鑑定证书。然后可以委託正规拍卖行,或者……如果你急用钱,我认识几个靠谱的藏家。” “我不急。”李建军说,“那就麻烦您帮忙联繫检测机构。” “好,好。” 这边正说著,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吴昊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副精英派头。看见厅里这么多人,他愣了愣,隨即露出笑容。 “哟,这么热闹?”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建军和林晚晴挽著的手上,眼神暗了暗,但笑容不变,“晚晴也在啊?真巧。” 林晚晴看见他,脸色更不好看了:“你怎么来了?” “我陪倩倩来的。”吴昊自然地走到刘倩倩身边,揽住她的腰,“她说要陪薇薇找教授,我怕她一个人无聊。” 刘倩倩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却瞟向李建军。 这画面让林薇薇別过头去,陈雨也低下头。 林晚晴皱眉看著吴昊,又看看刘倩倩,忽然冷笑一声:“吴昊,你倒是挺会享齐人之福啊?” 吴昊脸色一变:“晚晴,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晚晴扬起下巴,“就是提醒某些人,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小心噎著。”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厅里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三位专家面面相覷,林教授轻咳一声:“建军,要不你们先去忙?检测的事我帮你安排,有消息通知你。” “好的,谢谢林教授。”李建军把鼎重新包好,拎起来。 林晚晴紧紧挽著他,示威似的看向林薇薇:“薇薇姐,我们先走啦。对了,我男朋友以后可能就不合租了,我要帮他找房子!” 说完,她拉著李建军就往门口走。 经过吴昊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抬头看著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生,一字一句地说: “吴昊,李建军是我男朋友。你以后,离他远点。” 吴昊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晚晴,你为了这么个穷小子,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林晚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有,他不是穷小子。他今天捡的这个漏,够你爸公司忙活半年的了。” 她不知道具体价值,但刚才听到“八十万起步”,足够用来打吴昊的脸了。 果然,吴昊脸色铁青。 刘倩倩也愣住了,看向李建军手里那个破报纸包,眼神复杂。 李建军全程没说话,只是任由林晚晴拉著自己离开。 走出博物馆,林晚晴才鬆开手,气鼓鼓地瞪著李建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林薇薇合租?” “你也没问啊。” “我……”林晚晴语塞,隨即更气了,“那现在我知道了!你马上搬出来!今天就搬!” “房子没那么好找。” “我帮你找!”林晚晴急道,“我小姑有套房子空著,就在我们学校旁边,你先住那儿!” 李建军看著她急得发红的小脸,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晚晴瞪他。 “笑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林晚晴脸一红,但还是坚持:“我没吃醋!我就是……就是不想你跟別的女生住一起!尤其是林薇薇,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就是……”林晚晴咬著嘴唇,“就是那种……喜欢你的眼神。” 李建军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林薇薇的心思。但这一世,他不想再拖泥带水。 “好,我搬。”他说,“不过不能住你小姑的房子,我自己找。” “为什么?” “我不想被人说吃软饭。” 林晚晴这才笑了:“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儘快搬!” “好。” 林晚晴满意了,又挽住他的胳膊:“那现在,咱们去庆祝你捡到大漏!我请客!” 两人走远了。 博物馆侧厅里,气氛却还僵著。 林薇薇低头快速签完文件,递给林教授:“小姑,我先走了。” “薇薇……”林教授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路上小心。” 林薇薇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陈雨看看吴昊和刘倩倩,也小声说:“我也走了。”然后追了出去。 厅里只剩下吴昊、刘倩倩和三位专家。 吴昊盯著门口方向,眼神阴冷。 刘老和赵老对视一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教授看著自己这个侄女曾经的追求者,淡淡开口:“吴昊,有些事强求不来。晚晴那孩子,脾气倔,认准了就不会改。” 吴昊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復了笑容:“林教授说得对。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日子还长,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说完,他拉著刘倩倩也离开了。 刘倩倩被他拽得踉蹌,却不敢吭声。 走出博物馆,吴昊鬆开手,点了根烟。 刘倩倩揉著发红的手腕,小声说:“昊哥,你真要跟李建军过不去?” 吴昊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也配跟我爭?” “可是林晚晴喜欢他……” “喜欢?”吴昊弹了弹菸灰,“喜欢能当饭吃?等她看清现实,就知道该选谁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 “张哥,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不过……有点奇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李建军,最近资金流动有点大。他帐户里突然多了几十万,来源不明。” 吴昊眼睛一亮:“非法收入?” “暂时不確定。但他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继续查。”吴昊眯起眼睛,“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还有,找几个人,给他製造点『意外』。不用太狠,嚇唬嚇唬就行。” 掛了电话,他看著远处李建军和林晚晴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建军,游戏才刚开始。” …… 当天晚上,李建军在合租房收拾行李。 林薇薇敲了敲门,站在门口。 “要搬走了?” “嗯。”李建军没回头,继续叠衣服。 林薇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晚晴是我表妹。” 李建军动作一顿。 “她从小被宠著长大,单纯,直率,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林薇薇走进房间,靠在墙上,“但她不懂,感情不是玩具,不是抢到手就行了。” 李建军转过身:“你想说什么?” 林薇薇看著他,眼圈慢慢红了:“我想说……如果有一天你伤害她,我不会原谅你。” “我不会伤害她。” “那你会一直喜欢她吗?”林薇薇问,“像现在这样?” 李建军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未来太长,变数太多。 林薇薇看著他的沉默,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苦涩。 “你看,你连骗我都不会。” 她转身要走,到门口时停下。 “李建军。” “嗯?” “其实我挺羡慕晚晴的。”她声音很轻,“她敢爱敢恨,敢爭取。而我……连说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她快步离开,房门轻轻关上。 第35章 租新居 新租的公寓在江州大学和老城区交界处,是个二十年房龄的小区。房子不大,六十平的一室一厅,但胜在乾净、独立,月租两千五。 李建军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客厅,直起腰擦了擦汗。 从合租房搬出来只用了一天。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除了衣服和书,就那几件淘来的古董需要小心搬运。 “搞定。” 他环顾四周。客厅朝南,阳光很好。老式木地板擦得发亮,沙发虽然旧了点,但坐著舒服。臥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安静。 没有隔壁房间的噪音,没有客厅里的爭吵,没有那些复杂的人际关係。 手机响了,是林晚晴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屏幕上出现她笑嘻嘻的脸。 “建军建军!新家怎么样?让我看看!” 李建军把手机摄像头转了一圈。 “哇,挺乾净的嘛!就是有点小……”林晚晴嘟囔,“不过没关係,反正以后咱们要买大房子!” “你倒是想得远。” “那当然!”林晚晴得意,“对了,我小姑说那个青铜鼎的检测报告下周能出来。她还说,如果確定是真品,省博物馆想徵集,问你愿不愿意。” “徵集是什么意思?” “就是卖给博物馆呀,价格可能会比市场价低一点,但稳妥。”林晚晴说,“我小姑说,这种级別的文物,私人收藏有点敏感。” 李建军想了想:“那就卖给他们吧。” “啊?你不再考虑考虑?可能少赚几十万呢!” “钱够用就行。”李建军说,“卖给博物馆,省心。” 他是真的不在乎这几十万。股票帐户里还有五千多万,江州壹號的房子明年交房,祖宅还有价值过亿的古董。这个青铜鼎,本来就是意外之財。 “那好吧……”林晚晴有点惋惜,但很快又开心起来,“那我跟小姑说啦!对了,明天我生日,你別忘了!” “忘不了。” “晚上六点,江畔酒店三楼的『望江阁』,我爸妈也来。”林晚晴眨眨眼,“紧张吗?要见家长了哦。” “有点。” “放心啦,我爸妈人很好的!”林晚晴笑,“尤其是我爸,他最疼我了,我喜欢的人他肯定喜欢!”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了视频。 李建军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见家长…… 上一世,他见刘倩倩的父母。那是一次很不愉快的经歷。刘倩倩妈妈从头到尾都在盘问他的收入、房子、车子,听说他父母是普通工人后,脸就拉下来了。 这一世,林晚晴的父母会是怎样? 正想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柳依依。 “建军,听说你搬出来了?” “嗯。” “搬哪儿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都弄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告別吧。”柳依依声音有点低,“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我不会打扰你们。就吃个饭,好吗?” 李建军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行。” “那六点,老地方见。” 掛了电话,李建军摇摇头。 有些事,確实需要说清楚。 傍晚五点半,李建军走出小区。 老城区街道狭窄,路灯昏暗。从小区到地铁站要穿过两条小巷,平时这个点人就不多,今天格外冷清。 走到第一条巷子中间,李建军停下了。 前方,三个身影挡在路中间。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著紧身t恤,身上有纹身。其中一个手里掂著根钢管,另外两个空著手,但眼神不善。 “哥们,借点钱花花?”掂钢管的那个开口,语气吊儿郎当。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们。 三个人慢慢围了上来。 “听不懂人话?把钱拿出来!”另一个伸手就要抓李建军肩膀。 李建军后退一步,躲开。 “哟,还挺灵活?”第三个笑了,“哥几个,教教他规矩。” 钢管抡了过来。 李建军眼神一冷。 他体內的那股能量瞬间涌动,身体反应快得惊人。侧身避开钢管的瞬间,他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扭。 “啊!”钢管脱手落地。 另外两人见状,一起扑上来。 但他们的动作在李建军眼里,慢得像慢镜头。他轻鬆躲开两人的拳头,一脚踹在左边那人肚子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李建军追上去,一个扫腿把他放倒,膝盖顶住他后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个人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李建军捡起钢管,走到那个领头的面前,蹲下。 “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 “不说?”李建军把钢管抵在他脸上,眼神冰冷,“我数三声。一。” “我说我说!”那人嚇坏了,“是……是吴少!吴昊!他让我们教训你一顿,说……说打断一条腿给五千……” “吴昊。” “他给你们多少钱?” “一人两千……事成后再给三千……” 李建军站起来,拿出手机。 “你……你要报警?”那人慌了,“大哥,我们错了!钱我们不要了!你放过我们吧!” 李建军没理他,拨了个號。 不是110。 是王浩。 “浩子,帮我查个事。”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吴昊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特別是社会上的人。” “吴昊?那孙子又找你麻烦了?” “找了几个混混堵我。” “操!”王浩骂了一句,“行,我帮你打听。我有个表哥在派出所,认识不少人。” “谢了。” 掛了电话,李建军回到那三人面前。 “今天的事,你们回去告诉吴昊。”他语气平静,“就说,我等著他。下次找人,找点能打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手机又响了。 是柳依依。 “建军,你到哪儿了?我已经在老地方了。” “马上到。” 李建军拦了辆计程车。 车上,他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深沉。 吴昊…… 看来,是时候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了。 “老地方”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馆,不大,但味道正宗。实习期间,柳依依带李建军来过几次。 李建军到的时候,柳依依已经点好了菜。都是他爱吃的: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 “坐。”柳依依给他倒茶,努力让笑容自然点,“搬家累坏了吧?多吃点。” “谢谢柳姐。”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柳依依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那个女孩……对你很好吧?” “嗯。” “那就好。”柳依依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其实……我知道我没机会。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柳姐,你很好。”李建军认真说,“会有人珍惜你的。” “我知道。”柳依依苦笑,“就是……有点难过。”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建军,你知道吗?那天在办公室,你帮我分析那个併购案,你说『这里面的財务数据有问题』的时候,我就心动了。你那么认真,那么自信,跟其他实习生完全不一样。” 李建军没说话。 “后来,听说你是农村来的,父母是工人,我还在想,我一定要帮你留在天海。”柳依依擦了擦眼睛,“可现在……不需要了。” “柳姐,我……” “別说对不起。”柳依依摇头,“你又没做错什么。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一厢情愿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祝你幸福。” 李建军和她碰杯。 “也祝你早日找到对的人。” 柳依依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许多。 “那必须的!我柳依依是谁啊?追我的人排著队呢!”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柳依依说天海最近有个大项目,可能要去海外考察,她爭取到了名额。 “出去看看也好。”她说,“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吃完饭,李建军送柳依依到地铁站。 临別时,柳依依忽然转身,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就鬆开。 “再见,建军。” “再见。” 看著她走进地铁站的背影,李建军知道,这段感情,算是彻底翻篇了。 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九点。 李建军刚开门,就看到门缝里塞了张纸条。 捡起来一看,上面列印著一行字: “离林晚晴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几个混混那么简单了。” 没有落款。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李建军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吴昊……吴家…… 他拿出手机,搜索吴昊父亲的公司——“吴氏地產”。 网页上跳出一堆信息:公司规模不小,在江州开发过几个楼盘,但最近两年好像没什么新项目。新闻里有几条关於资金炼紧张的报导,还有一条是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投诉。 李建军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昊,你最好祈祷別让我查到你家的把柄。” 正想著,林晚晴的电话又来了。 “建军!我爸妈说明天想早点见你,下午四点就来酒店,先聊聊天!”她声音兴奋,“你准备一下哦,別紧张!” “好。” “对了,我表姐林薇薇明天也来,她说要帮我『把关』。”林晚晴笑,“其实她就是好奇,想看看你。” 李建军心里一动。 林薇薇……她还没告诉林晚晴他们早就认识。 “你表姐人怎么样?” “特別好!从小就很照顾我!”林晚晴说,“不过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好,问她也不说。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吧。” 李建军没接话。 “好啦,我不打扰你休息啦!明天见!爱你!” “爱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灯火。 第36章 考验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李建军站在江畔酒店大堂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条纹衬衫,黑色休閒裤,头髮简单打理过。不张扬,但乾净利落。 手里提著两个礼盒:一个是给林晚晴的生日礼物——一条蒂芙尼的银质项炼,不算太贵,两千多;另一个是给她父母的见面礼——一套某牌子的保健品,八百多。 不是买不起更贵的,是不想显得刻意。 “先生,请问去几楼?”前台服务员微笑询问。 “三楼,望江阁。” “电梯这边请。” 李建军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上一世见周婷父母时的那种压抑感,还记忆犹新。 “叮——” 三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著深红色地毯,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掛著“望江阁”的牌子。 李建军走过去,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晚晴探出头,看见他,眼睛一亮。 “建军!你来啦!”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连衣裙,头髮挽成公主头,化了淡妆,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生日快乐。”李建军把礼物递过去。 “哇!还有我的礼物!”林晚晴开心地接过,拉他进门,“快进来,我爸妈等你半天了!” 包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江景。圆桌旁坐著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著深灰色夹克,戴著眼镜,表情严肃。不用介绍也知道,这就是林晚晴的父亲——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国栋。 中年女人看起来年轻些,穿著米色套装,气质温婉。这是林晚晴的母亲,教育局主任周慧。 而那个年轻女人…… 林薇薇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白色长裤,长髮披肩。她坐在那里,低著头摆弄手机,直到李建军进门,才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触。 林薇薇的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苦涩,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爸,妈,薇薇姐,这就是我男朋友李建军!”林晚晴挽著李建军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骄傲。 李建军上前一步:“叔叔阿姨好,薇薇姐好。” 周慧先笑了:“建军是吧?快坐快坐。晚晴天天念叨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林国栋没说话,只是打量著李建军,目光锐利。 李建军把保健品放在桌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周慧接过来看了看:“哎呀,太客气了。建军,听说你跟晚晴是爬山认识的?” “是的阿姨。” “听晚晴说,你还背她上了山?”周慧笑,“这孩子从小就娇气,爬山爬一半就不行了。” “妈!”林晚晴脸红,“我那是不小心崴脚了!” “是是是,崴脚了。”周慧笑著给李建军倒茶,“建军,听晚晴说,你是江州大学的?” “对,大四,马上毕业。” “学什么专业?” “经济学。” “那不错。”周慧点头,“毕业有什么打算?” “准备考公务员。” 这话一出,林国栋终於开口了:“想考哪个单位?” 声音低沉,带著官场上特有的那种沉稳。 “想试试市发改委或者財政局。”李建军回答,“我的专业比较对口。” 林国栋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打量他。 气氛有点微妙。 林薇薇这时候开口了:“晚晴,你给建军倒点果汁。” “哦对!”林晚晴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果汁壶。 周慧继续问:“建军,你家是哪儿的?” “青山县,农村的。” “父母做什么工作?” “父亲在镇上的农机厂,母亲在服装厂做零工。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 李建军回答得很坦然,不卑不亢。 周慧脸上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林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农村出来的孩子,能考上江州大学,不容易。” “还好,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林国栋放下茶杯,“是努力。”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李建军听出了一丝认可。 林晚晴鬆了口气,笑嘻嘻地说:“爸,建军可厉害了!他还会鉴宝呢!前几天花四百五买了个青铜鼎,专家说是西周的,值上百万!” “哦?”林国栋挑眉,“有这事?” “真的!”林晚晴说,“小姑帮忙找的专家鑑定的!” 周慧也惊讶了:“四百五买的东西值上百万?建军,你这眼力可真不错。” “运气好。”李建军还是这句话。 “不是运气。”林薇薇忽然开口,“是实力。”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薇薇抬起头,看著李建军,语气平静:“我在博物馆亲眼看到的,三位专家都说是真品。建军能在那种地摊上捡到这种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说完,又低下头摆弄手机。 但这话,明显是在帮李建军说话。 林晚晴感激地看了表姐一眼。 林国栋看向李建军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你对古董有研究?” “略懂一点,家里老人以前收过一些旧东西,耳濡目染。” “不错。”林国栋点头,“懂点传统文化是好事。” 气氛终於缓和了一些。 周慧开始问一些生活上的事: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李建军一一回答,不夸张,不諂媚,实事求是。 他能感觉到,林国栋和周慧在考察他。不是考察他的家境,而是考察他的人品、谈吐、志向。 这让他心里舒服很多。 至少,他们没像周婷父母那样,一上来就问房子车子。 聊了半小时,门被敲响了。 服务员推开门:“林小姐,有位吴先生说是您的朋友,要来给您庆生。” 林晚晴皱眉:“吴先生?谁啊?” 话还没说完,吴昊已经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阿玛尼的西装,手里捧著一大束红玫瑰,另一只手拎著个爱马仕的橙色礼盒。 “晚晴,生日快乐!”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直接把花递给林晚晴。 林晚晴没接:“吴昊?你怎么来了?” “你生日我能不来吗?”吴昊把花放在桌上,又看向林国栋和周慧,“林叔叔,周阿姨,好久不见。” 林国栋淡淡点头:“小吴来了。” 周慧也笑了笑:“小吴坐吧。” 显然,吴昊和林家很熟。 李建军心里瞭然——吴昊果然一直在追求林晚晴,而且经常往林家跑。 吴昊这才“发现”李建军似的,故作惊讶:“哟,李同学也在啊?真巧。” “不巧。”李建军平静地说,“我是晚晴的男朋友,当然要来。” “男朋友?”吴昊笑了,笑容里带著嘲讽,“李同学,有些玩笑可不能乱开。晚晴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 这话太直白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 林晚晴脸色一沉:“吴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吴昊耸耸肩,“就是提醒某些人,要有自知之明。晚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份大礼。” 他把爱马仕礼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炼,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卡地亚的,十二万八。”吴昊说,“配你最合適。” 林晚晴看都没看:“我不要。我有建军送的礼物。” 她从礼盒里拿出李建军送的蒂芙尼项炼,虽然不如钻石项炼耀眼,但她拿在手里,像捧著宝贝。 “建军,帮我戴上。” 李建军接过项炼,绕到她身后。手指碰到她温热的脖颈,能感觉到她皮肤细腻的触感。 项炼戴好,银质吊坠垂在她锁骨间,简单精致。 “好看吗?”林晚晴转身问他。 “好看。” “那就好。”林晚晴笑,然后看向吴昊,“吴昊,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有男朋友了,以后请你注意分寸。” 吴昊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看向林国栋:“林叔叔,您就这么看著晚晴胡闹?” 林国栋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晚晴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 “小吴。”周慧开口打断他,“今天是我女儿生日,大家开开心心的。你的心意我们领了,礼物太贵重,確实不合適。” 这是委婉的拒绝。 吴昊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林薇薇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喂,小姑……嗯,我们在江畔酒店……什么?真的?好,我告诉他。” 掛了电话,林薇薇看向李建军,眼神复杂。 “建军,我小姑说,省博物馆的专家团队对你的青铜鼎做了全面检测,確认是西周晚期真品,而且保存状態极好。” 她顿了顿,看了吴昊一眼,继续说: “博物馆决定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徵集。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签合同。” 一百二十万。 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昊手里的钻石项炼,突然显得那么可笑。 十二万八的项炼,在一百二十万的青铜鼎面前,像个笑话。 林晚晴最先反应过来,开心地抱住李建军:“建军!你听见了吗?一百二十万!你发財了!” 李建军只是笑笑:“运气好。” “不是运气。”林国栋忽然开口,他看著李建军,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欣赏,“能在那种环境下捡到这种级別的漏,需要眼力、胆识、还有对文物的了解。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他端起茶杯,对李建军示意了一下: “年轻人,不错。” 李建军举杯回敬:“谢谢叔叔。” 吴昊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来想用钻石项炼羞辱李建军,却没想到反被羞辱。 一百二十万……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 “林叔叔,这……” “小吴。”林国栋打断他,“今天是我女儿生日,我们一家人吃饭。你如果没事,就先回去吧。” 这话已经说得很不客气了。 吴昊咬著牙,抓起桌上的钻石项炼和玫瑰花。 “好……好。林叔叔,周阿姨,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李建军一眼,眼神怨毒。 门重重关上。 包间里恢復了安静。 周慧嘆了口气:“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国栋没说话,只是看向李建军:“建军,小吴家里跟我们有些交情,但他今天的行为確实过分。你別往心里去。” “不会的叔叔。” “那就好。”林国栋点头,“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晚晴悄悄在桌下握住李建军的手,小声说:“我爸夸你了!他很少夸人的!” 李建军握紧她的手,笑了笑。 饭桌上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但林薇薇一直很沉默,只是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李建军一眼,眼神复杂。 第37章 被算计 青铜鼎的签约手续比想像中顺利。 省博物馆派了专车来接那件西周文物,两位老专家亲自护送。签完合同,一百二十万当场打到了李建军指定的帐户——他新开的一张卡,和股票帐户分开。 从博物馆出来时是下午三点,阳光刺眼。 李建军站在台阶上,看了眼手机。林晚晴上午发了好几条消息,说今天系里有重要讲座不能逃课,晚上再来找他庆祝。 他正要叫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建军?” 刘倩倩从一辆白色宝马mini里探出头,脸上掛著那种刻意甜腻的笑。她今天穿了条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妆容精致得不像白天该有的样子。 “这么巧啊。”她推开车门下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我来这边办事,刚好看到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李建军转身要走。 “哎,別急著走啊。”刘倩倩快走两步拦住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咱俩好歹也室友一场,聊聊天嘛。” 李建军皱眉:“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有?”刘倩倩凑近些,压低声音,“我知道吴昊在找人搞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 “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告诉你他的计划啊。”刘倩倩眨眨眼,“吴昊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最近联繫了几个社会上的混子,说要让你『出点意外』。” 李建军盯著她:“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討厌他唄。”刘倩倩撇嘴,“你真以为我喜欢他?不过是各取所需。但现在……”她伸手想碰李建军的胳膊,被李建军侧身躲开。 “现在我觉得,你比他有意思多了。”刘倩倩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媚,“建军,你之前不是喜欢我吗?现在机会来了。” 李建军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张脸、这副故作清纯的样子骗了。现在再看,只觉得噁心。 “刘倩倩。”他声音冷下来,“你晚上跟吴昊折腾出来的动静,整层楼都听得见。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 刘倩倩脸色一僵。 “还有,你身上这套衣服,是吴昊买的吧?香水也是他送的?用著他的东西,来勾搭他的仇人,你可真行。” “李建军你——”刘倩倩恼羞成怒。 “让开。”李建军绕过她,朝路边走去。 刘倩倩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吴昊不会放过你!” 李建军头也没回。 走出几百米,他在公交站台等车。这个点人不多,只有两个老太太在聊天。 一辆破旧的麵包车突然从街角衝出来,油门轰鸣,直直朝他撞来! 速度极快,根本不像失控。 李建军浑身汗毛倒竖,体內那股能量瞬间爆发。他几乎是本能地朝旁边扑倒,滚了两圈。 “砰!” 麵包车擦著他的衣角衝过,撞在了公交站台的gg牌上。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 两个老太太嚇得尖叫。 李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手臂擦破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他盯著那辆麵包车,眼神冰冷。 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慌慌张张跳下车,看了眼李建军,又看了眼撞变形的车头,转身就跑。 “站住!”李建军追上去。 但那人跑得飞快,钻进旁边小巷就不见了。 李建军停下脚步,喘著气。他回头看了眼那辆麵包车——没有车牌。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问。 “没事。”李建军摇头,掏出手机报了警。 等警察来的工夫,他检查了下伤势。除了手臂擦伤,右腿有点扭伤,但不严重。 警察十分钟后到了,拍了照,做了笔录。但没车牌,司机跑了,这种案子多半会不了了之。 “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一个年轻警察问。 李建军沉默了两秒:“可能吧。” “注意安全,有线索隨时联繫我们。” 警察走了,拖车把麵包车也拖走了。公交站台恢復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吴昊已经不止是想“教训”他了。 这是想要他的命。 傍晚六点,李建军回到公寓。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了身衣服。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接通,对面是个粗哑的男声:“李建军?”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冷笑,“今天只是个警告。离林晚晴远点,否则下次就不是撞车这么简单了。” “吴昊让你打的?” 对面顿了顿,显然没想到李建军这么直接。 “你少管是谁让的。总之,识相点,不然……” “不然怎样?”李建军声音平静,“杀了我?吴昊敢吗?” “你——” “告诉吴昊,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李建军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正想著,门被敲响了。 李建军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刘倩倩。 他没开门。 “建军,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刘倩倩的声音隔著门传来,“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说。” “你开门啊!” “不说就走。” 外面沉默了几秒。 “……吴昊找的那个人叫张涛。你认识吧?” 李建军瞳孔一缩。 张涛。 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想对林薇薇和陈雨下手的混蛋。因为他的介入,张涛老婆知道了赌债的事,打掉了孩子,离婚了。 张涛確实有理由恨他。 “张涛现在跟吴昊混了。”刘倩倩继续说,“吴昊答应帮他还赌债,条件是找你麻烦。今天那辆麵包车,就是张涛开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你死。”刘倩倩声音低下来,“李建军,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以前是我眼瞎,跟了吴昊那种人渣。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才是……” “够了。”李建军打断她,“消息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建军——” “走。”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然后是高跟鞋渐渐远去的声音。 李建军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张涛…… 晚上八点,林晚晴来了。 她一进门就扑进李建军怀里:“建军!我听说你今天差点被车撞?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 “薇薇姐告诉我的!她有个同学在派出所,看到了报案记录!”林晚晴抬起头,眼睛都红了,“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擦破点皮,没事。” “这还叫没事?”林晚晴小心地捲起他的袖子,看到那片擦伤,眼泪掉下来了,“肯定是吴昊乾的!我要告诉我爸!” “別。”李建军按住她的手,“这事我自己处理。” “可是——” “晚晴,相信我。”李建军看著她,“我能处理好。” 林晚晴咬著嘴唇,最后点点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还有,这几天我搬过来陪你。” “不用……” “必须用!”林晚晴倔强地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看她坚持,李建军只好同意。 两人点了外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晚晴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著白天讲座的趣事。 李建军搂著她,心里却在盘算。 张涛现在跟吴昊混,要找到他不难。难的是怎么一次性解决问题,不留后患。 正想著,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王浩发来的微信:“建军,查到了。吴昊家公司最近在申请一笔大贷款,但材料有问题。还有,他爸好像牵扯到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有违规操作。” 李建军眼睛一亮。 “资料能弄到吗?” “有点难,但我表哥说他可以试试。” “钱不是问题。” “行,等我消息。” 放下手机,李建军眼神冷了下来。 吴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深夜十一点,林晚晴已经在臥室睡著了。 李建军坐在客厅,电脑屏幕亮著。他在查张涛的资料——赌博记录、欠债情况、经常出没的场所。 突然,窗外传来“哐当”一声。 像是垃圾桶被踢倒了。 李建军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路灯昏暗,几个影子在巷口晃动。其中一个人手里拎著根棍子,正朝公寓楼这边张望。 旁边还有两个混混模样的人。 李建军放下窗帘,走回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不是要杀人,是防身。 然后他拨通了110。 “我要报案,有人持械在我家楼下聚集,意图不明。” 报了地址,他掛了电话,又给小区保安室打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关了客厅的灯,站在窗边等待。 楼下,那两个人似乎在爭执什么。隱约能听见声音。 “涛哥,这小区有监控……” “怕个屁!吴少说了,出事他兜著!” “可是……” “別废话!那小子害得我老婆没了,工作也丟了,今天必须弄他!” 张涛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张涛几人嚇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但警车来得很快,两辆巡逻车从两边巷口堵了过来。 警察下车,把张涛三人围住。 李建军在楼上看著,面无表情。 这只是个开始。 张涛被抓,吴昊肯定会捞人。但没关係,他要的就是吴昊动用人脉——动得越多,破绽越多。 手机震了,是王浩:“建军,资料搞到了!吴家公司的问题不小,够他们喝一壶的。” “发我邮箱。” 第38章 原油期货 张涛被抓的第二天,吴昊那边没什么动静。 李建军知道,吴家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捞人。但张涛是持械聚眾,证据確凿,没那么容易出来。 上午九点,李建军坐在公寓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著五个窗口:股票行情、期货走势、国际新闻、匯率波动、还有他自製的数据监控程序。 重生以来,他体內的那股能量——或者说“系统”——一直在进化。最初只能扫描物品和人的基本信息,后来能预判股票短期走势,现在…… 他集中精神,心里默念:“扫描国际大宗商品期货,未来一个月趋势。” 眼前浮现出一片信息流。 【wti原油期货,当前价格:68.42美元/桶】 【未来24小时走势:小幅震盪,波动区间67.8-69.1】 【未来一周走势:中东局势紧张,预计上涨至72-74区间】 【未来一个月走势:產油国意外减產协议达成,叠加地缘衝突升级,预计暴涨至85-90美元/桶】 【关键时间节点:10天后opec+紧急会议,15天后某输油管道爆炸事件,22天后某產油国政治动盪】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原油要暴涨。 而且是一个月內从68涨到90,涨幅超过30%。 如果加槓桿…… 他立刻调出期货帐户。之前为了低调,他主要做a股,期货帐户只开了国內商品期货,权限有限。要交易国际原油,需要开通外盘期货权限,而且需要足够的资金门槛。 “5000万。”他低声说。 他的股票帐户里现在有五千三百多万人,全部是之前做a股赚的。如果要用这笔钱去开通外盘交易权限,需要全部转到期货帐户,而且要通过合规审核。 事不宜迟。 李建军拨通了期货公司客户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我是李建军。我要开通外盘期货交易权限,包括原油、黄金、股指。”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李总,外盘权限需要5000万资金门槛,而且需要做风险评估和知识测试……” “我帐户里有5300万,今天就可以转过去。风险评估和测试我现在就可以做。” “这……李总,您之前没做过外盘,风险很大啊。”王经理犹豫道,“而且最近国际局势不稳定,波动剧烈。” “我知道风险,你帮我办就行。”李建军语气平静,“佣金可以按最高標准给你。” 王经理一听佣金,態度立刻变了:“好嘞!那我马上给您准备材料!您今天来公司一趟?我安排人给您做测试。” “下午两点到。” 掛了电话,李建军开始整理资金。 他把股票帐户里的股票全部清仓——反正最近a股没什么大行情。五千三百多万资金,留三百万在股票帐户备用,其余五千万全部转入期货帐户。 操作完这些,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门开了,林晚晴拎著两个外卖袋进来。 “建军,吃饭啦!”她今天上午没课,特意去买了李建军最爱吃的烧鹅饭,“你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 “有点事要处理。”李建军合上电脑。 林晚晴把饭盒摆好,凑过来看他手臂的伤:“还疼吗?” “好多了。” “那个张涛,警察说至少要拘留十五天。”林晚晴小声说,“吴昊那边……我爸让人去打招呼了,警告他別再乱来。” 李建军一愣:“你爸知道了?” “嗯。”林晚晴低头,“我昨天实在忍不住,就跟他说了。我爸很生气,说吴家越来越不像话。” “谢谢你。” “谢什么呀。”林晚晴抱住他,“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保护你。” 李建军心里一暖。 上一世,他一个人扛所有事。这一世,有人愿意为他遮风挡雨。 “对了,你下午要去哪儿?”林晚晴问。 “期货公司,办点业务。” “期货?”林晚晴眨眨眼,“你要炒期货啊?听说风险很大的。” “嗯,但机会也大。” “那你要小心啊。”林晚晴没多问,只是叮嘱,“赚了亏了都没关係,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李建军点头:“好。” 下午两点,李建军准时出现在期货公司。 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禿顶,戴金丝眼镜,一见李建军就热情地迎上来:“李总!欢迎欢迎!材料都准备好了,这边请!” vip室里,一个年轻女职员给李建军做了风险评估测试。题目都很简单,李建军十分钟就答完了。 然后是知识测试——关於外盘期货的交易规则、风险控制、保证金制度等等。 李建军重生前就玩过期货,这些知识早就烂熟於心。他飞快地答完,满分通过。 “李总,您真是专业!”王经理看著测试结果,竖起大拇指,“很多老客户都考不到这么高分。” “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好?” “今天就能开好权限,资金明天可以开始交易。”王经理说,“不过李总,我得提醒您,外盘期货槓桿高,波动大。您这五千万资金,如果满仓操作,一个波动可能就……” “我知道。”李建军打断他,“我会控制仓位。” “那就好,那就好。”王经理擦了擦汗,“那我现在去给您办手续,您稍等。” 王经理出去后,李建军打开手机,查看国际新闻。 中东局势果然开始紧张起来。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某產油国边境发生小规模衝突,双方互相指责。 普通人可能不会在意,但李建军知道,这只是开始。 十天后,opec+会突然宣布减產。 十五天后,某重要输油管道会“意外”爆炸。 二十二天后,某產油国会爆发政治动盪。 一连串事件將推高原油价格,而他现在,要提前布局。 手续办得很顺利。下午四点,李建军走出期货公司,外盘交易权限已经开通。 他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登录交易软体,查看wti原油期货的实时行情。 68.55美元/桶。 他算了一下。 五千万人民幣,按当前匯率约合720万美元。如果开10倍槓桿,可以买入价值7200万美元的原油期货合约。每桶68.55美元,大约可以买105万桶。 如果价格涨到90美元,每桶赚21.45美元,105万桶就是2252万美元,约合1.56亿人民幣。 扣除手续费和利息,净赚1.5亿左右。 而时间,只需要一个月。 李建军没有犹豫,开始建仓。 他没有一次性全仓买入,而是分批建仓。先买入20%的仓位,如果价格回调再加仓。 到晚上八点,他已经建好了50%的仓位,持有著价值3600万美元的原油期货合约。 剩下的资金,他准备等价格回调时再加。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晚上九点,林晚晴洗完澡出来,看见李建军还坐在电脑前,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还在忙呀?” “嗯,刚弄完。”李建军关掉交易软体。 “建军,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林晚晴绕到他面前,表情有点严肃。 “你说。” “我爸妈……想请你去家里吃饭。”林晚晴小心翼翼地说,“就这个周末,家常便饭。” 李建军愣了一下:“好。” “你不紧张?”林晚晴歪头看他。 “紧张。”李建军实话实说,“但迟早要去的。” 林晚晴笑了,坐到他腿上:“放心啦,我爸妈对你印象挺好的。尤其是昨天那件事之后,我爸说你有担当,没让我受委屈。” “那就好。” “对了,薇薇姐周末可能也在。”林晚晴说,“她最近心情好像还是不好,我问她也不说。你到时候帮我说说好话,让她开心点。” 李建军眼神微动。 林薇薇……她还没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 “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晚晴困了,先去睡觉。 李建军一个人坐在客厅,打开手机,看到了王浩发来的消息。 “建军,吴昊家公司的那笔贷款被银行拒了!听说是因为材料造假被发现了!” 李建军回覆:“继续盯著,还有他爸那个旧城改造项目。” “明白。” 放下手机,李建军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他知道,吴昊现在肯定焦头烂额。贷款被拒,公司资金炼会更紧张。而张涛还在拘留所,吴昊不敢再轻举妄动——至少在林家警告之后。 他要让吴昊彻底失去威胁他的能力。 正想著,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號码,但李建军一眼就认出来——是吴昊。 他接了,没说话。 “李建军。”吴昊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你够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別装蒜!”吴昊低吼,“贷款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別乱说。”李建军语气平淡,“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等等!”吴昊喘著粗气,“李建军,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但你別得意,咱们走著瞧。” “好啊。”李建军说,“我等著。” 他掛了电话,把號码拉黑。 然后,他给王浩发了条消息:“把吴家公司违规操作的材料,匿名寄给纪委。” “现在就寄?” “现在就寄。” “ok。” 做完这一切,李建军感觉心里那股鬱气终於散了。 深夜十一点,原油期货价格突然拉升。 从68.55涨到69.20。 第39章 林家家宴 周六晚上六点半,李建军站在林家楼下。 这是个老式干部小区,楼不高,但环境清幽。院子里种著梧桐树,这个季节叶子正绿。家家户户的窗子都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能听见炒菜声和电视声。 李建军手里拎著两盒茶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包装素雅。他穿了件白衬衫,黑色休閒裤,头髮理得乾净利落。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上一世见岳父岳母的经歷,像根刺扎在心里。那种被审视、被嫌弃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憋屈。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林晚晴穿著件鹅黄色连衣裙,头髮松松挽著,脸上带著雀跃的笑:“建军!你来啦!” 她伸手把他拉进门,然后朝屋里喊:“爸妈!建军来了!” 客厅里,林国栋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今天没穿正装,就一件灰色polo衫,看起来比上次在酒店时隨和些。 周慧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拿著锅铲:“建军来了?快坐快坐!晚晴,给建军倒茶!” “阿姨,我来帮您吧。”李建军把茶叶放在茶几上。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周慧笑,“薇薇,出来招呼客人!” 侧臥的门开了。 林薇薇走出来,穿了件米白色家居服,头髮扎成低马尾。她看见李建军,眼神闪了闪,但很快露出微笑:“建军来了。” “薇薇姐。” “坐吧,別站著。”林薇薇招呼他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晚晴挨著李建军坐下,手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 林国栋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建军,最近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在刷真题。” “考公,心態很重要。”林国栋说,“不要太紧张,但也不能太放鬆。你报的发改委岗位,今年竞爭很激烈。” “我知道,我会尽力。” 林国栋点点头,没再多说,但那眼神里有些许欣赏。 李建军能感觉到,这位未来岳父在考察他——不是考察家境,是考察他的谈吐、心態、志向。 这让他鬆了口气。 “对了建军,你那个青铜鼎的钱收到了吗?”周慧端著盘水果从厨房出来。 “收到了,一百二十万,税后。” “这么多?”周慧惊讶,“那你可要好好规划。年轻人突然有钱,容易乱花。” “我已经规划好了。”李建军说,“一部分存定期,一部分做点投资。” “投资?”林国栋抬头,“投什么?” “原油期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薇薇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林晚晴眨眨眼,不太懂。周慧皱眉,显然觉得风险太大。 只有林国栋表情不变:“你对国际原油有研究?” “最近在看。”李建军说,“中东局势不稳,產油国可能会有动作。” 林国栋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期货市场风险太高,要谨慎。” “我会控制仓位。” “那就好。”林国栋点头,“吃饭吧,菜要凉了。” 餐桌是张老式圆桌,摆了六菜一汤。家常菜,但做得精致: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老鸭汤。 “建军,尝尝阿姨的手艺。”周慧给他夹了块排骨。 “谢谢阿姨。” 林晚晴也凑热闹,给他夹鱼:“这个好吃!我妈最拿手的!” “你自己吃。”李建军小声说。 “我就要给你夹!”林晚晴撒娇。 对面,林薇薇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周慧看看女儿,又看看外甥女,心里嘆了口气。她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薇薇的心思。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薇薇,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周慧转移话题。 “挺好的。”林薇薇抬头,“有个新项目,可能要经常加班。” “別太累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李建军能感觉到林薇薇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他身上,但很快就移开。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他读得懂,但不能回应。 “对了建军。”林国栋忽然开口,“你老家是青山县的吧?” “对。” “我有个老同学在青山县当副县长,前几天通电话,说起你们那儿要修一条省道,刚好经过你们村。” 李建军心里一动:“是有这事。我家那三亩地,就是被矿泉水公司征了,用来修路的。” “矿泉水公司?”林国栋皱眉,“修路应该是交通局的事,跟矿泉水公司有什么关係?” 李建军放下筷子,把事情简单说了:老张头的遗愿、村民凑钱、矿泉水公司截胡。 林国栋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胡闹。”他声音不大,但带著怒意,“修路是民生工程,怎么能让企业插手?还截胡村民的补偿款?” “已经解决了。”李建军说,“矿泉水公司按市场价补偿了,钱都用在修路上。” “那也不是这么个理儿。”林国栋摇头,“这里面有没有猫腻,得查查。” 他说著,看了李建军一眼:“你做的对。老百姓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李建军点头:“是。” 这顿饭吃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周慧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 吴昊,还有他爸吴建国。 吴建国五十多岁,身材发福,脸上堆著笑,手里拎著两瓶茅台和几个礼盒。 “老林!在家呢?”他嗓门很大,“哎呀,不好意思,不请自来了!小昊说今天周末,非要来看看林叔叔周阿姨!” 林国栋眉头一皱,但还是起身:“老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老朋友嘛!”吴建国进门,看到餐桌上的李建军,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哟,有客人啊?” 吴昊跟在后面,看见李建军,眼神瞬间阴沉。 “这位是……”吴建国假装不认识。 “这是我男朋友李建军。”林晚晴抢先说,语气不善,“吴叔叔,你们吃饭了吗?” 这话明摆著是赶人。 但吴建国脸皮厚,装作没听出来:“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坐会儿就走!” 说著,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把茅台往茶几上一放。 吴昊也坐下,眼睛盯著李建军,像要把他生吞了。 林国栋脸色不好看,但碍於面子,不好直接赶人。 周慧倒了茶过来:“老吴,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吴建国搓著手,“就是……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想请老林帮个忙。我那笔贷款,银行那边……” “老吴。”林国栋打断他,“金融方面的事,我不方便过问。你要是有困难,应该找相关部门。” “这不是……相关部门不给办嘛。”吴建国苦著脸,“老林,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帮我说句话。银行那边,你打个招呼就行!” “国有银行贷款有规章制度,我说了不算。”林国栋语气冷淡,“你要是符合条件,银行自然会批。不符合条件,谁说都没用。”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 吴建国脸上掛不住了:“老林,你这话说的……当年你刚调来江州,我可没少帮你。” “那是两码事。”林国栋站起来,“老吴,今天家里有客人,咱们改天再聊。” 这是下逐客令了。 吴建国脸色铁青,也站起来:“行,行!林国栋,算你狠!”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时回头:“小昊,走!” 吴昊没动。 他看著李建军,忽然笑了:“李建军,你挺有本事啊。攀上林家这棵大树,以后前途无量啊。” “吴昊!”林晚晴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吴昊冷笑,“晚晴,你真以为这小子喜欢你?他看中的是你爸的位置!等哪天你没利用价值了,你看他还理不理你!” “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吴昊指著李建军,“他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要不是你爸,他算个屁!” 李建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站起来,走到吴昊面前。 两人差不多高,但李建军眼神更冷。 “吴昊,你家公司那笔贷款为什么被拒,你心里没数吗?”他声音平静,“材料造假,虚报资產,挪用专项资金。这些事,真要查起来,够你们喝一壶的。” 吴昊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爸最清楚。”李建军看了一眼门外的吴建国,“还有那个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款去哪儿了?需要我提醒吗?” 吴建国在门外听见,衝进来:“小子!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纪委查了就知道。”李建军看向林国栋,“叔叔,我刚才说的这些,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提供线索。” 林国栋脸色严肃:“建军,这种事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李建军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吴家公司近三年的財务数据,和报给银行的完全对不上。还有旧城改造项目的拆迁户名单,和实际拿到补偿款的名单,差了十七户。” 他把手机递给林国栋。 吴建国和吴昊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弄到这些的?!”吴建国声音发颤。 李建军没回答。 这些资料,是王浩的表哥从银行和住建系统里弄出来的。当然,他不能说出来。 林国栋看著手机里的资料,脸色越来越沉。 “老吴,你解释解释。” “这……这是诬陷!”吴建国慌了,“老林,你別信他!这小子就是想搞垮我们!” “是不是诬陷,查了就知道。”林国栋把手机还给李建军,“建军,这些资料,你拷贝一份给我。我会交给相关部门。” “爸!”林晚晴急了,“那吴昊会不会报復建军?” “他不敢。”林国栋看了吴昊一眼,“现在,他们该担心的是自己。” 吴建国腿都软了,拽著吴昊:“走!快走!” 父子俩仓皇离开,连茅台都忘了拿。 门关上,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周慧嘆了口气:“这顿饭吃的……” “没事。”林国栋摆摆手,“建军,你做的对。这种损害群眾利益的事,就该揭发。” “我只是碰巧知道。”李建军说。 林国栋看著他,眼神复杂:“建军,你比我想像的……厉害。” 这话里,有欣赏,也有警惕。 李建军听出来了。 “叔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嗯。”林国栋点头,“吃饭吧,菜真凉了。” 重新坐下,气氛却不一样了。 林薇薇看著李建军,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钦佩。 林晚晴则是一脸骄傲,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建军,你刚才太帅了!” 第40章 风暴前夕 周一上午,期货交易所的数据像疯了一样跳动。 wti原油价格:73.15美元/桶。 李建军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电脑屏幕上那条红色的k线几乎呈70度角向上衝刺。从他建仓到现在不过五天,价格已经上涨了近5美元。 他手里现在持有价值4000万美元的原油期货合约,用的是8倍槓桿。每涨1美元,他的帐面浮盈就增加约50万美元。 五天,浮盈250万美元。 折合人民幣1700多万。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期货公司王经理打来的。 “李总!李总您看到了吗?!”王经理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原油暴涨!您……您赚翻了啊!” “看到了。”李建军语气平静。 “您还不平仓吗?这涨幅太猛了,万一回调……” “再等等。” “李总,这已经赚很多了!见好就收啊!”王经理苦口婆心,“多少老手都是贪心最后赔光的!” “我心里有数。” 掛了电话,李建军点燃一根烟。 他知道王经理说得对,大部分散户都是赚了不捨得走,最后亏回去。但他不一样——他能看见未来。 集中精神,再次扫描。 【wti原油期货,当前价格:73.15美元/桶】 【未来24小时走势:继续冲高,预计触及75美元后小幅回调】 【关键事件:今晚opec+將传出减產谈判进展消息】 李建军决定,等价格衝到75美元附近,先平掉三分之一仓位,锁定部分利润。 正想著,门铃响了。 从猫眼看出去,是刘倩倩。 李建军没开门。 “李建军,我知道你在里面。”刘倩倩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带著哭腔,“你开开门,我有急事!” “说。” “吴昊要杀你!”刘倩倩压低声音,“真的!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要找人……把你弄残!” 李建军眼神一冷。 “他还说,你害得他家贷款黄了,公司要被查,他爸可能要进去……”刘倩倩声音发抖,“他现在疯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门外沉默了几秒。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刘倩倩哽咽,“建军,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至少……至少我没想过害你。吴昊那种人,跟著他没好下场,我只想花他点钱,才……。” “还有呢?” “张涛明天就放出来了。”刘倩倩说,“吴昊帮他找了关係,改成治安拘留十天,明天到期。张涛放话出来,说一出来就找你算帐。” 李建军皱眉。 张涛提前放出来了?这倒是麻烦。 “建军,你小心点。”刘倩倩说,“最近別一个人走夜路,最好……最好搬个地方住。”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建军站在门后,眼神阴沉。 他回到电脑前,看了眼原油价格——73.42,还在涨。 下午两点,李建军去了趟银行。 他把期货帐户里的一部分盈利转了出来——200万美元,约合1400万人民幣。这笔钱他单独开了个帐户,准备用来应付可能出现的麻烦。 有钱,很多事就好办。 从银行出来,他给王浩打了个电话。 “浩子,帮我找几个人。” “什么人?” “靠谱的,能办事的。”李建军说,“按天算钱,一天五百,先雇一周。” 王浩愣了:“建军,你要干嘛?” “防身。”李建军说,“吴昊可能要玩阴的。” “那孙子还敢来?!”王浩骂了一句,“行,我表哥认识几个退伍兵,正找工作呢。人品绝对可靠,身手也好。” “今天能到位吗?” “我现在就联繫!” 掛了电话,李建军站在街边点了根烟。 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街上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知道,暗流已经在涌动了。 手机震了,是林晚晴。 “建军!你猜我在哪儿?” “哪儿?” “你们学校图书馆!”林晚晴声音雀跃,“我陪薇薇姐在这儿查资料!她研究生论文需要一些数据,我帮她找!” 李建军一愣:“她论文?” “对啊,薇薇姐不是在读研嘛,学霸研究生。”林晚晴说,“她导师给了她一个课题,最近可忙了。” 李建军想起来了——林薇薇確实在江州大学读研究生。 “那她现在……” “在里边查古籍呢。”林晚晴嘆气,“薇薇姐太拼了,这几天天天泡图书馆,眼睛都熬红了。我说请她吃饭放鬆一下,她总算答应了。” “你在那儿陪她吧,好好劝她注意休息。” “嗯!对了建军,我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林晚晴话题一转,又变回那个活泼的样子。 “准备好了。” “是什么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哼,还保密!”林晚晴笑,“那我不问了。晚上一起吃饭?薇薇姐说想请咱们吃饭,感谢我帮她查资料。” 李建军犹豫了一下:“好。” “那就六点,老地方见!”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他拦了辆车,先回了公寓。 …… 晚上六点,江边的一家小餐馆。 林薇薇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她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髮简单扎著,鼻樑上架著一副防蓝光眼镜,书卷气很浓。 “这几天泡图书馆,脑子都快木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笑著说。 “薇薇姐你也太拼了。”林晚晴给她倒茶,“论文不是还有时间嘛,慢慢来。” “导师催得紧。”林薇薇嘆气,“不过今天找到关键资料了,总算有进展。” 她看向李建军,眼神里带著感激:“还要谢谢建军。上次那个青铜鼎的鑑定资料,对我论文帮助很大。” “举手之劳。”李建军说。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宝贵的一手材料。”林薇薇认真道,“导师都说,这种级別的实物资料很难得。” 三人边吃边聊。林薇薇讲了些学术上的趣事,林晚晴说著学校里的八卦。李建军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 吃到一半,林薇薇忽然问:“建军,听说你最近在做期货?” “嗯。” “风险很大吧?” “还行,可控。” 林薇薇看著他,眼神复杂:“你好像……什么都懂。股票、古董、期货。你才大四,怎么学会这么多?” 李建军笑了笑:“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林薇薇摇头,“你有天赋。晚晴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这话说得林晚晴有点不好意思:“薇薇姐……” “我说真的。”林薇薇看著李建军,“建军,晚晴是我看著长大的。她单纯,没心机,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 “如果你敢欺负她……”林薇薇顿了顿,“我不会放过你。” 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李建军点头:“我明白。” 林晚晴感动得抱住林薇薇:“薇薇姐你最好了!” 吃完饭,林晚晴去结帐,桌边只剩下李建军和林薇薇。 气氛有点微妙。 “建军。”林薇薇忽然开口,“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 “你有勇气。”林薇薇低头摆弄著茶杯,“知道自己要什么,就敢去爭取。不像我……” 她没说完,但李建军听懂了。 林薇薇对他的感情,她自己也知道不该有,但控制不住。而现在,她选择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祝福他和林晚晴。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李建军说。 “也许吧。”林薇薇笑笑,“不过现在我只想把论文写好,顺利毕业。感情的事……隨缘吧。” 这时林晚晴回来了:“走吧走吧!我订了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 三人走出餐馆。 夜晚的江风吹过来,带著水汽的凉意。 李建军看著走在前面的林晚晴和林薇薇,心里有些感慨。 这一世,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正想著,手机震了。 是王浩:“建军,人找到了。三个退伍兵,明天开始上班。怎么安排?” “两个跟著我,一个暗中保护林晚晴。” “明白。”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向远处。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里面有人在抽菸。 李建军视力很好,隱约能看到那人的侧脸——是吴昊。 两人隔著街道对视。 吴昊举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然后车窗升起,车子开走了。 “建军,快走呀!”林晚晴回头喊他。 “来了。” 李建军跟上她们,但心里的警铃已经拉响。 风暴,要来了。 深夜十一点,李建军回到公寓。 他先打开电脑看了眼原油价格——74.88美元,马上要衝75了。 果然,几分钟后,价格衝破75美元大关,最高衝到75.23。 李建军开始平仓。 三分之一仓位,价值约1300万美元的合约,陆续卖出。 交割完成后,帐户里多出了约180万美元的利润,加上本金,这部分资金变成了约500万美元。 剩下的三分之二仓位,他继续持有。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路灯昏暗,但能看到两个身影站在小区门口——是王浩找来的退伍兵,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李建军给他们发了条简讯:“辛苦了,今晚注意安全。” 很快回覆:“李总放心,有我们在。”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闪过很多画面:吴昊阴狠的眼神,张涛怨毒的表情,刘倩倩那副故作可怜的样子…… 还有林晚晴灿烂的笑脸。 他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不行,不能被动等待。 得主动出击。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喂,陈律师吗?我是李建军。我想委託您办个事……” 第41章 暗潮 第二天早上八点,拘留所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张涛从里面走出来,眯著眼適应刺眼的阳光。十天,他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眼神里那股怨毒更深了。 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奔驰。 吴昊靠在车门上抽菸,看见张涛出来,扔了菸头:“出来了?” “吴少。”张涛声音沙哑,“谢了。” “上车说。” 车里空调开得很冷。吴昊扔给张涛一包烟:“在里面没受罪吧?” “还行。”张涛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李建军那孙子,我饶不了他。”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吴昊冷笑,“不过那小子现在警觉了,身边跟了人。” “什么人?” “退伍兵,应该是雇的保鏢。”吴昊转动方向盘,“硬碰硬不太好办。”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玩阴的。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你有什么想法?” “他女朋友。”张涛吐出烟圈,“叫林晚晴是吧?財院的校花。听说李建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吴昊眼神一冷:“別动晚晴。” “吴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著她?”张涛斜眼看他,“她眼里只有李建军,你还看不明白?” “……” “咱们不动她,嚇唬嚇唬总行吧?”张涛压低声音,“找几个人在她学校附近晃悠,拍几张照片发给李建军。让他知道,咱们隨时能动他女人。” 吴昊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没反对。 车开进市区,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口停下。 “先去洗个澡,去去晦气。”吴昊说,“晚上我约了几个人,商量怎么弄李建军。” “行。” 张涛下车时,吴昊又叫住他:“对了,你那赌债,我先帮你还了。三十万,记著。” “吴少放心,弄倒李建军,我给你当牛做马。” 看著张涛走进洗浴中心,吴昊脸色阴沉下来。 他其实瞧不上张涛这种货色,但现在能用的人不多。李建军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家公司那些破事全捅出去了。昨天他爸被纪委叫去谈话,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建军……”吴昊咬牙,“你给我等著。” 同一时间,李建军坐在公寓里,看著电脑屏幕。 wti原油价格:76.82美元/桶。 从他建仓到现在,已经涨了8美元多。他手里还持有价值2700万美元的合约,浮盈超过200万美元。 手机响了,是期货公司王经理。 “李总!又涨了!您还不平仓吗?!” “再等等。” “李总,我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这么猛的涨势!”王经理声音发颤,“这太不正常了,肯定要回调的!” “我知道。”李建军说,“明天平。” 掛了电话,他看了眼日历。 明天,opec+將正式宣布减產。油价会衝上80美元,然后短暂回调。他准备在80美元附近全部平仓。 正想著,微信响了。 是大学班级群,有人在@他。 点开一看,是周婷。 周婷:“@全体成员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通过天海集团的终面了,下个月正式入职投资部![庆祝][庆祝]” 下面一堆恭喜的回覆。 “周婷牛逼啊!天海集团可是大公司!” “投资部!年薪得三十万起步吧?” “婷姐求带!” 周婷又发了一条:“谢谢大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不像某些人,实习期表现不好没留下来,只能去考公务员了。” 这话明显在影射李建军。 群里有人问:“谁啊?” 周婷:“还能有谁,咱们班的学霸唄。听说现在天天泡图书馆,准备考公呢。也是,天海这种公司不是谁都能进的。” 李建军看著屏幕,笑了。 他点开周婷的头像,私聊:“恭喜啊。总监床好爬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半分钟,但没回復。 过了一会儿,周婷在群里又发:“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喜欢造谣。清者自清[微笑]” 李建军没再理她。 这种小把戏,他懒得计较。周婷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为了留在天海,什么都能做。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薇薇。 “建军,你现在方便吗?”她声音有点奇怪。 “方便,怎么了?” “我……我想见你一面。有点事想跟你说。” “现在?” “嗯,就现在。”林薇薇顿了顿,“我在江州大学东门咖啡馆等你。” 李建军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好,我半小时后到。” …… 咖啡馆里人不多,林薇薇坐在角落,面前摆著一杯柠檬水。她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搅动著吸管。 李建军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林薇薇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 “吴昊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 “暂时没有。” “那就好。”林薇薇低下头,盯著水杯,“我听说张涛今天出来了。”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服务生送来咖啡,李建军说了声谢谢。等服务生走远,林薇薇忽然说:“建军,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该怎么办?” “什么错事?” “就是……”林薇薇咬了下嘴唇,“不该做的事。但当时……控制不住。” 李建军看著她,隱约觉得不对劲:“薇薇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还记得……你还记刘倩倩与吴昊搬入合租房那天晚上吗?” 李建军一愣。 那天晚上……他心情很差。刘倩倩和吴昊在隔壁折腾到半夜,那些声音让他噁心。他心情差和林薇薇出去喝酒两人都喝多了…… 后面的记忆很模糊。 “我们……”李建军皱眉。 “我们那晚在一起。”林薇薇声音很轻,“你喝醉了,我也醉了。第二天早上我先走了,你还在睡。” 李建军脑子“嗡”的一声。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林薇薇眼圈红了,“你现在是晚晴的男朋友,我不该……但你当时……我也喝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本来以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 “可是什么?” 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李建军打开,里面是一根验孕棒。 两条红线。 “我怀孕了。”林薇薇声音发抖,“你的。” 咖啡馆里安静得可怕。 李建军盯著那两条红线,脑子一片空白。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事情超出了掌控。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林薇薇摇头,“我还没想好。” “告诉晚晴吗?” “不!”林薇薇猛地抬头,“不能告诉她!她那么喜欢你,知道了会崩溃的!” “那你……” “我会处理。”林薇薇把验孕棒收起来,“我今天找你不是要你负责,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晚晴的生活。” 她站起来,拿起包:“孩子的事,我自己决定。你……就当不知道吧。” “薇薇姐——” “別说了。”林薇薇打断他,眼泪掉下来,“就这样吧。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 她快步走出咖啡馆,留下李建军一个人坐在那里。 咖啡凉了。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怎么会这样…… 手机震动,把他拉回现实。 是王浩:“建军,查到张涛的位置了。他在城南一家洗浴中心,吴昊也在。” 李建军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盯著他们。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明白。”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向窗外。 林薇薇已经不见了。 他想起她苍白的脸,发抖的声音,还有那句“我会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 打掉?还是生下来? 他不知道。 现在,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吴昊,张涛。 这两个人,不能再留了。 他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陈律师,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吴家公司虚开发票、偷税漏税、行贿的证据全在这,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匿名寄给纪委和税务局。” “今天下午就寄。” “还有,”李建军顿了顿,“帮我查个人,张涛。我要他所有的犯罪记录,特別是赌博和暴力伤人。” “没问题。” 第42章 危机 周三清晨,李建军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期货交易软体的预警提示。他睁开眼,抓起手机——wti原油价格:79.88美元/桶。 离80美元只差一步。 他翻身下床,光脚走到电脑前。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向上衝刺,每跳一下都是几万美元的浮盈。 集中精神扫描: 【wti原油期货,当前价格:79.88美元/桶】 【未来24小时走势:冲高至80.50后急速回调,预计跌至78美元区间】 【关键事件:今日上午十点opec+正式宣布减產,利好出尽】 十点宣布,十点零一分开始跌。 李建军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点燃一根烟,盯著屏幕。烟雾繚绕中,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设置止盈单——在80.30美元全部平仓。 设完单子,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烟。 这一把,赚够了。 按照当前价格,他手里还持有价值2700万美元的合约,浮盈约320万美元。如果能在80.30平仓,总利润將超过500万美元,折合人民幣三千五百多万。 加上之前套现的两百万美元,他这波原油行情总共赚了七百多万美元,近五千万人民幣。 重生不到三个月,身家过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晚晴。 “建军!你醒了吗?”她声音轻快,“我早上有课,不能陪你吃早餐啦。你自己记得吃哦!” “好,你路上小心。” “知道啦!爱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林薇薇怀孕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劝她打掉?他说不出口。让她生下来?那林晚晴怎么办?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正烦著,王浩的电话来了。 “建军,张涛有动作了。” “他找了三个小混混,在財院附近转悠。”王浩声音严肃,“我的人盯著,他们好像在踩点,拍林晚晴的照片。” 李建军眼神一冷:“现在呢?” “林晚晴进教学楼了,那几个人还在门口等著。要不要报警?” “先別打草惊蛇,让你的人靠近点,如果他们有动作,直接按住,送派出所。” “明白。” 掛了电话,李建军给林晚晴发了条微信:“晚晴,今天下课別一个人走,等我接你。” 很快回覆:“好呀!不过为什么呀?” “最近不太安全,听我的。” “嗯嗯,那你一定要来接我哦!” 李建军放下手机,手指敲著桌面。 张涛这是想找死。 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陈律师发来的资料已经整理好,全是张涛的黑料:赌博欠债记录、暴力伤人案底、还有几起敲诈勒索的证据。 足够送他进去蹲几年。 李建军把这些资料打包,匿名发到了公安局的举报邮箱。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 原油价格:79.92。 上午九点半,財院教学楼门口。 林晚晴抱著课本走出来,旁边跟著两个女同学。三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注意到路边停著一辆破麵包车。 车里,张涛戴著鸭舌帽,盯著林晚晴。 “就是她吗?”旁边一个黄毛问。 “对。”张涛咬牙,“拍清楚点,多拍几张。晚上发给李建军,嚇死他。” 黄毛举起手机,对著林晚晴连拍好几张。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普通、但身材健壮的男人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一把按住麵包车的车门。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问。 张涛心里一紧:“关你屁事!” “拍照干什么?”另一个伸手就要抢手机。 黄毛想反抗,但那人手劲极大,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操!”张涛推开车门就要动手。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死死抓住,一股剧痛传来。 “张涛是吧?”那人凑近他耳朵,声音冰冷,“李总让我转告你,再敢打林小姐的主意,下次碎的就不是手机了。” 张涛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是……” “滚。” 麵包车被一脚踹在车门上,凹进去一大块。 张涛不敢多说,发动车子,仓皇逃离。 两个退伍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手机:“王哥,人赶走了。没惊动林小姐。” 电话那头王浩说:“干得好。继续跟著,確保她安全。” “明白。” 同一时间,市纪委办公楼。 吴建国坐在谈话室里,汗如雨下。 对面坐著两个纪委、税务的工作人员,桌上摆著一沓材料。 “吴建国同志,这些举报材料你怎么解释?”一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虚开发票,偷税漏税,行贿……证据確凿。” “我……我是被诬陷的!”吴建国擦著汗,“有人想搞我!” “谁想搞你?” “李建军!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他攀上林国栋的女儿,就想搞垮我们吴家!”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这些材料是匿名举报,而且经过我们初步核实,大部分属实。你说李建军举报你,有证据吗?” 吴建国语塞。 “既然没有,就不要乱说。”工作人员合上材料,“吴建国同志,请你配合调查。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江州,隨时等候传唤。” 吴建国腿都软了。 走出纪委大楼时,他手机响了,是吴昊。 “爸!怎么样了?” “完了……”吴建国声音发抖,“全完了……贷款黄了,公司要被查,我可能还要进去……” “什么?!”吴昊在电话那头咆哮,“李建军!肯定是李建军!”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有几个供应商来要帐,堵著门……” “稳住!先稳住!”吴建国深吸一口气,“我去找找关係,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一辆警车停在面前。 两个警察下车:“吴建国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手机掉在地上。 吴建国被带上警车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吴家,完了。 上午十点整。 李建军盯著电脑屏幕,原油价格衝破80美元大关。 十点零一分,opec+宣布减產的消息正式发布。 价格衝到80.47美元。 他设置的止盈单被触发,所有合约在80.30-80.40区间全部平仓。 交割完成。 帐户余额:1272万美元。 加上之前套现的200万美元,总共1472万美元。 折合人民幣:约1个亿多点。 再加上股票帐户里的300万,青铜鼎卖的120万,他现在的总资產过亿。 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李建军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反而有点空虚。 钱有了,然后呢? 手机震动,把他拉回现实。 是林薇薇。 他盯著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餵。” “建军……”林薇薇声音很轻,“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孩子,我要生下来。” 李建军心一沉:“你想清楚了?” “嗯。”林薇薇说,“我去了医院,本来想……但我下不了手。这是我的孩子,我要他。” “那……”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打扰你和晚晴。”林薇薇顿了顿,“我申请了去国外交换的项目,半年。等我肚子大了,就说去国外读书。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 “薇薇姐,这对你不公平。”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林薇薇笑了,笑声里带著泪,“建军,你別有负担。那晚是我自愿的,孩子也是我的选择。你……你就当不知道吧。” 李建军不知道说什么。 他欠林薇薇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什么时候走?” “下周。”林薇薇说,“走之前,我想见你一面。最后一面。” “……好。” 掛了电话,李建军呆坐了很久。 窗外阳光很好,但他心里一片阴霾。 正出神,手机又响了,是周婷。 他本来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 “李建军,你看到群里消息了吗?”周婷语气得意,“我现在是天海集团投资部的正式员工了。你呢?还在准备考公务员?” “恭喜。”李建军淡淡说。 “你就不嫉妒?”周婷笑了,“也是,像你这种农村来的,能考上公务员就不错了。天海这种地方,不是你能进的。” “说完了?” “李建军!”周婷忽然提高声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至少我靠自己的努力留下来了!你呢?不是也想靠女人上位?” 李建军眼神一冷:“周婷,你留天海靠什么,你自己清楚。需要我把你和总监开房的照片发到群里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李建军说,“还有,你造谣我因为表现不好没留下,需要我去天海人事部调实习评价吗?我的评价是全优,是我不想留。” “你……” “周婷,好自为之。”李建军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点了根烟。 刚抽两口,王浩的电话又来了。 “建军,出事了!” “怎么了?” “吴昊疯了!”王浩声音急促,“他知道他爸被抓了,现在带人往你公寓去了!说要跟你同归於尽!” 李建军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 “他带了几个人?” “五六个,都拿著傢伙!”王浩说,“你快走!我报警了!” “不用。”李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让他们来。” 楼下,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急剎车停在小区门口。 吴昊跳下车,手里拎著一根钢管。后面跟著五六个人,个个面露凶相。 第43章 决断 楼道里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像闷鼓一样,一下下砸在李建军的心口。 他立在公寓门口,门没锁。身后,一左一右站著两条汉子——都是退伍兵,眼神跟淬过火的刀锋似的,又冷又亮。左边是赵刚,三十出头,特种部队出来的;右边是陈锋,二十八,侦察兵退役。两人一言不发,气息却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了。 “李总,您往后靠。”赵刚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伸缩棍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 李建军没动,只问:“到几楼了?” “三楼,正往上冲。”陈锋耳朵紧贴著门板,眉头一拧,“六个,都带著傢伙。” 话音还没落地,脚步声已轰到门前。 “砰——!” 门被一脚狠狠踹开! 吴昊第一个闯进来,眼珠子通红,手里的钢管抡过头顶:“李建军!我操你——” “你”字还在喉咙里,赵刚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影。一记正蹬,结实砸在吴昊胸口。吴昊整个人像沙包般倒飞出去,“嘭”地撞上楼道墙壁,钢管“哐啷啷”滚出老远。 后面五个混混明显懵了一剎,隨即吼叫著涌进来。 可普通地痞和职业军人之间的差距,是天堑。 陈锋侧身让过劈来的一刀,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喀”一声轻响,刀已落地,接著一肘横砸,正中太阳穴。那人眼一翻,软泥似的瘫下去。 赵刚那边更利落。拳、肘、膝、腿,全是致命简练的招式。不到十秒,剩下四个全躺在了地上,不是捂胳膊呻吟,就是蜷著身子打滚。 从头到尾,二十秒。 吴昊挣扎著想爬起来,嘴角渗著血沫,还要往前扑。赵刚上前,军靴底直接踩住他胸口。 “別动。”声音不大,却冰得瘮人。 李建军这才慢慢走过去,蹲在吴昊面前。 “吴昊,”他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你爸违法乱纪,进去是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係吗?” “是你举报的!”吴昊从牙缝里嘶吼出来,“肯定是你!不然纪委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就算是我举报的,”李建军盯著他充血的眼睛,“你爸要是乾乾净净,我举报有用吗?虚开发票的是他,偷税漏税的是他,行贿送礼的还是他。你说,该怪谁?” 吴昊张著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驳不出来,只有眼泪混著鼻血,糊了一脸。 “吴家完了。”李建军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你现在收手,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再闹下去……” 话没说完,但意思淬了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混乱后的死寂。 王浩报的警,警察来得很快。 三个民警衝上楼,看见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愣住了。 “怎么回事?” “持械闯入,意图伤人。”李建军指了指门框上方的监控,“全程录像。” 带队的警察认出了李建军——上回麵包车撞人的案子就是他经手的。再瞥一眼地上那几个,都是派出所常客,脸上明明白白写著“寻衅滋事”。 “全带走!”警察一挥手。 吴昊被反銬起来时,脖子梗著,死死瞪向李建军,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你等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行,”李建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等著。” 人声散去,楼道重归安静,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气。 赵刚检查了一下门锁:“李总,锁芯坏了,得换。” “不急。你们先歇会儿,下午找人来修。” 李建军走进屋里,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早上刚办的,存著两百万美元。 他拿著卡片,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揣进外套內袋。 手机適时地震动起来,是林薇薇。 “建军,我在你小区门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能下来一趟吗?” 李建军掐灭指间的烟:“等我。” 小区对面的咖啡馆,角落的卡座。 林薇薇已经坐在那儿,面前一杯柠檬水,几乎没动。她穿了件宽鬆的米色毛衣,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是平静的,甚至有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澈。 李建军在她对面坐下。 “你没事吧?”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听说吴昊带人去找你了。” “解决了。”李建军说,“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那就好。”林薇薇轻轻舒了口气,肩线微微塌下,“快嚇死我了。”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咖啡馆里流淌著低回的爵士乐,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桌上切出明明暗暗的光块。 “我下周三的飞机,”林薇薇再度开口,声音很稳,“上午十点。” 李建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封,推到她和柠檬水杯之间。 “这是什么?” “银行卡”他声音低沉,“里面有两百万美元。” 林薇薇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建军,你……” “听我说完。”李建军截住她的话头,目光不容迴避,“这钱不是补偿,也不是施捨。是责任。” 他顿了顿,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我是孩子的父亲,这是我该做的。你在国外生產,需要钱。请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医院,给孩子最好的起点——这些都需要钱。”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语气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迫,“薇薇姐,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別拒绝这个。就算是为了孩子。” 林薇薇看著那个薄薄的信封,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到信封粗糙的表面,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建军,我不需要你的钱。”她声音有些发颤,“我自己有积蓄,我爸他……也会帮我。” “那是两码事。”李建军坚持,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寸,“你的钱是你的,你爸给的是你爸给的。这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藉助这个动作才能把话说完:“薇薇姐,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这个……至少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林薇薇望著他,目光深深,像要看到他心底去。过了很久,她终於伸出手,將信封拿起,慢慢放进自己的包里。 “好,我收下。”她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恢復了平稳,“但这钱我会全部用在孩子身上,一分都不会乱花。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这是他爸爸给的。”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林薇薇牵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至少……你没有逃。” 又一阵沉默。音乐换了一支,更舒缓,也更惆悵。 “建军,你知道吗?”林薇薇忽然开口,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是清醒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李建军喉咙动了动,没有出声。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笑了笑,那笑容淒凉又温柔,“也许命中注定,你是晚晴的。而我,註定要一个人走这一段。” “薇薇姐……” “別说了。”林薇薇轻轻摇头,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都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绒布小盒,推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李建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温润剔透,泛著柔光。 “我外婆留下的,保平安。”林薇薇看著他,“你戴著,就当是……我这个姐姐,给你的祝福。” 李建军合掌握住玉佩,温润的触感瞬间从掌心蔓延到心里。 “我会一直戴著。” “我该走了。”林薇薇站起身,“不用来送机。我们……就在这里告別吧。” 她走到李建军面前,轻轻环抱住他。 拥抱很轻,也很短暂,一触即分。 “照顾好自己。”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 “你也是。” 林薇薇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她停住,回过头。 那一瞥,仿佛凝缩了千言万语:不舍、释然、祝福、决绝……最后都化入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一个极浅的、近乎透明的微笑。 她推开门,身影融入门外灿烂的阳光里,消失不见。 李建军独自坐在卡座里,很久没有动。 掌心的玉佩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凝出一圈黯淡的痕跡。 他想起林晚晴毫无阴霾的笑脸,想起林薇薇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想起那个尚未出世、註定会隔著遥远重洋的孩子。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回到公寓,修门的工人已经到了。 赵刚和陈锋一左一右守著,见他回来,点头示意。 “李总,门下午就能换好。”赵刚匯报,“另外,王浩传来消息,张涛又进去了。” “怎么回事?” “上午他去財院闹事,被我们的人当场按住了。警察一查他手机,里面还有之前敲诈勒索的证据,直接转刑事拘留了。” 李建军点点头。 吴昊被抓,吴家这座靠山倒了;张涛二进宫,眼前的威胁暂时清除。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轻鬆。 林薇薇和孩子,像一根极细极深的刺,扎在心肉里,碰不得,拔不出。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著“晚晴”的名字。 “建军!我下课啦!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在家。门坏了在修,你別过来了。” “门坏了?怎么回事呀?” “没事,不小心碰的。”李建军不想她担心,“你先回宿舍,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哦!” 掛了电话,李建军走进臥室。 书桌上,考公复习资料摊开著。行测,申论,密密麻麻都是他写下的笔记。 他坐下,隨手翻开一页。 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 第44章 远行 周三上午九点,国际机场出发大厅。 李建军站在二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杯美式,眼睛盯著下面的人群。 他最终还是来了。 说好不来送的,但早上醒来,胸口堵的厉害。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开车过来了。 九点二十,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安检口附近。 林薇薇拖著一个小行李箱,背著双肩包,穿了件浅灰色长款风衣——能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指示牌。 李建军握紧了咖啡杯。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她侧脸。她瘦了,下巴尖了,但眼睛很亮,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在原地站了快一分钟,四处张望。目光扫过人群,扫过值机柜檯,扫过头顶的航班信息屏。 然后,她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猛的转身,抬头看向二楼。 两人的目光隔著玻璃和二十多米距离撞在一起。 林薇薇整个人僵住了。 她双手捂住嘴,眼睛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著指缝往下流。她就那么站著,看著二楼那个模糊的身影,肩膀开始颤抖。 李建军站在那里,没动。 他想下去,想跟她说句话,想再抱她一下。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林薇薇放下手,擦了擦眼泪。她对著二楼的方向,很用力地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 没有再回头。 李建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不知道林薇薇现在是什么心情——幸福?悲伤?释然?也许都有。就像他自己,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手机震了,是林晚晴。 “建军!你在哪儿呀?我上午没课,去找你复习好不好?”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儘量平静:“我在外面办点事,中午回去。” “好呀!那我先去图书馆等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把没喝的咖啡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走出机场时,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机场回来后的半个月,李建军进入了疯狂的学习状態。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图书馆,晚上十点才回公寓。行测刷了二十套真题,申论写了三十篇范文,错题本记了厚厚一本。 只有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他会打开期货交易软体。 集中精神扫描:“扫描国际黄金期货,未来12小时走势。” 【纽约黄金期货,当前价格:1324.50美元/盎司】 【未来2小时走势:小幅下跌至1320附近】 【未来6小时走势:触底反弹至1330区间】 【未来12小时走势:美联储会议纪要公布,预计冲高至1340-1345】 李建军开始操作。 1324.50做空10手,1320.30平仓。反手做多20手,1332.80平仓。再做多30手,1343.50平仓。 三个小时,净赚87万美元。 李建军每晚都短线操作。 半个月下来,他的期货帐户从1472万美元,翻到了2950万美元。加上股票帐户里的300万人民幣,青铜鼎的120万,他现在总资產超过两亿人民幣。 钱来得太快,像做梦。 每天晚上赚完钱,他照样会复习。累了就摸摸胸口的玉佩,想想林薇薇,想想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再想想林晚晴。 然后继续看书。 他知道,钱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他只是通过赚钱来麻痹自己。 周五晚上,班级微信群炸了。 班长:“@全体成员 明天晚上六点,悦来酒楼二楼包厢,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能来的都来啊!” 下面一堆回復。 “收到!” “必须去!” “最后一次了,哭哭” 周婷也冒泡了:“我订了个大蛋糕,明天带过去[蛋糕]” 有人@李建军:“建军来不来?好久没见你了!” 李建军看著屏幕,回了句:“来。” 他確实要去。 有些事,得去了结。 周六晚上六点,悦来酒楼。 李建军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三张大圆桌,三十多號人,闹哄哄的。男生在吹牛逼,女生在聊八卦,空气里都是青春即將散场的味道。 “建军!这儿!”王浩招手。 李建军走过去,在王浩旁边坐下。 “可以啊,最近忙啥呢?都找不到你人。”王浩给他倒啤酒。 “复习,准备考试。” “真打算考公啊?”旁边一个男生插话,“我以为你去天海了呢。” 这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周婷就坐在隔壁桌,转过头,笑著说:“人家建军志向远大,看不上我们天海这种小地方。” 语气里的讽刺,谁都能听出来。 李建军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菜上来了,大家开始吃吃喝喝。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嗨。有人开始回忆大学四年的糗事,有人抱著哭,有人大声唱歌。 李建军安静地坐著,眼睛在人群里扫过。 他在找三个人。 上一世,导致他“脱阳而死”的那三个女人。 很快,他看到了。 第一桌靠窗位置,穿白色连衣裙的那个叫苏晴。班上最文静的女生,说话细声细气,现在正小口吃著菜,偶尔和旁边女生说笑。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她会成为房產公司的女老板,酒桌上比男人还猛。 第二桌中间,扎马尾的那个叫赵晓月。学习委员,年年拿奖学金,戴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书卷气十足。后来她开了家教育培训机构,身家过亿。 第三桌角落,穿粉色t恤的那个叫陈露。班上的开心果,大大咧咧,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后来做了跨境电商,在国外都有產业。 这三个女人,现在看起来清纯得要命。 但李建军知道,十几年后的同学聚会上,就是她们三个——都已经离婚,成了富婆,玩得比谁都开。那晚她们灌他酒,把他扶到酒店房间,然后……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种被掏空的感觉。 “建军,发什么呆呢?”王浩推他。 李建军回过神:“没事。”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很苦。 那三个女人似乎注意到他在看她们,都转过头来。 苏晴对他微微一笑,很淑女。 赵晓月推了推眼镜,眼神有点好奇。 陈露直接挥了挥手:“李建军!好久不见啊!” 李建军举杯示意,心里却一阵发寒。 现在的她们,和十几年后的她们,完全是两个人。时间到底对女人做了什么?还是钱和权力改变了她们? 周婷这时候端著酒杯走过来。 “建军,我敬你一杯。”她脸上带著笑,但眼神里满是挑衅,“祝你考公顺利。虽然我觉得,以你的能力,考上了也就是个基层小科员,没什么前途。” 这话说得很大声,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过来。 王浩站起来:“周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婷笑,“我说实话啊。李建军实习期表现那么『好』,都没能留在天海,只能去考公务员。这不是明摆著吗?” 李建军拉住王浩,自己站起来。 他看著周婷,忽然笑了。 “周婷,你知道为什么我没留在天海吗?” “为什么?不就是能力不够吗?” “不。”李建军摇头,“是我拒绝了总监的留用邀请。因为我知道,天海投资部马上要出大事。” 周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下个月你就知道了。”李建军语气平静,“对了,提醒你一句。你们总监夫人最近在查他手机,你最好把聊天记录刪乾净。” 周婷的脸瞬间白了。 周围同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 “周婷和总监……” “难怪她能留下……” 周婷咬著牙,狠狠瞪了李建军一眼,转身走回座位。 气氛有点尷尬。 班长赶紧打圆场:“来来来,继续喝!明天就各奔东西了,今晚不醉不归!” 音乐重新响起,大家又开始闹。 但李建军能感觉到,有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 苏晴、赵晓月、陈露都在看他。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欣赏,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眼神让他想起十几年后,她们灌他酒时的那种狂热。 他打了个寒颤。 “浩子,我出去抽根烟。” 李建军走出包厢,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点了根烟。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璀璨。 他想起机场里林薇薇流泪的样子,想起林晚晴灿烂的笑脸,想起还没出生的孩子,想起这三个女人未来会变成的样子。 这一世,他改变了很多。 但有些事,似乎还是躲不掉。 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建军。” 他回头。 苏晴站在那儿,白色连衣裙在走廊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手里也拿著根细长的女士烟,动作嫻熟地点上。 “能借个火吗?”她笑,眼睛弯起来。 李建军把打火机递过去。 苏晴凑过来点菸,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听说你在炒股?”她吐出一口烟圈,“赚了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晴歪头看他,“你身上有种……有钱人的气质。跟其他男生不一样。” 李建军没说话。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苏晴问,“真去当公务员?” “嗯。” “可惜了。”苏晴摇头,“以你的头脑,做生意能赚大钱。” 她顿了顿,凑得更近,声音压低:“我叔叔开了家投资公司,缺人。如果你感兴趣……” “不用了,谢谢。” 苏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吧。不过……以后常联繫。”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李建军,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我看好你。” 说完,她裊裊婷婷地走回包厢。 李建军站在那儿,烟烧到了手指。 他看著窗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一世,他避开了周婷,避开了刘倩倩,有了林晚晴,有了钱,有了新的人生。 但那三个女人……她们还在。 第45章 回家过年 聚会后没几天,学校放了年假。 林建国回家过年。身后还带了一个小尾巴。一路扯著他的衣服。 县长途汽车站。 李建军拎著两个行李箱从大巴上下来,身后跟著林晚晴。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围了条红围巾,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儿就是青山县啊?”她搓著手,“比江州冷多了。” “小县城,就这样。”李建军把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让你別跟来,非要来。” “我就要来!”林晚晴挽住他胳膊,“我要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两人走出车站。街上到处是办年货的人,对联、灯笼、鞭炮摊子摆了一路,空气里瀰漫著炒货和香油的味道。 “建军!这儿!” 马路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挥著手。是李建军的父亲李建国,穿著件深蓝色棉袄,脸上带著憨厚的笑。旁边站著母亲王秀英,围著花围裙,一看就是刚从厨房出来。 “爸,妈。”李建军拉著林晚晴走过去。 “叔叔阿姨好!”林晚晴乖巧地鞠躬。 王秀英眼睛一下就亮了,上下打量著林晚晴:“哎哟,这就是晚晴吧?真俊!比照片还好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建国搓著手笑:“路上累了吧?车站在装修,不好找吧?” “不累不累!”林晚晴忙说,“叔叔阿姨辛苦了,还来接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王秀英拉起林晚晴的手,“手这么凉!快回家,家里燉了羊肉汤,暖和暖和!” 四人上了辆三轮车——县城里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李建国蹬著车,王秀英坐在旁边,李建军和林晚晴挤在后面。 车子穿过老城区,路两边都是六七十年代的红砖楼。墙皮有些脱落,窗台上摆著冬青和大葱,晾衣绳上掛著腊肉香肠。 “到了。”李建国在一栋楼前停下。 四层红砖楼,东单元,402室。楼道里光线昏暗,墙上有小孩画的粉笔画,扶手锈跡斑斑。 “条件不好,委屈你了。”王秀英不好意思地说。 “阿姨別这么说!”林晚晴摇头,“我觉得特別好!有生活气息!” 开门进屋。两室一厅,不到六十平,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客厅墙上掛著全家福,电视是老旧的大头机,沙发上铺著鉤针坐垫。 “晚晴,你先坐,阿姨给你倒水。”王秀英忙活著。 李建国把行李搬进来:“建军,你弟明天回来,火车晚点。” “知道了。” 林晚晴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李建军房间门口。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著几张泛黄的奖状,还有一张他高中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李建军穿著校服,头髮比现在短,但那张脸已经帅得惊人。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带著淡淡的微笑。 “你高中就这么帅啊?”林晚晴拿起相框。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林晚晴转头看他,“我要把这照片带走,天天看!” 李建军笑著摇摇头。 晚饭很简单,四个菜:羊肉汤、红烧鱼、炒青菜、腊肉炒蒜苗。王秀英不停地给林晚晴夹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晚晴啊,你家是哪儿的?”李建国问。 “江州的。” “父母做什么工作?” “爸在机关,妈在教育系统。”林晚晴说得含糊。 王秀英和李建国对视一眼,没再细问。他们能感觉到,这姑娘家世不一般。但人家不嫌弃他们这穷家,他们也不好刨根问底。 吃完饭,林晚晴抢著洗碗,被王秀英拦住了:“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 “阿姨,我不是客人。”林晚晴认真地说,“我是建军的女朋友,將来是一家人。” 这话说得王秀英眼圈一红:“好孩子……建军有福气。” 晚上睡觉是个问题。家里就两间臥室,李建国和王秀英一间,李建军一间。最后决定,林晚晴睡李建军房间,李建军睡客厅沙发。 “这怎么行……”林晚晴不好意思。 “没事,我睡哪儿都一样。”李建军把被褥抱到沙发上。 夜里十一点,家人都睡了。 林晚晴悄悄打开房门,溜到客厅,蹲在沙发边。 “建军,你睡了吗?” “没。”李建军睁开眼,“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林晚晴小声说,“你爸妈真好。” “嗯。” “建军,”林晚晴趴在他耳边,“我想跟你睡沙发。” “別闹。” “我没闹!”林晚晴钻到他被窝里,紧紧抱住他,“就一会儿,暖和了我就回去。” 李建军没办法,只好让她躺著。 沙发很窄,两人只能侧身贴著。林晚晴的头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建军,等我们结婚了,也常回来看看你爸妈好不好?” “好。” “以后我们买个大房子,把你爸妈接过去住。” “他们不一定愿意。” “那我们就常回来。”林晚晴抬头看他,“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李建军心里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睡吧。” “嗯。” 林晚晴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匀。李建军却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林薇薇。 她现在应该在国外安顿下来了。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四个月了吧?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 还有聚会上的那三个女人……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他轻轻抽出胳膊,拿起手机。 是苏晴发来的微信:“建军,新年快乐[烟花]” 然后是赵晓月:“看到你在同学群里的照片了,回家过年了?代问叔叔阿姨好[微笑]” 接著是陈露:“李建军!过年发红包!我要大红包!” 三条消息,间隔不到五分钟。 李建军皱眉。他没在同学群里发过照片,她们怎么知道他回家了? 点开班级群,果然,王浩下午发了张他们在车站的合照。照片里,他站在大巴前,林晚晴挽著他的胳膊,两人笑得都很开心。 下面一堆回復。 “哇!建军女朋友好漂亮!” “郎才女貌啊!” “啥时候结婚?” 苏晴在这条下面回覆:“还早吧,建军还要考公务员呢。” 赵晓月回覆:“公务员挺好的,稳定。” 陈露回覆:“我觉得建军做啥都行!” 三个女人,三条回復,看似普通,但李建军读出了別的味道。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这一世,他这张脸,到底是福是祸? ……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李建军的弟弟李建民回来了。 小伙子二十岁,在省城读大学,长得跟李建军有七分像,也是高个子,但更瘦些,戴副眼镜,书生气重。 “哥!”李建民一进门就喊,看到林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就是嫂子吧?真漂亮!” 林晚晴脸红了:“你好,我叫林晚晴。” “我知道我知道!我哥天天在电话里提你!”李建民凑过来,“嫂子,我哥小时候可糗了,你想不想听?” “想!” “李建民!”李建军瞪他。 “怕什么!都是一家人!”李建民拉著林晚晴坐下,“我跟你讲,我哥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一家人笑作一团。 下午,李建军带林晚晴在县城里转悠。 老厂区家属院都是熟人,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 “建军回来啦?哟,这是女朋友?真俊!” “王婶好。” “建军有出息啊,带这么漂亮的媳妇回来!” “张叔过年好。” 林晚晴一直红著脸,但笑得很甜。她紧紧挽著李建军的胳膊,像在宣示主权。 走到小卖部门口,几个中年妇女正在嗑瓜子聊天。看到他们,眼睛都直了。 “这是建军?长这么高了?这么帅了?” “这姑娘谁家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建军礼貌地点头,拉著林晚晴快步走过。 “你在这儿很出名啊。”林晚晴笑。 “小地方,谁都认识谁。” “她们都夸你帅。”林晚晴歪头看他,“你说,你是不是从小就被女孩子追?” “没有。” “我不信!”林晚晴撇嘴,“你这张脸,哪个女孩子看了不动心?” 李建军没接话。 他想起了上一世。这张脸確实给他带来过很多麻烦,也带来过“致命”的麻烦。 正走著,手机响了。是个陌生號码,江州的。 他接了。 “喂,李建军吗?”是个女声,有点耳熟。 “我是,你哪位?” “我是赵晓月。”电话那头说,“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李建军皱眉:“什么事?” “关於期货投资……我听人说你很懂,想问问你。”赵晓月声音有点紧张,“方便吗?” “我现在在老家,不方便。年后再说吧。” “好的好的!那年后联繫!”赵晓月赶紧说,“对了,新年快乐!”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著手机。 赵晓月怎么会知道他在做期货?他从来没跟同学提过。 “谁啊?”林晚晴问。 “一个同学,问点事。” “女同学吧?”林晚晴嘟嘴,“声音挺好听的。” “普通同学。” “哼,普通同学会专门打电话问你投资的事?”林晚晴掐他胳膊,“李建军,我告诉你,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许跟別的女人走太近!” “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林晚晴满意了,“走,回家!阿姨说晚上包饺子,我要学!” 两人往回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李建军回头看了一眼。街角,好像有个穿白色羽绒服的身影一闪而过。 像是苏晴。 但他摇摇头,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苏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县城? ……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林晚晴学得很认真,虽然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但王秀英一直夸:“挺好挺好!第一次包这样很好了!” 电视里播著春晚前的特別节目,欢声笑语。 李建军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久违的温暖。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重生后,最想守护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 他走到阳台,打开。 是林薇薇发来的邮件,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一栋欧式建筑前,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围著围巾,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她对著镜头笑,眼睛弯弯的。 邮件標题:新年快乐,一切安好。 李建军看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覆:新年快乐,照顾好自己。 发送。 他收起手机,看向屋里。 林晚晴正笨拙地擀著饺子皮,脸上沾了麵粉,笑得像个孩子。 李建国和王秀英在拌馅,李建民在捣乱。 温暖的灯光,热闹的电视声,浓浓的家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 “我来包吧。” “建军快来!你看我包的这个像不像元宝?” “像。” “哈哈!那我多包几个!咱们明年发大財!” 第46章 坦白 大年初三,家里还飘著年夜饭的余味。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盯著电视里的戏曲节目,手指跟著节奏轻轻敲膝盖。王秀英在厨房收拾碗筷,李建民在房间打游戏。林晚晴靠在一旁翻看李建军小时候的相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建军,这张是你几岁?光著屁股在澡盆里!” “五岁吧。”李建军坐在父亲旁边,喝了口茶,“爸,妈,晚晴,建民,都过来下。有事说。” 声音很平静。 李建国转头看他:“啥事?” 王秀英擦著手从厨房出来,李建民也探出头:“哥,咋了?” 林晚晴放下相册,坐直身子。 气氛莫名严肃起来。 李建军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三串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 “这是什么?”李建国皱眉。 “钥匙。”李建军说,“江州壹號,三套房子。都是大平层,每套一百八十平。”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掛钟滴答声。 李建国盯著那三串钥匙,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笑了:“臭小子,大过年的逗你爹玩呢?江州壹號我知道,电视上gg过,一平米几千上万。三套180平,得……得一千万。你哪来的钱?” 王秀英也笑了:“建军,別闹了。是不是晚晴家……” “不是。”李建军摇头,“是我自己的钱。” 他从手机里调出银行app,登录,把屏幕转向父亲。 李建国眯著眼凑近看。老花镜在茶几上,他没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串数字。 “这啥?多少?” “爸,你数数。”李建军把手机推近。 李建国戴上老花镜,低下头,手指点著屏幕,一个一个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数到第三遍时,手开始抖。 “这……这是多少钱?”他抬起头,脸色发白。 “一亿两千三百六十五万。”李建军说,“人民幣。” “啪嗒。” 王秀英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李建民从房间衝出来:“多少?!哥你说多少?!” 林晚晴也睁大眼睛。她知道李建军有钱,但没想到这么多。 “你……你哪来的?!”李建国声音发颤,“建军,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老工人一辈子本分,看到这么多钱,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 “爸,你別急。”李建军示意他坐下,“听我慢慢说。” 他点了根烟——很少在家里抽,但此刻需要。 “第一笔钱,是股票赚的。我大三开始炒股,运气好,赶上了几波行情。”他顿了顿,“第二笔,是期货。去年做原油,赚了几千万。” “第三笔,是古董。我在泰山旅游时捡了个漏,青铜鼎,卖了120万。” “这些加起来,就这些。”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但听的人,全都傻了。 李建国张著嘴,老花镜滑到鼻尖,他都没去扶。王秀英扶著墙,腿有点软。李建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的亲哥啊……” 林晚晴最先反应过来,抓住李建军的手:“你……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怕你担心。”李建军反握住她的手,“也怕你觉得我在炫耀。” “我怎么会……”林晚晴眼圈红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累了,一个人扛这么多事。” 李建国这时候终於找回声音:“所以……那三套房是真的?” “真的。”李建军点头,“江州壹號,最好的楼王位置。三套挨著16,17,18层,一套我们住,一套给爸妈,一套给建民以后结婚用。过了年就交房,装修的事,爸妈你们得帮著盯一下。” 王秀英声音发抖:“装修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李建军说,“预算每套一百万,不够再加。要装得好,住得舒服。” “一百万?!”王秀英差点晕过去,“我跟你爸一辈子也没挣到一百万啊!” “所以现在可以享福了。”李建军看著父母,“爸,妈,你们辛苦了半辈子。以后不用去厂里了,提前退休。想在家就在家,想旅游就去旅游。” 李建国眼圈红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工厂干了一辈子,手上全是茧子,腰也累弯了。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儿子会对他说:爸,你不用干了。 “可是……”他抹了把脸,“这么多钱,咱家守得住吗?会不会有人眼红?” “放心,我有安排。”李建军说,“钱都分散在几个帐户,房產也低调。外人不知道。” “那你呢?”王秀英问,“你以后打算干啥?就……就这么有钱了,还工作吗?” “工作。”李建军点头,“我还是要考公务员。” 这话一出,连林晚晴都愣了。 “你都亿万富翁了,还考公务员?”李建民脱口而出,“哥,公务员一个月才几千块!” “钱是钱,事业是事业。”李建军说,“我不想当个只会花钱的富二代。我想做点实事。” 他看著父母:“爸,妈,你们儿子现在有钱了,但不想当个废人。我想进体制,做点对社会有用的事。这也是给咱家爭脸。” 李建国盯著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好!好小子!有志气!” 这个老工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儿子没因为有钱就飘,还想著上进,这就是最大的出息。 王秀英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笑:“我儿子有出息……我儿子真有出息……” 李建民凑过来:“哥,那我……” “你好好读书。”李建军看著他,“毕业了想做什么都行,哥支持你。但有一条,不许学坏。” “我保证!” 林晚晴靠在李建军肩上,小声说:“你瞒得我好苦……”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李建军笑。 “那不一样……”林晚晴掐他,“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嗯……等房子装好了,我要最大的衣帽间!” “好。” 一家人笑了,笑著笑著,又都哭了。 这种反转太突然了——昨天还在为过年买肉多花了二十块钱心疼,今天突然被告知家里有上亿资產。 像做梦。 但茶几上那三份合同是真的,手机里那一长串数字是真的。 李建国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几步停下,看看儿子,又看看合同,再走几步。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他说著就往外走。 “爸,我陪你。”李建军跟上。 父子俩下楼,在院子里站著。 夜风很冷,但李建国脸是红的。 “建军,”他看著远处黑黢黢的厂房轮廓,“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你能赚钱,是你没忘本。” 李建军没说话。 “有钱了,还想著考公务员,还想做实事。这比赚一个亿还让我高兴。”李建国声音哽咽,“你妈跟我,一辈子老实巴交,没给你和你弟挣下什么家业。但现在……现在我儿子有出息了。” 他转过身,用力抱住李建军。 这个从儿子上初中后就没再抱过他的父亲,此刻哭得像孩子。 “爸,以后会更好的。”李建军拍著父亲的背。 “嗯,嗯……” 楼上,王秀英趴在窗户边看,也抹眼泪。 林晚晴站在她旁边,轻声说:“阿姨,建军一直很努力。他值得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王秀英拉著她的手,“晚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以后帮阿姨看著建军,別让他太累。” “我会的。” 李建民在屋里,拿著那三份合同,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不一样了。 但他也知道,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回到屋里,李建军被一家人围住,问东问西。 “那期货是啥?咋赚那么多?” “原油涨了,我做多,加槓桿,就赚了。” “槓桿是啥?” “就是借钱炒,赚得多,亏得也多。” “那你亏过吗?” “亏过,但赚的更多。” “青铜鼎真是四百五买的?” “嗯,地摊上捡的漏。” “我的天……” 问到最后,李建国突然想起来:“对了,这事儿……跟晚晴爸妈说了吗?” 林晚晴摇头:“还没。我想等建军考上公务员再说。” “对对对!先考上!”王秀英说,“晚晴爸妈是干部,肯定看重这个。” 李建军笑笑,没说话。 他知道林国栋不会因为钱高看他一眼,也不会因为钱低看他一眼。那位未来的岳父,看重的是人品,是能力。 所以他更要考上。 更要做出成绩。 夜深了,各自回屋。 林晚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她爬起来,溜到客厅。 李建军躺在沙发上,睁著眼。 “你怎么还不睡?”林晚晴钻进他被窝。 “睡不著。” “想什么呢?” “想以后。”李建军说,“钱有了,房子有了,但路还长。” “我陪你走。”林晚晴抱住他,“不管你是亿万富翁,还是小科员,你都是我的,谁都不能给我抢。” 李建军低头看她。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晚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还穷的时候,就喜欢我。” 林晚晴笑了:“我才不傻呢。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將来肯定有出息。” “为什么?” “因为你这张脸啊!”她伸手捏他鼻子,“长这么帅,肯定不是普通人!” 两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林晚晴忽然认真地说:“建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我会的。” “拉鉤。” “拉鉤。”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月光下晃了晃。 窗外,县城偶尔传来鞭炮声。 第47章 买车 大年初四早上,李建军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林晚晴的手机在响。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餵……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出来,李建军能听见是个温柔的女声。 “嗯嗯,我在建军家呢……挺好的,叔叔阿姨对我可好了……”林晚晴揉著眼睛坐起来,“什么?回去?不是说好了过完十五再回吗?” 那边又说了几句。 林晚晴哭笑不得:“妈,你跟爸能不能別这样……我都是大人了……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把手机递给李建军:“我妈要跟你说话。” 李建军接过来:“阿姨,新年好。” “建军啊,新年好!”周慧的声音带著笑意,“晚晴在你们家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她可懂事了。” “那就好。”周慧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建军,阿姨跟你说个事儿……你跟晚晴过完年早点回来行不?她爸想女儿想得不行,整天念叨。昨晚还对著晚晴小时候的照片抹眼泪呢。” 李建军愣住了。 林国栋?那个在市委会议上都严肃板正的林部长?对著女儿照片抹眼泪? 这画面他想像不出来。 “妈!你说什么呢!”林晚晴在旁边喊。 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的声音:“別听你妈瞎说!我哪有!” 然后是一阵抢夺电话的声音。 几秒后,林国栋的声音传来,明显带著尷尬:“咳……建军啊,別听你阿姨乱讲。我就是……就是觉得家里有点冷清。你们该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不著急。” 但李建军听出来了,这位未来岳父是真的想女儿了。 “叔叔,我们初七就回去。”他说,“晚晴也说想早点回去看你们。” “啊?初七?”林国栋声音里明显带著高兴,但努力克制著,“那……那也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叔叔。” 掛了电话,林晚晴扑过来抱住李建军:“你真答应初七回去啊?我还想多待几天呢。” “你爸想你了。”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咱们早点回去,也能多陪陪他们。” “我爸也真是的……”林晚晴嘟嘴,“平时板著个脸,背地里居然这样。” “这才是亲爹。”李建军笑。 两人起床洗漱。 早饭是王秀英做的汤圆,芝麻馅的,甜滋滋的。一家人围在桌前,热气腾腾。 “建军,晚晴,一会儿我跟你爸去趟镇上买点东西。”王秀英说,“你们在家看门。” “买啥?我开车送你们去。”李建军说。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李建国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多睡会儿。” 吃完早饭,李建国拉著李建军到阳台,关上门。 “爸,啥事这么神秘?” 李建国点了根烟,压低声音:“建军,昨天你说的那三套房,爸一晚上没睡著。” “怎么了?” “不是担心钱,是想起个事儿。”李建国吐了口烟,“咱家老宅底下那些宝贝……是不是该弄回来了?” 李建军一愣。 “你看啊,”李建国继续说,“那些东西放在乡下,总是不放心。万一被人发现了,或者房子塌了,就糟了。” “爸,你的意思是……” “咱去挖出来,运城里去。”李建国说,“你不是在江州买了几套房吗?找个隱蔽的地方存起来。” 李建军想了想,点头:“行。但怎么运?那些东西可不少。” “所以得有个交通工具。”李建国眼睛亮了,“爸琢磨一晚上,咱得买辆车。大点的,底盘高的,能装货。” “你想买什么车?” “我看电视gg里那个……大g!对,奔驰大g!”李建国比划著名,“那车看著就结实,底盘高,什么路都能走。装咱家的宝贝,应该能装下。” 李建军差点笑出声。 他爸,一个在农机厂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居然知道奔驰大g? “爸,你知道大g多少钱吗?” “多少?二三十万?”李建国试探著问。 “再加个零。”李建军说,“最便宜的也得两百多万。” 李建国手里的烟差点掉了:“多……多少?两百多万?一辆车?” “嗯。” “那……那算了。”李建国摇头,“太贵了,不值当。” “爸,咱家现在不缺这两百万。”李建军认真地说,“而且你说得对,运那些东西,確实需要一辆可靠的车。大g確实合適,越野能力强,空间也够。” “可是……” “別可是了。”李建军拿出手机,“今天就去买。” “今天?大年初四,4s店开门吗?” “开门,我查过了。” 李建国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这辈子买过最贵的东西,是十年前花八千块钱买的那辆二手摩托车。现在儿子说要买辆两百多万的车,而且说买就买。 这反差太大了。 …… 上午十点,市里唯一的奔驰4s店。 销售员小王正无聊地玩手机。大年初四,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他想著今天又白来了,准备混到中午就下班。 然后门开了。 走进来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蓝色棉袄,手上还有老茧。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著普通的黑色羽绒服,但那张脸…… 小王干汽车销售三年,见过不少有钱人,但这么帅的还真没见过。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腰细,五官跟明星似的。 “您好,看车吗?”小王赶紧迎上去。 “嗯,看大g。”李建军说。 小王心里一咯噔。大g?这俩人看著不像买得起大g的啊。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微笑:“好的,这边请。我们店里有现车,g500和g63都有。” 来到展区,一辆黑色的g500停在那里,方方正正,霸气十足。 李建国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围著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身:“真结实……这漆面,这做工……” “爸,上去试试。”李建军拉开车门。 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坐进驾驶座,手摸著方向盘,像摸什么宝贝。 “这车……真能装货?”他问销售。 小王愣住了:“装……装货?先生,这是豪华越野车,一般用来……” “我知道。”李建军打断他,“我们就看中它空间大,越野能力强。后排座椅能放平吗?” “能,能放平。”小王赶紧说,“后备箱空间很大,放平座椅后能达到两米多的进深。” “那就行。”李建军点头,“这车有现车吗?今天能提吗?” “有现车,但今天提车的话……”小王犹豫,“手续可能办不完,而且今天財务不在……” “全款。”李建军说,“你算下总价,我现在转帐。手续可以后补,今天先把车开走。” 小王瞪大眼睛:“全……全款?” “对。” 十分钟后,小王拿著计算器的手都在抖。 “g500裸车价189万,加上购置税、保险、装饰……总共225万左右。” “行。”李建军拿出银行卡,“刷吧。” 李建国从车上下来,小声问:“真……真买啊?” “真买。”李建军笑,“爸,以后这车就是你的了。” “我的?”李建国傻了,“我开?我不会开啊!我只有摩托车驾照!” “去考一个。”李建军说,“很简单,一个月就能拿证。在这之前,我先开著。” 刷卡,签字,办临牌。 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 当那辆黑色大g开出4s店时,小王还站在门口发呆。他掐了自己一把,確认不是做梦。 “王哥,那俩什么人啊?”另一个销售凑过来。 “不知道……但那个年轻的,卡里刷两百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小王喃喃道,“人比人气死人啊……” …… 车上,李建国坐在副驾驶,手摸著真皮座椅,东看看西看看。 “这椅子真舒服……这音响真好……这窗户真大……” 李建军笑著开车:“爸,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就是……”李建国嘆气,“太招摇了。咱开回县城,不得被人围观啊?” “那就让他们围观。”李建军说,“爸,咱家现在有钱了,不用再藏著掖著。当然,也不是要炫耀,就是该享受的享受。”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车子开进县城时,果然引起了轰动。 青山县这种小地方,奔驰宝马都少见,更別说大g了。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谁家的车啊?这么气派!” “没见过这车牌,外地的吧?” “你看那开车的小伙子,真帅!” 车停在楼下时,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建国,这……这是你家的车?”对门老张瞪大眼睛。 李建国下车,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嗯,儿子买的。” “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二三十万。”李建国按照儿子教的说。 “二三十万能买这车?你糊弄鬼呢!”老张不信,“这车我在电视上看过,叫什么大g,得一两百万!” 李建国笑笑,没再接话。 上楼时,李建军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建军!你们去哪儿了?我妈又打电话了,说让我拍点你家过年的照片给她看!” “好,一会儿拍。” “你们快回来!阿姨做了好多菜!” 掛了电话,李建国问:“晚晴爸妈?” “嗯,想女儿了。”李建军说,“爸,我们初七就得回去。” “这么快?”李建国不舍,“行吧,亲家想女儿,理解。” 回到家,王秀英看到楼下的车,也嚇了一跳。听说是儿子买的,又是一阵念叨“太浪费”。 午饭时,李建军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林晚晴:一桌丰盛的菜,一家人围坐,还有窗台下那辆黑色大g的一角。 几分钟后,周慧的电话打来了。 “建军啊,那车……是你家的?” “嗯,刚买的。” “哦……”周慧语气有些复杂,“挺好,挺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初七回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掛了电话,李建军能感觉到,周慧有些惊讶——不是惊讶他家有钱,是惊讶他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消费能力。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林家人知道,他不是攀高枝,他有自己的实力。 第48章 回老家 大年初六早上七点,黑色大g驶离县城,开上通往李家村的乡道。 车里坐满了人。李建军开车,副驾驶是李建国,后排挤著王秀英、林晚晴和李建民。后备箱塞满了礼品盒——菸酒、点心、牛奶,还有给村里老人准备的红包。 “晚晴啊,乡下路顛,你忍著点。”王秀英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阿姨。”林晚晴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著外面的田野,“我还没去过真正的农村呢。” 冬日田野一片萧瑟,但远处的村庄升起裊裊炊烟,偶尔传来鞭炮声,年味还没散。 车子开进村口时,第一波围观就开始了。 几个蹲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头齐刷刷抬起头,眯著眼看这辆从没见过的“大块头”。 “这是啥车?跟个铁盒子似的。” “奔驰!看那標!三叉星!” “奔驰不是轿车吗?这看著像拖拉机……” 李建国按下车窗,探出头:“三叔公!过年好啊!” 一个叼著旱菸的老头愣了下,凑近看:“建国?是你啊!这车……你家的?” “儿子的。”李建国笑。 “嘖嘖,出息了!”三叔公绕著车转了一圈,“这车得二三十万吧?” 李建军笑笑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村里开,后面跟了一串看热闹的小孩,哇哇叫著追著跑。 到老宅门口停下时,半个村的人都围过来了。 男人们围著车评头论足。 “这底盘真高!能走山路!” “內饰看著就贵!真皮的吧?” “估计得三十万出头。” “不止!我儿子在城里卖车,说这种大奔起码五十万!” 女人们的关注点则完全不一样。 她们的目光全落在刚下车的林晚晴身上。 林晚晴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围了条浅灰色围巾,头髮松松扎著。她本来就白,在冬日阳光下更是白得发光。身材高挑匀称,气质乾净,往那儿一站,跟周围的土墙灰瓦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的天……这是建国家的媳妇?” “这也太俊了吧!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你看那皮肤,能掐出水来!” “这身材,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谁家闺女啊?城里来的吧?” 林晚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李建军身边靠了靠。 这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挤过来,拍李建军肩膀:“军子!真是你啊!” 李建军转头,认出这是小学同学张铁柱。小时候一起掏鸟窝、下河摸鱼的玩伴。 “铁柱!好久不见!”两人拥抱。 张铁柱眼睛却往林晚晴身上瞟,压低声音:“这你媳妇?” “嗯,林晚晴。” “我滴个乖乖……”张铁柱吞了口口水,“军子,你这不声不响的,搞这么大动静?车是奔驰,媳妇是天仙!有啥秘诀?教教兄弟!” 李建军笑著摇头:“哪有什么秘诀。” “別藏著掖著!”张铁柱挤眉弄眼,“跟兄弟说说,咋追到手的?” 旁边另一个发小凑过来:“就是!军子,你这属於闷声发大財啊!” 这时,一个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汉子摇摇晃晃走过来,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王老五。他眯著眼盯著林晚晴,咧开一嘴黄牙:“嫂子……你这跟了军子可惜了……要不踹了他,跟著我?我保证让你……” 话没说完,李建国脸一沉:“王老五!喝多了滚回家去!” 周围人也起鬨:“王老五你撒泡尿照照!人家媳妇能看上你?” “就是!人家军子现在开大奔,你开啥?开你那破三轮?” 王老五被鬨笑,脸上掛不住,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吃软饭呢……这么年轻开大奔,谁知道钱怎么来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气氛一下子有点尷尬。 李建军眼神冷下来,正要说话,林晚晴却拉住了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王老五,语气平静:“这位大哥,我男朋友的钱,每一分都是自己挣的。他大学没毕业就开始炒股,做投资,挣的都是乾净钱。”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些:“而且,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跟他有没有钱没关係。就算他一分钱没有,我也跟定他了。” 这话说得落落大方,周围人都安静了。 王老五訕訕地撇撇嘴,转身溜了。 “说得好!”张铁柱带头鼓掌,“嫂子有眼光!军子这小子,从小就不一般!”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李建国和王秀英开始给围观的老人小孩发红包、送礼品。李建军则被一群发小拉著,问东问西。 “军子,听说你在江州买房了?” “嗯,买了。 买了三套。” “三套?!”一片惊呼,“我滴妈……一套得多少钱?” “两三百万吧。” “那你现在身家得上千万了吧?” 李建军笑而不语。 这时,李建军要去看村里的老人。几个年轻媳妇围过来,跟林晚晴搭话。 “妹子,你多大了?” “二十。” “家里干啥的?” “爸妈都在机关工作。” “哟,还是干部家庭!怪不得气质这么好!” “你跟军子咋认识的?” 林晚晴红著脸讲了泰山的事,听得几个媳妇嘖嘖称奇。 “这缘分!真是天註定!” “军子这小子,从小长得就俊,现在更俊了。你俩站一块,跟画儿似的!” 正说著,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哟,这是李家儿媳妇吗?” 眾人转头,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著花棉袄,脸上带著假笑。是村里有名的“快嘴”刘婶,跟王秀英不太对付。 “刘婶。”林晚晴礼貌点头。 刘婶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著审视:“听说你爸是当官的?啥官啊?” “普通公务员。” “普通公务员能养出这么水灵的闺女?”刘婶撇嘴,“怕不是……攀上高枝了吧?” 这话说得难听。 旁边一个媳妇赶紧打圆场:“刘婶,你说啥呢!” “我说啥?”刘婶提高声音,“李家突然这么有钱,又是买车又是买房,钱哪来的?我看啊,说不定就是靠人家闺女家里的关係!” 林晚晴脸色变了。 但她还没开口,王秀英就从那边走过来,声音冷硬:“刘翠花,大过年的,你在这嚼什么舌根?” 刘婶见正主来了,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我说错了吗?你家建军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我家建军的钱,来得乾乾净净!”王秀英声音发颤,“他炒股投资赚的,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吃软饭?” “证据?谁不知道炒股都是赔钱的!”刘婶叉腰,“还投资?他一个农村娃,懂什么投资?我看就是攀上高枝,人家女方家里给的!” 这话越说越难听。 周围人都看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皱眉。 李建军也走过来了。 他站在刘婶面前,身高差让刘婶下意识后退一步。 “刘婶。”李建军声音平静,“你说我吃软饭?” “我……我可没指名道姓!”刘婶嘴硬。 “那你什么意思?”李建军盯著她,“要不这样,你儿子不是在城里打工吗?一个月挣四千?我告诉你,我一天挣的钱,比你儿子一年挣的都多。” 刘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李建军继续说,“我女朋友家確实条件不错,但我李建军,从没拿过她家一分钱。我买房买车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谁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但要是再让我听见谁乱嚼舌根……”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刘婶打了个寒颤。 “我……我就是隨便说说……”刘婶訕訕道。 “有些话不能隨便说。”李建军转身,对围观的人说,“各位叔伯婶子,我李建军在外头挣钱,没偷没抢,乾乾净净。今天回村,就是看看大家,给老人送点心意。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当面跟我说,別在背后乱传。”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周围人都点头。 “建军说得对!” “自己没本事,就別眼红別人!” “刘翠花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婶脸上掛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小风波平息了,但李建军知道,村里这种閒言碎语不会少。 这就是乡村——人情味浓,但也藏著小嫉妒、小心眼。 中午,一家人在老宅简单吃了饭。 饭后,李建军和父亲悄悄检查了密室入口,確认晚上可以动手。 下午,他们拜访了几家关係好的老人,送上红包和礼品。老人们拉著李建军的手,直夸他有出息。 “你爷爷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得多高兴啊!” “建国,你这儿子养得好!” “建军啊,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咱村! 第49章 秘宝 深夜十一点,李家村陷入沉睡。 老宅里,几支强光手电划破黑暗。李建军、李建国、李建民、林晚晴四人站在厢房中央,脚下是已经挖开的洞口。 “晚晴,你確定要下去?”李建军转头看她,“底下空气不好,你就在上面等著吧。” “不要!”林晚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咱家有祖传宝贝,你们要寻宝,我也要参加!多刺激啊!” 李建军无奈,只能牵著她小心走下台阶。 密室里的景象再次展现在眼前——即使李建军和李建国已经看过一次,但再次看到那些金灿灿的元宝、精美的瓷器,还是心跳加速。 林晚晴的反应最直接。 “哇——”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这……这都是真的?” 她跑到木架前,拿起一个金元宝,掂了掂,又凑到灯光下仔细看:“这金元宝……黑不溜秋的,也不像黄金啊?” “这是氧化了。”李建军接过元宝,用袖子擦了擦表面,一抹金色露出来,“埋了几十年,表面有层氧化物。回去清理一下就好了。” 林晚晴又拿起一个银元宝:“这个也是银子?怎么发黑了?” “银元宝更容易氧化。”李建军说,“这些都是清末民初的东西,至少一百年了。” “那……这些瓷器呢?”林晚晴走到瓷器架前,小心翼翼地摸著一个青花瓶,“这些也是古董?” 李建军集中精神,扫描眼前的花瓶。 【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真品,保存完好】 【市场价值:约80-120万元】 “这个瓶子,”他指著梅瓶,“清乾隆的,值80到120万。”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李建国在旁边补充:“你哥还小看它了。这种级別的乾隆官窑,上拍卖会,遇到喜欢的藏家,破200万也有可能。” “200万?!”林晚晴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了,赶紧放回架子,“这一个瓶子就200万?那这里几十件……” 李建军挨个扫描介绍。 “这对粉彩碗,雍正年间的,50万左右。” “这个五彩罐子,明朝万历年间的,80到100万。” “这个青花盘,康熙的,30万。” “这个……” 林晚晴听得目瞪口呆,每听到一个数字,就小声“哇”一下。 李建民一直没说话,蹲在角落里,盯著那些金元宝发呆。等李建军介绍完一圈瓷器,他突然开口: “哥,这些金子……值多少钱?” 李建军走过去,拿起一个金元宝:“这个重一斤,现在金价300多一克,一斤就是500克,大概15万。这里有87个……” 他心算了一下:“大概1300万。” “1300万……”李建民喃喃重复,然后指向那些银元宝,“这些呢?” “银价便宜些,一个50两,大概值一两万。142个……算300万吧。” “瓷器刚才加起来……有五六百万了吧?” “差不多。” “那……”李建民声音发颤,“那两个缸里……是什么?” 李建军走到大缸前,小心取出一卷字画,在铺好的毡布上缓缓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悠远。 “八大山人的真跡。”李建军说,“保守估计,800到1000万。” 他又展开一幅书法:“文徵明的行书,600万左右。” “唐寅的花鸟,700万。” “郑板桥的竹子,500万。” 他停下来,看著弟弟:“这两缸,上百幅字画。最便宜的也得几十万,贵的上千万。加起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 李建民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开始颤抖。 “建民,你怎么了?”林晚晴担心地问。 李建民抬起头,脸上居然掛著眼泪。 “哥……”他声音哽咽,“原来咱家一直都是亿万富翁……我……我一直都是富二代……” 这话说得荒唐,但在场没人笑。 “可我……”李建民抹了把眼泪,“我这个富二代,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我大学三年,每个月生活费就800块!食堂打饭都不敢要肉菜!我室友们天天点外卖,我就啃馒头就咸菜……” 他越说越伤心:“上学期我想买双运动鞋,安踏的打折款,199,我犹豫了一个月都没捨得买!兜里就20块钱的时候,我连瓶可乐都不敢买!” “我以为咱家穷,我得多省著点,不能让爸妈负担太重……结果呢?咱家地底下藏著上亿的宝贝!我……我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啊!” 说著说著,他真哭出来了,像个委屈的孩子。 林晚晴眼眶也红了,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他肩膀:“建民別哭了……以后就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嫂子给你发红包!现在就发!” “叮”的一声,微信到帐。 李建民拿起手机一看:2000元。 “2000?!”他瞪大眼睛,“嫂子,这也太多了!” “不多!”林晚晴说,“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咱家现在有钱了!” 李建国在旁边看著,眼圈也红了。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小儿子:“建民,是爸对不起你……爸也不知道咱家有这些……这些年,苦了你了。” “爸,我不是怪你……”李建民哭得更凶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 李建军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极致的对比,极致的反转。 几分钟前,弟弟还是个为了199块钱的鞋子犹豫一个月的穷学生。 几分钟后,他成了身家上亿的富二代。 这种反差,別说李建民,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好了,別哭了。”李建军走过去,“以后的日子长著呢。现在先干活,把这些东西搬上去。” 四人开始搬运。 金元宝用准备好的布袋装,沉甸甸的。银元宝装纸箱。瓷器用泡沫和旧衣服层层包裹。字画最麻烦,必须轻拿轻放,一卷卷装进特製的木箱。 林晚晴负责照明和清点,每搬一件就记在本子上。 “金元宝,第31个……” “雍正粉彩碗一对,编號07……” “八大山人山水一幅,编號字画01……”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密室终於清空。 大g的后备箱和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金元宝放在最底下,上面压著银元宝和瓷器,字画箱放在最上面,用毯子盖好。 “这车买得值。”李建国看著塞满的车厢,感慨道,“要是开我那辆破摩托车,这些东西得运十趟。” 李建军锁好老宅大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祖宅。 上一世,这里被五万块钱拆了。 这一世,这里挖出了上亿的宝藏。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村庄。 凌晨三点,万籟俱寂。 车上,李建民已经睡著了,头靠在车窗上,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嘴角是笑著的。 林晚晴靠在中控台上,翻著记录本,小声念叨:“建军,我算了算,光这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就值1600万。瓷器加起来至少500万。那两缸字画……” 她顿了顿,转头看李建军:“那些字画,真的值那么多钱吗?一幅破画就一两千万?你不会看错了吧?” 李建军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嘴角微扬:“晚晴,你知道齐白石的画现在卖多少钱吗?” “多少?” “前年拍卖,一幅《山水十二条屏》拍了9.3亿。”李建军说,“咱们这些字画里,虽然没齐白石那个级別的,但八大山人、文徵明、唐寅、郑板桥……这些都是明清顶级画家。他们的真跡,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林晚晴吞了口口水:“那……那咱们这两缸……” “保守估计,两个亿。”李建军说,“如果上拍卖会,遇到喜欢的人竞价,三个亿也有可能。” 车里安静了。 连睡著的李建民都迷迷糊糊地醒了:“多……多少?三个亿?” “嗯。” 李建民呆了半晌,忽然又哭了:“那我那199的鞋……更亏了……” 这次大家都笑了。 笑著笑著,李建国忽然嘆了口气:“这么多钱……我怎么觉得心里不踏实呢?” “爸,你放心。”李建军说,“这些钱来得乾净,是咱祖上留下的。咱们只要合理规划,好好用,就没问题。” “你打算怎么处理?” “金元宝和银元宝,找可靠的金店慢慢出手。瓷器先存著,等以后有机会再卖。字画……”李建军想了想,“这些不能急,得找最顶级的拍卖行合作,还得做鑑定、出证书,一套流程下来得一两年。” “那得花不少钱吧?” “花钱不怕,重要的是安全。”李建军说,“我已经联繫了江州一家专业的艺术品保管公司,租了个保险库。这些东西先存那儿,慢慢处理。” 林晚晴忽然说:“建军,我觉得……咱们不用全卖。” “嗯?” “留一些吧。”她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这都是咱祖上传下来的,全卖了怪可惜的。留几件好的,以后传给子孙后代,也是个念想。” 李建军心里一动。 上一世,他什么也没留下。 这一世,他有了传承。 “好。”他点头,“听你的,留一些。” 车子驶上高速,车灯划破夜色。 李建军看了眼后视镜,李建国已经睡著了,王秀英也靠在他肩上。李建民又睡过去了,这次脸上是安稳的笑。林晚晴靠在他旁边,握著他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 李建军独自开车,看著前方无尽的路。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李家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第50章 祸起萧强 车祸发生得毫无预兆。 李建军刚把大g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手指敲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盘算这批宝藏怎么处理。父亲李建国坐在副驾驶,已经累得睡著了。后排,林晚晴和李建民也歪著头打盹。 就在这时,左侧车道一辆银色丰田卡罗拉突然失控,像喝醉了一样扭著s形衝过来。驾驶座上是个年轻男人,副驾驶坐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两人正笑闹著,男人一手扶方向盘,一手在女人腿上摸索。 “操!”李建军只来得及骂出这一个字。 丰田司机为了躲避对面驶来的大货车,猛打方向盘,车头一甩,直直撞向大g的左侧车门。 “砰——!” 巨大的撞击声把车里所有人都惊醒了。 大g车身猛地震了一下,但稳住了。丰田就没那么幸运,车头撞瘪了一大块,前盖翘起,冒起白烟。 李建军第一时间检查家人:“爸!晚晴!建民!都没事吧?” “没……没事……”李建国脸色发白。 林晚晴捂著胸口:“嚇死我了……” 李建民愣愣地说:“哥,咱车被撞了……” 李建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丰田司机也下来了,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染著黄毛,穿著紧身皮衣,身上一股酒气混著香水味。副驾驶的女人也跟下来,高跟鞋踩得咔咔响,裙子短得离谱。 黄毛看了眼大g被撞凹的车门,又看了眼自己那辆几乎报废的丰田,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换上囂张的表情。 “哥们,咋开的车?突然停车也不打灯?”他先发制人。 李建军被气笑了:“我在等红灯,你从后面撞上来,还怪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停车还是……”黄毛话没说完,突然眼睛一亮,凑近看大g的车標,“哟,大g啊!新车吧?临牌还没换?” 他又看了眼车里,看到林晚晴时,眼神明显一亮,舔了舔嘴唇:“带著妞儿呢?怪不得开车不专心。” 林晚晴皱眉,別过脸去。 “少废话。”李建军冷声道,“报警,等交警来处理。” “別呀!”黄毛赶紧摆手,“兄弟,多大点事儿,私了得了。你这车门修修,万把块钱够了。我给你一万五,够意思吧?” 李建军看了眼被撞凹的车门,又看了眼车里——那里面可是装著价值数亿的宝藏。虽然包装得很隱蔽,但要是警察来了,开箱检查…… “不行,必须报警。”他坚持。 “我操,给脸不要脸是吧?”黄毛脸色沉下来,“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王德发!鼎盛地產的!你一个开临牌新车的,跟我较劲?” 李建军懒得理他,直接掏出手机打110。 黄毛急了,上来抢手机:“你他妈……” 手刚伸过来,就被李建军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拧。 “啊——鬆手!”黄毛惨叫。 “再动手,我就报警说你袭击。”李建军鬆开手,眼神冰冷。 黄毛揉著手腕,咬牙切齿:“行,你牛逼。报警是吧?报!我看你能怎么样!” 他转身回到丰田旁,跟那女人低声说了什么,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李建国这时候也下车了,小声说:“建军,要不……要不私了算了?咱车上那些东西……” “爸,不能私了。”李建军压低声音,“这人一看就不靠谱,现在答应私了,回头反咬一口说我们敲诈,更麻烦。走正规程序,有记录,保险理赔也清楚。” “可车上那些……” “警察来了,咱们就说都是些老家带来的土特產,不值钱。” 正说著,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和一辆拖车到了现场。 警察拍了照,量了现场,做了酒精测试——黄毛吹出来28mg/100ml,酒驾。 “驾驶证行驶证。”警察面无表情。 黄毛不情不愿地掏出来。 警察看完,转向李建军:“你的。” 李建军递过去。 “新车?临牌?”警察看了眼大g,“保险买了没?” “买了,但还没生效,要明天零点。”李建军老实说。 警察皱眉:“那这事故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黄毛一听,眼睛又亮了:“警察同志,他车没保险!那得全责吧?” “谁全责看事故认定,跟保险没关係。”警察瞪他一眼,“你酒驾,全责跑不了。” “我……”黄毛语塞。 警察走到大g旁,看了看车內:“车里装的什么?” “老家带的一些土特產。”李建军说,“瓷器、乾货什么的。” “打开看看。” 李建军心里一紧,但还是打开后备箱。最上面盖著毯子,下面露出几个纸箱和布袋——金元宝和银元宝藏在最底层,上面压著瓷器箱,最上面盖著几袋真空包装的腊肉、干菇。 警察用手电照了照,没细看:“行了,关了吧。两辆车都得扣,等事故认定书出来再处理。” “扣车?!”黄毛和李建军同时出声。 “不然呢?”警察说,“一个没保险,一个酒驾,都扣。明天来交警队处理。” 黄毛还想说什么,被警察瞪了回去。 李建军看著大g被拖车拖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些宝藏……虽然藏得隱蔽,但万一…… “警察同志,”他追上去,“我车上的东西……” “东西我们会清点登记,放在停车场保管室。”警察说,“放心吧,丟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李建军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目送大g被拖走,转身对家人说:“先打车回家,明天再来处理。” 回家的计程车上,气氛沉重。 “哥,那些宝贝……不会有事吧?”李建民小声问。 “应该不会。”李建军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没底。 林晚晴握住他的手:“建军,別太担心。警察都说了会保管好的。” 李建国嘆了口气:“早知道……昨晚直接开回家就好了。” 李建军没说话,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流光溢彩,但他心里一片阴霾。 第二天上午九点,交警队事故处理中心。 李建军和黄毛——现在知道他叫王少杰——面对面坐著,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事故认定书出来了:王少杰酒驾、未保持安全车距,负全责。大g维修费预估15万,丰田自己修。 “15万?”王少杰跳起来,“你他妈抢钱啊!一个车门要15万?” “奔驰g级,原厂配件就这个价。”交警淡淡地说,“你可以不认,走诉讼。” 王少杰咬牙:“我认!但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分期付。” “不行。”李建军说,“一次性付清。” “你……” “要么现在给钱,要么我起诉你,加上你酒驾,够你进去蹲几天了。” 王少杰脸涨得通红,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卡號!” 转帐完成,李建军拿到放车单。 “车在城南停车场,凭单子去取。”交警说。 李建军一刻不停,打车直奔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停满了各种事故车、违章车。他在角落找到了那辆大g,车门还是凹的,但看起来没人动过。 他鬆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后备箱。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毯子还在,纸箱还在,布袋还在。 但当他掀开毯子,打开纸箱时—— 空的。 所有箱子都是空的。 金元宝、银元宝、瓷器、字画……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那些用来偽装的腊肉和干菇。 李建军感觉全身血液都凉了。 他疯了一样把车里车外翻了个遍,连座椅缝隙都没放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价值数亿的宝藏,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靠在车上,手脚冰凉。 这时,停车场保安晃悠过来:“找什么呢?” “我车上的东西……”李建军声音发乾,“昨天拖来的时候,车上有很多东西,现在都不见了。” 保安耸肩:“那我可不知道。车拖来就停这儿,没人动过。” “监控呢?我要看监控!” “监控坏了,修半个月了。”保安一脸无所谓,“你要报案就去派出所,別在这儿吵。” “东西,在你们这儿丟的,你们就这態度?这件事绝对与你们脱不了关係。” “我们只负责车辆,其他的不归我们管。你们要么找交警队。要么报派出所!我们只是负责看守的。跟我们吵吵没用。” 李建军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车厢,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王少杰昨天那个囂张的眼神,想起了警察清点物品时漫不经心的態度,想起了停车场保安现在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盗窃。 有人知道车上有宝贝,趁夜偷走了。 可谁会知道呢? 除了家人,没人知道车上有宝藏。 除非…… 第51章 四方角力 “爸!你快找人!把他们全抓了!” 林晚晴的声音在电话里带著哭腔,又急又怒。她站在交警队门口,看著李建军在里面跟工作人员交涉,眼圈通红。 电话那头,林国栋明显愣住了:“晴晴?你说清楚,抓谁?谁欺负你了?” “我们……我们从老家回江州,车被撞了!车被交警扣押,今天去取车,发现车上几个亿的古董黄金全被人拿走了!”林晚晴语速飞快,“他们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就敢偷!” “几个亿的古董黄金?”林国栋声音严肃起来,“晴晴,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古董黄金?” “建军家祖传的!我们一家人把东西从老宅挖出来,想带到江州存到银行保险库里。”林晚晴喘著气,“结果不知道倒了什么霉,等个红灯就出车祸了。车被扣了一晚上,东西全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国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著官场上那种沉稳的力度:“你现在在哪儿?” “城南交警队。” “建军呢?” “在里面跟工作人员吵呢!他们推卸责任,说不知道!监控还坏了!” “把电话给建军。” 林晚晴衝进大厅,把手机塞给李建军:“我爸要跟你说话。” 李建军接过手机,走到角落:“叔叔。” “建军,晚晴说的是真的?车上真有价值几个亿的古董?”林国栋开门见山。 “是真的。”李建军压低声音,“87个金元宝,142个银元宝,46件明清瓷器,还有上百幅明清字画。保守估计三个亿以上。”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们……”林国栋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你现在什么情况?” “交警队说车扣在停车场,他们只负责保管车辆,不负责车上物品。停车场说监控坏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报了警,派出所的人还没到。”李建军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叔叔,这不是意外。有人知道车上有东西,趁夜偷走了。” “谁可能知道?” “除了我们一家人,只有……”李建军顿了顿,“撞我车的那个王少杰。他爸是鼎盛地產的王德发。昨天他看了车內情况,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能看出我们车上装了很多东西。” 林国栋沉吟片刻:“王德发……我有点印象。建军,你现在要做三件事:第一,让交警队出具车辆扣押期间的保管责任说明;第二,等派出所的人来了,要求立案,必须是刑事案件;第三,不要透露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就说家传老物件,价值无法估量但对你家有特殊意义。” “我明白了。” “我这边会找合適的人过问一下。”林国栋说,“但记住,我只是个组织部部长,不能直接干涉司法。程序上你要自己走通。” “谢谢叔叔。” 掛了电话,李建军走回办事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低头玩手机,见他过来,不耐烦地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只扣车,车上东西丟了不归我们管。” “车在你们指定的停车场保管期间丟失物品,你们没有责任?”李建军盯著她。 “我们扣的是车!又不是车上东西!”女人声音提高,“你自己东西不放好,怪谁?” “那我要求调取停车场监控。” “监控坏了!听不懂人话吗?” “坏了多久?”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停车场啊!” 这时,两个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谁报的案?” “我。”李建军举手。 做笔录的过程同样让人窝火。 “丟失物品清单?”年轻民警拿著本子问。 “一些家传的老物件,瓷器、字画、金银器。”李建军按林国栋说的,模糊描述。 “具体价值?” “无法估量,但对我们家有特殊意义。” “无法估量我们怎么立案?”民警皱眉,“你得说个大概价值。” “至少几百万吧。”李建军说。 民警笔停了停,抬头看他:“几百万的东西,你就隨便放车上?” “我们本来是要存银行的,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怎么回事?” 李建军简单说了。 民警记完,合上本子:“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会调查,有消息通知你。” “这就完了?”李建军问,“不看看现场?不问问停车场的人?” “我们会按程序走的。”民警敷衍道,“你先回去等消息。” “等消息?”李建军声音冷下来,“价值几百万的东西丟了,你们就这个態度?” “同志,我们每天接的案子多了去了,都要一个个马上办吗?”民警不耐烦了,“你先回去,我们会处理的。” 林晚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们这是什么態度!几百万的东西丟了都不著急!”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民警板起脸,“我们怎么工作用你教?” 正吵著,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章显示级別不低。他扫了一眼,问:“怎么回事?” 年轻民警立刻站起来:“张所,这位同志报案说车上东西丟了。” 被称为张所的男人看向李建军,眼神锐利:“丟了什么?” “家传古董,价值几百万。” 张所眉头一皱:“什么时候丟的?” “昨晚车被扣押在城南停车场,今天早上发现东西全没了。” 张所转向年轻民警:“立案了吗?” “正准备立……” “立刻立!刑事案件!”张所打断他,“联繫停车场,调监控,询问昨晚值班人员。现在就去!” 年轻民警愣住了:“张所,这……” “听不懂话?”张所声音严厉,“人民群眾財產受到重大损失,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是!是!”年轻民警赶紧跑了。 张所又看向交警队那个女工作人员:“你们这边,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把车辆扣押、移交停车场的过程写清楚。还有,停车场是你们指定的,他们有保管责任,这个要明確。” 女工作人员脸色变了变,但没敢反驳:“好……好的。” 李建军看著这一切,心里明白——林国栋的电话起作用了。 “同志,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会重视。”张所对李建军说,“你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亲自通知你。” “谢谢张所长。” 走出交警队,林晚晴小声问:“建军,我爸找人了吧?” “嗯。”李建军点头,“但能不能找回东西,还不好说。” “为什么?” “敢偷几个亿的东西,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李建军眼神阴沉,“而且动作这么快,一晚上就清空了,说明早有准备。” 正说著,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李建军接了:“餵?” “李建军是吧?”是个男人的声音,带著冷笑,“听说你东西丟了?” “你是谁?” “你別管我是谁。”男人说,“我就问你,想不想找回东西?” “你知道东西在哪儿?” “我知道,但我不能白告诉你。”男人顿了顿,“这样,你准备五百万现金,我就告诉你线索。” 李建军笑了:“我东西丟了,还要给你钱买线索?” “那你就自己找吧。”男人说,“不过我提醒你,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在往南边的路上了。今晚不出省,明天就出国。出了国,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回来了。” 电话掛了。 林晚晴紧张地问:“谁啊?” “不知道,要钱的。”李建军握著手机,眼神冰冷。 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盗窃。 这是一个局。 从他出车祸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中。 可对方怎么会知道他车上有宝贝? 除非……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 王少杰。 只有王少杰昨天近距离看了车內情况。 也只有王少杰,有动机、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清空停车场里的车。 他拿出手机,翻出王少杰的电话——昨天处理事故时留的。 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终於接了。 “餵?”王少杰的声音懒洋洋的。 “王少杰,我车上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李建军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笑声:“李建军,你东西丟了关我屁事?自己看不好东西,还怪別人?” “昨天只有你看了我车里的情况。” “所以呢?我看了就得偷?”王少杰嗤笑,“我告诉你,我王少杰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会看上你那点破玩意儿?” “我还没说丟的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破玩意儿?”李建军抓住话柄。 王少杰语塞,隨即恼羞成怒:“你他妈少在这套我话!东西丟了找警察去!再污衊我,我告你誹谤!” 电话掛了。 李建军握著手机,站在街边。 阳光很刺眼,但他心里一片冰冷。 他確定,就是王少杰乾的。 或者至少,王少杰知道是谁干的。 可现在,没有证据。 交警队推諉,派出所敷衍,停车场装傻,王少杰抵赖。 价值几个亿的宝藏,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得理直气壮。 “建军……”林晚晴握住他的手,“你別急,我爸会帮我们的。” 李建军看著她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嗯,不急。” 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既然法律走不通,那就用自己的方式。 王少杰,王德发,鼎盛地產…… 第52章 追查 下午四点,李建军站在城南停车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眼睛盯著停车场入口。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两个小时。 停车场保安换了班,现在值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岗亭里打盹。 李建军走过去,敲了敲窗户。 老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干啥?” “大爷,打听个事儿。”李建军递过去一包刚买的中华烟,“昨天夜里,这儿是不是有辆车被撬了?” 老头接过烟,脸色好看些:“你咋知道?” “我朋友东西丟了,就那辆大奔。”李建军指著停车场角落那辆大g,“听说监控坏了?” “坏半个月了。”老头点上烟,“不过昨晚那事儿……嘖,动静不小。” 李建军心里一动:“什么动静?” “后半夜两点多,来了两辆麵包车。”老头压低声,“七八个人,带著傢伙,直接把那大奔的后备箱撬了。搬东西搬了半个多钟头。” “你看清那些人了吗?” “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老头摇头,“不过领头那个……染著黄毛,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黄毛。 王少杰。 李建军握紧拳头:“保安就你一个人?” “还有个年轻的,小刘。”老头撇嘴,“那小子精得很,听见动静就躲起来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刘现在在哪儿?” “下班回家了,住后面城中村,具体哪户不知道。” 李建军记下,又问:“那些人搬东西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老头想了想:“好像……好像有个人说『快点,天亮前得出省』。还有个说『王少这次发財了』。” 王少。 王少杰。 证据链闭合了。 “大爷,这些你能跟警察说吗?” “我?”老头笑了,“小伙子,我一个月挣两千八,还得养孙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 李建军理解。 底层人有底层的生存智慧。老头要是作证,得罪了王少杰那种地头蛇,以后別想安生。 “行,谢谢大爷。”李建军又递过去两百块钱,“买点菸抽。” 离开停车场,他给林国栋发了条信息:“叔叔,確认是王少杰乾的。有目击者,但不敢作证。” 几分钟后,林国栋回电:“建军,事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 “我刚托人打听了一下王德发。”林国栋声音低沉,“他在本地经营二十多年,关係网很深。交警队、派出所,甚至分局,都有他的人。” “所以警察那边……” “张所长是我老部下,他会尽力,但压力也大。”林国栋顿了顿,“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证据。目击者不敢作证,监控又坏了,光凭推测,定不了罪。” 李建军沉默。 这就是现实。 明明知道是谁干的,明明价值几个亿,却因为证据不足、对方势力大,就可能不了了之。 “叔叔,如果我找到证据呢?” “那当然另说。”林国栋说,“但你要小心。王德发那种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明白。” 掛了电话,李建军站在街头,看著车水马龙。 夕阳西下,城市被染成金色。 但他的心情是灰色的。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钱有了,但权力没有。 关係有了,但根基不深。 面对王德发这种地头蛇,他像个拿著金砖的孩子,谁都想上来抢一把。 正想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期货公司王经理,语气兴奋:“李总!原油又涨了!您之前平仓早了,要是留到现在,能多赚一倍!” 李建军淡淡说:“赚多少算多?钱多了,麻烦也多了。” 王经理愣了愣:“李总,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李建军转移话题,“最近有什么新行情?” “黄金!黄金在涨!美联储要降息,黄金肯定还要衝高!” “知道了。” 掛了电话,李建军突然想起什么。 他集中精神,心里默念:“扫描王少杰当前位置。”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能力新用法——如果见过一个人,集中精神想著那个人,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方向和距离。 信息流浮现: 【目標:王少杰】 【当前状態:清醒】 【大致方位:东南方向,距离约8公里】 【附加信息:处於兴奋状態,有大量金属物品在旁】 大量金属物品? 金元宝?银元宝? 李建军眼睛一亮,拦了辆计程车:“师傅,往东南方向开。” “具体哪儿啊?” “你先开,我指路。”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李建军闭著眼,集中精神感知方向。 “前面路口右转。” “直行两个红绿灯。” “左边那条路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这找人呢?” “嗯。” “跟女朋友吵架了?追踪呢?”司机笑,“我年轻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李建军没解释。 车子穿过半个城区,最后停在城东一片別墅区门口。 “这里不能进了,需要业主卡。”司机说。 李建军付钱下车。 別墅区很豪华,门口保安严密。他站在马路对面,看著里面一栋栋独栋別墅。 王少杰就在这里。 那些宝藏,很可能也在这里。 但他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怎么找?一栋栋搜? 正犯难,一辆跑车轰鸣著驶出小区。敞篷,红色,驾驶座上正是王少杰,副驾驶坐了个网红脸美女。 两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路对面的李建军。 跑车驶远。 李建军看著车尾灯,突然有了主意。 他走到小区侧面围墙,找了个监控死角,翻身爬了进去。 別墅区很大,但好在每栋別墅门口都掛著门牌號。他一边走,一边集中精神感知。 越往里走,那股“大量金属物品”的感应越强烈。 最后,他停在一栋欧式別墅前。 门牌:a-18。 感应最强的地方。 他绕到別墅后面,发现一扇窗户没关严。里面传出音乐声和笑闹声,不止一个人。 悄悄推开窗户,跳进去。 是个娱乐室,撞球桌、游戏机、酒柜,装修奢华。但没人,声音是从楼上来的。 他轻手轻脚上楼。 二楼客厅,四五个年轻人正在喝酒打牌。王少杰不在。 “王少这次真牛逼,一晚上搞这么多!” “那小子估计哭死了吧?” “哭有啥用?谁让他惹王少?开个大g就牛逼了?” “不过那些东西……真值几个亿?” “王少说了,光那些金元宝就一千多万!还有字画,说是什么八大山人、唐寅的,一幅就几千万!” 李建军躲在楼梯拐角,心跳如鼓。 东西果然在这里。 但怎么拿回去? 硬抢?对方五个人,他一个。 报警?没证据,警察来了也搜不了。 正想著,楼上传来王少杰的声音:“都他妈小声点!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王少杰从三楼下来,脸色不太好看:“刚得到消息,那小子找了关係,派出所那边压力很大。” “怕啥?咱们又没留证据。”一个黄毛说。 “你懂个屁!”王少杰骂,“那小子女朋友家不简单,她爸是市里的领导。真要查起来,麻烦。” “那怎么办?” “东西不能留了。”王少杰说,“今晚就运走,送到南边去。出了省,神仙也找不回来。” “今晚?太急了吧?” “急个毛!夜长梦多!”王少杰看了看时间,“九点,货车到后门。你们几个,把东西打包好,一点痕跡都別留。” “是!” 几个人起身往地下室走。 李建军赶紧躲进旁边洗手间。 等人都下去了,他悄悄出来,看了眼地下室方向。 楼梯下去,门关著。 他走到別墅前门,从猫眼往外看。门口停著那辆红色跑车,再远处,小区路灯昏黄。 突然,手机震了。 是林晚晴。 他赶紧按掉,但已经晚了。 “谁?!”地下室传来王少杰的厉喝。 脚步声快速上来。 李建军转身就跑,从后窗跳出去,落地时崴了下脚,但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外跑。 “站住!”后面有人追来。 他翻墙出去,拦了辆刚好路过的计程车:“快走!” 车子驶离別墅区。 后视镜里,王少杰等人追出来,站在路边骂骂咧咧。 司机问:“兄弟,惹事了?” “嗯。”李建军喘著气,“师傅,开快点。” “好嘞。” 车子匯入车流。 李建军靠在座位上,心跳慢慢平復。 虽然没拿到东西,但確定了位置,听到了计划。 今晚九点,货车运走。 还有时间。 他拿出手机,给林国栋发信息:“叔叔,东西在城东锦绣山庄a-18栋。今晚九点用货车运往南边。请求支援。” “要注意安全,小心他们狗急跳墙。个別一个人行动,我马上安排人。” 第53章 拦截失败 晚上八点十分,城东公安分局。 李建军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林晚晴靠在他身边,紧紧握著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对面办公室的门紧闭,里面隱约传来林国栋和分局领导的声音。林国栋半小时前就到了,直接进了局长办公室。 “建军,你说……能拦住吗?”林晚晴小声问。 “不知道。”李建军实话实说。 如果林国栋的权力都压不住,那这批宝藏恐怕真的找不回来了。 正想著,办公室门开了。 林国栋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肩上有两颗星,应该是分局领导。 “建军,来。”林国栋招手。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 “这是刘副局长。”林国栋介绍。 刘副局长点点头,开门见山:“情况林部长都跟我说了。锦绣山庄a-18栋,我们查了,业主確实是王德发。但搜查令……不好办。” “为什么?”李建军问。 “第一,证据不足。”刘副局长说,“你提供的线索,说目击者看到王少杰的人从你车上搬东西,但目击者不肯作证。第二,你说东西在別墅里,但我们没有確切证据。凭这些去申请搜查令,检察院不会批。” “可我亲眼看到……” “你看到什么?”刘副局长看著他,“你非法闯入私人住宅?那你自己就违法了。” 李建军语塞。 “而且,”刘副局长压低声音,“王德发这个人……在本地经营多年。我们局里就有他不少关係。就算我批了搜查令,消息五分钟內就会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候人去楼空,我们反而被动。” 林国栋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等他们运货。”刘副局长说,“你不是说九点有货车去拉货吗?我们在路上设卡拦截。人赃並获,这样最稳妥。” “要是他们不走那条路呢?” “我们会布控几个主要路口。”刘副局长看了看表,“现在是八点十五,我马上安排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国栋看著李建军:“只能这样了。” 李建军点点头,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太顺利了。 或者说,太按部就班了。 王少杰那种囂张跋扈的富二代,会这么容易被抓现行? …… 晚上八点四十,锦绣山庄后门。 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静静停在阴影里。车身上印著“德发物流”四个字。 王少杰站在车旁抽菸,手机贴在耳边:“爸,都安排好了……我知道,放心吧,那小子翻不起浪……行,我这就走。” 掛了电话,他朝別墅里喊:“快点!磨蹭什么呢!” 四个年轻人抬著两个大木箱从別墅出来,箱子很沉,两人抬一个都吃力。 “王少,这箱子……標籤怎么写?”一个黄毛问。 “就写『机械配件』。”王少杰弹掉菸头,“装车,赶紧的。” 箱子装进货车厢,门拉上。 王少杰坐进副驾驶,对司机说:“老陈,按计划路线走。注意点,可能有检查。”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憨厚地笑:“王少放心,这条路我熟,有检查站我都知道。” 货车启动,缓缓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別墅灯光熄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晚上八点五十,锦绣山庄三公里外的一个路口。 两辆警车藏在路边树丛后,四个警察蹲在车里。 “刘局说九点有货车经过,车牌江a·b7856。”一个年轻警察看著手机,“都打起精神,別放过去了。” “知道了张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整,没车。 九点零五,还是没车。 年轻警察皱眉:“会不会不走了?” “再等等。” 九点十分,一辆白色货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车牌江a·b7857。 “不是这辆。”警察摇头。 货车匀速通过路口,驶向城外高速方向。 没人注意到,货车司机在经过警车藏身处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晚上九点二十,分局指挥中心。 刘副局长盯著监控大屏,眉头紧锁。 “各个路口都没发现目標车辆。”对讲机里传来报告。 “继续等。” 李建军和林国栋站在一旁,气氛凝重。 “刘局,”李建军忽然开口,“王少杰会不会……已经走了?” “所有出口都有布控,他飞不出去。”刘副局长说。 但说这话时,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九点半,对讲机又响了:“报告,锦绣山庄a-18栋刚才有灯光,现在又灭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刘副局长犹豫了一下:“去两个人,敲门问问。注意態度,別打草惊蛇。” 十分钟后,消息传来:“敲门没人应。透过窗户看,里面好像没人了。” “什么?”刘副局长脸色变了。 李建军心里一沉。 他知道,出问题了。 “查!查所有从锦绣山庄出来的车辆记录!”刘副局长下令。 指挥中心一片忙碌。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刘局,晚上八点四十到九点十分,锦绣山庄一共出来七辆车。其中一辆白色货车,车牌江a·b7857,是德发物流的车,往高速方向去了。” “7857?不是7856?”刘副局长瞪眼。 “不是……” “那7856呢?” “查不到这辆车进出记录。” 李建军明白了。 王少杰换了车牌。 或者说,他早就准备了另一套车牌。出小区时用的是7857,出了监控范围可能又换成了7856。 “追那辆7857!”刘副局长吼。 但已经晚了。 九点四十,高速入口传来消息:江a·b7857货车已於九点十五分通过etc入口,驶往南省方向。现在已经在高速上跑了二十多分钟。 “通知沿线警方拦截!”刘副局长命令。 但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为难的声音:“刘局,跨省拦截……需要省厅协调。而且……我们没有確凿证据证明车上装的是赃物,光凭推测,恐怕……” 刘副局长不说话了。 他明白,这条路走不通了。 没有確凿证据,没有搜查令,仅凭一个“可能”,就想让外省警方拦截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 不可能。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李建军看著大屏幕上那辆货车的轨跡图,看著它一点点远离江州,驶向外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几个亿的宝藏,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溜走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建军……”林晚晴小声喊他,眼圈红了。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国栋:“叔叔,还有办法吗?” 林国栋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跨省了,我的关係够不著。” 刘副局长走过来,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小伙子,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李建军心上。 他知道警察確实尽力了。设卡、布控、追查,该做的都做了。 但对方太狡猾了。 换车牌、改时间、走备用路线——每一步都算在他们前面。 这就是现实。 你有理,但对方有经验。 你有证据,但对方有关係。 你走正道,但对方走邪路。 “刘局,”李建军忽然问,“那辆车现在到哪儿了?” 刘副局长看了眼屏幕:“刚过江州南收费站,进入南省地界。按这个速度,明早就能出省。” 明早。 还有时间。 但还有什么办法? 李建军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心里默念:“扫描那批宝藏的当前位置。” 信息流艰难地浮现——距离太远了,感知很模糊。 【目標:祖传宝藏】 【当前状態:移动中】 【大致方位:南偏西方向,距离约85公里】 【附加信息:处於封闭金属容器內,移动速度约90公里/小时】 85公里,还在江州和南省交界处。 如果现在追…… “刘局,能给我一辆车吗?”李建军睁开眼睛。 “你要干什么?” “我去追。” “你疯了?”刘副局长瞪大眼睛,“那是货车,你开什么车追?而且就算追上了,你能怎么样?拦车?抢货?那是犯罪!” “我只要確定位置,然后报警。”李建军说,“南省那边的警方,只要接到確切报案,总不能不查吧?” 林国栋看著他:“建军,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李建军点头,“那是我家祖传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看著它没了。”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对刘副局长说:“给他一辆车,配个行车记录仪。其他的,我们不知道。” 刘副局长苦笑:“林部长,这……” “出了事我负责。”林国栋说。 五分钟后,李建军坐进一辆民用牌照的黑色轿车。车是便衣警察常用的,性能不错。 林晚晴想跟来,被他拦住了:“你在家等著,有消息我告诉你。” “建军,你小心……” “放心。” 车子启动,驶出分局大院。 副驾驶坐著个年轻警察,叫小陈,是刘副局长派的“陪同人员”——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监督,防止李建军做出过激行为。 “李哥,咱们真追啊?”小陈有点紧张。 “追。”李建军踩下油门。 车子衝进夜色,驶向高速入口。 仪錶盘上,时间显示: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距离宝藏流失,还有最后的机会。 第54章 人心 深夜十一点,江州至南省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轿车以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在车流中穿梭。李建军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副驾驶的小陈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拿著对讲机。 “刘局,我们刚过江州南服务区,现在位置是g65高速往南方向,大约……大约120公里处。”小陈对著对讲机喊,声音被风噪和引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对讲机那头传来刘副局长的声音:“注意安全!南省警方已经协调了,但需要时间!你们千万別贸然行动!” “明白!” 掛了通话,小陈看向李建军:“李哥,咱们追上了也不能硬来,等警方……” “等不及。”李建军声音嘶哑,“他们一旦下高速,钻进省道县道,再找就难了。” 他集中精神,再次扫描宝藏位置。 【目標:祖传宝藏】 【当前状態:移动中】 【大致方位:南偏西方向,距离约25公里】 【附加信息:处於封闭金属容器內,移动速度约85公里/小时】 距离在拉近。 对方车速慢了,可能因为夜间行车谨慎,或者司机疲劳。 “小陈,帮我查一下,前面最近的出口是哪里?” 小陈打开手机导航:“往前35公里是南省平山县出口,然后是平山服务区。” 李建军心算了一下。 按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內能追上。 但追上之后呢? 对方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追。 …… 晚上十一点二十,距离平山县出口还有十公里。 李建军终於看到了那辆白色货车。 江a·b7857,德发物流。 货车在中间车道匀速行驶,尾灯在夜色中像两只通红的眼睛。 “就是它!”小陈压低声音。 李建军放慢车速,与货车保持两百米左右距离。他打开行车记录仪,调到夜视模式,对准货车。 “刘局,我们找到目標车辆了。”小陈再次匯报,“现在在g65高速往南方向,距离平山县出口约十公里处。请求支援!” “支援已经在路上了!保持距离,不要靠近!” 但就在这时,货车突然加速,变道驶入最右侧车道,打起了右转向灯。 “他们要下高速!”李建军心中一紧。 平山县出口的指示牌在前方三公里处。 如果让他们下了高速,进入县城路网,追踪难度將大大增加。 “跟上!”李建军踩下油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高速出口,进入平山县连接线。 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县级公路,夜间车很少,路灯昏暗。 货车出了收费站后突然加速,显然发现了尾隨的车辆。 “被发现了!”小陈喊道。 李建军紧追不捨。 两辆车在空旷的公路上展开追逐,时速飆到了一百二。 前方是一个急弯,货车速度太快,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勉强过弯。 李建军咬咬牙,也跟著漂移过弯。 但就在出弯的瞬间,货车的后厢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人探出身子,手里举著一根长长的东西。 “小心!”小陈惊呼。 “砰——!” 一声巨响,不是枪声,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李建军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上突然出现的障碍物——是一个破旧的轮胎。 “他们扔东西!”小陈嚇得脸都白了。 紧接著,第二个人探出身子。 这次,手里拿的是一把双管猎枪。 “我操!”小陈失声。 “趴下!”李建军吼道。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 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应声而碎,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李建军感觉脸颊一热,伸手一摸,满手是血——玻璃碎片划伤了脸。 “李哥!你中枪了?!”小陈声音发颤。 “没事,玻璃划的!”李建军咬著牙,“坐稳了!” 他猛踩油门,轿车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撞向货车尾部。 “砰——!” 剧烈的撞击让两辆车都剧烈摇晃。 货车司机显然没想到李建军敢撞上来,方向盘一歪,车辆失控,撞向路边护栏。 “吱——嘎——!”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划破夜空。 货车被护栏逼停,车头冒起白烟。 轿车也停了下来,前保险槓脱落,引擎盖翘起。 李建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小陈也赶紧下车,掏出配枪:“警察!不许动!” 货车后厢跳下四个人,正是之前在王少杰別墅里见到的那几个。王少杰也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著一根钢管。 “妈的,阴魂不散!”王少杰吐了口唾沫,“李建军,你他妈找死是吧?” “东西还我。”李建军盯著他。 “还你?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王少杰冷笑,“现在这些东西姓王了!” “你偷的。” “偷?”王少杰咧嘴笑,“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 李建军指了指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刚才的一切都录下来了。你开枪,故意伤害,加上盗窃,够你坐十年牢。” 王少杰脸色一变,看向那个拿猎枪的黄毛:“你他妈开枪了?!” “王少,我……我就是想嚇唬他们……”黄毛结结巴巴。 “蠢货!”王少杰骂了一句,但很快又笑了,“不过没关係。这儿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弄死他们,扔山里,谁知道?” 小陈举起枪:“王少杰!我是警察!你现在涉嫌盗窃、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枝!放下武器!” “警察?”王少杰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猖狂,“一个小警察?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能让你脱了这身皮?” 小陈的手在抖。 李建军能看出来,这个年轻警察害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王少杰背后的势力。 “小陈,你退后。”李建军说,“这事我自己处理。” “李哥……” “退后!” 小陈咬著牙,没动。 王少杰那边,四个人慢慢围了上来。拿猎枪的黄毛重新装填子弹,枪口对准李建军。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警察来了!”小陈鬆了口气。 王少杰脸色一变,低声对同伙说:“把车开走!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堵住了前后去路。车上跳下十几个警察,全部持枪。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王少杰等人僵住了。 黄毛手里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 一个小时后,平山县公安局。 李建军和小陈在做笔录。脸上贴了块纱布,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负责办案的是平山县刑警队队长,姓赵,四十多岁,脸色严肃。 “你是说,车上装的是你家祖传的古董黄金?”赵队长问。 “对。”李建军点头,“价值数亿。” 赵队长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写著“不信”。 “我们已经检查了货车上的箱子。”赵队长说,“確实有金银器和一些瓷器、字画。但具体价值需要鑑定。” “我能看看吗?” “暂时不行,证据需要封存。”赵队长顿了顿,“另外,王少杰那边……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他爸王德发已经带律师赶过来了。”赵队长揉了揉太阳穴,“而且,他声称那些东西是他家祖传的,说你们是诬告,想抢他的东西。” 李建军气笑了:“他说的?” “对。”赵队长看著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东西是你的?” “我家老宅在江州青山县,我可以带你们去现场看。密室入口还在,里面还有没搬完的东西。” “那是江州,我们这是南省。”赵队长摇头,“跨省办案,需要协调。而且……就算证明了东西是从你家老宅挖出来的,也不能直接证明就是你的。万一他说是他家祖上埋在你家地下的呢?” 李建军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赵队长,行车记录仪拍下了他们开枪、扔障碍物的画面。”小陈插话,“这总可以证明他们有问题吧?” “那个我们会处理。”赵队长说,“但盗窃案和非法持有枪枝是两码事。现在的情况是,双方各执一词,我们需要时间调查。” “那东西呢?”李建军问。 “暂时扣押在我们局里。”赵队长说,“放心,有专人看管,丟不了。” 李建军还想说什么,赵队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餵?……是,是……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看向李建军,眼神复杂:“你们江州那边的领导来电话了,让我们妥善处理。” 李建军知道,是林国栋。 “但是,”赵队长话锋一转,“王德发那边也找了人。现在这个案子……很敏感。” 他站起来:“你们先回去休息,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走出公安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小陈回江州匯报,李建军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 躺在床上,他毫无睡意。 东西虽然追回来了,但能不能拿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王德发的关係网,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江州那边有势力,南省这边也有人。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李建军接了:“餵?” “李建军是吧?”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但带著一股压迫感,“我是王德发。” 李建军坐起来:“王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王德发笑了笑,“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车上的东西,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怎么样?” “那是我家祖传的。” “祖传不祖传,现在说这个没意义。”王德发说,“东西在平山县公安局扣著,我想拿,不容易。你想拿,更不容易。但如果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我找人把东西弄出来,咱们对半分。”王德发说,“那些金元宝、银元宝,你拿走。瓷器字画归我。这样大家都有的赚,总比耗著强。” 李建军沉默。 他听懂了。 王德发在公安局內部有人。 如果他不答应,对方可能通过內部关係,把东西“弄丟”或者“调包”。 到时候,他什么都拿不到。 “我需要考虑。”李建军说。 “给你一晚上时间。”王德发说,“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答覆。过了八点,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电话掛了。 李建军握著手机,站在窗前。 窗外,平山县的夜景很冷清。 他想起林国栋的话:“王德发那种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也想起赵队长那个复杂的眼神。 还有王德发刚才的威胁。 这就是现实。 东西追回来了,但拿不回来。 明明是你的,但別人说是他的。 明明价值数亿,但別人想分一杯羹。 而且,对方不是用抢的,是用“商量”的。 用权力、关係、利益,来“商量”。 这种反差,这种讽刺,比直接抢劫更让人噁心。 李建军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在房间里瀰漫。 他在想,怎么办? 答应?那是对祖宗的背叛。 不答应?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正犹豫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晚晴。 “建军,你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东西追回来了?” “追回来了,但拿不回来。” “为什么?” “有人起了歪心。”李建军苦笑,“晚晴,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还要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林晚晴说:“建军,你记不记得,我爸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林晚晴轻声说,“但有些东西,是底线。” 李建军愣了一下。 “我家祖传的东西,是我的底线。”他缓缓说。 第55章 博弈 凌晨三点,平山县公安局大楼三层还亮著灯。 刑侦支队办公室里烟雾繚绕,赵队长揉著太阳穴盯著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扣押物品清单。 “87个金元宝,142个银元宝,46件瓷器,字画122幅……”他念著,旁边年轻警员小李飞快记录。 “赵队,这些东西……真值几个亿?”小李忍不住问。 “值不值不是我们说了算,得找专家鑑定。”赵队长点了根烟,“但这案子烫手啊。” “怎么个烫手法?” “两边都有来头。”赵队长压低声音,“江州那边,那个林部长亲自打电话。咱们这边,县里好几个领导也打招呼,让『妥善处理』。” 小李咂咂嘴:“那咱们听谁的?” “听法律的。”赵队长说著,但自己都觉得这话底气不足。 正说著,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警服的男人走进来,肩章上是三级警监。赵队长赶紧站起来:“周局,您怎么来了?” 周副局长摆摆手:“听说抓了个大案子?我来看看。” 赵队长把情况简单匯报了。 周副局长听完,沉吟道:“涉案金额这么大,必须谨慎。扣押物品现在在哪儿?” “在一楼证物室,派了两个人看著。” “嗯,要加强看守。”周副局长说,“这样,明天一早,把东西转移到局里的地下保管库,那里更安全。” “是。” 周副局长又交代了几句,转身走了。 赵队长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周副局长分管后勤和装备,平时很少过问具体案件。今天突然关心这个案子…… 有点不对劲。 …… 同一时间,旅馆房间里。 李建军没睡,他站在窗前,集中精神扫描公安局方向。 信息流浮现: 【目標:祖传宝藏】 【当前位置:平山县公安局证物室】 【状態:封存】 【附加信息:周围有两人看守,无异常】 暂时安全。 但王德发说明早八点前要答覆,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他不能坐以待毙。 拿出手机,翻出小陈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小陈声音迷迷糊糊:“餵?李哥?” “小陈,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一下平山县公安局领导班子成员,特別是和王德发可能有关係的。” 小陈清醒了些:“李哥,你这是……” “王德发敢在半夜给我打电话谈条件,说明他在公安局內部有人。”李建军说,“而且级別不低。” “这……我能怎么查?我又不是平山这边的。” “你们系统內部应该有通讯录吧?照片、姓名、职务,发给我看看就行。” 小陈犹豫了几秒:“行,我试试。但你千万別乱来。” “放心。” 掛了电话,李建军又给林国栋发信息:“叔叔,平山县公安局可能有人被王德发收买。我担心他们会转移或调包证物。” 几分钟后,林国栋回电:“建军,我已经通过省厅的关係打了招呼,但跨省办案,力度有限。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確保证物安全;第二,收集证据。” “怎么收集?” “王德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林国栋说,“录音了吗?” 李建军一愣。 他当时没想到录音。 “下次再有通话,一定要录音。”林国栋说,“还有,注意公安局里哪些人行为异常。这些人,很可能就是突破口。” “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李建军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测试了一下。 然后,他拨通了王德发的號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凌晨三点半,正常人都在睡觉。 他又拨了一遍。 这次接了,王德发声音带著被吵醒的怒意:“谁?!” “我,李建军。”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王德发起床到了另一个房间。 “想通了?”王德发问。 “我想先確认一件事。”李建军按下录音键,“如果我答应合作,你怎么保证能把东西弄出来?” “这个你不用管。”王德发笑了,“我在平山县经营这么多年,这点事还办不到?” “我需要具体方案。” “小子,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是谨慎。”李建军说,“几个亿的东西,我不能光凭你一句话就答应。” 王德发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公安局证物室明天早上八点会『失火』,火不大,只会烧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但混乱中,有人会把你们那批东西『抢救』出来,运到安全的地方。” 李建军心里一沉。 好狠的手段。 製造火灾,趁乱转移证物。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会安排车,把东西运出平山县。”王德发说,“到时候,咱们约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分货。” “钱?什么钱?” “你得分我一半,不得折现吗?”王德发理所当然地说,“那些金元宝你拿走,字画瓷器归我。但金元宝价值一千多万,你得补我五百万差价。” 李建军差点气笑了。 偷了他的东西,还要他补差价? “王总,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生意嘛,总要大家都满意。”王德发说,“怎么样?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明天那把火可能就烧得大一点,到时候什么东西都烧成灰,大家谁都別想要。” 赤裸裸的威胁。 李建军咬著牙,但声音平静:“我考虑考虑,天亮前给你答覆。” “行,我等你。”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著手机里那段录音,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愤怒。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在公安局里放火? 调包证物? 还让他补差价? 这个世界,真的可以黑暗到这种地步吗?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小陈的电话。 “小陈,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小陈说,“平山县公安局领导班子一共七个人。局长姓郑,刚调来半年。三个副局长,一个姓周,分管后勤装备;一个姓刘,分管刑侦;一个姓李,分管治安。另外还有政委、纪委书记、政治处主任。” “哪个副局长可能和王德发有关係?” “这个……不好说。”小陈犹豫,“不过我听刘局提过一嘴,说平山县的周副局长是本地人,在平山干了二十多年,关係网很深。” 周副局长。 李建军想起赵队长匯报时,那个突然出现的周副局长。 分管后勤装备。 正好管证物室和保管库。 “小陈,帮我个忙。”李建军说,“把周副局长的照片发给我。” “你要干什么?” “確认一件事。” 几分钟后,照片发过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方脸,微胖,眼神锐利。 李建军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记下了这张脸。 然后,他穿好衣服,走出旅馆。 凌晨四点的平山县城,街道空无一人。 李建军走到公安局对面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窗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公安局大院入口。 他在等。 等周副局长出现。 如果周副局长是內鬼,那么在计划执行前,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四点二十,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公安局大院。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正是周副局长。 他没穿警服,便装,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李建军拿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对准大院。 周副局长快步走进办公楼。 十分钟后,他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上车,离开。 整个过程很快,如果不是一直盯著,根本不会注意到。 李建军收起手机,走出便利店。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脑子飞速转动。 周副局长半夜来局里,拿了什么东西? 文件? 还是…… 他想起王德发说的“火灾”。 如果要在证物室放火,需要什么? 助燃剂?点火装置? 周副局长分管后勤装备,这些东西他都能弄到。 而且他有权限进入证物室区域。 一切都对上了。 李建军回到旅馆,打开电脑,开始写举报信。 他把王德发的电话录音整理成文字,把周副局长的异常行为记录下来,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清楚。 然后,他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 这个邮箱是之前做期货时,一个海外客户教他用的,可以匿名发送邮件,很难追踪。 他把举报信发到了三个地址: 省纪委举报邮箱。 省公安厅督察总队邮箱。 还有,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举报平台。 发完邮件,天已经蒙蒙亮了。 凌晨五点半。 距离王德发给的期限,还有两个半小时。 李建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早上七点,平山县公安局。 赵队长刚进办公室,就接到通知:八点召开紧急局党委会。 “什么內容?”他问政委秘书。 “不清楚,郑局长临时召集的。” 赵队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 证物室八点“失火”? 他站起身,往一楼证物室走。 证物室门口,两个年轻警员正在值班。 “赵队。” “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一切正常。” 赵队长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里面堆放著各种证物箱,最显眼的就是那几个大木箱。 “周副局长昨晚来过?”他隨口问。 “啊?没有啊。”一个警员说,“我们一直在这儿,没见周局。” 赵队长皱了皱眉。 难道自己猜错了?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郑局长。 “老赵,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局长办公室在五楼,赵队长上去时,发现周副局长也在。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老赵,坐。”郑局长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表情严肃,“有个事跟你说一下。省厅督察总队刚才来电话,说接到举报,我们局里有人涉嫌与犯罪嫌疑人勾结,意图破坏证物。” 赵队长心里一震,看向周副局长。 周副局长脸色发白,但强装镇定:“这是诬告!肯定是那个李建军搞的鬼!” “是不是诬告,查了才知道。”郑局长说,“省厅督察组已经出发了,上午就到。在这之前,证物室加派一倍人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赵队长站起来。 “还有,”郑局长看向周副局长,“老周,你这几天先休息一下,配合调查。” 周副局长猛地站起来:“郑局!你什么意思?我……” “这是程序。”郑局长打断他,“清者自清,你怕什么?” 周副局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颓然坐下。 赵队长走出办公室时,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眼手机,七点四十。 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那把“火”,应该烧不起来了。 他走到楼梯拐角,给李建军发了条信息:“危机暂时解除,谢谢。” 李建军收到信息时,正在吃早餐。 他回了两个字:“正义。” 第56章 省厅来人 早上八点,平山县公安局大院。 三辆省厅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著便装但气质干练的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 郑局长带著班子成员早已等在门口,周副局长也在其中,但站在最后面,脸色灰白。 “杨组长,欢迎欢迎。”郑局长上前握手。 省厅督察总队杨组长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在周副局长脸上停留了一秒:“情况紧急,咱们直接开始工作吧。”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杨组长开门见山:“接到实名举报,平山县公安局有人与犯罪嫌疑人王德发勾结,意图破坏『2·17特大盗窃案』的关键证物。举报材料详细,有录音证据,指向性明確。” 他顿了顿,看向周副局长:“周副局长,昨晚凌晨四点到四点二十分,你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副局长。 周副局长喉结动了动,强作镇定:“在家睡觉。” “有人看到你的车在那个时间进了公安局大院。” “不可能,我车昨晚借给朋友了。”周副局长说,“肯定是看错了。” “哪个朋友?叫什么?电话多少?”杨组长追问。 周副局长支吾起来:“就……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杨组长冷笑,“那为什么公安局门卫登记显示,昨晚四点十五分,你的公务卡刷开了大门?你的朋友也有你的公务卡?” 会议室一片寂静。 周副局长额头上开始冒汗。 “周副局长,”杨组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老警察,应该知道作偽证、妨碍司法公正是什么后果。现在说实话,还算你主动交代。” 周副局长嘴唇哆嗦著,忽然站起来:“我要去趟洗手间。” “小李,陪周副局长去。”杨组长对旁边一个年轻督察说。 周副局长几乎是逃出会议室的。 他衝进洗手间,锁上门,颤抖著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王总……出事了……” 电话那头,王德发的声音带著被吵醒的不耐:“又怎么了?” “省厅督察组来了!他们知道我昨晚去局里了!我……我可能扛不住了……” 王德发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句脏话:“老周,你他妈慌什么?稳住!就说是去拿文件,工作上的事,他们能拿你怎样?” “可是……可是他们可能有证据……” “有什么证据?”王德发打断他,“那个李建军录了音?那又怎样?电话里我说什么了?我说要放火了吗?我说要调包证物了吗?我那是嚇唬他!” “但是……” “没有但是!”王德发声音阴狠,“老周,你给我记住了。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倒了,你那些事……可不止这一件。” 周副局长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是啊,他和王德发的勾当,何止这一件。 这些年,王德发在平山县开发的楼盘,违规操作,暴力拆迁,都是他在后面擦屁股。收的钱,都在他老婆的海外帐户里。 “我……我知道了。”周副局长声音发虚。 “知道就好。”王德发说,“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记住,你是清白的。那个李建军诬告你,是想给你施压,让你在案子上帮他。” 掛了电话,周副局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像个鬼。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年轻督察等在门口:“周副局长,杨组长请你回去。” …… 同一时间,旅馆房间里。 李建军接到了林国栋的电话。 “建军,省厅督察组已经到了。”林国栋说,“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 “周副局长不会轻易认罪的。”林国栋嘆了口气,“他在平山县经营二十多年,根基很深。而且,他和王德发绑得太紧,认了就是死路一条,不认还有一线生机。” “那怎么办?” “你现在要做一件事。”林国栋说,“去公安局,当著督察组的面,正式提交证据,要求儘快返还你的財物。” “他们会同意吗?” “不一定,但这是程序。”林国栋说,“你要给他们压力。告诉他们,如果东西在公安局保管期间出了问题,你会追究到底。” “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李建军换了身衣服,走出旅馆。 清晨的平山县城,街道上已经有了上班的行人。阳光很好,但他的心情很沉重。 他知道,这场斗爭才刚开始。 王德发不会轻易放弃。 周副局长会垂死挣扎。 而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要对抗的是盘踞地方多年的地头蛇。 这对比太悬殊了。 但他没有退路。 …… 上午九点半,平山县公安局接待室。 李建军坐在那里,面前是一份《財物返还申请书》。他写得详细,列明了所有物品清单,附上了老宅密室照片、家族族谱复印件,还有一份青山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家祖宅確实存在多年。 杨组长亲自接待了他。 “小李同志,你的材料我们看了。”杨组长翻看著申请书,“但按程序,涉案財物需要在案件侦结后才能返还。” “可这些东西不是涉案財物。”李建军说,“它们是我的合法財產,被王少杰盗窃。现在人赃俱获,为什么不能返还?” “因为王少杰那边提出了异议。”杨组长说,“他声称这些东西是他家的。” “他有什么证据?” “他提供了……一些老照片,说祖上也是大户人家。”杨组长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当然,我们会核实。” 李建军知道,这是拖延战术。 王德发在爭取时间。 “杨组长,”李建军认真地说,“这些东西对我家来说,不仅是財產,更是家族传承。如果它们在公安局保管期间出了问题,我会追究到底,包括向上级部门、媒体反映。” 这话说得很重。 杨组长看著他,眼神复杂:“小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办案有办案的程序……” “程序是保护正义的,不是被用来拖延的。”李建军站起来,“我要求对扣押物品进行紧急鑑定,確认其价值后,儘快返还。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会请律师,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公安局时,阳光刺眼。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色的大楼。 里面的人,有的在维护正义,有的在包庇罪恶。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正义的那一方,有力量坚持下去。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但李建军猜到了是谁。 他按下录音键,接通。 “餵?” “李建军,你够狠啊。”王德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阴冷得像毒蛇,“举报信都写到省里去了?” “王总说笑了,我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王德发笑了,“小子,你以为找来省厅的人,就能扳倒我?我告诉你,在平山县,我就是法!” “是吗?”李建军平静地说,“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你这个『土皇帝』大,还是国家的法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王德发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李建军,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玩到底。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我等著。” 掛了电话,李建军站在街头,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些人中,有多少人受过王德发的欺压? 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这次他退了,以后会有更多人受害。 他拦了辆计程车:“去汽车站。” “去哪儿?” “江州。” 他需要回去一趟。 拿更多证据,找更多人,做更多准备。 这场仗,他必须贏。 不光为自己,也为那些被王德发欺负过的人。 第57章 考场上的铃声 高铁以三百公里的时速驶向江州。 李建军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距离公务员考试还有两天,他却满脑子都是平山县那批宝藏,还有王德发那张阴狠的脸。 手机震动,是林晚晴发来的微信:“建军,你到哪儿了?我去车站接你。” 他回:“还有半小时。你不用来,我自己回去。” “不行!我必须去!我想你了。” 看著这条消息,李建军嘴角动了动,却笑不出来。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好好陪过林晚晴。不是在追查宝藏,就是在应付各种麻烦。 而明天,就是公务员笔试。 他打开隨身带的复习资料,想抓紧最后的时间看看,但那些行测题、申论范文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脑子里反覆迴响的是王德发的威胁,周副局长那张惨白的脸,还有证物室里那些等待回家的宝藏。 “先生,需要饮料吗?”乘务员推著餐车经过。 “不用,谢谢。”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扫描平山县方向——太远了,感知很模糊,只能確定宝藏还在公安局,没被移动。 这算是个好消息。 但省厅督察组能不能顶住压力?周副局长会不会狗急跳墙?王德发还有什么后招? 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 …… 江州高铁站,林晚晴早早就等在了出站口。 看到李建军出来时,她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心疼起来——这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很深,脸上还有没完全癒合的划痕。 “建军!”她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李建军闻到她头髮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晚晴抬头看他,眼圈红了。 “没事,就是没睡好。”他摸摸她的头,“走吧,回家。” 车上,林晚晴一直握著他的手:“平山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僵持。”李建军简单说了情况,“省厅督察组在查,但周副局长不认,王德发还在施压。” “那怎么办?” “等。”李建军说,“等证据,等时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发现硬的不行,来阴的……” “什么阴的?” “比如,找人报復你,或者我爸妈。”李建军声音低沉,“王德发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晚晴的手紧了紧:“我不怕。我爸说了,他会安排人保护我们。” 李建军转头看她:“你爸……怎么说?” “他说,”林晚晴模仿著林国栋严肃的语气,“『邪不压正。但正要有力量,就得团结,得坚持。』” 李建军笑了,这是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你爸说得对。” …… 回到公寓,李建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公务员考试的相关信息。 准考证列印好了,考试地点在江州一中,上午行测,下午申论。 他把考试用品一样样准备好: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身份证、准考证。动作机械,像个准备上战场的新兵。 林晚晴从后面抱住他:“建军,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也没关係,咱们现在有钱了……” “不是钱的问题。”李建军打断她,转身握住她的肩膀,“晚晴,我考公务员,不是为了稳定,不是为了铁饭碗。我是想……想做点事。” 他想起上一世,在体制內摸爬滚打,见过太多不公,太多无奈。这一世,他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资本,他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知道。”林晚晴点头,“你一定能考上的。” 但李建军心里没底。 这段时间,他的心思全在宝藏案上,复习断断续续。而行测靠的是长期积累,申论需要的是思维和文笔——这些都是他最近严重缺乏的。 “你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林晚晴推他进浴室,“明天我陪你去考试。” “你不用……” “我必须去!”林晚晴坚持,“我在考场外面等你。” ……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州一中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考生。 李建军站在人群中,手里拿著透明文件袋,里面装著考试用品。林晚晴陪在他身边,不停地说著鼓励的话。 “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做题先易后难,时间把握好。” “申论记得字写工整……” 李建军听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种被人关心、被人期待的感觉,上一世他很少体会过。 “李建军?”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看到了苏晴。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髮扎成马尾,完全不像同学聚会时那个穿著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富家女。 “你也考?”李建军有点意外。 “嗯,报的財政局。”苏晴笑了笑,“怎么,没想到我会考公务员?” “有点。” “我爸说,女孩子进体制好,稳定。”苏晴说著,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这位是……” “我女朋友,林晚晴。” “你好。”林晚晴礼貌地点头,但挽著李建军胳膊的手紧了紧。 苏晴眼神闪了闪,笑道:“你真幸运。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进去。考完一起吃饭?” “再说吧。”李建军说。 看著苏晴走进考场的背影,林晚晴小声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你想多了。” “我才没想多!”林晚晴掐他胳膊,“女人的直觉最准了!” 李建军无奈地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平山县赵队长发来的信息:“今早凌晨,证物室发生小规模火情,但被及时扑灭。经查,是电路老化短路。证物完好无损。” 李建军盯著这条信息,心里一沉。 电路老化短路? 这么巧? 他回:“周副局长昨晚在哪儿?” 赵队长很快回覆:“被督察组控制在招待所,没有外出可能。” 那会是谁? 王德发还有別的內线? 正想著,考试预备铃响了。 “快进去吧!”林晚晴推他。 李建军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找到座位坐下,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纪律。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但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平山县的事。 火情?真的是意外吗? 证物真的完好无损? 如果王德发还有別的后手…… “现在开始发放答题卡和试卷。” 试捲髮下来了。 李建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做题。 行测第一部分是常识判断。第一题:“下列哪个不属於我国四大发明?” 他选了“火药”——不对,是“造纸术、印刷术、火药、指南针”,都对啊。 不对,火药是……他脑子有点乱。 第二题:“《红楼梦》中『黛玉葬花』发生在哪个季节?” 春天?不对,是暮春…… 他甩甩头,试图把杂念赶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建军做到数量关係题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忘了关机。 监考老师立刻看过来:“那位同学,手机交上来。” 李建军心里一紧,站起来:“老师,我马上关机。” “按规定,手机必须上交。”监考老师走过来。 李建军只能交出手机。在递过去的瞬间,他瞥到屏幕上的信息预览:“证物鑑定结果出来了,价值初步估算……” 后面的字没看清。 手机被收走了。 他坐回座位,心跳如鼓。 鑑定结果出来了? 价值多少? 证物真的没问题吗?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几乎无法思考。 “同学,专心答题。”监考老师提醒。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但接下来的题,他做得一塌糊涂。图形推理看不出规律,资料分析算错数字,逻辑判断选不出答案。 时间到了。 交卷时,他看著几乎空白的后半部分答题卡,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行测考砸了。 走出考场时,阳光刺眼。 林晚晴等在门口,看到他脸色不好,赶紧问:“怎么了?题很难吗?” “我……”李建军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机被收了。” “啊?为什么?” “忘了关机,震动了一下。” “那……那考试……” “考得不好。”李建军苦笑,“可能过不了线。” 林晚晴愣住了,隨即抱住他:“没关係,下午还有申论!下午好好考!” 但李建军知道,行测是硬指標,过不了线,申论考再好也没用。 中午在附近餐馆吃饭时,他食不知味。 手机拿回来了,他赶紧查看那条信息。 是赵队长发的完整信息:“证物鑑定结果出来了,价值初步估算超过三亿元。省厅领导高度重视,指示必须彻查。周副局长已被正式立案调查。” 超过三亿元。 李建军看著这个数字,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 钱再多又怎样? 考试考砸了。 宝藏还没拿回来。 王德发还在逍遥法外。 这种无力感,比什么都难受。 “建军,吃饭啊。”林晚晴给他夹菜。 他勉强吃了几口,却味同嚼蜡。 下午的申论考试,他几乎是用意志力撑下来的。 题目是关於“基层治理创新”,他结合上一世的经验,写了些东西,但自己都知道,写得杂乱无章,没有逻辑。 交卷时,他几乎可以预见结果。 走出考场,夕阳西下。 林晚晴还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跑过来:“考得怎么样?” 李建军摇摇头,没说话。 “没事的,没事的……”林晚晴抱著他,“不管考没考上,你都是最棒的。” 但李建军知道,这场考试,他输了。 输给了分心,输给了压力,输给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 坐车回家时,他看著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突然觉得很累。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无法兼顾。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国栋。 “建军,考完了?” “嗯。” “考得怎么样?” “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国栋说:“考试只是人生的一条路,不是全部。平山那边有好消息,证物鑑定结果出来了,价值三个多亿。省厅已经成立专案组,周副局长涉嫌多项犯罪,证据確凿。王德发……也跑不了。” “真的?”李建军坐直身体。 “真的。”林国栋说,“邪不压正。这话虽然老套,但真理。” 掛了电话,李建军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宝藏能拿回来了。 坏人要受到惩罚了。 这算是好消息。 但考试呢? 他为之准备了几个月的考试,就这么砸了。 这种极端的对比,极端的反转——一边是价值三亿的宝藏失而復得,一边是决定前途的考试一败涂地。 太讽刺了。 也太真实了。 这就是生活,从来不会让你什么都得到。 总要失去一些,才能得到另一些。 “建军,”林晚晴握著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著你。” 李建军睁开眼,看著她认真的表情,心里那股鬱结,忽然散了一些。 是啊,他还有她。 还有家人。 还有未来。 考试没考好,可以再考。 宝藏找回来了,就是最大的幸运。 至於那些坏人,自然会受到惩罚。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终於吐了出来。 “晚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在。” 林晚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当然,我是你女朋友嘛!” 第58章 萝卜岗 考完试第三天,李建军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哪儿都没去。 窗帘拉著,电脑开著,屏幕上是最新的期货行情。他机械地点著滑鼠,几笔短线操作又赚了二十多万美金,但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班级群里在热火朝天地討论公务员考试,对答案、估分、互相安慰。他一条都没点开。 王浩发了十几条微信:“建军人呢?”“考得咋样?”“別想不开啊兄弟!” 他也没回。 林晚晴敲门进来,手里拎著外卖。 “建军,吃饭了。” “不饿。” “不饿也得吃!”林晚晴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红烧排骨的香味飘出来,“我排了半小时队买的,你最爱吃那家。” 李建军看著饭盒,沉默了几秒,拿起筷子。 林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著他吃。 “建军,就算这次没考好,明年还能再考呀。” “嗯。” “而且也不一定没考好,成绩还没出来呢,万一你感觉错了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你老嗯什么呀!”林晚晴急了,“你跟我说说话!” 李建军放下筷子,抬起头。 “晚晴,行测我后面二十道题全是蒙的,资料分析错了一半,常识至少五道不会。”他一字一句地说,“能考六十分都是祖宗保佑。你说,这种成绩,能进面试吗?” 林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发改委那个岗位,去年进面分数线是一百四。”李建军继续说,“就算我申论考八十,行测也至少要考六十。你觉得可能吗?” 林晚晴不说话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走进厨房,却没拿水杯,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確定李建军没跟过来,然后拨通了林国栋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晴晴?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林晚晴压低声音:“爸,建军公务员考试没考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自己跟你说的?” “他自己说的,说行测考砸了,可能过不了线。”林晚晴声音带著哭腔,“爸,他从平山县回来就没好好休息过,又要追那些古董,又要应付那些坏人,根本没时间复习……” “晴晴,你先別急……” “我能不急吗!”林晚晴眼泪掉下来,“他为了这次考试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每天六点起床去图书馆,晚上刷题刷到凌晨,笔记本都写满三本了!要不是那些破事,他肯定能考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国栋嘆了口气:“晴晴,我知道你心疼建军。但公务员考试是全省统一招录,笔试面试都有严格程序,不是爸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我不管!”林晚晴急了,“爸,你是组织部部长,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就给他安排一个岗位,隨便什么岗位都行!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晴晴……” “爸!”林晚晴声音哽咽,“建军他为了我们家,得罪了吴昊,得罪了王德发。他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你什么,也从来没说过要靠你的关係。他考公务员,就是想堂堂正正地走这条路。可是现在……现在他那么努力,却因为那些坏人……” 电话那头,林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晴晴,你先別哭。我问你,建军自己有没有跟你提过,想考哪个单位?” “他之前说过,想考发改委或者財政局。” “財政局?”林国栋沉吟了一下,“財政局今年有个岗位,信息中心的,招计算机相关专业。笔试面试正常进行,但那个岗位……確实比较冷门,报的人不多。” 林晚晴眼睛一亮:“爸,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林国栋打断她,“你先去了解一下,如果建军愿意报那个岗位,就让他试试。” “可是他已经报了发改委……” “笔试成绩还没出,面试资格可以调剂。”林国栋说,“当然,这需要他本人同意。” 林晚晴愣了几秒,然后破涕为笑:“爸,你最好了!” “少给我戴高帽。”林国栋顿了顿,“还有,这事別让建军知道,知道了反而有压力。”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晴连连点头。 掛了电话,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厨房。 李建军还坐在餐桌前,筷子夹著一块排骨,没动。 “建军,”林晚晴坐到他旁边,“你之前说,除了发改委,还有別的想考的岗位吗?” 李建军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嘛。”林晚晴晃著他的胳膊,“你跟我说说。” “……財政局有个信息中心的岗位,招计算机专业的。”李建军说,“不过那个是技术岗,跟我专业不太对口。而且报的人少,我不太了解。” “那你为什么不报那个?” “我想做经济相关的工作,不想做技术。”李建军说,“而且信息中心那种地方,没什么前途。” 林晚晴眨眨眼:“万一……万一发改委没考上呢?调剂到財政局,你愿意吗?” 李建军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成绩还没出呢,说这些太早了。” “你就回答我嘛!” “……如果真调剂过去,也行。”李建军说,“反正都是公务员,先上岸再说。” 林晚晴眼睛弯成月牙:“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什么定?”李建军莫名其妙。 “没什么!”林晚晴跳起来,“我去洗碗!” 她抱著饭盒跑进厨房,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李建军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周后,公务员笔试成绩公布。 李建军守在电脑前,页面加载了足足三十秒。林晚晴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页面终於跳出来了。 行测:58.5分。 申论:71分。 总分:129.5分。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苦笑。 果然,行测没过线。 发改委去年进面分数线140分,今年只会更高。他这个分数,连面试资格都没有。 林晚晴却一点都不著急:“没事没事,还有调剂呢!” “调剂也是按分数排的。”李建军说,“我这个分数,调剂不到什么好岗位。” “那可不一定!”林晚晴说,“万一有冷门岗位没人报呢?” “哪有那么多冷门岗位……”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显示“江州市人事考试中心”。 李建军接起来:“餵?” “请问是李建军同志吗?”对面是个温柔的女声,“这里是江州市人事考试中心。今年市財政局信息中心有个岗位,目前调剂名额空缺,您的专业和条件比较匹配,请问您有意向参加面试调剂吗?” 李建军愣住了。 “您……您说哪个单位?” “江州市財政局信息中心。”女声重复了一遍,“岗位代码220307,招录一人。目前符合条件的考生不多,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把调剂申请发过来。” 李建军脑子一片空白。 財政局信息中心? 就是之前跟林晚晴隨口提过的那个冷门岗位? “我……我考虑一下。”他说。 “好的,请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回復。祝您顺利。”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她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你……”李建军眯起眼睛,“你是不是……” “我什么都没做!”林晚晴举起双手,“是他们自己打电话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打电话来?” “我……”林晚晴语塞,“我猜的!” 李建军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林晚晴,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林晚晴急了,“我就是……就是跟我爸提了一句,说你挺想考財政局的。然后他说財政局有个岗位可能招人,让你留意一下。別的我什么都没说!” 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知道。”林晚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走后门,萝卜岗,不公平。”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眶红了:“可是建军,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那么努力,却因为那些破事功亏一簣。那些坏人没有受到惩罚,凭什么还要你承担后果?” 李建军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心里那点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爸同意你这么做了?” “他……”林晚晴小声说,“他说这个岗位確实冷门,符合条件的人不多。让你凭自己本事考,考上了是你的能力,考不上也怨不得別人。” 李建军沉默了。 凭自己本事考。 笔试分数线是死的,他没过就是没过。但这个岗位,確实是公开招录的,確实有调剂名额,確实需要面试。 他可以去面试。 “建军,”林晚晴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生气了吗?” 李建军看著她,这张脸上写满了紧张和討好,眼角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他嘆了口气。 “下不为例。” 林晚晴愣了一秒,然后扑进他怀里:“你不生气?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李建军揉著她的头髮,“你都帮我弄成萝卜岗了,我还能辞职不干?” “那你是答应了?” “嗯。” 林晚晴开心地跳起来:“我马上去告诉我爸!” 她掏出手机就要打,被李建军按住。 “等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晚晴,以后別这样了。” 林晚晴的笑容慢慢收起来,认真点头。 “我知道,这样不对。”她说,“可是建军,我只想让你开心。” “有你在,我就很开心。”李建军说,“不需要靠这些。”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可是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窗外,阳光正好。 一周后,李建军去財政局参加面试。 考场很正规,五个考官,全程录像,当场打分。 他发挥得很好。 重生前的经验,加上这段时间的积累,让他面对那些专业问题时游刃有余。信息中心主任甚至问了他几个关於智慧政务的设想,他答得有理有据,考官频频点头。 面试结束,他在成绩单上签了字。 87.6分。 当天下午,財政局官网公布了擬录用人员名单。 李建军,信息中心,综合管理岗,第一名。 林晚晴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他,配了三个烟花表情。 李建军看著那张名单,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个岗位,如果没有林晚晴父亲的暗示,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调剂名单里。 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实力,就算有一百个萝卜岗也考不上。 这就是现实。 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扇门,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门是別人开的,但路,是自己走的。 他把截图保存下来,给林晚晴回了条消息: “收到。明天请你吃饭。” 那边秒回:“不是应该我请你吗!” “你是家属,不用请。” “家属?谁的家属?” “我的。” 屏幕那头,林晚晴抱著手机在床上滚了三圈。 第59章 软饭真香 入职第一天,李建军差点被財政局的门槛绊倒。 不是走路不小心,是前台那个小姑娘看见他进门,愣了三秒钟,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地上了。 “同、同志,你找哪位?”她结结巴巴地问。 李建军出示了录用通知书:“我是信息中心新来的,今天报到。” 小姑娘接过通知书,眼睛却一直黏在他脸上,看了足足五秒,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低头:“哦哦,李建军是吧?人事处在三楼,电梯右转。” “谢谢。” 他转身走向电梯,背后传来两个女职员压低声音的惊呼: “天哪,新来的?这也太帅了吧!” “信息中心的?我下午要去信息中心办事!” “你少来,你分管预算的!” 李建军权当没听见。 电梯门关上,他看著镜面不锈钢里倒映出的自己——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衬衫下隱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五官是那种很端正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他嘆了口气。 这张脸,上辈子要了他的命。 这辈子……似乎也没消停过。 …… 信息中心在三楼东侧,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里,电脑屏幕排成两排,空调嗡嗡作响,空气里飘著咖啡和列印纸的混合味道。 中心主任姓孙,四十出头,禿顶,戴著厚眼镜,看起来是个典型的技术宅。他把李建军领到靠窗的一个工位,拍了拍旁边的隔板。 “小张,这是新来的李建军,你带带他。” 旁边探出一张圆脸,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同事,笑眯眯的:“欢迎欢迎!我叫张伟,负责网络运维。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州大学。” “江大?好学校啊!”张伟热情地帮他收拾桌面,“咱们中心正缺人呢,之前三个人考走了,就剩我们几个老弱病残撑著。你来得正好!” 李建军刚坐下,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他抬头,发现几个女同事都在偷偷看他。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正端著水杯假装喝水,眼睛却从杯沿上方直直瞟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她脸一红,飞快转回头,装作认真看屏幕。 旁边的短髮大姐压低声音笑她:“小周,你杯子拿反了。” “啊?”马尾姑娘低头一看,果然杯底朝上,杯口朝下。她窘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李建军低下头,嘴角微微抽动。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张伟凑过来,小声说:“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什么意思?” “这才十分钟,咱们中心就俩未婚女青年沦陷了。”张伟掰著手指头,“小周,九五年,单身,宣称不找体制內的,刚才破例了。还有財务科的小李,九七年,刚考上来的选调生,刚才藉口送文件跑了两趟了。” “……” “习惯就好。”张伟拍拍他,“长你这样,到哪儿都是重点保护动物。” 李建军无奈地打开电脑。 …… 中午吃饭时间,林晚晴的视频准时打来。 “建军建军!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同事好不好?领导凶不凶?食堂饭好吃吗?”她凑在屏幕前,脸占了大半个画面。 李建军戴著耳机,边往食堂走边回答:“还行,同事挺热情。” “女同事多不多?” “……正常比例。” “正常比例是多少?”林晚晴警觉地眯起眼睛。 李建军想了想:“算上已婚的,大概五六个。” “五六个!”林晚晴立刻坐直了,“那她们有没有对你……就是那种……用奇怪的眼神看你?” “什么奇怪的眼神?” “你別装傻!”林晚晴急了,“你长那样,女同事肯定都盯著你看!” 李建军停下脚步,对著镜头认真地说:“晚晴,我就算被一百个女同事盯著看,也只喜欢你一个。” 屏幕那头,林晚晴愣了一秒,然后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不是你先问的吗?” “我不管,反正你要记住!”她抿著嘴,努力压下嘴角的笑,“你是我男朋友,不许看別人!” “好。” “也不许跟女同事单独吃饭!” “好。” “更不许对她们笑!” “这个有点难。”李建军说,“总不能板著脸上班。” 林晚晴想了想:“那你笑的时候要想我!” “……行。” 她满意了,又切换到日常嘮叨模式:“食堂饭不好吃就別勉强,我给你点外卖。对了,你办公室有饮水机吗?多喝水,你最近嘴唇有点干……” 李建军听著她絮絮叨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张伟从后面追上来,看见他这副表情,嘖嘖称奇:“女朋友?” “嗯。” “谈了多久了?” “小半年。” “异地?” “她还在上学,明年毕业。” 张伟竖起大拇指:“异地恋能维持成这样,兄弟你是这个。” 李建军没解释。 他和林晚晴每天都视频,每周都见面。异地?不存在的。 …… 下午四点半,林晚晴发来微信:“我到你们单位门口了!” 李建军一愣,赶紧下楼。 財政局门口,一辆白色奥迪a4停在临时车位上。林晚晴站在车旁,穿了件浅粉色针织开衫,头髮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侧,正踮脚往里张望。 门卫大爷端著茶杯,笑眯眯地问:“姑娘,等人啊?” “等我男朋友!”林晚晴理直气壮。 “哦,哪个部门的?” “信息中心的,今天刚入职!” 大爷还没接话,李建军就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好吃的!”林晚晴从车里拎出一个保温袋,“我妈燉了排骨汤,让我给你送来。” “阿姨知道我上班了?” “我跟她说的呀!”林晚晴把保温袋塞进他手里,“她还说让你周末来家里吃饭。” 李建军接过保温袋,发现袋子上贴著张便利贴,娟秀的字跡写著:“建军,工作顺利,周末来家吃饭,阿姨给你做红烧肉。——周慧” 他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晚晴,”他看著那张便利贴,“你妈……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林晚晴歪头看他,“你是我男朋友,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凑近他,认真地说,“建军,你记住,你现在是我林晚晴的人。我妈对你好,是因为她觉得你值得。你只要好好工作,好好对我,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李建军看著她,喉咙有点发紧。 他上辈子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晚晴,我……” “行了別感动了!”林晚晴推他,“快回去上班,汤趁热喝!” 她转身要上车,突然又回头,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对了,今天闺蜜群里有人问我,你那么帅,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她眨眨眼,“我说有啊,但是都没我漂亮,所以他选了我。” “……” “她们不信,非要看合照。”林晚晴掏出手机,“咱俩拍一张,让她们死心!” 李建军无奈地配合她拍了张合照。 林晚晴满意地收起手机:“好了,你上去吧,我走了。” 白色奥迪缓缓驶离。 李建军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 “李哥,那是你女朋友?”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脸震惊,“开奥迪?长得还那么漂亮?” “嗯。” “她是做什么的?” “学生。” “学生开奥迪?”张伟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家里有矿吧?” 李建军想了想:“应该没有矿。” “那她家做什么的?” “……她爸是市委组织部的。” 张伟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语气沧桑: “兄弟,我收回中午的话。你不是特殊体质,你是天选之子。” “什么意思?” “长得帅,有编制,女朋友是官二代,还对你死心塌地。”张伟摇头,“这配置,咱们普通人修八辈子都修不来。” 李建军笑笑,没接话。 上楼时,他看了眼手机。 班级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听说李建军考上財政局了?牛逼啊!” 周婷阴阳怪气地跟了条:“是啊,有些人就是命好。” 下面有人问:“什么意思?” 周婷没明说,但发了几个表情包,懂的都懂。 李建军看著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他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发送。 “嗯,是命好。找了个官二代女朋友,天天给我燉汤喝。软饭真香。” 群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王浩发了满屏幕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开始起鬨: “臥槽,李建军你变了!” “这话你都敢说?不要脸了?” “兄弟,细说软饭,怎么吃的?教教我们!” 周婷没再说话。 李建军收起手机,打开林晚晴送来的保温袋,排骨汤还烫著。 他喝了一口。 真香。 第60章 软饭硬吃 李建军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班级群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炸了。 王浩:【语音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建军你他妈疯了吧!这话你也敢说!” 张铁柱:“软饭真香?细说!怎么个香法!” 刘凯:“不是,我就去洗了个澡,发生了什么?李建军公开承认吃软饭了?” 班长:“建军,你是不是被盗號了?是的话你眨眨眼。” 王浩:“他眨什么眼,他这会儿正喝著女朋友送的排骨汤呢,哪有空眨眼!” 李建军看著满屏的“细说”“细说”“细说”,不紧不慢地又发了一条: “汤还没喝完,喝完再细说。” 王浩:“操,他还在炫!” 张铁柱:“林晚晴家到底什么背景啊?能开奥迪的官二代,级別不低吧?” 刘凯:“別问,问就是组织部的。” 张铁柱:“组织部?!臥槽,那不是……” 刘凯:“嘘,懂的都懂。” 群里又是一片“臥槽”“牛逼”“羡慕嫉妒恨”。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手机搁在大腿上,屏幕还亮著。办公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张伟临下班前探头问他走不走,他说再待会儿。其实就是想一个人坐著,看群里这帮人表演。 排骨汤还剩半碗,他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是真香。 不是汤香。 是这个感觉香。 上辈子活了四十多年,老老实实上班,本本分分做人,省吃俭用攒钱买房,结果呢?老婆嫌他没钱,同学看不起他,连死都死得那么窝囊。 这辈子他想通了。 凭什么非得活得那么累? 有人对他好,他就接著。有软饭吃,他就吃。谁说吃软饭丟人?那些想吃吃不上的人,才会骂吃软饭的。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群聊,是私信。 他点开,是一个女同学的头像——陈露,就是十几年后成了富婆、上辈子要了他命的那三个女人之一。 陈露:“李建军,你真跟林晚晴在一起了?” 李建军:“嗯。” 陈露:“她家真那么厉害?” 李建军:“比我说的厉害。” 陈露发了个“羡慕”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平步青云了?” 李建军看著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不知道。但至少不用自己奋斗了。” 陈露:“……你这人,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李建军:“要脸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陈露发了一串省略號,然后说:“行吧,那祝你软饭越吃越香。” 李建军:“谢谢。” 退出和陈露的对话框,群里又冒出来一堆新消息。 这次发言的是苏晴。 苏晴:“李建军,你就这么公开说自己吃软饭,不怕影响不好吗?” 李建军:“什么影响?” 苏晴:“你刚考上公务员,单位领导同事要是看到了……” 李建军:“看到了又怎样?我女朋友又不是组织部的,她爸才是,哪个领导会因为这事找我麻烦?”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王浩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著憋不住的笑:“建军,你他妈现在是真的……我已经找不到词形容你了。” 刘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豁得出去?” 李建军:“以前傻,现在想开了。” 这时候,又一个女同学冒泡了。 赵晓月:“其实我觉得,李建军吃软饭也没什么好嘲笑的。” 她发完这条,群里又安静了一下。 赵晓月继续说:“人家有那个资本啊。长那么帅,个子那么高,换我我也愿意养他。” 陈露:“晓月你……” 赵晓月:“我说实话而已。咱们班女生,有多少暗恋李建军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苏晴没说话。 另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生突然冒出来:“赵晓月你说得轻巧,你生活费多少啊?养得起李建军吗?” 赵晓月:“我生活费一个月两千。他当我男朋友,我可以给他花两千零一。” 王浩:“???还有这种操作?” 张铁柱:“不是,赵晓月你认真的?你一个月两千,给李建军花两千零一,你自己倒贴一块钱?” 赵晓月:“倒贴一块也是倒贴。我愿意。” 陈露:“赵晓月你疯了!” 赵晓月:“我没疯。我就是觉得,有些人一边酸人家吃软饭,一边自己连倒贴钱请人家吃饭的勇气都没有。笑死。” 群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李建军看著这些消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认识赵晓月四年,印象里她一直是那种安静、內向、坐在角落里默默学习的女生。大学四年,他跟她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没想到…… 手机又震了。 是林晚晴。 她发来一张截图,正是群里赵晓月那几句话。 然后是一连串消息: “这个赵晓月是谁?!” “她为什么对你说这种话?!” “两千零一是什么意思?她要包养你?!” 李建军揉了揉眉心,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建军!”林晚晴的声音又急又气,“你给我解释清楚!” “赵晓月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我跟她不熟。”李建军说,“她说什么我管不了。” “那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大概……”李建军想了想,“因为我帅?” “你还得意上了!”林晚晴更气了,“你帅是我的!不许別人惦记!” “我知道是你的,我也没让人惦记啊。” “那你去群里说!” “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人!让她们死了这条心!”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打开群聊,打字,发送。 “@赵晓月 谢谢,但我不缺那两千零一。我女朋友给的够花了。” 发完,他又发了一条。 “另外,本人已名草有主,各位女同学不必破费。” 王浩秒回:“操,还秀上了!” 张铁柱:“这是什么?这是狗粮!我吃饱了!” 刘凯:“李建军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纯情少男了。” 李建军看著这些,嘴角微微扬起。 他正准备退出群聊,手机又震了。 是周婷。 周婷:“李建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李建军没回。 周婷又发了一条:“靠女人上位,还这么理直气壮,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李建军看著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他点开输入框,打字,发送。 “周婷,咱们不一样。” “你是想靠男人上位没靠上。” “我是被女人硬塞软饭的。” “你说,咱俩谁比较惨?” 发送。 然后他截图,发给了林晚晴。 一秒钟后,林晚晴回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和十几个烟花表情。 “建军你太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我喜欢!” “奖励你明天再给你送汤!” 李建军回:“好。” 放下手机,办公室已经彻底暗下来了。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他站起来,收拾好保温袋,准备下班。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工位。 明天还要来。 后天还要来。 以后很多年,可能都要来。 这就是他这辈子选的路。 不崇高,不伟大,甚至有点不要脸。 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坐电梯下楼时,手机又震了。 是班级群的最后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苏晴。 苏晴:“李建军,你知道吗?其实当年刚开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军训那会儿,你站在队伍第一排,阳光打在你侧脸上,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 “我当时想,要是能做你女朋友就好了。” “可惜我没那个勇气。” “现在想想,活该林晚晴捡到宝。” 消息发出去,群里没有人回復。 李建军也没有回覆。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夜色里。 手机屏幕亮著,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群聊记录里。 他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第61章 岳父的认可 周六上午十点,李建军站在林家楼下,手里拎著两盒茶叶和一瓶红酒。 林晚晴挽著他的胳膊,比自己考试还紧张:“建军,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別又说什么『软饭真香』之类的……” “那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但在我爸面前……”林晚晴急了,“他好歹是组织部部长,你在他面前说这个,他面子上掛不住!” 李建军看著她急得脸都红了,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你真的有分寸?” “真的。” “那你重复一遍我昨晚教你的。” 李建军嘆气:“进门先叫叔叔阿姨,把礼物放下,主动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吃饭时不玩手机,说话注意分寸,不提任何敏感话题。” “还有呢?” “不提吴昊,不提王德发,不提平山县的案子。” “还有呢?” “不问让你爸为难的事。” 林晚晴满意地点头:“记住了啊!上去吧!” 两人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周慧,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建军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李建军把茶叶和红酒递过去,“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隨便买了点。”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周慧笑著接过,转头朝屋里喊,“老林,建军来了!” 客厅里,林国栋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声音,他摘下老花镜,抬起头。 李建军迎上他的目光,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这位未来的岳父,可是在官场沉浮三十多年的老江湖。他那双眼睛,看人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叔叔好。” “嗯,坐吧。”林国栋放下报纸,指了指沙发。 李建军坐下,林晚晴挨著他坐,紧紧挽著他的胳膊。 周慧泡了茶端过来,又在茶几上摆了几碟点心:“建军,先喝口茶,饭一会儿就好。” “谢谢阿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国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开口:“听说你在財政局信息中心?” “是的叔叔,刚入职一周。” “感觉怎么样?” “还行,同事都挺照顾的。”李建军说,“孙主任安排了个老同事带我,业务还在熟悉中。” 林国栋点点头:“信息中心是技术部门,业务相对单纯,適合新人熟悉环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你在同学群里说,自己在吃软饭?” 李建军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林晚晴猛地转头,脸都白了:“爸!你怎么……” “你別插嘴。”林国栋制止女儿,眼睛看著李建军,“这话是你说的?” 李建军放下茶杯,直视林国栋的眼睛。 “是我说的。” 林晚晴急得都快哭了:“爸,他不是那个意思……” “晚晴,”李建军按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叔叔问的是我,我来答。” 他看著林国栋,一字一句地说:“叔叔,我说那话,不是炫耀,也不是赌气。我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我这辈子,不需要活得那么累。”李建军说,“上辈子……不是,我之前总觉得,男人得有本事,得靠自己,不能让別人看不起。但现在我觉得,別人怎么看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怎么看我。” 他顿了顿:“晚晴对我好,您和阿姨也对我好,这份好我接著。我不是没本事,但我也不想因为所谓的面子,拒绝別人真心实意对我的好。” “这就是你说的吃软饭?”林国栋面无表情。 “是。”李建军点头,“我知道有人觉得这话不好听,但我觉得,如果一个人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的丟人。” 客厅里安静了。 林晚晴紧张地看著父亲,周慧也从厨房探出头。 林国栋盯著李建军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 “晴晴,”他转头看向女儿,“你这眼光,確实比吴昊那小子强。” 林晚晴愣了一秒,然后眼眶一下子红了:“爸!你嚇死我了!” “我嚇你什么了?”林国栋端起茶杯,语气轻鬆了些,“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成这样。” “那你刚才那个表情……” “我就是看看他敢不敢认。”林国栋看了李建军一眼,“敢认,说明他有底气。不敢认,说明他心虚。” 他顿了顿,难得地夸了一句:“还行,没让我失望。” 李建军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不过,”林国栋话锋一转,“在单位里,这种话还是少说。不是要你虚偽,是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我明白,叔叔。” “明白就好。”林国栋点点头,“对了,平山县那个案子,有新进展了。” 李建军立刻坐直。 “王德发昨天被正式批捕。”林国栋说,“除了你这桩盗窃案,还牵扯出十年前的一桩拆迁致死案,以及多起行贿、非法经营。涉案金额加起来,够他喝一壶了。” “那周副局长呢?” “留置了,省纪委直接办的。”林国栋看了他一眼,“你那份录音证据起了很大作用。督察组的杨组长说,要不是你提前举报,证物室那把『意外失火』就不只是烧几份文件那么简单了。”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天凌晨,自己蹲在旅馆窗前,一封封发举报信的场景。 那时候,他只是赌一把。 没想到,赌贏了。 “那批宝藏……”他问。 “正在走返还程序。”林国栋说,“等你下次去平山县,可以直接去公安局办了手续领回来。”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从大年初六那个夜晚,在老宅密室发现宝藏,到车祸、盗窃、追捕、周旋…… 终於,要回家了。 “建军,”周慧从厨房出来,“过来帮阿姨择个菜。” 李建军起身去厨房。 林晚晴也想跟过去,被林国栋叫住了。 “晴晴,你坐著,爸跟你说几句话。” 林晚晴紧张地看著父亲。 林国栋放低声音:“那批宝藏,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知道……三个多亿。” “建军跟你说过,这笔钱打算怎么处理?” 林晚晴想了想:“他说过,一部分存银行,一部分做投资,还有一部分……想捐给老家修路建学校。” 林国栋挑了挑眉:“他没说给自己买房买车?” “他说了呀。”林晚晴说,“江州壹號那三套房就是他的。车也买了,就是被撞坏那辆大g。” “那剩下的钱呢?” “他说慢慢花,花一辈子。”林晚晴认真地说,“爸,建军不是那种有钱就飘的人。他跟我说过,钱够用就行,太多了反而是负担。”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嘆了口气:“晴晴,你知道爸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你遇到不靠谱的人。”林国栋看著女儿,“你从小没受过委屈,心思单纯,容易被人骗。吴昊那种人,明面上对你殷勤,背地里打什么主意,爸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向厨房的方向。 “但这个李建军……”他难得地笑了一下,“他眼里没有那种对权力的渴望,也没有对金钱的贪婪。他看你的时候,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 “爸……”林晚晴眼圈又红了。 “行了,別哭。”林国栋递给她一张纸巾,“爸还没老糊涂,分得清谁真心谁假意。” 厨房里,李建军正蹲在垃圾桶旁择豆角。 周慧在旁边切菜,隨口问:“建军,你跟晚晴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委屈?” 李建军愣了一下:“委屈?没有啊。” “我是说……”周慧斟酌著用词,“你跟她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李建军放下手里的豆角,认真想了想。 “阿姨,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点压力。”他说,“但不是因为觉得配不上她,是怕自己不够好,辜负了她。” “现在呢?” “现在想通了。”李建军笑了笑,“她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好好对她。至於別人说什么,不重要。” 周慧看著他,忽然笑了。 “晚晴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任性,爱撒娇。”她顿了顿,“但她看人的眼光,比她妈强。” 李建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择豆角。 “对了建军,”周慧忽然压低声音,“晚晴跟我说,你炒股很厉害?” “……还行。” “那你能不能帮阿姨看看?”周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我退休金攒了点,也想学著理理財,就是不知道买什么。” 李建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她的股票帐户。 满屏绿油油,唯一红的那只,还是因为停牌了。 “阿姨,您这……”他有点不忍心说。 “亏了五万多了。”周慧嘆气,“退休金都搭进去了。” 李建军想了想:“阿姨,您信得过我的话,这笔钱我先帮您打理。亏了算我的,赚了您收著。” “那怎么行!” “没事,就当是……”李建军顿了一下,“就当是女婿孝敬您的。”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这孩子……” 午饭很丰盛,六菜一汤。 林国栋破例开了那瓶李建军带来的红酒,给周慧倒了小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 “建军,你喝茶,下午还要开车。”他说。 “好,谢谢叔叔。” 饭吃到一半,林晚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建军,群里今天又有人说你了。” “说什么?” “说你考上財政局是走关係。”林晚晴撇嘴,“还说你是萝卜岗。” 李建军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林国栋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周慧也停下手里的碗。 林晚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扒饭。 “谁说的?”李建军问。 “就……周婷。”林晚晴小声说,“她说你行测才考58分,正常招录根本进不了面试,肯定是走了后门。” “然后呢?” “然后王浩把她骂了。”林晚晴偷瞄父亲的脸色,“还有赵晓月也帮你说话了,说她查过財政局今年的招录公示,信息中心那个岗位就是需要计算机专业调剂,笔试分数线也是公开的,没有违规。” 李建军没说话。 林国栋也没说话。 周慧看看丈夫,又看看准女婿,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 林国栋忽然开口:“周婷?就是那个在天海集团实习的女孩子?” “是的叔叔。”李建军说,“之前跟我有点过节。” “什么过节?” 李建军想了想,简单说了周婷攀附总监、造谣他的事。 林国栋听完,点点头:“这种人,不用理会。” 他顿了顿,看向李建军:“但你记住,你今天能进財政局,是因为你有那个能力。笔试分数线是死的,你过了就是过了。面试是七个考官当场打分,全程录像,没有谁能操纵。” “我知道,叔叔。” “你知道,但有些人不知道。”林国栋说,“所以你要用实力证明,让那些说閒话的人闭嘴。” 他端起酒杯,敬了李建军一下: “好好干。” 李建军端起茶杯,郑重地碰上去。 “我会的,叔叔。” 下午三点,李建军告辞。 林晚晴送他到楼下。 “建军,我爸今天跟你说那些,你別有压力。”她小声说,“他就是那个性格,说话硬邦邦的。” “我知道。”李建军看著她,“你爸是个好官,也是个好父亲。” “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应该……还行?”李建军想了想,“至少没把我赶出去。” 林晚晴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其实我爸很少夸人的。”她说,“他说你『还行』,在他那里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李建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世的很多事,都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世,他有钱,有爱,还有认可。 虽然这认可来得曲折,虽然这软饭吃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但管他呢。 有人愿意给他吃,他就吃。 吃得饱饱的,才能有力气对得起这份好。 “晚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谢谢你让我当个不用奋斗的废物。”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李建军,你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都是你惯的。” “那我继续惯著。”她拉开车门,把他推进驾驶座,“下周还来吃饭!我妈说给你做糖醋排骨!” “好。”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林晚晴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阳光打在她脸上,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李建军收回视线,握紧方向盘。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国栋发来的信息。 短短一行字: “下次来,把你那辆破车换了。组织部长的女婿开个破大g,像什么话。” 李建军看著这条信息,笑了三秒钟。 然后回: “好的叔叔。您喜欢什么车?” 那边秒回: “我不挑。你开什么我坐什么。” 顿了顿,又来一条: “別买太贵的。太贵我不坐。” 第62章 女婿上门 周三上午九点,平山县公安局。 一辆黑色奔驰大g缓缓停在大院门口,阳光下鋥亮鋥亮的。 李建军刚下车,就看见赵队长从办公楼里迎出来,后面跟著两个年轻警察。 “李总!欢迎欢迎!”赵队长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李建军的手,热情得不像话,“一路辛苦了吧?” 李建军愣了一下。 上次来,赵队长叫他“小李同志”,態度公事公办。 这次直接升级成“李总”了? “赵队长,別这么客气。”他说,“我就是来办个手续。” “应该的应该的!”赵队长侧身让路,“里面请,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签字!” 进了办公楼,一路上遇到的警察都冲李建军点头致意,有几个年轻女警还偷偷多看了几眼,小声议论著什么。 “那就是李建军?” “好帅啊……” “听说他家祖传宝藏值好几个亿!” “不止,听说他女朋友是江州市领导的女儿……” 李建军权当没听见,跟著赵队长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个大长桌上摆满了东西——金元宝整整齐齐码成几排,阳光下金光耀眼;银元宝堆成小山,白花花的晃眼;瓷器、字画,全都用专业包装封存著。 “李总,您清点一下。”赵队长递过来一份清单,“87个金元宝,142个银元宝,46件瓷器,122幅字画。一样不少,完好无损。” 李建军没急著看东西,而是看向赵队长:“王德发那边……怎么样了?” “批捕了!”赵队长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他那些破事全翻出来了,拆迁致死、行贿、非法经营,够判二十年。周副局长也双规了,听说涉案金额上千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还得谢谢您那份举报信。要不是您,我们局里这颗毒瘤,不知道还要藏多久。” 李建军点点头,开始清点。 他其实不用一件件看,集中精神扫描一下就行—— 【金元宝87个,完好】 【银元宝142个,完好】 【瓷器46件,完好】 【字画122幅,完好】 都没问题。 他签了字,赵队长立刻安排人帮忙装车。 三个年轻警察抬著箱子往外走,其中一个忍不住问:“李总,您这些东西……真值三个多亿?” “差不多吧。” “那您还上班吗?”另一个警察好奇,“我是说,您都这么有钱了,还去財政局当个小科员?” 李建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上啊!上班不耽误花钱。” 几个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话说得……!” “有钱人的思维,咱们不懂。” “李总,您还缺司机不?我退伍兵出身,开车稳!” 李建军笑著摆摆手:“暂时不缺,谢谢。” 装好车,赵队长一直送到大门口。 “李总,以后常来平山玩!”他热情地挥手,“有什么事隨时打电话!” 大g驶出公安局大院。 李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队长还站在门口,目送著他离开。 这种感觉…… 说实话,挺爽的。 上次来,他是报案人,被人推諉,被人敷衍。 这次来,他是座上宾,被人尊重,被人敬畏。 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他背后有人。 林国栋的一个电话,让省厅督察组连夜赶到。 三个多亿的宝藏,让公安局上下对他客客气气。 这就是现实。 他踩下油门,大g轰鸣著驶向高速。 下午四点,江州。 李建军的手机响了,是父亲李建国。 “建军,我和你妈、建民到江州了!”李建国的声音里带著兴奋,“刚从火车站出来,这城市真大啊!” 李建军一愣:“爸?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这不是……”李建国顿了顿,压低声音,“人家晚晴跟你回村过年,咱要是不来拜访一下亲家,说不过去啊!你妈催了好几天了,非让我来。” “那你们在车站等著,我马上去接。”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你在哪儿?” 李建军想了想:“我在外面办事,可能要一个多小时。这样,你们先打个车到我租的房子那儿,我马上回去。” “行行行,你別急,慢慢办事。” 掛了电话,李建军看了眼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宝藏。 得先找个地方存起来。 他拨通了江州艺术品保管公司的电话:“周经理,我那批东西到了,现在方便存吗?” “李总!方便方便!您直接过来,我亲自接待!” 一个半小时后,李建军回到出租屋。 刚出电梯,就听见走廊里热闹的说话声。 “这小区环境真不错!比咱县城强多了!” “妈,你別到处乱摸,这是人家公共区域……” “我看看怎么了?又不偷!” 李建军走过去,就看见王秀英正趴在楼道窗户上往下看,李建国站在旁边抽菸,李建民拎著大包小包靠在墙上玩手机。 “爸,妈。”他喊了一声。 三人齐齐转头。 “建军!”王秀英扑过来,上下打量他,“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晚晴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 “她在家。”李建军开门,“先进来再说。” 进了屋,王秀英又是一通转悠:“这房子……是不是小了点?就一室一厅?你俩怎么住啊?” “妈,我一个人住。”李建军说,“晚晴住学校。” “那你俩……” “我们还没同居。”李建军打断她,“妈,你能不能先坐下,喝口水?” 王秀英这才坐下,但嘴没停:“那晚晴爸妈那边,咱得去拜访一下。人家闺女跟咱回村过年,咱要是不去,太失礼了。你妈我在村里抬不起头……” “妈,我知道。”李建军说,“我正要跟你们商量这事。” 他想了想:“这样,明天我陪你们去拜访晚晴爸妈。晚上咱们一家人出去吃饭,逛逛江州夜景。” “好好好!”王秀英眉开眼笑,“那今晚住哪儿?你这儿就一张床……” “我住酒店。”李建军说。 “那怎么行!”王秀英急了,“你住酒店,我们住这儿,像什么话?你们回老家,你住酒店了吗?” 正说著,门被敲响了。 李建军开门,林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 “建军!阿姨来了吗?”她往里探脑袋。 “来了来了!”王秀英一看见林晚晴,眼睛都亮了,赶紧站起来,“晚晴!哎呀,这孩子,又漂亮了!” 林晚晴把袋子放下,甜甜地叫:“阿姨好,叔叔好,建民好。” “好,好!”王秀英拉著她的手不放,“你爸妈身体还好吧?明天我们想去拜访一下,你看方便吗?” “方便呀!”林晚晴笑著,“我爸妈也想见你们呢!” 她转头看向李建军,眨了眨眼:“对了建军,你今晚住哪儿?” “酒店。” “住什么酒店呀!”林晚晴一摆手,“让叔叔阿姨住建军你这儿,你跟我回家住。” 李建军愣了一下:“我去你家住?合適吗?叔叔阿姨同意吗?” 林晚晴眨眨眼:“他们女婿去住,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著,她掏出手机,当著李建军的面拨通了林国栋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喂,晴晴?”林国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爸!你女婿想去咱家住几天,你同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 “建军爸妈来江州了。”林晚晴不紧不慢地说,“他想让叔叔阿姨住他那儿,自己去住酒店。我觉得住酒店浪费钱,就让建军住咱家。你看行不行?”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林国栋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努力憋著笑但又故作严肃的语气: “我让你妈收拾一下客房。” “行!爸你忙!別忘了给妈打电话!” 林晚晴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冲李建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李建军:“……” 王秀英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傻了。 李建民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哥,你这个软饭,吃得是真硬啊。” “闭嘴。” 林晚晴笑得直不起腰:“建民说得没错!就是硬饭!” 她拉著李建军的手:“走吧,回家!今晚我妈做红烧肉!” 李建军被她拽著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父母。 王秀英冲他挥手:“去吧去吧!好好表现!” 李建国也点头:“听晚晴的。” 李建民在后面喊:“哥,明天別忘了带我们吃大餐!” 门关上。 李建军站在走廊里,看著林晚晴得意的笑脸。 “晚晴,你这样……” “我怎样?”她歪头看他,“我爸答应的,又不是我逼的。” “……你爸那是被你套路了。” “套路也是他心甘情愿被套。”林晚晴拉著他往电梯走,“走吧,別磨蹭了。我妈估计已经在做红烧肉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李建军看著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 上辈子,他去岳父家,连门都不好意思进。 这辈子,岳父亲自收拾客房等他。 “笑什么?”林晚晴问。 “笑我命好。”李建军说,“找了个官二代女朋友,连住的地方都包了。” 林晚晴眨眨眼:“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怎么珍惜?” “嗯……以后每天早上给我发早安,每天晚上给我讲晚安,每周陪我逛街,每月陪我旅游,每年陪我过生日……” “行。” “还有!”林晚晴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你要一直吃我的软饭,吃到老。” 李建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认真。 “好。吃到老。”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楼道。 夜色中,城市灯火璀璨。 林晚晴挽著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李建军看著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可求的了。 第63章 八百万的诚意 江州国贸商城。 李建军拉著林晚晴的手,站在商场一楼的中庭,仰头看著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周围人来人往,奢侈品店的橱窗灯光璀璨,拎著大包小包的有钱人进进出出。 “建军,咱们不是回家吃饭吗?”林晚晴晃了晃他的手,“来这儿干嘛?” 李建军低头看她,表情认真:“空手去你家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爸都让你住了!” “那也不行。”李建军说,“第一次以女婿身份住进去,不带点东西,我自己这关过不去。” 林晚晴眨眨眼,忽然笑了:“行吧,你想买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家表店——百达翡丽。 “晴晴,你说我给叔叔买块表怎么样?” 林晚晴愣了一下:“表?怎么突然想买表?” 李建军拉著她往那边走,边走边说:“你看那些成功人士,手腕上都戴块表。不是看时间,是身份。” 他顿了顿:“我想叔叔一定也喜欢。” 林晚晴歪头看他:“男人都喜欢手錶吗?” “大部分吧。” “那就买一块!”林晚晴来了兴致,“走走走,去看看!” 两人走进百达翡丽专卖店。 店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知性女人,一身黑色套装,气质优雅。看见两人进来,她职业性地微笑:“欢迎光临,两位想看点什么?” 李建军没说话,直接走向男表柜檯。 林晚晴跟在他身边,小声问:“你懂表吗?” “不太懂。”李建军老实说,“但我知道贵的好。” 店员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亮,但表情还是保持得体:“先生是给长辈选表吗?” “对,岳父。” “岳父?”店员看了眼林晚晴,“那您岳父平时喜欢什么风格?商务正装还是休閒运动?” 李建军想了想林国栋平时的穿著——深色夹克,白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商务的,低调一点的。” 店员点点头,从柜檯里取出几块表,在绒布上一字排开。 “这款是calatrava系列,经典圆形,白金表壳,鱷鱼皮錶带,非常简约大气。” 李建军看了眼標价:28万。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块:“这个呢?” “这个是复杂功能时计系列,带有年历和月相功能,玫瑰金表壳,更显成熟稳重。”店员微笑,“价格是62万。” 李建军没说话,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块表上。 錶盘是深蓝色的,指针简约,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就是给人一种“很贵”的感觉。 “那个呢?”他指著那块。 店员的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然后取出那块表,语气更加恭敬:“先生眼光真好。这是鸚鵡螺系列,不锈钢表壳,蓝色錶盘,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不过……” 她顿了顿:“这块是热门款,价格稍微高一点,95万。” 林晚晴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李建军却只是点点头,拿起那块表仔细看了看。 “这个適合叔叔吗?”他问林晚晴。 “我……我不知道啊……”林晚晴有点懵,“我爸平时戴的表好像才几千块……” “那就这个。”李建军把表递给店员,“包起来。” 店员愣了一下:“先生,您不再看看其他的?” “不用,就这个。” 店员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灿烂起来:“好的先生,我马上给您包起来!这块表我们店里也只有一块,您运气真好!” 林晚晴扯了扯李建军的袖子:“95万?你疯了?” “没疯。”李建军说,“给我岳父买的” “可是……” “没有可是。”李建军看著她,“你爸对我好,我记著呢。” 林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圈突然有点红。 “那……那给我妈也买一块吧。”她小声说,“不能只给爸买,妈会吃醋的。” 李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转向店员:“女表有推荐吗?” 店员眼睛都亮了:“有的有的!这边请!” 女表柜檯前,店员拿出五六块表,从十几万到五十几万的都有。 林晚晴一块块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块白色錶盘、镶了一圈碎钻的表上。 “这个好看。”她说。 店员立刻介绍:“这款是twenty~4系列,精钢表壳,表圈镶嵌46颗钻石,白色錶盘,非常適合优雅知性的女性。价格是48万。” 林晚晴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点点头:“包起来。” 店员差点笑出声,赶紧把两块表都拿去包装。 林晚晴拉著李建军的手,小声说:“两块表就一百四十多万了……” “没事。”李建军说,“要吗?” “什么意思?” 李建军没解释,拉著她走到旁边的珠宝店。 “先生女士,看点什么?”珠宝店的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李建军的长相,眼睛直了一秒,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林晚晴,赶紧收敛表情。 “翡翠手鐲。”李建军说。 店员领他们到翡翠柜檯,里面摆满了各种顏色的鐲子,从几万到几百万的都有。 “这边是冰种的,这边是玻璃种的,这边是满绿的……”店员一一介绍。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你喜欢哪个?” “我?”林晚晴愣了一下,“给我买?” “嗯。还有你妈和我妈。”李建军说,“三个人,一人一个。” 林晚晴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李建军,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嘶——干嘛?” “我看看是不是做梦。”林晚晴眼眶红红的,“李建军,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钱多是真的。”李建军说,“烧得慌不至於。给你妈买,应该的。” 林晚晴咬了咬嘴唇,然后指著柜檯里一个满绿的手鐲:“这个好看。” 店员立刻取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女士眼光真好,这是正宗缅甸老坑玻璃种满绿手鐲,色泽浓郁,种水通透,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 李建军看了眼標价:388万。 “就这个。”他说。 店员的手抖了一下:“先、先生,这个388万……” “我知道。”李建军掏出银行卡,“包起来。” 林晚晴拉住他:“太贵了!我妈戴这么贵的东西都不敢出门!” “那就在家戴。”李建军说,“你妈对我好,我记著呢。” 他又看向柜檯:“再拿两个类似的,但顏色可以浅一点,適合我妈那个年纪的。” 店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马上请我们经理来!” 十分钟后。 李建军刷了卡,金额:一千二百二十八万。 两块表,三个手鐲。 店员和经理亲自把他们送出店门,九十度鞠躬:“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商场,夜风吹过来,林晚晴还是懵的。 她看著李建军手里那几个袋子,又看看李建军那张淡定的脸,忽然问:“建军,你实话告诉我,你家那批宝藏,到底值多少钱?” “三个多亿吧。” “那你也用不著这么花啊!”林晚晴急了,“一千多万,就这么花出去了?” “这是该花的。”李建军看著她,“晚晴,你对我好,你爸妈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会赚钱。赚了钱给谁花?得给在乎的人花!” 林晚晴愣愣地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李建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感动?” “知道。” “那你还……” “就是要让你感动。”李建军笑著揉揉她的头,“感动了,就更喜欢我了。” 林晚晴“噗”地笑出来,眼泪也跟著掉下来。 “討厌!” 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告诉你,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可就不会放你走了。” “那就別放。”李建军抱著她,“反正我也没打算走。” 晚上九点,林家。 林国栋和周慧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铃响,周慧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李建军和林晚晴站在门口,两个人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七八个袋子。 “你们这是……”周慧瞪大眼睛。 “阿姨好。”李建军进门,“给叔叔和您买了点东西。” 林国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著那一堆奢侈品袋子,眉头微皱:“建军,你这是干什么?” 李建军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两个手錶盒,打开,放在林国栋和周慧面前。 “叔叔,这块表给您。” “阿姨,这块给您。” 林国栋看著那块深蓝色錶盘的百达翡丽,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表……多少钱?” “没多少。”李建军说,“您戴著合適就行。” 林晚晴在旁边拆台:“95万。” 林国栋:“……” 周慧:“……”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建军,你……” “叔叔,您別推。”李建军打断他,“您对我好,我心里有数。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又从袋子里取出三个翡翠手鐲盒子,一一打开。 三个满绿的手鐲,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 “这个给阿姨。”他指著一个最绿的,“这个给我妈。”指著另一个,“这个……”他把第三个递给林晚晴,“给你的。” 林晚晴接过手鐲,眼圈又红了。 周慧看著那个手鐲,声音都有点抖:“建军,这个……这个多少钱?” “也是没多少。” 林晚晴继续拆台:“388万。三个加起来一千多万。” 周慧腿一软,坐在沙发上。 林国栋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建军,你把这些东西……退了。” “不能退。”李建军说,“这就是给叔叔阿姨买的。” “可是……” “叔叔,”李建军认真地看著他,“我知道您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当。但对我来说,值。” 他顿了顿:“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会赚点钱。赚了钱不给在乎的人花,那赚钱干嘛?” 林国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慧在旁边看著李建军,眼眶也红了。 林晚晴走过去,把那个手鐲戴在周慧手腕上。 “妈,好看吗?” 周慧看著手腕上那个绿得发亮的鐲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建军……你让阿姨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用说。”李建军笑了,“您对我好,我记著呢。以后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跟我说。” 林国栋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忽然嘆了口气。 “建军,”他开口,“你过来。” 李建军走过去。 林国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什么夸奖都重。 李建军心里一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彻底稳了。 不是靠林晚晴的爱。 是靠他自己的真心。 周慧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我去热菜!建军还没吃饭吧?” “谢谢阿姨。” 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往餐厅走,边走边小声说:“建军,你知道吗,我爸拍人肩膀,就是最高认可了。” “知道。” “那你以后可得对我更好!” “好。” “还有,这些钱……真的没关係吗?” 李建军看著她担心的脸,笑了。 “晚晴,你知道我一个月炒股能赚多少吗?” “多少?” “最少一两百万美金。”李建军说,“八百多万人民幣,也就是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林晚晴:“……” “所以,”李建军揉揉她的头,“別担心钱的事。你只要负责对我好,钱的事交给我。” 林晚晴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李建军,我现在终於相信你是真的有钱了。” “怎么相信的?” “因为只有真有钱的人,才会说八百多万是半个月零花钱。” 餐厅里,周慧端出热好的红烧肉,香味飘满屋子。 林国栋坐在主位上,手腕上已经戴上了那块95万的百达翡丽,表情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嘴角明显往上翘。 “建军,坐。”他说,“以后这就是你家,別客气。” 李建军坐下,看著这一桌子的菜,看著对面这个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的未来岳父,看著旁边忙前忙后的未来岳母,看著身边笑得像花一样的林晚晴。 忽然觉得,这八百多万,花得真值。 第64章 亲家相见 上午九点半,李建军站在出租屋门口,看著父母在那忙活。 王秀英对著镜子转了十几圈,换了两件外套,三条围巾,最后还是穿著最初那件深蓝色暗花棉袄——那是她过年才捨得穿的。 “妈,你这样就行了,又不是去相亲。”李建军靠在门框上。 “你懂什么!”王秀英白他一眼,“第一次见亲家,穿的不好,人家以为咱家没礼数。” 李建国在旁边站著,西装革履的,但明显浑身不自在。他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就是厂里发的工作服,这套西装还是昨天李建军现带他去买的。 “老李,你领带歪了。”王秀英过去给他整理。 “能不歪吗?”李建国嘟囔,“勒得我喘不过气。” 李建民在旁边憋著笑:“爸,你放鬆点,就吃个饭。” “你懂个屁!”李建国学老伴的语气,“等你有媳妇那天,你也这样!” 李建军看了看时间:“走吧,车在楼下。” 四人下楼,大g停在那。 李建国看著车,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嘆口气:“建军,你说咱开这车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什么?”李建军拉开后车门,“上车吧,晚晴爸妈等著呢。” 车子驶向林家。 一路上,王秀英嘴没停:“建军,晚晴爸妈喜欢什么?咱带的那两盒茶叶行吗?要不路上再买点水果?” “妈,带茶叶够了。”李建军说,“晚晴爸妈不是那种挑礼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李建国在旁边不说话,手一直攥著膝盖,掌心都是汗。 林家楼下。 车子刚停稳,王秀英就看见单元门口站著两个人——一个穿著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女人。 “建军,那是……” “晚晴爸妈。”李建军下车,“走,过去。” 王秀英腿有点软,扶著车门下来,努力挤出一个笑。 林国栋已经迎上来了,远远就伸出手:“亲家!一路辛苦!” 李建国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握住:“林、林部长好……” “叫什么林部长!”林国栋拍他肩膀,“叫老林就行!走,上楼!” 周慧也拉著王秀英的手:“亲家母,终於见面了!晚晴天天念叨你!” 王秀英被这热情弄得有点懵:“念叨我?” “可不是!”周慧笑著,“说你包的饺子好吃,说她跟你学了好多菜,说你对她比亲闺女还亲!” 王秀英眼眶一下子红了:“这孩子……我就隨便教教……” “教的好”周慧挽著她往楼上走,“走,上去聊,饭都准备好了!” 林家客厅里,林晚晴早就等在那了。 一看见李建民,她眼睛一亮:“建民!来啦!” 李建民被她这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嫂子好。” “好什么好,叫姐!”林晚晴拉著他就往里走,“我跟你说,我妈做了糖醋排骨,可好吃了!你哥最喜欢吃这个!” 李建民被拽著走,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军,眼神里写满“你媳妇这么热情的吗”。 李建军耸耸肩。 客厅里,王秀英和李建国已经被按在沙发上,面前摆满了水果、点心、茶水。 “亲家母,喝茶。”周慧亲自端茶,“这茶是晚晴爸珍藏的,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喝。” 王秀英双手接过来,受宠若惊:“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林国栋在旁边陪著李建国,两人聊著天。 “老李,听说你在农机厂干了一辈子?” “是,三十多年了。” “了不起!”林国栋竖起大拇指,“踏实人!现在年轻人,哪有干三十年的!” 李建国被夸得手足无措:“就是普通工人,没什么出息……” “这话我不爱听。”林国栋严肃起来,“工人怎么没出息?没有工人,哪来的工业?哪来的国家建设?” 李建国愣愣地看著这个组织部部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国栋拍拍他肩膀:“老李,你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养出建军这样的儿子,说明你这个父亲当得好!” 李建国眼眶有点热,低下头,掩饰著抹了一把眼睛。 王秀英在旁边听见,也偷偷擦了擦眼角。 林晚晴这时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端著盘水果,直接塞到王秀英手里:“阿姨,你尝尝这个,我切的!” “哎哟,你自己切的?”王秀英看著那歪歪扭扭的果块,又看看林晚晴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孩子……” “我学了好久呢!”林晚晴得意地说,“建军说我切的像狗啃的,但我不管,我就要切!” 李建军在旁边笑:“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是狗啃的!”林晚晴冲他皱鼻子,“那你吃不吃?” “吃。” “这还差不多!” 周慧在旁边看著,笑得合不拢嘴:“这丫头,就服建军管。” 王秀英也笑了:“是建军福气好,遇到晚晴。” “是晚晴福气好!”周慧说,“建军这孩子,我们越看越满意!” 两位母亲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饭时间。 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蒜蓉青菜、老鸭汤,还有一大盘饺子。 “亲家母,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燉了俩小时。”周慧给王秀英夹菜。 王秀英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真好吃!” “那就多吃!”周慧又给她夹了一块,“以后常来,我天天给你做!” 林国栋给李建国倒酒:“老李,喝一杯?” “我……我酒量不行……” “那咱少喝点,意思意思。” 两人碰了一杯。 林国栋放下酒杯,认真地说:“老李,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建军这孩子,我看上了。” 李建国愣住了。 “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本事。”林国栋说,“是因为他对晚晴好,是因为他踏实,他身上有股劲儿——那种不卑不亢、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劲儿。” 他顿了顿:“这样的人,现在少了。” 李建国听著,眼圈又红了。 王秀英在旁边也抹眼泪。 林晚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站起来,端著酒杯:“爸,妈,叔叔,阿姨,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著她。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我喜欢李建军!特別喜欢!这辈子非他不嫁!” 周慧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直拍桌子:“这丫头……” 林国栋也笑了,摇摇头。 王秀英眼泪止不住,一边哭一边笑:“好孩子……好孩子……” 李建军站起来,从林晚晴手里拿过酒杯:“我替她喝。” “不行!”林晚晴抢回来,“我自己说的话,我自己喝!” 她一仰头,干了。 然后脸一下子红了——那是白酒,不是果汁。 “咳咳咳……”她咳得直弯腰。 李建军哭笑不得,赶紧给她拍背。 林国栋看著这一幕,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建军,”他说,“我这个女儿,就交给你了。” 李建军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 “叔叔放心。” 就四个字。 但林国栋听懂了。 吃完饭,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到一边,小声说:“建军,我想带叔叔阿姨去买衣服。” 李建军愣了一下:“现在?” “嗯!”林晚晴点头,“你看叔叔穿那西装,多不自在。阿姨那棉袄,也太旧了。我想给他们买几身新衣服!” 李建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 “好。” 林晚晴立刻转身,冲沙发上喊:“叔叔,阿姨!走,我带你们去买衣服!” 王秀英一愣:“买衣服?不用不用……” “必须用!”林晚晴跑过去拉起她,“你是建军的妈妈,就是我妈!我给我妈买衣服,天经地义!” 王秀英被她拉著往外走,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 商场里。 林晚晴像只小鸟一样飞来飞去,一会儿拿著件外套往王秀英身上比,一会儿拉著李建国试西装。 “阿姨,这件好看!暖和!” “叔叔,你穿这个精神!比那西装舒服!” “建民,你別光看,试试这件!” 李建民被她塞了一件卫衣,愣愣地问:“嫂子,这多少钱?” “你別管多少钱,穿上!” 李建军在旁边站著,看著林晚晴忙前忙后,嘴角一直掛著笑。 王秀英偷偷拉他袖子:“建军,这……这多不好意思,让人家花钱……” “妈,”李建军说,“她高兴,就让她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建军看著她,“妈,她喜欢你,才愿意给你花钱。你推辞,她反而难过。” 王秀英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好……” 最后,林晚晴刷了八万多。 李建国三套衣服,两双鞋。 王秀英四套衣服,一件羊绒大衣,两双鞋。 李建民两套衣服,一双鞋,外加一件羽绒服。 大包小包堆成小山。 王秀英看著那些袋子,眼泪就没停过:“孩子,这太多了……太多了……” “不多!”林晚晴挽著她,“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过年买,换季买,你生日也买!” 王秀英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林晚晴拍著她的背,眼睛也红了:“阿姨,你別哭……” 李建国在旁边,偷偷抹眼睛。 李建民看著这一幕,忽然凑到李建军耳边,小声说: “哥,你这软饭,吃得……。” 李建军没说话。 他看著林晚晴,看著她抱著自己母亲时那种发自內心的真诚,看著她眼里闪烁的泪光。 忽然想起上辈子,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真心对待过。 第65章 家的温暖 从商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大g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李建民抱著几个袋子挤在后排,嘴里嘟囔:“嫂子,下次咱能不能少买点?我这腿都伸不直了。” 林晚晴从副驾驶回头瞪他一眼:“给你买衣服还嫌多?那我退几件?” “別別別!”李建民赶紧抱紧怀里的袋子,“我就是说说,说说……” 王秀英在旁边笑,笑著笑著,忽然看见李建军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妈,这个给你。” 王秀英愣了一下:“啥?” 李建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满绿的手鐲——和他之前送给林晚晴、周慧的那个一样。 灯光下,那抹绿莹莹的光,让王秀英眼睛都直了。 “建军,这……”她声音有点抖,“这是翡翠?” “嗯。”李建军拉过她的手,把手鐲套上去,“你穿上这身衣服,戴上这个,更好看。显贵气。” 王秀英看著手腕上那个绿得发亮的手鐲,整个人愣住了。 她这辈子,戴过最贵的东西,是结婚时买的一对银耳环,花了二十块钱,戴了三十年。 这种级別的翡翠,她只在电视上见过。 “建军,妈不要!”她回过神来,赶紧往下摘,“这么贵的东西,你给晚晴!妈一个农村老婆子,戴这个出去,人家还以为偷的呢!” “妈,”李建军按住她的手,“晚晴有一个,阿姨也有一个。这个就是给你的。” 王秀英的手顿住了。 她看著李建军,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这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啥……” “不冤枉。”李建军说,“你是我妈。应该买。” 王秀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林晚晴从前面探过身子,递过来一张纸巾:“阿姨,你別哭呀!建军给你买的,你就戴著!可好看了!” 王秀英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 李建国在旁边看著,忽然嘆了口气。 “建军,”他开口,“你妈喜欢金的。她一直想要套金首饰。” 李建军转头看向父亲。 “你爸我没本事。”李建国声音低低的,“年轻时候就说,等有钱了给你妈买条金项炼。结果一年拖一年,拖到现在。” 他看了眼王秀英手腕上的鐲子,又低下头:“她心心念念好多年了。让她用我工资去买,她又不捨得。说是要给你们攒著娶媳妇儿用……” 王秀英在旁边急了:“你跟孩子们说这些干啥?那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又不是非要!” 李建军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放在父亲手里。 “爸,这张卡里有200万,你隨便花。” 他又拿出一张递给李建民:“建民,这张20万,给你当生活费。” 车里安静了三秒。 李建国看著手里的卡,手都在抖:“多……多少?” “200万。” “两百万?!”李建国的声音都变了调,“建军,你……” “这钱是孝敬你和妈的。”李建军说,“想买什么就买,別捨不得。” 他朝窗外努努嘴:“那边有卖黄金的,明天带妈去挑。金项炼、金戒指、金手鐲、金耳环,全套都买上。” 王秀英愣住了,眼泪又涌出来。 “建军,妈不要……妈有鐲子了……” “鐲子是鐲子,金的是金的。”李建军说,“妈喜欢金的,那就买金的。全套买齐,让爸给你戴上。” 李建国在旁边,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建民拿著自己那张卡,眼睛都直了:“哥,这20万……真是给我的?” “嗯。” “我、我能隨便花吗?” 王秀英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李建民手里的卡:“建民,卡给妈,妈给你保存著!” 李建民急了:“妈!这是哥给我的!” “给你也是存著娶媳妇用!”王秀英把卡揣进口袋,“你一个学生,拿那么多钱干啥?生活费妈还是按月给你打2000,你哥以前上学一个月才给1500,够你花了!” 李建民脸垮下来:“妈,我不是都成富二代了吗?身上就不能有点钱?” “富几代你也是妈的儿子!”王秀英瞪他,“妈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建国在旁边,默默把自己那张卡也递过去:“那个……秀英,我的也给你保存著……” 王秀英接过卡,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李建国看著空荡荡的手,小声嘟囔:“我这还没暖热乎呢……” 李建民在旁边哀嚎:“爸!我都是富二代了!就不能让我过一下富二代的生活吗?” 李建国看他一眼:“你是富二代,我还是富一代呢。你问问你妈,富一代兜里有钱吗?” 李建军笑了笑:“没有,都在妈那。” 李建国摊开空空的双手:“看见没?一个钢鏰都没有。” 李建民:“……” 林晚晴在旁边,捂著嘴笑得直抖。 “建民,”她憋著笑,“要不嫂子偷偷给你发个红包?” “真的?”李建民眼睛一亮,隨即又萎了,“算了,我妈知道了又该念叨了……” 车里笑成一团。 王秀英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抹眼睛。 她看著手腕上那个绿莹莹的鐲子,又看看手里的两张卡,再看看前面开车的儿子,旁边笑得东倒西歪的准儿媳。 心里涨得满满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第二天,周日。 李建军开著车,带著一家人逛江州。 第一站是江边。林晚晴拉著王秀英在江风中拍照,一会儿让她站在栏杆边,一会儿让她靠著树,一会儿又拉著李建国一起。 “阿姨,笑一个!” “叔叔,靠近一点!” “建民,你站边上,別挡著!” 李建民被指挥得团团转,嘟囔:“嫂子,你是拍照还是搞军训?” “拍照!你站好!” 咔嚓咔嚓咔嚓。 林晚晴翻著照片,满意地点头:“好看!阿姨上相!叔叔也帅!” 王秀英凑过来看,看著照片里自己戴著翡翠鐲子、穿著新衣服的样子,眼眶又热了。 “这孩子,真会拍……” 第二站是江州电视塔。 坐电梯上去的时候,王秀英有点紧张,一直抓著李建国的胳膊。 “这电梯怎么这么高?” “妈,没事。”李建军说,“一会儿上去风景可好了。” 到了观景台,王秀英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嚇得腿软:“我的天,这么高!” 林晚晴挽著她:“阿姨別怕,我扶著你!你看,那是咱们昨天逛的商场!那是江州大桥!那边是江州大学!” 王秀英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真好看……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李建国在旁边,也看著窗外,喃喃道:“这就是大城市啊……” 李建民拿著手机拍个不停,边拍边说:“我要发朋友圈!让那帮同学看看,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林晚晴凑过来:“我给你拍张照!站那儿,对,靠著栏杆,笑!” 咔嚓。 李建民看著照片,满意地点头:“嫂子,你这拍照技术,比我哥强多了。” “那当然!”林晚晴得意,“我可是专业的!” 李建军在旁边笑,没说话。 中午吃饭,李建军定了江州最好的江景餐厅。 落地窗外就是滚滚江水和城市天际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帝王蟹、澳洲龙虾、雪花牛肉,一道接一道。 王秀英看著那盘帝王蟹,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吃?” 林晚晴拿起工具,利索地拆了一只蟹腿,把雪白的蟹肉蘸上酱料,递到她嘴边:“阿姨,张嘴。” 王秀英愣了一下,张嘴吃下去。 “好吃吗?” “好、好吃……”王秀英眼眶又红了。 李建国在旁边,看著那一桌菜,小声问李建军:“建军,这一顿……得多少钱?” “没多少。” “你別老没多少……”李建国嘆气,“咱虽然有钱了,也不能这么造……” 李建军笑了:“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建民在旁边埋头大吃,头都不抬:“爸,你別管多少钱,好吃就行!” 王秀英瞪他一眼:“就知道吃!” “妈,你別瞪我,你也吃啊!” 吃完饭,一家人准备回酒店休息。 李建军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却没熄火。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父亲。 “爸,这车你开走。” 李建国愣住了:“啥?” “这辆大g。”李建军说,“当初买的时候就说好了,是给你买的。” 李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才说:“我……我不会开啊!” “去学。”李建军说,“考个驾照,很快的。” “那……那你也得开车啊!你上班不用车?” “我再买一辆。”李建军说,“我岳父说了,让我换辆车。” 李建国愣了愣:“你岳父?他咋说的?” 李建军笑了,学著林国栋的语气: “把你这辆破车开走。组织部长的女婿开个破大g,像什么话。” 李建国:“……” 王秀英:“……” 李建民在后排憋著笑,终於憋不住了,噗地笑出声。 “哥,林叔说大g是破车?” “嗯。” “那什么车才不算破?” “他说太贵的也不行,太贵他不坐。”李建军耸耸肩,“所以我得挑一辆,既不算破,又不算太贵的。” 李建民想了想:“那不就是……刚刚好的车?” “对。” 李建国看著儿子,又看看手里的钥匙,忽然问:“那这车……真给我了?” “真给你了。”李建军说,“爸,你开回县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以后带妈到处玩玩,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建国握著那把钥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李建军,眼眶通红。 “建军……” “爸,別说了。”李建军拍拍他肩膀,“儿子有出息了,让爸享享福,应该的。” 王秀英在旁边,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拉著林晚晴的手,一遍遍地说:“晚晴,我们建军遇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晚晴笑著抱住她:“阿姨,是我遇到建军,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李建民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们都修了福气,我呢?我就修了个富二代,结果兜里还没钱。” 车里又笑成一团。 夕阳西下,江风温柔。 李建军看著窗外的晚霞,看著身边笑得灿烂的林晚晴,看著后视镜里父母含泪的笑脸。 心里暖暖的。 第66章 抢手的猪 火车站送走了父母和弟弟,李建军开著车往回走。 林晚晴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拿著王秀英临走时塞给她的两个大包——自家醃的咸菜、晒的腊肠、还有一兜土鸡蛋。 “阿姨真是的……”她嘟囔著,但嘴角是翘的,“给这么多,冰箱都放不下。” 李建军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开进市区,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李建军打了右转向灯。 林晚晴看了眼路標:“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嗯,回我那儿。”李建军说,“爸妈走了,我该搬回去了。” “回啥回!” 林晚晴一把抓住他握方向盘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建军愣了愣:“怎么了?” “都住进我家了,你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林晚晴理直气壮,“回去干嘛?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李建军哭笑不得:“晚晴,那是你家,你家!” “我家不就是你家吗?”林晚晴歪头看他,“你那天不是跟我爸说了,以后这就是你家?” “话是这么说……” “没有可是!”林晚晴打断他,“反正你不能走!” 李建军看著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压低声音,凑过去:“那我能在你家和你住一间吗?” 林晚晴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也不是不可以。”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看你表现。” “你还来真的?!”李建军瞪大眼睛,“我怕被老丈人打断腿!” 林晚晴噗地笑了,笑完又板起脸:“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 李建军嘆了口气:“你这是逼著我吃软饭啊。” 林晚晴眨眨眼,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就说,吃不吃吧?” 两人对视了三秒。 李建军投降:“吃!我吃!” 林晚晴满意地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 李建军无奈地踩下油门,车子拐进通往林家的路。 晚上,林国栋下班回来,看见李建军还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建军,你爸妈走了?” “嗯,下午送走了。” “那你……” 林晚晴从厨房探出头:“爸,建军以后就住咱家了!” 林国栋:“???” “他那儿太远,上班不方便!”林晚晴理直气壮,“住咱家近!” 林国栋看看女儿,又看看李建军,表情复杂。 李建军赶紧站起来:“叔叔,我……” “行了。”林国栋摆摆手,“住就住吧,反正客房空著。” 他说完,上楼换衣服去了。 林晚晴冲李建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李建军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这软饭,越吃越硬了。 周一早上七点半,李建军和林国栋一起出门。 楼下,林国栋的专车已经等著了。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李建军跟著出来,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 “建军,上车。”林国栋拉开车门。 李建军犹豫了一下:“叔叔,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坐什么地铁!”林国栋皱眉,“上班高峰期,地铁挤成什么样了。上车!” 李建军只好上车。 车子刚驶出小区,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的单元楼里走出来,手里拎著公文包。 “老王!”林国栋按下车窗,“上班去?” 那人转过头,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髮花白,戴副眼镜,气质儒雅。 李建军认出来了——这是副市长王建民,林国栋的同事,住同一小区。 “老林!”王建民笑著走过来,目光落在车里,看见李建军时,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是?”他打量著李建军,“这小伙子在你家住了好几天了,你家亲戚?” 林国栋还没说话,王建民又开口了: “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有对象没?” 李建军愣了一下,看向林国栋。 林国栋的脸已经黑了。 王建民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老林,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家姑娘,前天孩子妈催她找对象,她还不乐意。昨晚突然跑过来,让我打听打听你家这小伙的情况。” 他顿了顿,笑呵呵地:“看样子,我闺女是相中这小伙子了!老林,你帮帮忙,给牵个线?” 李建军:“……” 林国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嚇人: “老王,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我女婿。不是什么亲戚。” 王建民愣住了:“女婿?” “对,女婿。”林国栋一字一句,“我女儿晚晴的男朋友。” 王建民愣了足足三秒,然后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老林,你闺女才上大二,你哪来的女婿?”他还不死心,“再说,你闺女和这小伙子,差好几岁吧?不合適!” “王建民!”林国栋声音提高,“我告诉你,我女儿女婿可是见过双方家长的!双方父母都同意的!真是我女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回去劝劝你闺女,让她看上別人去!” 王建民却不恼,反而笑了:“老林,你说这话合適吗?孩子们还年轻,应该让他们自己交往。说不准,人家小伙就看上我闺女呢?” 林国栋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再说了,”王建民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家晚晴和人家小伙又没结婚。退一万步说,就算结了婚,还能离呢。” “王建民!!!” 林国栋差点衝下车去。 李建军赶紧拉住他:“叔叔,叔叔冷静……” 王建民笑呵呵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老林,我就开个玩笑。看你急的,护犊子护成这样。” 他看了眼李建军,眼神里满是欣赏:“不过说真的,这小伙子確实不错。你家晚晴有眼光。”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自言自语地嘟囔: “唉……好白菜有人抢。咋长得好看的猪也成抢手货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里的人听见。 林国栋:“……” 李建军:“……” 司机憋著笑,肩膀直抖。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驶出小区。 李建军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 林国栋沉默了一路。 快到財政局时,他终於开口了。 “建军。” “叔叔?” 林国栋转过头,表情严肃地看著他。 “你给我记住,”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林国栋的女婿。以后在外面,少给我招蜂引蝶。” 李建军:“……” “尤其是王建民那闺女!”林国栋强调,“那丫头从小鬼精鬼精的,离她远点!” 李建军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叔叔,我知道了。” 车子在財政局门口停下。 李建军下车,刚关上车门,就听见林国栋对司机说:“小张,下午来接我的时候,顺便接上建军。別让他挤地铁。” 李建军心里一暖。 这个岳父,嘴上凶,心里…… 其实挺疼他的。 走进办公室,张伟已经在了。 看见李建军,他眼睛一亮:“李哥,今天气色不错啊!有喜事?” 李建军坐下,打开电脑:“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笑了,嘴角都翘起来了。”张伟凑过来,“李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建军看他一眼:“我有女朋友,你不知道?” “知道啊,就那个开奥迪的官二代嘛。”张伟嘿嘿笑,“但谈恋爱和处对象是两码事。看你今天这表情,肯定是有什么进展!” 李建军没理他,打开文档开始工作。 但脑子里却想起刚才王建民的话。 “长得好看的猪也成抢手货了。” 他忍不住笑了。 张伟在旁边看见了,更篤定了:“还说没喜事!你看你又笑了!” 李建军摆摆手:“去去去,干活去。” 手机震了。 是林晚晴。 “建军建军!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有人想抢他女婿,让他很生气!”林晚晴发了一串哈哈哈哈,“我爸还让我转告你,以后离那个王叔叔家闺女远点!” 李建军哭笑不得:“我知道,你爸路上已经说过了。” “那就好!”林晚晴又发了一条,“不过建军,你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连副市长家的闺女都看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打字:“我知道我是你家的猪。” 林晚晴秒回:“哈哈哈!知道就好!我家养的猪,不许別人惦记!” 李建军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又翘起来了。 张伟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李哥,你再这么笑下去,今天的工作就干不完了。” 李建军收起手机,正色道:“干活干活。” 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下午五点,林国栋的专车准时停在財政局门口。 李建军上车时,发现林国栋的表情比早上缓和多了。 “叔叔,今天工作顺利吗?” “还行。”林国栋顿了顿,忽然问,“建军,你觉得王建民那人怎么样?” 李建军想了想:“看著……挺和气的。” “和气?”林国栋哼了一声,“那老小子,表面和气,心里全是算计。他闺女看上你,保不齐就是他的主意。” 李建军没接话。 林国栋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也別担心,有我在,他翻不起浪。” 李建军心里一暖。 “谢谢叔叔。” “谢什么。”林国栋看向窗外,“你是我女婿,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 车子驶入小区。 路过王建民那栋楼时,林国栋特意让司机开慢了点。 “让他看看,我女婿又回来了!” 李建军:“……” 司机小张憋著笑,慢慢悠悠地开过去。 果然,王建民家的窗户边,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林国栋满意地哼了一声。 “走,回家吃饭!” 第67章 不速之客 晚上六点半,林家。 周慧在厨房忙活,红烧肉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李建军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堆財政局的数据报表。林晚晴趴在他旁边,头枕在他肩膀上刷手机。 “建军,你看这个视频,笑死我了……” 李建军瞥了一眼:“嗯,好笑。” “你都没看!” “看了看了。” “你眼睛在看电脑!” 李建军无奈地合上电脑,转头看她:“那我看你行不行?” 林晚晴眨眨眼,笑了:“这还差不多。”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挺用力的那种。 “谁啊?”林晚晴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长髮披肩,穿著件米色风衣,妆容精致。五官不是那种惊艷的漂亮,但很有气质,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雨嫣姐?”林晚晴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王雨嫣手里拎著两盒茶叶,笑容得体:“晚晴妹妹,我爸弄来两斤好茶叶,让我拿来给林叔叔尝尝。” 她说著,眼睛却越过林晚晴,往屋里瞟。 李建军正好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客厅里格外显眼。 王雨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爸!”林晚晴朝屋里喊,“雨嫣姐来给你送茶叶啦!” 林国栋从书房出来,看见王雨嫣,表情有点微妙。 “雨嫣?你爸怎么捨得把他的好茶叶分给我?” 王雨嫣走进屋,把茶叶放在茶几上,笑著说:“林叔,早上我爸不是惹你生气了嘛?他心里过意不去,让我送点茶叶来赔罪。” 林国栋哼了一声:“他还能过意不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雨嫣笑得更甜了:“林叔,您大人大量,別跟我爸计较。他就是那张嘴,其实心里没什么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国栋也不好再端著,摆摆手:“行了行了,一点小事,我没搁心上。正好你阿姨做好饭了,留下一块吃吧。” “啊?”王雨嫣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弯起来,“那……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林叔!” 她脱了风衣,露出里面修身的米白色针织衫,身材曲线若隱若现。 林晚晴在旁边看著,心里警铃大作。 王雨嫣的目光已经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建军身上。 “晚晴妹妹,这位是?”她故作惊讶,“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林晚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挽住李建军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宣誓主权的意味: “雨嫣姐,这是我男朋友,李建军。” 她又转向李建军:“建军,这是王副市长的女儿,王雨嫣。” 李建军礼貌地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叫李建军,晚晴的男朋友。” 王雨嫣握住他的手,握得比正常社交久了一秒。 “建军……”她念著这个名字,眼睛亮亮的,“听说你也在財政局上班?” “对,信息中心。” “哎呀,那咱们是一个单位的!”王雨嫣惊喜地说,“我在预算科,二级主任科员。你刚来,遇到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李建军抽回手,点点头:“谢谢王科长。” “叫什么王科长,叫雨嫣姐就行。”王雨嫣笑得灿烂,“咱们一个单位的,別那么见外。” 林晚晴在旁边,脸都黑了。 周慧从厨房探出头:“雨嫣来了?正好,我多做两个菜!” “谢谢阿姨!”王雨嫣甜甜地应著,眼睛又瞟向李建军,“建军,你坐,別站著。咱们聊聊天。” 她说著,很自然地坐在李建军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侧向他。 林晚晴立刻挤到李建军身边,挽著他的胳膊不放。 “建军,你在信息中心具体做什么呀?”王雨嫣问。 “主要负责系统维护和数据对接。” “那挺辛苦的吧?”王雨嫣关心地说,“信息中心活儿多,人手少。你要是忙不过来,跟我说,我那边有几个实习生,可以借你用用。” 李建军摇头:“不用了,谢谢。我能应付。” “你別客气!”王雨嫣往前探了探身子,“咱们一个单位,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林晚晴在旁边忍无可忍,插了一句:“雨嫣姐,预算科最近不是很忙吗?你们不是在做年中预算调整?” 王雨嫣看她一眼,笑容不变:“再忙,帮自己单位同事的时间还是有的。” 林晚晴:“……” 这时候周慧端著菜出来了:“来来来,吃饭了!雨嫣坐这儿!” 王雨嫣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到餐桌旁,然后—— 她一屁股坐在李建军对面的位置。 林晚晴咬咬牙,挨著李建军坐下。 林国栋坐在主位,看了一眼对面笑得花枝乱颤的王雨嫣,又看看自己女儿那张黑成锅底的脸,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建军,吃菜。”王雨嫣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想往李建军碗里放。 “他自己会夹!”林晚晴直接把碗端走了。 王雨嫣的筷子悬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把肉放回自己碗里:“晚晴妹妹,你护得可真紧。” “我男朋友,我不护著谁护著?”林晚晴理直气壮。 周慧在旁边打圆场:“吃饭吃饭,雨嫣,尝尝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谢谢阿姨。”王雨嫣接过排骨,眼睛又看向李建军,“建军,你老家是哪里的?” “青山县。” “青山县?那地方我去过!”王雨嫣惊喜地说,“前年我们单位去那边调研,风景特別好。那边有个水库,你知不知道?” 李建军点点头:“知道。” “下次你回去,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看看?”王雨嫣眨眨眼,“我一直想再去一次。” 林晚晴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雨嫣姐,”她皮笑肉不笑,“建军回老家是看我公公婆婆,带著你像什么话?” 王雨嫣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晚晴妹妹,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去玩。” “那你自己去唄,又不是不认路。” 林国栋轻咳一声:“晴晴。” 林晚晴瘪瘪嘴,不说话了。 王雨嫣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跟李建军聊天:“建军,你在信息中心,平时接触数据多。我们预算科最近在做一个数据分析模型,有些技术问题不太懂,能不能请教你?” 李建军还没开口,林晚晴抢先说:“他刚来,什么都不懂,你请教他干什么?” “晚晴妹妹,”王雨嫣笑吟吟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他不懂?你又不是財政局的。” 林晚晴:“……” 李建军放下筷子,平静地说:“王科长,我刚入职,业务还在熟悉中。数据分析方面,信息中心有更资深的同事,我可以帮你介绍。” 王雨嫣眼睛亮了亮:“那你帮我介绍介绍?” “好。” 王雨嫣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班我找你,你带我去认识一下。” 她说著,从包里掏出手机:“对了,咱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繫。” 林晚晴猛地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王雨嫣扫了,加上了。 林晚晴的指甲差点掐进掌心里。 吃完饭,王雨嫣告辞。 “林叔,谢谢款待!阿姨,菜特別好吃!”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建军一眼,“建军,明天见!” 门关上。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屋里走。 李建军跟上去:“晚晴?” 林晚晴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眼眶都红了。 “李建军!”她声音带著哭腔,“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像是要吃了你!” 李建军愣住了。 “你们在一个单位,以后天天见面!”林晚晴越说越委屈,“你不能跟她单独相处!我会吃醋的!我吃醋会疯的!” 周慧在旁边看著,想笑又不敢笑。 林国栋端著茶杯,悠悠地来了一句:“现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 “爸!”林晚晴跺脚,“你还说风凉话!” 林国栋看她一眼:“我早说过,建军这种小伙子,到哪儿都抢手。你不多看著点,能怪谁?” 林晚晴眼眶更红了。 李建军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晚晴,”他低声说,“我跟她没什么。” “我知道没什么……”林晚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可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那我明天开始,离她远点。” “真的?” “真的。” “那她找你帮忙呢?” “我让別人去。” “她加你微信呢?” “不聊天。” “她约你吃饭呢?” “不去。” 林晚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周慧在旁边终於笑出声了。 林国栋摇摇头,端著茶杯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微微翘起。 这丫头,隨他。 护犊子。 第二天早上,財政局。 李建军刚进办公室,手机就震了。 是王雨嫣的微信:“建军,上午有空吗?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你们中心的老师?” 李建军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十分钟,又一条:“建军?在吗?” 李建军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看报表。 张伟凑过来:“李哥,谁啊?一大早发消息?” “没谁。” “没谁你笑得这么……” “我没笑。” “你嘴角翘著呢!” 李建军把嘴角压下去。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晚晴:“建军!王雨嫣有没有找你?!” 李建军回:“有。” “她说什么了?!” “说带我去认识同事。” “你去不去?!” “不去。” 那边秒回:“乖!晚上奖励你!” 李建军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又翘起来了。 张伟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李哥,你这表情……一看就是女朋友查岗了。” 李建军收起手机,正色道:“干活。” 第68章 「说」服计划 下午,江州財经大学女生宿舍。 林晚晴趴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著,微信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她盯著屏幕,眉头皱成一团。 “男朋友太帅,被別的女人惦记怎么办?”她发出这条消息,配上三个抓狂的表情。 群名叫“仙女驻凡大使馆”,里面是她从高中到大学的五个闺蜜。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 “什么情况?” “晚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重点!被谁惦记?!” 林晚晴翻了个白眼,打字:“你们能不能抓重点!” 王笑笑第一个跳出来:“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有多帅?发图!姐妹们给你鑑定鑑定!” “对对对!发图!” “无图无真相!” “快点!別墨跡!”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从相册里挑了几张照片发出去。 一张是泰山山顶的合影,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帅得发光。一张是两人逛街时偷拍的侧影,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还有一张是她生日时拍的合照,他难得地笑了,眼睛弯弯的。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这男人好帅!!” “比电影明星还帅!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晚晴你从哪儿找的?还有没有同款?!” “这顏值!这身材!绝了绝了!” 王笑笑发了一串语音,点开全是尖叫:“林晚晴!你摊上大事了!这种男人必须抢啊!不对,是必须守住!不对不对,是必须藏起来!” 刘婷婷的发言更直接:“晚晴,能借我用用吗?就一天!不,半天!” “刘婷婷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就借来拍个照发朋友圈,装个逼怎么了!” 张瑶瑶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冷静点,这是晚晴的男朋友。不过晚晴,你確定这图没p过?” 林晚晴怒了:“p什么p!真人比照片还帅!” 群里又是一阵尖叫。 林晚晴等她们叫够了,才继续发:“现在知道问题严重性了吧?他被別的女人惦记,怎么办?” 王笑笑:“解决所有惦记的女人不容易,但我们可以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 “拿出女人的优势,把他睡服。” 林晚晴愣了:“怎么睡服?”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了。 张瑶瑶:“就是那种睡服啊!你不会还没那个啥吧?!” 刘婷婷:“晚晴!你俩在一起多久了?还没睡?!” 王笑笑:“我的天!这么帅的男人放在面前,你居然忍得住?” 李萌萌:“晚晴你是不是不行?” 林晚晴脸腾地红了,打字的手都在抖:“你们说什么呢!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 “几个月还少吗?!” “我跟你说,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他餵饱!” “对!让他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吃饱喝足,他就没力气去外面开疆扩土了!” “精闢!就是这个道理!” 王笑笑最后总结:“姐妹,听我们一句劝,今晚就行动。拿下他!睡服他!让他没精力看別的女人!” 林晚晴盯著屏幕,心跳咚咚的。 拿下他? 睡服他?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但脑子里,闺蜜们的话一直在转。 “让他吃饱……” “没力气去外面开疆扩土……” “睡服他……” 晚上九点,林家。 李建军坐在客房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著,屏幕上是一堆期货k线图。他专注地盯著跳动的数字,手指时不时敲几下键盘。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林晚晴探进半个脑袋。 “建军……” 李建军转头看她:“怎么了?” 林晚晴抱著被子挤进来,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 “我来睡。” 李建军愣住了:“啊?” “睡!”林晚晴把被子往床上一扔,爬上去坐好,“从今晚开始,我跟你睡!” 李建军看看她,又看看门口,压低声音:“晚晴,你爸你妈……” “他们睡了。”林晚晴拍拍旁边的枕头,“放心,我轻点。” 李建军:“……” 他深吸一口气:“晚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林晚晴眨眨眼,“我要睡服你。” “睡服?” “就是那个睡服。”林晚晴脸更红了,但坚持说下去,“闺蜜们说了,让你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吃饱喝足,你就没力气去外面开疆扩土了。” 李建军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林晚晴急了,“我很认真的!” “我知道你很认真。”李建军忍住笑,“但晚晴,我现在在忙……” “忙什么忙!”林晚晴凑过来看电脑屏幕,“这什么?股票?期货?” “期货,铜。” “赚了还是亏了?” “目前浮盈……” 话没说完,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李建军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林晚晴凑在他背后,看著那些跳动的数字和红红绿绿的线条,一头雾水。 “怎么了怎么了?” “大宗商品铜期货,今晚波动巨大。”李建军眼睛盯著屏幕,声音沉稳,“我提前布局了,现在在收网。” 林晚晴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紧张。 她趴在李建军背上,从后面搂著他的脖子,盯著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建军的操作越来越快,屏幕上不断跳出成交提示。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半。 凌晨三点。 突然,李建军停下手,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搞定。” 林晚晴立刻问:“赚了多少?” 李建军转头看她,嘴角微扬:“你猜。” “一百万?” 李建军摇头。 “两百万?” 还是摇头。 林晚晴眼睛瞪大了:“五百万?!” 李建军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一千万?”林晚晴声音都变了。 “八百多万美元。”李建军说,“折合人民幣,五千多万。” 林晚晴愣住了。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抱著李建军又蹦又跳,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五千多万!五千多万!一晚上!五千多万!” 李建军被她摇得东倒西歪,但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建军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林晚晴捧著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 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国栋和周慧站在门口,穿著睡衣,满脸紧张。 “怎么了?!”林国栋声音急促,“晚晴!出什么事了?!” 周慧也急:“我们听见你大叫,以为……” 话没说完,两人看见了屋里的场景。 林晚晴趴在李建军背上,李建军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数字。两人都好好的,没伤没痛。 林国栋愣住了。 周慧也愣住了。 “爸?妈?”林晚晴转头,脸还红著,“你们怎么还没睡?” “你这孩子!”周慧拍著胸口,“那么大动静,能睡得著吗?!一惊一乍的,我以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晴不好意思地从李建军背上下来,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妈,我是太高兴了!”她指著电脑屏幕,“你们知道吗?建军刚刚,一晚上,赚了八百多万美元!” 周慧愣住了。 林国栋也愣住了。 “八百多万美元?”周慧声音发飘,“那是……那是多少人民幣?” “五千多万!”林晚晴比划著名,“五千多万!一晚上!” 周慧腿一软,扶住门框。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站起来,语气平静:“叔叔,阿姨,今晚大宗商品铜期货波动很大,我抓住机会做了几波。运气好,赚了一点。” “一点?”林晚晴在旁边跳脚,“你那是一点吗?八百多万美元!”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期货风险很大,要注意控制。” “我知道,叔叔。”李建军点头,“我仓位控制得比较紧,风险可控。” 林国栋看著他,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担忧? 周慧在旁边终於缓过劲来,喃喃道:“建军,你这一晚上,比阿姨一辈子挣的还多……” 林晚晴得意地挽住李建军的胳膊:“那当然!我男朋友最厉害了!” 林国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李建军,最后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他嘆了口气。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 “建军,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 周慧也跟著出去,临走时看了女儿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门关上。 客房又安静下来。 林晚晴和李建军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你爸……好像没生气?” “他生什么气?”林晚晴眨眨眼,“你给他女儿赚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建军笑了笑,坐回电脑前开始收盘。 林晚晴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建军。” “嗯?” “你累不累?” “还好。” “那……”林晚晴小声说,“继续睡服计划?” 李建军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林晚晴的脸红得像苹果,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李建军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合上电脑,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 “好。” 第69章 话里有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房。 李建军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林晚晴的脸埋在他胸口,头髮散乱,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著,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抽出手臂,想下床。 “別动……” 林晚晴迷迷糊糊地抱住他,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再睡五分钟……” 李建军无奈地躺著,看著天花板。 昨晚……嗯,確实睡得挺晚的。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周慧压低的说话声:“老林,轻点,让孩子们多睡会儿。” 林国栋哼了一声:“都七点了,建军还要上班。” “今天周六!” “……哦。” 脚步声远去了。 李建军鬆了口气。 林晚晴也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愣了愣,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李建军笑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我没害羞……”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那你躲什么?” “我……我还没准备好见人……” 李建军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红扑扑的脸。 “昨晚睡服我的勇气呢?” 林晚晴瞪他一眼,然后忽然笑了,伸手捏他的脸。 “李建军,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嗯?” “我和你说,”她认真地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从昨晚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了。” 李建军看著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不反悔。” 林晚晴满意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然后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趿拉著拖鞋往外跑:“我去洗澡!你赶紧起!我妈肯定做早饭了!” 李建军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半小时后,餐桌上。 周慧端出一锅皮蛋瘦肉粥,几碟小菜,还有刚炸好的油条。林国栋坐在主位上看报纸,时不时抬眼瞟一下对面並排坐著的两个人。 林晚晴低著头喝粥,耳朵尖红红的。 李建军倒是神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气氛有点微妙。 周慧忍不住了,看看女儿,又看看准女婿,试探著问:“晚晴,昨晚……睡得好吗?” 林晚晴的勺子“当”地磕在碗沿上。 “妈!” “我问问怎么了?”周慧一脸无辜,“关心自己女儿不行啊?” 林晚晴脸更红了,低头猛喝粥。 林国栋放下报纸,轻咳一声。 “建军。” “叔叔?” “昨晚那期货……赚了多少来著?” “八百多万美元,叔叔。” 林国栋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李建军听懂了,面不改色:“我知道,叔叔。昨晚是特殊情况,平时不会熬那么晚。” 林晚晴在旁边小声嘟囔:“是我非要陪他的……” 林国栋看她一眼,没说话。 周慧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妈,你笑什么?”林晚晴抬头。 “我笑我女儿长大了。”周慧擦了擦眼角,“有自己喜欢的人,也知道心疼人了。”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妈……” “行了行了,吃饭。”周慧给她夹了根油条,“多吃点,补补。” 林晚晴看著碗里那根油条,总觉得老妈话里有话。 吃完饭,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回房间。 “建军,今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事,可能看看盘。” “那我跟你一起!”林晚晴眼睛亮亮的,“不过下午你得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你们单位。” 李建军愣了:“財政局?周末没人吧?” “没人正好!”林晚晴理直气壮,“我要去宣示主权!” 李建军:“……” “那个王雨嫣,不是天天在单位跟你『偶遇』吗?”林晚晴咬著牙,“我去她地盘上转一圈,让她知道,你是有主的人!” 李建军哭笑不得:“晚晴,她没那么夸张……” “没那么夸张?”林晚晴瞪他,“昨天她又去你们信息中心了没有?” 李建军想了想:“去了……送材料。” “送什么材料需要预算科的人亲自送?” “……” “昨天中午她是不是又约你吃饭了?” “我拒绝了。” “拒绝是应该的!”林晚晴站起来,“但她这种態度,我必须去宣示一下主权!”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忽然觉得…… 还挺可爱的。 “行,陪你去。”他笑了,“不过下午再去,上午我带你做点別的。” “做什么?” 李建军没说话,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李建军!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李建军低头看她,“昨晚是谁说要睡服我的?” “那……那是昨晚……” “今晚也行。” 林晚晴瞪著他,瞪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那你可別喊累。” 下午两点,財政局门口。 周末的办公大楼很安静,只有值班的保安在岗亭里打盹。李建军牵著林晚晴的手走进大门,保安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信息中心的,又低下头继续睡。 林晚晴第一次来財政局,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 “嗯。” “办公室在哪儿?” “三楼,信息中心。” “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上楼,走廊里空荡荡的。林晚晴一路走一路看,最后停在信息中心门口。 “就这儿?” “对。” 林晚晴推门进去,里面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还有一盆快枯死的绿植。 她转了一圈,最后坐在李建军的工位上,手摸著键盘滑鼠。 “这就是你每天坐的地方?” “嗯。” 林晚晴四处看了看,忽然发现桌上有个相框——里面是两人的合照,泰山山顶那张。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什么时候放的?” “入职第一天。” 林晚晴心里甜滋滋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奖励你的。” 两人正腻歪著,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噠、噠、噠——” 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信息中心门口。 “建军?你怎么在……”王雨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保温杯,穿著一身休閒装,显然是周末来单位加班的。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容。 “晚晴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林晚晴站起来,挽住李建军的胳膊,笑得灿烂: “雨嫣姐,我陪建军来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你呢?周末也加班?” 王雨嫣的目光在李建军挽著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是啊,预算科最近忙。我过来整理点材料。”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顺便给建军带了点自己煮的银耳汤,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晴的笑容更甜了:“雨嫣姐真有心。不过建军不爱喝甜的,他喜欢喝我泡的茶。是吧,建军?” 李建军点点头:“对。” 王雨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那……这汤我自己喝吧。”她笑了笑,“晚晴妹妹,你们慢慢逛,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加了一句: “建军,周一有个数据对接会,你们信息中心要派人参加。到时候咱们再聊。” 说完,高跟鞋“噠噠噠”地远去了。 林晚晴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转身,瞪著李建军。 “她还给你煮汤?!” “我没喝。” “她还想跟你开会聊天?!” “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需要她亲自通知你?!” 李建军举手投降:“晚晴,我真没招惹她。”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没招惹她。”她伸手捏他的脸,“是你这张脸招惹的。” 李建军无奈地任她捏。 “不过没关係,”林晚晴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反正你是我的人了。她爱惦记就惦记,反正惦记也白惦记。” 李建军笑了。 “这么自信?” “那当然!”林晚晴得意地扬起下巴,“昨晚睡服你的人是我,又不是她。” 李建军忍不住笑出声。 “走吧,”林晚晴拉著他往外走,“参观完了,回家!今晚继续睡服你!” 李建军:“……”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补补了。 晚上,林家。 周慧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蒜蓉青菜,还有一大锅老母鸡汤。 “建军,多吃点!”她不停地给李建军夹菜,“年轻人,要注意营养!” 林晚晴在旁边偷笑。 李建军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默默埋头苦吃。 林国栋慢悠悠地喝著汤,忽然开口:“建军,周末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李建军抬头:“饭局?” “嗯,几个老朋友聚聚。”林国栋看了他一眼,“顺便让他们认识认识你。” 李建军愣了一下。 林晚晴在旁边眼睛亮了:“爸,你这是要正式介绍建军?” “怎么,不行?” “行!太行了!”林晚晴抱住李建军的胳膊,“建军,你听见没?我爸要正式介绍你了!” 李建军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林国栋彻底认可了他。 不只是“女儿的男朋友”,而是“我林国栋的女婿”。 “谢谢叔叔。” 林国栋摆摆手:“別谢太早。那几个人都是人精,到时候可別给我丟脸。” “不会的,叔叔。” 林国栋点点头,继续喝汤。 周慧在旁边笑眯眯地看著,忽然问:“建军,晚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林晚晴差点被汤呛到。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周慧理直气壮,“都住一起了,还不领证?” 林晚晴脸通红,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阿姨,等晚晴毕业。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婚礼。”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 林国栋在旁边轻咳一声,掩饰著眼角的湿润。 林晚晴看著李建军,眼睛亮亮的,全是笑意。 她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 “那你可得好好等我。” 李建军握紧她的手。 “嗯,等一辈子都行。” 第70章 饭局上的较量 周日下午五点,李建军站在镜子前,整理著衬衫领子。 林晚晴趴在床上,托著腮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建军,你穿这身真帅。” 李建军从镜子里看她:“你说了八遍了。” “说一百遍也好看!”林晚晴爬起来,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我男人,就是帅。” 李建军笑了笑,转过身,看著她。 林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髮鬆鬆地挽著,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乖。 “你也好看。”他说。 林晚晴眨眨眼:“那是!不打扮漂亮点,怎么给你长脸?” 李建军笑了。 门外传来林国栋的声音:“建军,好了没有?” “来了,叔叔。” 林晚晴拉著他往外走,边走边叮嘱:“建军,那几个叔叔伯伯都是我爸的老朋友,你別紧张,该说话说话,不该说的別说。还有,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 “知道了。” “要是有人刁难你,你別怕,我爸在呢。” “好。” “还有……”林晚晴压低声音,“那个王叔叔可能也在。” 李建军愣了一下:“王建民?” “嗯。”林晚晴撇嘴,“他跟我爸关係不错,这种饭局肯定少不了他。他女儿……可能也去。” 李建军看著她:“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什么?”林晚晴瞪他,“我担心王雨嫣又盯著你看!” 李建军举手投降:“我不看她,只看你。” 林晚晴满意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 晚上六点,江州大酒店。 包厢很大,一张圆桌能坐二十个人。李建军跟著林国栋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老林!来了来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笑著迎上来。李建军认出来了——副市长王建民。 “老王,来这么早。”林国栋跟他握手,然后看向屋里的人,“各位,这是我女儿男朋友,李建军。” 李建军微微躬身:“各位叔叔伯伯好。” 屋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欣赏的,有打量的,还有几个女眷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好小伙子!一表人才!” “老林,你闺女眼光不错啊!” “来来来,坐坐坐!” 李建军被安排在林国栋旁边坐下。刚坐稳,就感觉一道目光从斜对面射过来。 他抬头,正好对上王雨嫣的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看见李建军看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建军礼貌地点头回应,然后移开目光。 “建军,喝酒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 “叔叔,我酒量不太好,怕失礼。以茶代酒行吗?” “行!年轻人不喝酒是好事!”眼镜男拍拍他肩膀,“我们家那个,一天不喝就难受,愁人!” 林国栋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建军平时工作忙,还要陪我女儿,哪有时间喝酒。” 这话说得,明里暗里都在护著。 王雨嫣在旁边轻笑一声:“林叔,您对女婿可真好啊。” 林国栋看她一眼:“怎么,你爸对你不好?” “我爸对我好是好,就是……”王雨嫣看了李建军一眼,“没给我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桌上几个女眷都笑了。 王建民在旁边瞪她一眼:“雨嫣!说话注意点!” “我说实话嘛。”王雨嫣大大方方地笑,“林叔,晚晴妹妹今天怎么没来?” “她在家陪她妈。”林国栋说,“这种场合,她不爱来。” “那可惜了。”王雨嫣看向李建军,“建军,改天请你和晚晴吃饭,咱们同龄人聚聚。” 李建军点头:“好,有空一定。” 王雨嫣还想说什么,菜开始上了,话题也被岔开。 …… 饭局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络。 男人们聊著工作、聊著政策,女人们聊著孩子、聊著八卦。李建军安静地坐著,偶尔被问到就答两句,不卑不亢。 “建军,听说你在財政局信息中心?”一个看起来颇有威严的男人问。 “是的,张叔叔。” “那部门挺清閒的吧?” “还行,平时主要负责系统维护和数据对接。” “年轻人不能太清閒。”张姓男人说,“要往业务部门走,才有前途。” 李建军点头:“张叔叔说得对,我也在考虑轮岗的事。” 林国栋在旁边接话:“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信息中心怎么了?现在都搞数位化,技术部门重要得很。” 张姓男人愣了愣,笑了:“老林,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 “我女婿,我不护谁护?” 桌上的人都笑了。 王雨嫣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神闪烁。 她端起酒杯,站起来:“建军,我敬你一杯。咱们一个单位的,以后多关照。” 李建军端起茶杯:“王科长客气了,互相学习。” “叫什么王科长,叫雨嫣姐就行。”王雨嫣笑著跟他碰杯,“不过你以茶代酒,我这杯酒是不是喝得亏了?”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起鬨:“那让建军陪你喝一杯唄!年轻人,一杯酒能怎么著?” “对对对!喝一杯!” 林国栋皱眉,正要开口,李建军却站起来。 “王科长说得对,以茶代酒確实不合適。”他拿起旁边的白酒,倒了一杯,“这一杯,我敬各位叔叔伯伯和雨嫣姐。感谢大家今天的照顾,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饮而尽。 桌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王雨嫣看著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把杯中酒喝了,坐下时,目光还留在他身上。 …… 饭局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林国栋喝了酒,有点上头,被李建军扶著上车。 “建军,”他靠在座位上,声音含糊,“今天表现不错。” “谢谢叔叔。” “那个老张……说话不好听,你別往心里去。” “不会的,叔叔。他也是为我好。” 林国栋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王雨嫣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李建军一愣。 “我看出来了。”林国栋闭著眼睛,“不过你做得对,保持距离。” “我知道,叔叔。” “知道就好。”林国栋嘆了口气,“回去別跟晚晴说,那丫头小心眼,知道了又该闹。” 李建军笑了:“好,不说。” 车子驶入小区。 路过王建民那栋楼时,林国栋忽然睁开眼,往外看了一眼。 王雨嫣正好从车上下来,看见他们的车,朝这边挥了挥手。 林国栋哼了一声,对司机说:“小张,开快点。” 司机憋著笑,踩下油门。 …… 回到家,林晚晴早就等在门口了。 看见李建军扶著她爸进来,她赶紧迎上去。 “爸,喝多了?” “没多,清醒著呢。”林国栋摆摆手,自己上楼了。 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到客厅,上下打量他。 “你没事吧?没喝多吧?” “喝了一杯,没事。” “那就好。”林晚晴鬆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那个王雨嫣去了没有?” 李建军犹豫了一秒。 林晚晴立刻警觉起来:“去了?” “……嗯。” “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就是敬了杯酒。” “敬酒?!”林晚晴声音提高,“她凭什么给你敬酒?!” “大家都在,她也敬了別人。” 林晚晴瞪著他,瞪了三秒,然后忽然抱住他。 “建军,你是我的人,不许理她。” 李建军笑了,揉揉她的头髮。 “好,不理她。” 林晚晴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今晚还睡服你吗?” 李建军愣了愣,然后笑了。 “隨你。” 林晚晴眨眨眼,拉著他就往楼上走。 “那就继续!” 楼上,周慧正从房间出来,看见两人手拉手往客房走,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摇头,又退回房间了。 “老林,”她推推已经躺下的林国栋,“你女儿又去睡客房了。” 林国栋睁开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年轻人,隨他们去吧。” 第71章 摸鱼才是王道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李建军踩著点走进信息中心。 张伟已经到了,正端著杯豆浆刷手机。看见李建军,他眼睛一亮:“李哥,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李建军坐下,打开电脑。 “还行?”张伟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上周六来单位了?还带著女朋友?” 李建军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保安老刘说的。”张伟挤眉弄眼,“说那姑娘长得特別漂亮,还挽著你胳膊,一脸得意。李哥,你这是来宣示主权的?” 李建军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张伟还想再问,办公室门开了,孙主任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都到了?开会。” 几个人围到会议桌前。 孙主任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太阳穴:“市里下来了新任务,政务数据整合平台二期工程,要求三个月內完成。” 张伟愣了:“二期?一期不是刚做完吗?” “一期做的是基础框架,二期要对接全市所有部门的业务系统。”孙主任嘆了口气,“人社局、医保局、税务局、教育局……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部门,数据格式都不一样,要全部打通。” 办公室里一片哀嚎。 “三十多个部门?三个月?” “这怎么可能!” “咱们中心才几个人?” 孙主任抬手压了压:“別叫了。局里说了,这个项目是今年的重点工程,做得好,年底评优;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李建军坐在角落,默默听著。 他扫了一眼那份文件,集中精神—— 【政务数据整合平台二期工程】 【涉及部门:34个】 【数据格式差异:287种】 【核心难点:医保系统数据接口陈旧,需重新开发对接程序】 【最优解决方案:重构医保数据接口,採用中间件技术进行格式转换】 【预计工作量:3人团队,4个月】 信息流浮现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医保系统的问题所在——那是五年前的老系统,当初外包给一个小公司做的,代码写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有標准接口。要想对接,要么逼医保局换系统,要么自己写转换程序。 换系统?医保局那帮人,动他们的系统比动他们工资还难。 写转换程序?那得先读懂那一堆屎山代码,三个月?半年都够呛。 李建军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怎么解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扫描出来的那个“最优解决方案”,他甚至能直接看到具体的代码逻辑。 但他不想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责任越大,活就越多。 活越多,还怎么摸鱼? 还怎么陪林晚晴? 还怎么晚上炒期货赚大钱? 他李建军,这辈子就想当个咸鱼。钱够花,软饭够吃,老婆够爱,就够了。 “建军,”孙主任忽然点名,“你刚从学校出来,技术底子应该不错。这个项目,你跟著张伟一起做。” 李建军抬起头,一脸平静:“主任,我刚来,很多业务还不熟。怕拖后腿。” “没事,边做边学。”孙主任摆摆手,“张伟带著你,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行。” 张伟在旁边拍胸脯:“主任放心,我带著李哥!” 李建军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面上却点点头:“好,我尽力。” 回到工位,张伟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哥,你別有压力。这种项目,咱们就是打杂的,真正难的让领导头疼去。” 李建军看他一眼:“你不怕做不好?” “怕什么?”张伟嘿嘿笑,“做得好,是领导的功劳;做不好,是项目本身太难。咱们小兵,混就完了。” 李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张伟,是个明白人。 “行,跟你混。”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下午三点,预算科送材料过来。 来的人不是王雨嫣,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李建军鬆了口气,接过材料道了谢。 张伟在旁边看得清楚,等他走了,凑过来八卦:“李哥,你跟预算科那个王科长,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没有。” “没有?”张伟不信,“上周她可是往咱们中心跑了三趟。以前一年都见不到她一次。” 李建军看他一眼:“你想多了。” “行行行,我想多了。”张伟举起双手,“不过李哥,我提醒你一句,王科在局里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顶。追她的人不少,没一个能入她眼的。她对你这么热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你小心点。” 李建军点点头:“我知道。” 他知道的可比张伟多。 王雨嫣对他有意思,他当然看得出来。 但有意思又怎样? 他有林晚晴了。 那个会吃醋会撒娇、会抱著被子来“睡服”他的女孩,才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手机震了。 说曹操曹操到。 林晚晴:“建军!今天王雨嫣有没有去找你?!” 李建军回:“没有,来的一个小伙子。” 林晚晴:“算她识相!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她肯定憋著坏呢!” 李建军笑了,回:“好,我小心。” 林晚晴:“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李建军:“不用,我坐地铁。” 林晚晴:“不行!我要去!顺便去你们单位转一圈,让某些人看看,你是有主的!” 李建军看著这条消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张伟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李哥,你这表情……又是女朋友?” “嗯。” “羡慕。”张伟嘆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管我的女朋友?” 李建军拍拍他肩膀:“会有的。” 晚上六点,財政局门口。 林晚晴准时出现在大门口,还是那辆白色奥迪。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卫衣,头髮扎成高马尾,青春洋溢。 李建军刚出来,她就跑过去挽住他胳膊。 “走吧,回家!” 两人刚要上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建军?这么巧?” 王雨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著包,看见林晚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打招呼:“晚晴妹妹也来了?” 林晚晴笑得灿烂:“雨嫣姐下班了?我们正准备回家呢。” “我也下班。”王雨嫣的目光在李建军身上停了一秒,“建军,今天送过去的材料收到了吧?” “收到了,谢谢王科。” “都说了叫雨嫣姐。”王雨嫣笑,“晚晴妹妹,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谢谢雨嫣姐,我们会小心的。”林晚晴说完,拉开车门把李建军推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王雨嫣还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车。 林晚晴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李建军在旁边笑。 “笑什么?” “笑你吃醋的样子。” 林晚晴瞪他:“我就吃醋!怎么著吧!” 李建军伸手揉揉她的头髮:“不怎么著,我喜欢。” 林晚晴愣了一下,脸红了。 “你……你开车呢!別动手动脚的!” “你开车,我动脚。” “李建军!” 车里笑成一团。 晚上,林家。 吃完饭,李建军坐在客房电脑前,打开期货软体。 林晚晴洗完澡过来,趴在他背上,看那些跳动的数字。 “今晚还赚吗?” “看情况。” “能赚多少?” “不知道,可能几十万,可能几百万。” 林晚晴眨眨眼:“那你白天还去上什么班?一个月几千块,不如在家炒期货。” 李建军转头看她:“上班是为了赚钱?” “不然呢?” 李建军笑了,把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晚晴,我问你个问题。” “嗯?” “如果我一辈子就当个小科员,每个月拿几千块工资,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认真地看著他。 “李建军,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赚多少钱。” 她伸手捏他的脸:“你有钱,我高兴。你没钱,我养你。反正我爸说了,让我好好对你。” 李建军心里一暖。 “那我要是天天摸鱼,不干活呢?” “摸鱼就摸鱼唄。”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你晚上赚的钱,够你摸一辈子鱼了。” 李建军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我可就真摸了。” “摸吧。”林晚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养你。” 窗外夜色温柔。 屋里暖意融融。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怀里抱著心爱的女孩,看著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忽然觉得,这种日子,真好。 有软饭吃,有老婆爱,有鱼摸。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第72章 闺蜜团 李建军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林晚晴洗完澡出来,头髮还湿著,裹著浴袍扑到他身边。 “建军!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那几个闺蜜,”林晚晴眨眨眼,“想请你吃饭。” 李建军手指一顿,抬起头:“你闺蜜?请我吃饭?” “对呀!”林晚晴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李建军愣了愣:“她们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 林晚晴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支支吾吾:“还不是……还不是那个王雨嫣老是缠著你,我就请她们帮忙出主意……” 李建军眉毛一挑:“你请她们出主意?出什么主意?是把王雨嫣打一顿还是怎么著?” “打什么打!”林晚晴掐他一下,“我们是文明人!” “那出什么主意?” 林晚晴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声嘟囔:“还不是怨你长得那么帅……要不然人家才不会……” 李建军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才不会什么?”他故意问,“哦——你说的是那个『睡服』我的主意?是她们出的?” 林晚晴脸更红了,但理直气壮:“对啊!她们是我的军师!” 李建军哭笑不得:“所以现在军师们要验收成果?” “什么验收!”林晚晴急了,“就是……就是她们想见见你本人。”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把你照片发给她们看了。她们……反正跟她们一块吃饭你要小心,什么都不能答应,更不能有亲密动作!”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们是豺狼虎豹不成?” “我怕她们把你叼走『吃了』!”林晚晴瞪他,“你是不知道她们私下什么样!” 李建军来了兴趣:“什么样?” 林晚晴张了张嘴,想描述,又觉得难以启齿。 最后憋出一句:“反正你明天见了就知道了!” 周四晚上六点,江州一家网红餐厅。 李建军跟著林晚晴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著四个女孩。 门一开,四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臥槽!” “真人比照片还帅!” “晚晴你藏得够深的!” “这顏值这身材!绝了!” 四个女孩瞬间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李建军站在原地,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 林晚晴赶紧拉著他坐下,一边介绍:“这个是王笑笑,我高中同桌;这个是刘婷婷,我大学室友;这个是张瑶瑶,我发小;这个是李萌萌,我初中同学。” 李建军一一打招呼:“你们好。” “好好好!”王笑笑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李建军是吧?坐坐坐,別客气!” 刘婷婷在旁边矜持地笑,但眼神也一直往这边飘。 张瑶瑶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像在鑑定什么珍稀物种。 李萌萌则直接多了:“晚晴,你男朋友这身材,穿衣服都可惜了!” 林晚晴脸一红:“李萌萌!” “我说实话嘛!”李萌萌理直气壮。 李建军:“……” 他现在相信林晚晴说的了。 这几个女孩,凑一块,確实挺嚇人的。 菜上来,气氛渐渐热络。 王笑笑率先发起进攻:“李建军,听说你在財政局上班?” “对,信息中心。” “那工作挺清閒的吧?” “还行。” “清閒好!”王笑笑点头,“清閒才能多陪晚晴!” 刘婷婷接话:“李建军,你跟晚晴怎么认识的?” “泰山旅游,她爬不动了,我背她上去。” “哇!”四个女孩同时发出惊嘆。 “泰山背上去?那得背多久?” “晚晴你怎么不早说!” “太浪漫了吧!” 林晚晴在旁边红著脸,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瑶瑶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问:“李建军,你对晚晴是真心的吗?” 李建军看她一眼,认真点头:“是。” “那如果以后有更漂亮更有钱的女孩子追你,你会动摇吗?” “不会。” “为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因为她们都不是晚晴。”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这话太杀我了!” “晚晴你从哪儿找的这种人!” “我酸了!我酸了!” 林晚晴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李建军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他刚才那话,是真心的。 上一世活了几十年,他太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 这一世,他只要这一个。 饭吃到一半,气氛越来越嗨。 王笑笑喝了点酒,话更多了:“李建军,我跟你说,晚晴跟我们提起你的时候,那叫一个花痴!” “王笑笑!”林晚晴想捂她的嘴。 “捂什么捂!”王笑笑躲开,“她说你一米八八,长得帅,对她好,做饭还好吃!我们当时还不信,结果一看照片——” 她顿了顿,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当时就想,完了,晚晴这男朋友,我要是见了真人,肯定把持不住!” 刘婷婷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现在见了,確实把持不住。” 李萌萌更直接:“李建军,你有兄弟吗?介绍给我!” 李建军愣了愣:“有个弟弟,还在上大学。” “大学也行!”李萌萌眼睛亮了,“大几的?有照片吗?” 林晚晴在旁边扶额:“李萌萌,你够了……” “不够!”李萌萌理直气壮,“你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了,让我找个低配版怎么了?” 张瑶瑶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按基因遗传学,弟弟应该也不会差。晚晴,这事儿你得上心。” 林晚晴:“……” 李建军:“……” 这顿饭,吃得他后背直冒汗。 这些女孩,平时看著都挺正常的,凑一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吃完饭,送走四个闺蜜,李建军和林晚晴往回走。 车里,林晚晴憋著笑问:“怎么样?我说她们是豺狼虎豹吧?” 李建军点头,心有余悸:“確实。” “怕了?” “有点。” 林晚晴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放心,她们再虎狼,也是我的军师。对你只有欣赏,没有行动。” 李建军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们知道,动你的后果很严重。”林晚晴眨眨眼,“我会跟她们拼命的。” 李建军心里一暖,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那我更得离她们远点了。” “这还差不多。”林晚晴满意了,“不过建民的照片,我倒是可以发给李萌萌看看。” 李建军愣了:“你真要介绍?” “看看而已,成不成再说。”林晚晴笑,“万一成了,咱们就是亲上加亲!” 李建军想了想,也笑了。 “行,你看著办。” 车子驶入夜色。 林晚晴的手搭在李建军手上,十指相扣。 “建军。”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以后还跟她们吃饭吗?”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偶尔吃一次行吗?” 林晚晴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看你表现,偶尔吃一次,行!还是不行!。” 第73章 摸鱼这艺术 早上,信息中心。 李建军踩著点进门,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 孙主任黑著眼圈走进来,手里的保温杯换成了特大號,里面泡著浓得发黑的茶叶。他一屁股坐下,盯著电脑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伟凑到李建军旁边,压低声音:“看见没?主任昨晚肯定没睡。” “怎么了?” “项目唄。”张伟嘆气,“医保局那帮人死活不配合,说他们的系统动不了。人社局那边数据格式乱七八糟,技术科的人看了直摇头。主任昨晚开会开到十一点,听说局长亲自过问了。” 李建军点点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不是什么项目资料,是昨晚期货收盘后的復盘数据。他扫了几眼,心里有了数——昨晚又赚了四十多万美金,折合人民幣三百来万。 “李哥,你不急啊?”张伟看他一脸淡定,有点纳闷。 “急什么?” “项目啊!做不好咱们都得挨批!” 李建军转头看他,认真地说:“张伟,我问你一个问题。” “啥问题?” “这个项目,咱们能决定什么?” 张伟愣了愣:“……什么都决定不了。” “那咱们急有什么用?” 张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建军拍拍他肩膀:“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干不了就匯报。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张伟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竖起大拇指。 “李哥,你是这个。” “哪个?” “通透。”张伟感慨,“我工作三年了,今天才悟出这个道理。你刚来一个月就想明白了,不愧是能泡到官二代的人。” 李建军:“……” 这跟泡官二代有什么关係? 正说著,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王雨嫣走进来,手里拎著两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头髮披散著,妆容精致,笑容温婉。 “建军,张伟,给你们送点喝的。”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楼下新开的咖啡店,买一送一,顺手带了两杯。” 张伟受宠若惊:“哎呀王科,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都是一个单位的。”王雨嫣笑著,目光却落在李建军身上,“建军,你尝尝,我特意让他们少糖的,你应该喜欢。” 李建军礼貌地点点头:“谢谢王科。” “叫雨嫣姐。”王雨嫣纠正,笑容不变,“那我先回去忙了,有事找我。”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张伟看著那两杯咖啡,又看看李建军,表情复杂。 “李哥,你说实话。” “说什么?” “你跟王科长……真没什么?” “没有。” “那她为什么只给你带咖啡?”张伟指著杯子,“你看,两杯都是少糖的,说明她记得你的口味。我这一杯是顺便的。”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张伟不信,“李哥,我在单位三年,王雨嫣什么时候主动给人送过咖啡?她可是出了名的高冷。” 李建军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確实少糖,刚好是他喜欢的程度。 他心里嘆了口气。 这王雨嫣……。 而且是那种温柔似水的攻势,让你挑不出毛病,拒绝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下午三点,李建军去洗手间。 出来时,正好撞见王雨嫣在走廊里打电话。 “……我知道,但这个项目真的很急,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好的好的,谢谢张处,改天请你吃饭。” 掛了电话,她一抬头,看见李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建军,这么巧。” “王科长。” “下午忙吗?” “还好。” “那正好,”王雨嫣往前走了一步,“我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方便吗?” 李建军看著她,心里清楚这是藉口。 但他也没法拒绝——人家说的是工作。 “方便,王科长请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王雨嫣倒了杯水,靠在窗边,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建军,我听说你们信息中心那个项目推进得不太顺利?” “是有点困难。” “医保局那边的问题,我可能能帮上忙。”王雨嫣说,“我爸跟医保局的老局长关係不错,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他打个招呼。” 李建军看著她:“王科长,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王雨嫣笑,“都是一个单位的,互相帮忙应该的。再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著他:“我是真的想帮你。” 这话说得直白,又委婉。 李建军垂下眼,礼貌地说:“谢谢王科长,我先跟主任匯报一下,如果有需要,再麻烦你。” “好。”王雨嫣点头,也不纠缠,“那我等你消息。”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看向他。 “建军,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见外的。” “王科长,我没有……”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王雨嫣打断他,“但多交个朋友总可以吧?我又没別的意思。” 李建军看著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雨嫣笑了笑,放下水杯。 “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记得有事找我。”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温柔,还有一丝志在必得。 李建军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难搞。 …… 晚上六点,李建军准时下班。 刚出大门,就看见林晚晴的车停在老地方。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林晚晴凑过来闻了闻,皱起眉头。 “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李建军愣了愣:“有吗?” “有!”林晚晴瞪他,“下午跟谁接触了?” 李建军想了想:“王雨嫣,在茶水间说了几句话。” 林晚晴的脸一下子垮了。 “她又找你?!” “说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需要去茶水间说?” 李建军看著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笑了。 “晚晴,你闻到的可能不是香水味,是咖啡味。” “咖啡?” “她上午送了两杯咖啡过来,我跟张伟一人一杯。”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表情更精彩了。 “她还给你送咖啡?!” “嗯。” “还特意记得你少糖?!” “……嗯。”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动车子。 “走!回家!” “这么急?” “急!”林晚晴咬牙切齿,“今晚必须加大力度!” 李建军:“……” 他突然有点后悔说实话了。 晚上,林家。 吃完饭,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就往客房走。 周慧在厨房洗碗,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林国栋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头都没抬。 林晚晴把李建军按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李建军,你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那个王雨嫣,今天对你说了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林晚晴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说可以帮你?还说是真的想帮你?” “嗯。”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李建军没说话。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建军……” “嗯?”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李建军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晚晴,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有老婆有家,钱够花就行。” 他顿了顿:“王雨嫣再好,也不是你。” 林晚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跟她说话?” “工作是工作。”李建军说,“在一个单位,不可能完全不接触。但我有分寸。”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李建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知道。” “就会!”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李建军搂著她,心里鬆了口气。 “那今晚还加大力度吗?” 林晚晴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 第74章 莫名升职 周一早上,李建军照常踩著点走进信息中心。 刚坐下,就发现气氛不对。 张伟正襟危坐,眼睛盯著电脑屏幕,余光却往他这边瞟。隔壁桌的小刘假装在整理文件,但文件拿反了。就连平时最淡定的老周,都在偷偷看他。 李建军愣了愣,压低声音问张伟:“怎么了?” 张伟没说话,只是朝主任办公室努了努嘴。 办公室门开了,孙主任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表情复杂——有困惑,有惊喜,还有一丝莫名其妙。 “建军,来一下。” 李建军站起来,跟著他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 孙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盯著李建军看了三秒,然后开口:“建军,有个事要通知你。” “主任请说。” “局里刚刚下了任命。”孙主任把文件递给他,“信息中心政务数据整合平台二期工程项目组,你担任临时小组组长,项目主要负责人。” 李建军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主任,这……”他抬头,“我刚来一个月。” “我知道。” “业务还不熟。” “我知道。” “这个项目难度很大。” “我也知道。”孙主任靠回椅背,表情复杂,“但局里就是这么定的。我也纳闷,但文件下来了,就得执行。”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主任,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孙主任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嘆了口气:“你自己想想,最近谁在帮你说话?” 李建军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王雨嫣。 “行了,出去吧。”孙主任摆摆手,“好好干,別给咱们信息中心丟脸。” 李建军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 张伟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哥,什么情况?” 李建军把文件递给他。 张伟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组长?!你?!” “嗯。” “你来一个月就当组长了?!” “嗯。” 张伟盯著他看了五秒,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 “李哥,我现在信了。” “信什么?” “信你真的是天选之子。”张伟感慨,“一个月,从新人到项目组长。你这升职速度,咱们局里建局以来头一个。” 李建军没说话。 他在想王雨嫣。 她说过,她爸跟医保局的老局长关係不错。 她说过,她是真的想帮他。 她说过,有事找她。 现在,他莫名其妙成了项目组长。 这背后…… 手机震了。 是王雨嫣的微信:“建军,恭喜呀!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李建军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谢谢王科长。” 那边秒回:“叫雨嫣姐[微笑]” 李建军没再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这软饭,怎么吃著吃著,还吃出权力来了? …… 下午两点,项目启动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信息中心的几个骨干,还有从其他部门抽调来的技术员。 李建军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那份项目文件。 孙主任主持会议,开场白说完,把话筒递给他:“建军,你说两句。” 李建军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有人好奇,有人不服,有人等著看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各位同事,我叫李建军,刚来信息中心一个月。论资歷,在座各位都比我深。论经验,各位都比我丰富。让我当这个组长,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但既然局里信任我,我就尽力把这事做好。”他顿了顿,“项目遇到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有什么问题,隨时沟通。” 说完,他坐下。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李组长,我想问一下,医保局那边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建军认出他是技术科的老陈,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技术过硬,但脾气也大。 “陈工有什么建议?” “建议?”老陈笑了,“我建议换人。这个项目,咱们信息中心做了两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换你来,能有什么变化?” 这话说得直白,火药味很浓。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起来。 李建军看著他,忽然笑了。 “陈工说得对,两个月没进展,说明之前的思路有问题。” 老陈愣了愣,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那李组长有新思路?” 李建军想了想,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医保局的问题,核心是他们的系统接口太旧,没有標准对接方式。”他边说边画,“常规思路是让他们换系统,或者我们写转换程序。但换系统,他们不配合。写转换程序,需要读懂他们那堆代码,时间不够。” 老陈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说没办法。” “有办法。”李建军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框,“用中间件。” “中间件?”老陈皱眉,“我们想过,但中间件需要对接双方的底层数据,医保局那边不会开放权限的。” “不需要开放全部权限。”李建军在框里又画了几条线,“我们只抓取他们系统的输出数据,在中间件里做格式转换。这样不碰他们的系统,他们没理由拒绝。” 老陈愣了愣,盯著白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眼睛慢慢亮了。 “这……这思路……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李建军笑了笑:“陈工经验丰富,只是被常规思维困住了。我也是瞎琢磨的,不一定对。” “不一定对?”老陈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仔细看著那张图,“这思路太对了!技术上完全可行!” 他转头看向李建军,眼神变了。 “李组长,你这个思路,谁教你的?” “自己想的。” 老陈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两下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鬆了下来。 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医保局解决了,人社局那边呢?” “人社局数据格式乱,但可以用清洗工具……” “税务局的接口我有经验,可以对接……” 李建军站在白板前,听著大家的討论,时不时插一两句。 他知道,这个项目,活了。 至於怎么活的?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把脑子里“扫描”出来的方案画出来而已。 …… 晚上六点,李建军准时下班。 走出大门,林晚晴的车已经等在那了。 他上车,林晚晴凑过来闻了闻,满意地点头:“今天没有香水味。” 李建军笑了。 “晚晴,我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升职了。” 林晚晴愣了愣:“升职?你不是才去一个月吗?” “对。”李建军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 林晚晴听完,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是说……那个王雨嫣,在后面帮你?” “应该是。” 林晚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李建军,你这软饭,越吃越高级了啊。” 李建军:“……” “以前是我家养你,现在是副市长家闺女帮你升职。”林晚晴笑得直抖,“你这是要统一江州官场的节奏?” 李建军无奈地看著她:“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林晚晴眨眨眼,“有人帮我养男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你升职还是降职,你都是我的人。” 李建军心里一暖。 “知道了。”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林晚晴一边开车一边念叨:“对了,建民跟我说,他跟李萌萌加微信了,聊得挺热乎。” 李建军愣了愣:“李萌萌?你那个闺蜜?” “对呀!”林晚晴得意,“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你確定他俩合適?” “合不合適处了再说。”林晚晴笑,“万一成了,咱们就是亲上加亲。到时候你弟弟娶我闺蜜,你这软饭,就更稳了。” 李建军哭笑不得。 第75章 意外的顺利 周二上午九点,医保局会议室。 李建军坐在会议桌一侧,对面是医保局信息科的几个负责人。中间摆著一台投影仪,屏幕上是他昨晚临时做的ppt——其实也没什么內容,就是把那个中间件的思路画了几张图。 老陈坐在他旁边,表情比他自己还紧张。 “李组长,你说他们能同意吗?”老陈压低声音。 “不知道。”李建军老实说,“试试看。” “试试看?”老陈瞪大眼睛,“你心里没底就敢来?” 李建军看他一眼:“陈工,你有底的事,推进了两个月了吗?” 老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医保局信息科科长推门进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禿顶男人,姓周。他身后跟著两个技术人员,表情都不太好看——显然,他们对接財政局的这个项目早就烦透了。 “李组长是吧?”周科长坐下,开门见山,“咱们长话短说。你们那个项目,我们配合不了。系统是老系统,动不了。你们要数据,我们可以定期导出给你们,但实时对接不可能。” 老陈脸色一僵。 李建军却点点头:“周科长说得对,动你们系统確实不合適。” 周科长愣了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那你们……” “所以我们换了个思路。”李建军打开投影,指著第一张图,“我们不碰你们的系统,只抓取输出数据。”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中间件的原理,然后指著第二张图:“你们只需要给我们开放一个数据输出埠,剩下的我们自己处理。不侵入,不修改,不影响你们系统正常运行。” 周科长听完,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技术人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年轻人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图,眼睛亮了。 “周科,这个……技术上可行。” “可行?” “对,只抓取输出数据,確实不碰咱们系统。” 周科长沉默了几秒,看向李建军。 “李组长,你这个思路,谁想的?” “我自己琢磨的。” 周科长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年轻人,脑子活。”他站起来,伸出手,“行,这个方案我们同意。具体对接,你们跟我们小张沟通。” 李建军握住他的手:“谢谢周科长。” 走出医保局大楼,老陈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这么……成了?” “成了。” “两个月没搞定的事,你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运气好。” 老陈看著他,眼神复杂。 “李组长,你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有两下子?” 李建军想了想:“都有吧。”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拍了拍他肩膀。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办成了。回去我给你宣传宣传。” 李建军点点头,没当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老陈的“宣传”,会在接下来几天里,让他在財政局彻底出名。 …… 下午三点,李建军刚回到办公室,就被孙主任叫去了。 “建军,医保局那边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 孙主任愣了愣,接过他递来的会议纪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头,表情复杂。 “建军,你老实跟我说。” “主任请说。” “这个中间件的思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 孙主任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 “行吧,你回去吧。好好干。” 李建军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张伟。 张伟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李哥,你火了。” “什么?” “刚才预算科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张伟神神秘秘地凑近,“说王雨嫣在科里开会的时候,特意提了你,说你在项目上思路清晰,能力突出,是年轻干部的好苗子。” 李建军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项目的事?” “谁知道呢?”张伟耸肩,“反正现在整个三楼都知道了,信息中心新来的那个李建军,是个能人。” 李建军揉了揉眉心。 这王雨嫣,助攻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 晚上六点,林家。 饭桌上,林国栋忽然开口。 “建军,听说你们那个项目有进展了?” 李建军筷子顿了顿:“叔叔怎么知道?” “今天开会的时候,王建民跟我提了一嘴。”林国栋表情微妙,“说你思路新,能力强,是个可造之材。” 李建军沉默了。 林晚晴在旁边警觉起来:“王建民?就是王雨嫣她爸?” “嗯。” “他怎么会知道建军的事?” 林国栋看她一眼:“你说呢?” 林晚晴的脸一下子垮了。 又是王雨嫣。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建军,”她转头盯著他,“你今天见王雨嫣了吗?” “没有。” “那她怎么知道项目的事?” 李建军想了想:“可能是医保局那边传出去的,那边有人认识她爸。” 林晚晴咬著筷子,眉头皱成一团。 周慧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行了行了,吃饭。人家帮建军说话,又不是坏事。” “妈!” “妈什么妈。”周慧瞪她,“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多看著点。光吃醋有什么用?”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忽然笑了。 “妈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李建军,眼神亮晶晶的。 “建军,今晚继续加大力度。” 李建军:“……” 林国栋放下筷子,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我什么都没听见。” …… 晚上九点,客房。 林晚晴趴在李建军胸口,手指在他衬衫扣子上绕来绕去。 “建军。” “嗯?” “你说那个王雨嫣,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 “她是不是真想追你?” “可能吧。” “那你怎么办?”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只要不理她,她就没办法。” “可她一直在帮你啊。”林晚晴嘟嘴,“她帮你升职,帮你宣传,帮你推进项目。这样下去,你在单位越来越出名,她功劳越来越大,我怎么比?” 李建军低头看她:“你不需要比。”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她是她。” 林晚晴愣了愣,眼眶有点红。 “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不是会说,是真心话。”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李建军,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建民今天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说李萌萌找他聊天,聊到凌晨两点。”林晚晴笑得眼睛弯起来,“我看这事有戏。” 李建军愣了愣:“这么快?” “快什么快!”林晚晴掐他,“你是不知道,李萌萌那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实可精了。能让她聊到凌晨两点的,肯定有感觉。” 李建军想了想,也笑了。 “行吧,让他们自己发展。” “嗯!”林晚晴点头,又趴回他胸口,“建军,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亲上加亲?” “会吧。” “那我就是李萌萌的嫂子,她就是我弟妹?” “对。” 林晚晴美滋滋地笑了。 “那我得好好撮合他们。”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 第76章 格局 周四下午三点,江州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林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杯拿铁,眼睛却一直盯著门口。 她已经在这儿坐了半个小时。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闺蜜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 王笑笑:“晚晴你真的要去见她?!” 刘婷婷:“你疯了!那是情敌!” 张瑶瑶:“冷静分析:一对一谈判,你占据道德高地,但对方段位不低,建议带个录音笔。” 李萌萌:“晚晴你要是怂了就不是我姐妹!干她!” 林晚晴看著这些消息,深吸一口气。 她没疯。 她是想通了。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一直在转。 李建军那张脸,她太清楚了。 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五官立体得跟雕刻出来似的。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同性,不好意思看。 这种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惦记? 以前她傻,以为天天看著、天天“睡服”就行了。 但这几天她想明白了。 男人长得帅,又能挣钱——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但一晚上几百万美金进帐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这种男人,惦记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她拦得住一个王雨嫣,拦得住十个百个吗? 与其天天提心弔胆地防著,不如—— 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像古代的皇后那样。 给皇帝把关,替他筛选。 想到这里,她当时就从床上坐起来,把李建军嚇了一跳。 “怎么了?” “没事!”她扑过去抱住他,“建军,我悟了!” “悟什么了?” “悟了怎么对付王雨嫣!” 李建军愣了愣:“你要干什么?” “你別管!”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只管好好上班,剩下的事交给我!”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你开心就好。” …… 现在,她坐在咖啡馆里,等的人就是王雨嫣。 门被推开了。 王雨嫣走进来,一身米白色的风衣,长髮披肩,妆容精致。她的目光扫过店內,落在林晚晴身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晴妹妹,这么巧?” “不巧。”林晚晴站起来,“雨嫣姐,我特意约你的。请坐。” 王雨嫣挑了挑眉,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王雨嫣点了杯美式。 两人对视了几秒。 王雨嫣先开口:“晚晴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林晚晴看著她,忽然笑了。 “雨嫣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哦?” “你喜欢建军,对不对?” 王雨嫣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笑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晚晴妹妹,你这话从何说起?” “从你给他送咖啡、帮他升职、在单位替他说话说起。”林晚晴一字一句,“从你看他的眼神说起。” 王雨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咖啡杯,正视林晚晴。 “对,我喜欢他。” 林晚晴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王雨嫣看著她,忽然笑了。 “晚晴妹妹,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抢他?” “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王雨嫣靠进椅背,“我喜欢他,这是真的。但抢不抢得走,是另一回事。” 林晚晴盯著她。 王雨嫣继续说:“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只有你。我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但他从来不接招。该拒绝拒绝,该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说实话,我有点佩服他。这年头,像他这样有原则的男人,不多了。” 林晚晴听著,心里有点复杂。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因为……”王雨嫣想了想,“因为我欣赏他。欣赏他的能力,他的沉稳,他的不卑不亢。就算做不成情侣,我也想看著他走得更高更远。” 林晚晴沉默了。 王雨嫣看著她,忽然笑了。 “晚晴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偽?” “有点。” “那我换个说法。”王雨嫣认真起来,“我知道我抢不走他,但我也不甘心就这么退出。所以我想,既然得不到他的人,那就做他的贵人。以后他升职了、发达了,这里面有我一份功劳。他记不记得我,我都认了。” 林晚晴愣住了。 她没想到,王雨嫣会说出这种话。 “你……” “很傻是吧?”王雨嫣笑了,笑得有点苦,“我自己也知道傻。但没办法,心动这种事,控制不住。” 她站起来,拿起包。 “晚晴妹妹,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只是想,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帮一把。如果你觉得这也不行,那我以后就离他远远的。” 她转身要走。 “等等。” 王雨嫣停下,回头看她。 林晚晴站起来,看著她。 “雨嫣姐,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以后建军的事,你跟我说。”林晚晴一字一句,“你想帮他,先过我这一关。我觉得可以的,你就做。我觉得不行的,你別碰。” 王雨嫣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是……让我向你匯报?” “对。”林晚晴点头,“就像古代的皇后,帮皇帝把关。你能接受吗?” 王雨嫣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林晚晴,你有点意思。” “所以呢?” “所以……”王雨嫣伸出手,“成交。” 林晚晴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晃了晃。 …… 晚上六点,林家。 李建军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晴坐在沙发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愣了愣:“怎么了?” “建军,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今天见王雨嫣了。” 李建军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你见王雨嫣?干什么?” 林晚晴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建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说……你们俩……达成了协议?” “对呀!”林晚晴得意洋洋,“以后她想帮你,得先经过我同意。我就是你的把关人!” 李建军看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晚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林晚晴眨眨眼,“我在帮你管理后宫。” 李建军:“……” “怎么样?”林晚晴凑过来,“我是不是特別大度?” 李建军看著她那张得意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晚晴,你是不是傻?” “我才不傻!”林晚晴在他怀里仰头,“我这叫格局!” “格局?” “对!”她理直气壮,“与其天天防著,不如把主动权握在手里。以后有女人惦记你,我就去跟她们谈。谈得拢的,做姐妹;谈不拢的,就……”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真理!”林晚晴搂著他的脖子,“李建军,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人。別人可以欣赏你、帮你、喜欢你,但最后你还是要回家吃饭。” 李建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记住了。” 林晚晴满意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今晚……” “加大力度?” “对!” 楼上,周慧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林国栋坐在书房里,摇了摇头。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过…… 女婿能让她这么放心,也是本事。 第77章 后宫管理办法 周五晚上八点,仙女驻凡大使馆群聊炸了。 王笑笑:“@林晚晴 出来!快出来!交代清楚!” 刘婷婷:“什么情况?你跟王雨嫣达成协议了?!”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事必有蹊蹺,速速从实招来。” 李萌萌:“晚晴你要是敢卖关子,我现在就去你家堵你!” 林晚晴趴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著,看著满屏的@,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李建军刚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看她:“怎么了?” “没事,闺蜜们著急了。”林晚晴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打字。 林晚晴:“来了来了!急什么!” 王笑笑:“不急能行吗?!你跟情敌密谈,谈完还笑成这样,到底什么情况?!” 林晚晴想了想,决定不卖关子。 她把下午跟王雨嫣的对话原原本本打了一遍。 发出去。 群里安静了五秒。 然后—— 王笑笑:“臥槽臥槽臥槽!!!” 刘婷婷:“林晚晴你是这个![大拇指]”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乃上上之策。化敌为友,收归己用,高明。” 李萌萌:“等等等等!我没看懂!你的意思是,以后王雨嫣想帮你男人,得先向你匯报?” 林晚晴:“对。” 李萌萌:“她同意了?” 林晚晴:“同意了。” 李萌萌:“臥槽!!!” 王笑笑:“这什么神仙操作?!情敌变下属?!” 刘婷婷:“晚晴你这是要开后宫啊!” 张瑶瑶:“更正:是帮李建军开后宫,自己当皇后。” 李萌萌:“那李建军知道吗?” 林晚晴:“知道,我跟他说了。” 王笑笑:“他什么反应?” 林晚晴想了想李建军当时那张懵掉的脸,忍不住笑了。 林晚晴:“他懵了,半天没说话。” 刘婷婷:“哈哈哈哈哈哈!” 张瑶瑶:“合理。正常人都会懵。” 李萌萌:“那然后呢?他同意了?” 林晚晴:“他不同意能怎么办?我人都见了,协议都达成了。” 王笑笑:“林晚晴,你是真的勇。” 刘婷婷:“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女友操作。” 张瑶瑶:“建议申请专利:《情敌管理法》。” 李萌萌:“晚晴,我以后叫你皇后娘娘。”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彩虹屁,笑得在床上打滚。 李建军擦完头髮,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 看完,他沉默了三秒。 “晚晴。” “嗯?” “你们这个群……一直都这么疯吗?” “平时不疯,提到你就疯。”林晚晴眨眨眼,“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被宠幸的感觉?” 李建军:“……” 他决定不接话。 上午九点,林晚晴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她接起来:“餵?” “晚晴妹妹,是我,王雨嫣。”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坐直了身子。 “雨嫣姐?有事?” “嗯,按照咱们昨天的协议,我有个事要向你匯报。” 林晚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你说。” “下周三,財政系统有个青年干部交流会,各科室都要派代表参加。”王雨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信息中心的名额,我帮建军爭取到了。” 林晚晴眨眨眼:“交流会?干什么的?” “就是各个单位的年轻人聚一聚,认识认识,交流工作经验。”王雨嫣顿了顿,“但往年这种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好几个单位的单身女青年都会参加。” 林晚晴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帮建军爭取这个名额……”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跟你匯报。”王雨嫣说,“建军去不去,你说了算。如果你不想让他去,我就想办法把名额撤了。”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 “雨嫣姐,你觉得他该去吗?” “从工作角度说,该去。”王雨嫣实话实说,“这种交流会对年轻人打开人脉有帮助。而且建军刚来一个月,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从私人角度呢?” “从私人角度……”王雨嫣笑了,“我不建议他去。因为税务局的张晴、人社局的李婉、还有发改委的小赵,去年就嚷嚷著要找个帅的。建军去了,等於羊入虎口。” 林晚晴咬了咬嘴唇。 “他要是去了,你能帮我看著点吗?” “当然。”王雨嫣说,“我现在是你的人嘛。”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让他去。” “你確定?” “確定。”林晚晴点头,“我不能因为怕他被抢,就耽误他发展。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得意:“有你在那儿盯著,我怕什么?” 王雨嫣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晚晴妹妹,你是真的大气。” “那当然!”林晚晴扬起下巴,“我是皇后嘛。” 掛了电话,林晚晴蹦蹦跳跳地跑进客房。 李建军正坐在电脑前看期货数据,被她一把抱住。 “建军!” “怎么了?” “下周三有个交流会,你去参加!” 李建军愣了愣:“什么交流会?” 林晚晴把王雨嫣的话转述了一遍。 李建军听完,表情复杂。 “王雨嫣跟你匯报这个?” “对呀!”林晚晴得意,“怎么样,我这个皇后当得还行吧?” 李建军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晚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爱?” “知道啊。”林晚晴仰头看他,“所以你要更爱我。” “好。” “还有,下周三去交流会,不许跟別的女人走太近。” “好。” “王雨嫣会帮你盯著,但你也要自觉。” “好。” “回来要跟我匯报,有没有人勾引你。” “好。” 林晚晴满意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乖!” …… 晚上,林家饭桌。 林国栋听了这事,筷子顿了顿。 “王雨嫣帮你爭取的名额?” “对。”李建军点头。 林国栋看向女儿。 林晚晴一脸得意:“爸,怎么样,你女儿厉害吧?” 林国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周慧在旁边笑:“看不懂就对了。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些弯弯绕绕?” 林国栋想了想,点头。 “也是。”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忽然又开口。 “建军。” “叔叔?” “那个交流会,好好表现。”林国栋说,“別给咱们家丟脸。” 李建军心里一暖。 “知道了,叔叔。” 林晚晴在旁边补充:“爸,你放心,有我的人盯著呢,他丟不了脸。” 林国栋看她一眼。 “你的人?” “对呀!”林晚晴理直气壮,“王雨嫣现在就是我的人!” 林国栋:“……” 周慧在旁边笑得直抖。 周日晚上,仙女驻凡大使馆群再次热闹起来。 王笑笑:“@林晚晴 匯报一下,你那个后宫管理办法实施得怎么样了?” 刘婷婷:“对对对!王雨嫣第一次匯报了什么?” 张瑶瑶:“数据统计:距离协议达成已过去48小时,应该有进展了。” 李萌萌:“晚晴快说!別吊胃口!” 林晚晴把王雨嫣匯报交流会的事说了一遍。 群里又是一片惊呼。 王笑笑:“臥槽!她真的匯报了?!” 刘婷婷:“这是真·下属啊!”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女执行力一流,可用。” 李萌萌:“晚晴,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 林晚晴得意洋洋地发了个“皇后驾到”的表情包。 王笑笑:“那李建军呢?他什么反应?” 林晚晴想了想,打字。 林晚晴:“他懵了,然后笑了,然后说好。” 刘婷婷:“就这?” 林晚晴:“就这。” 张瑶瑶:“合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男人,能说什么?” 李萌萌:“哈哈哈哈哈哈!” 王笑笑:“李建军:我只需要负责帅,剩下的交给你们。” 刘婷婷:“精闢!”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哈哈哈哈,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她转头看向身边正在看电脑的李建军。 “建军。” “嗯?”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李建军转头看她:“什么过分?” “就是……帮你安排这些。”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晚晴,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林晚晴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有钱,也不是因为你爸是领导。”李建军看著她,“是因为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事。吃醋也好,安排也好,都是因为你在乎我。”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所以,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眼眶红了。 “李建军,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林晚晴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那你以后要多说。” “好。” “每天都得说。” “好。” “说到老。” “好。” 第78章 不在一个频道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房。 林晚晴睁开眼,试图坐起来。 然后——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腰。 腿。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没有一处不软。 她转头看向身边,李建军已经醒了,正侧躺著看她,嘴角带著那种让人想打人的笑。 “醒了?” “嗯……”林晚晴声音发飘。 “还起得来吗?” 林晚晴瞪他:“你还好意思问!” 李建军笑了,笑得很无辜:“昨晚是你说的,加大……。” “我……我是说了,但我没说加到这种程度啊!” 李建军伸手揉了揉她的腰。 “那今天休息?” “废话!”林晚晴拍开他的手,“你起来,我先缓缓。” 李建军起身穿衣服,动作利落,神清气爽。 林晚晴看著他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不平衡了。 “李建军!”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李建军想了想:“可能……身体素质好?” 林晚晴:“……” 气死了。 早上八点,林晚晴终於扶著腰、扶著墙,颤颤巍巍地从客房挪出来。 周慧正在客厅擦桌子,一抬头,看见女儿那副样子,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晚晴?!你这是怎么了?” 林晚晴脸腾地红了。 “没……没事……” “没事能这样?”周慧赶紧上前扶她,“腰怎么了?腿怎么了?是不是扭著了?” 林晚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昨晚干活太多,累的吧? “妈,真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 周慧看著她那张红透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建军那孩子……这么厉害?” 林晚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周慧扶著她往餐厅走,“先吃饭,吃完饭好好休息。” 餐桌上,林国栋已经坐好了,面前摆著粥和包子。 看见林晚晴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他愣了愣。 “晴晴,你怎么了?” “没事,爸。” 林国栋皱眉:“没事走路那样?腿不舒服?” 林晚晴脸又红了。 周慧在旁边赶紧打岔:“老林,吃饭吃饭!菜要凉了!” 林国栋没多想,端起粥喝了一口。 “晴晴,去盛碗汤。” 林晚晴刚要站起来,李建军已经起身了。 “叔叔,我来。” 他动作利落地盛了汤,先递给林国栋,又给林晚晴盛了一碗。 林国栋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女儿,眉头又皱起来了。 “晴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以前不都是你盛饭吗?” 林晚晴低头喝粥,不说话。 周慧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 可林国栋没看懂,继续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林晚晴头埋得更低了。 周慧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 “对了晚晴,昨晚你叫那么大声,一会儿一次,一会儿又一次的。”她笑眯眯地看著女儿,“建军这是又挣了多少?” 林晚晴差点被粥呛到。 “咳咳咳——妈!” 周慧一脸无辜:“我问错了?你平时不是这样吗?建军一赚大钱,你就激动得又蹦又跳的。” 林晚晴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偷眼看向李建军,发现那人正低头喝粥,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他居然在笑! 林晚晴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李建军面不改色,继续喝粥。 林国栋看看女儿,又看看准女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他摇摇头,继续吃饭。 八点半,林国栋和李建军出门上班。 门一关上,周慧立刻拉著女儿坐到沙发上。 “晚晴,跟妈说实话。” “说什么?” “你腰怎么回事?” 林晚晴咬著嘴唇,不说话。 周慧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妈是过来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嘟囔:“就是……就是昨晚……太累了……”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建军那孩子,这么厉害?” 林晚晴把脸埋进抱枕里。 “妈!” “好好好,不说了。”周慧笑著拍拍她的背,“那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別乱动。妈给你燉点补汤。” 林晚晴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慧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晚晴,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 “建军……身体一直都这么好吗?”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脸又红了。 “妈!你怎么问这个!” “妈关心一下怎么了?”周慧理直气壮,“他身体好,你以后才有福享。妈是为你好!” 林晚晴无语。 上午九点半,林晚晴趴在床上,打开手机。 仙女驻凡大使馆群聊里,消息已经刷了99+。 她往上翻了翻,发现闺蜜们正在討论一个劲爆的话题—— 王笑笑:“姐妹们,男人什么情况算是把他睡服了?” 刘婷婷:“这还用问?睡的他腿软,腰酸,走路打颤!” 张瑶瑶:“附议。此为標准答案。” 李萌萌:“@王笑笑 你问这个干嘛?你睡服谁了?” 王笑笑:“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刘婷婷:“你哪个朋友?” 王笑笑:“就是那个……你们不认识!” 张瑶瑶:“经典『我有一个朋友』。” 李萌萌:“哈哈哈哈哈哈!” 林晚晴看著这些消息,想了想,打字。 林晚晴:“姐妹们,我问个问题。” 王笑笑秒回:“皇后娘娘请讲!” 林晚晴:“你们说的睡服计划,什么情况算是把他睡服了?” 王笑笑:“???你不是早就在实施了吗?” 刘婷婷:“对啊,你不是说你每晚都加大力度?” 张瑶瑶:“按理说你应该最有经验才对。”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打字。 林晚晴:“可是……他没那样。” 李萌萌:“没哪样?” 林晚晴:“没腿软,没腰酸,没走路打颤。” 她顿了顿,又打了一句。 林晚晴:“这几天加大力度,我先这样了,是怎么回事儿?”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李萌萌:“姐妹,我说你不行呀!” 林晚晴怒了。 林晚晴:“我不行???我天天睡服他,你说我不行?!” 王笑笑:“那你一晚上来几次?” 林晚晴愣了愣,打字。 林晚晴:“还几次?一次都快不行了……” 刘婷婷:“……” 张瑶瑶:“……” 李萌萌:“所以说,你不行啊。” 李萌萌继续说:“我男朋友一晚上七八次!” 林晚晴瞪大眼睛。 林晚晴:“七……七八次?!这么多?那会死人的吧?” 李萌萌:“不多啊!一会的功夫。” 林晚晴纳闷了。 林晚晴:“你说一会的功夫?还是七八次?” 李萌萌:“对呀!不是都这样吗?” 林晚晴:“我们是在一个频道上吗?” 李萌萌:“怎么回事儿?!不一样吗?”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打字。 林晚晴:“可是……可是建军他……一次就到天亮……” 群里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王笑笑:“臥槽!!!” 刘婷婷:“这么夸张吗?!” 张瑶瑶:“差距这么大吗?!” 李萌萌:“这还不爽死?!” 又一个声音冒出来,是一直潜水的陈露。 陈露:“姐妹,能让我体验一下吗?” 林晚晴:“?????” 她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王笑笑忽然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声音里带著哭腔。 “姐妹们,我好像被前男友骗了!他一次就一分钟,七次加起来还没人家一次的零头多!別人都说这事感觉很舒服很爽,我以为我体质特殊,都没啥感觉。合著我这是碰到1秒男了!”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刘婷婷发问:“@林晚晴 那这事到底是什么感觉?” 张瑶瑶:“+1” 李萌萌:“+111” 陈露:“+222” 王笑笑:“+1086”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1,脸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 林晚晴:“酸爽……酸爽得不可描述。我今天腿软的,在家休息。” 李萌萌秒回:“我想体验一下!姐妹,能给个机会吗?” 林晚晴:“滚!” 王笑笑:“我觉得你们俩的男人,可能都不正常。” 刘婷婷:“怎么说?” 王笑笑:“一晚几次,那是拿你当厕所呢!完事就走的那种。” 张瑶瑶:“有理。” 李萌萌:“那一晚一次到天亮的呢?” 王笑笑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 王笑笑:“啥样的女人碰上这种男人,都得废。” 林晚晴看著这条消息,又看看自己酸软的腰。 忽然觉得,这话说得—— 真他妈有道理。 晚上六点,李建军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晴趴在沙发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他愣了愣:“怎么了?” “建军。” “嗯?” “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不正常?” 李建军愣住了。 “什么不正常?” 林晚晴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正是闺蜜群的聊天记录。 李建军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看完,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还笑!”林晚晴捶他,“她们说,我还没有睡服你,我自己先废了!” 李建军忍住笑,坐到她身边。 “晚晴,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不舒服吗?” 林晚晴脸红了,小声嘟囔:“舒服是舒服……就是太累了……” “那不就行了。”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別人怎么说,重要吗?” 林晚晴愣了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建军看著她,“咱们的日子,咱们自己过。別人一晚上七八次,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林晚晴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我腰酸腿软怎么办?” “今天休息,明天继续。” “还继续?!” “你不想?”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第79章 交流会 周三早上七点半,李建军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林晚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建军,你说我今天要不要去?” 李建军转头看她:“你不是说要在家休息吗?” “我是想休息,但……”林晚晴咬著嘴唇,“我怕有些人太热情。” 李建军走过去,揉揉她的头髮。 “王雨嫣不是在那儿盯著吗?” “那能一样吗?”林晚晴嘟嘴,“她是她,我是我。” 李建军想了想:“那想你去吗。” “可以吗?” “可以。”李建军点头,“不过你腰还酸吗?” 林晚晴脸一红,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问!” 李建军笑了。 “你先在家休息,晚会再去。” 上午八点半,江州宾馆三楼会议厅。 財政系统的青年干部交流会,每年一届,今年是第十二届。现场摆了十几张圆桌,每桌坐十个人,来自全市各个单位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入场。 李建军刚走进会场,就感受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几个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窗那桌,桌牌上写著“財政局信息中心”。 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圆脸的年轻男人,戴著黑框眼镜,一脸热情。 “你好你好!我是税务局的张伟——不是,我也叫张伟,但跟你单位的张伟不是一个人!” 李建军愣了愣,跟他握了手:“李建军。” “我知道我知道!”小张伟压低声音,“你最近在系统內可出名了!医保局那个项目,听说你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李建军谦虚道:“运气好。” “別谦虚!”小张伟竖起大拇指,“能搞定那帮老顽固,就是本事!” 两人正聊著,一道人影出现在桌边。 “建军,来这么早?” 王雨嫣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职业套装,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得体。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来办公的。 李建军站起来:“王科长。” “叫雨嫣姐。”王雨嫣笑著纠正,然后压低声音,“晚晴妹妹让我转告你,她十点左右过来。” 李建军点点头:“知道了。” 王雨嫣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向预算科的位置。 小张伟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哥,你跟王雨嫣认识?” “一个单位的。” “一个单位?”小张伟眼睛瞪得更大了,“王雨嫣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温柔过?” 李建军没接话。 小张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忽然压低声音。 “李哥,我听说王雨嫣她爸是副市长,真的假的?” “真的。” 小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想再问,主持人上台了,交流会正式开始。 会议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李建军刚站起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李组长!我是人社局的张晴!”一个扎著马尾的年轻姑娘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久仰大名!医保局那个项目,你是怎么想到用中间件的?” 李建军跟她握了一下,很快鬆开:“就是换个思路。” “这个思路太厉害了!”张晴往前凑了凑,“我们人社局也有类似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你?” “可以,有时间你可以来財政局找我。” “真的吗?”张晴眼睛更亮了,“那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繫!” 李建军还没说话,旁边又挤过来一个。 “李组长!我是发改委的小赵!”一个短髮女孩笑得灿烂,“我也加个微信!以后多交流!” “还有我!我是税务局的李婉!” “李组长,我是……” 李建军被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加微信。 不远处,王雨嫣端著咖啡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旁边预算科的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雨嫣姐,那不是咱们单位的李建军吗?这么受欢迎?” 王雨嫣笑了笑,没说话。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林晚晴。 配文:“报告皇后娘娘,咱家陛下正在被围攻。目前统计:张晴、李婉、小赵,还有三个还没问到名字。请指示。” 三秒后,林晚晴回覆:“我马上到了。” 王雨嫣笑著,收起手机。 上午十点整,林晚晴出现在会场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髮披散著,化了淡妆,看起来又美又颯。 目光扫过会场,一眼就看见被人群围著的李建军。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建军。”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晚晴走到李建军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看向围观的眾人,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李建军的女朋友,林晚晴。” 现场安静了一秒。 张晴愣了一下,看看李建军,又看看林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小赵倒是反应快,立刻笑起来:“哎呀,李组长有女朋友啊?我们还以为单身呢!” 林晚晴笑得更甜了:“他有主了。大家工作上交流没问题,其他的……”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李婉识趣地收起手机:“那以后工作上的事,微信联繫。”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散了。 李建军看著林晚晴,嘴角微微翘起。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来行吗?”林晚晴瞪他一眼,“你看看,多少人盯著你!” 王雨嫣这时候走过来,看著林晚晴,眼里带著笑意。 “皇后娘娘亲自出马,果然不一样。” 林晚晴看她一眼,也笑了。 “雨嫣姐,辛苦你了。” “应该的。”王雨嫣点头,“不过咱家这位確实太招人了,以后这样的场合少不了。” 林晚晴想了想,忽然说。 “那以后这样的场合,我跟著来。” 王雨嫣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我帮你提前占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气氛莫名和谐。 李建军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交流会结束。 李建军和林晚晴走出宾馆,迎面撞上张晴。 张晴看见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打招呼。 “李组长,女朋友真漂亮!” 李建军礼貌地点头:“谢谢。” “李组长,那个中间件的事,我下周去財政局找你,方便吗?” “方便。”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晴挥挥手,“再见!”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林晚晴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忽然说。 “这个张晴,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她看你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样。”林晚晴若有所思,“不是那种花痴的眼神,是……欣赏?佩服?” 李建军想了想:“可能吧,她確实挺爱学习的。” 林晚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林家。 饭桌上,林国栋问起交流会的事。 “建军,今天怎么样?” “还行,认识了不少人。” 林晚晴在旁边补充:“认识了不少女青年。” 林国栋筷子顿了顿,看向女儿。 “你去看了?” “去了。”林晚晴理直气壮,“我不去,他被人吃了怎么办?” 周慧在旁边笑。 林国栋摇摇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回客房。 “建军。” “嗯?” “我今天做得对吗?” 李建军看著她,认真地说。 “晚晴,你今天做得特別好。” “真的?” “真的。”李建军点头,“你去的时候,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带著佩服。” 林晚晴愣了愣:“佩服什么?” “佩服你有这个底气。”李建军说,“不是每个女人都敢直接出现在那种场合,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那么大方地跟王雨嫣合作。” 林晚晴听著,眼眶有点红。 “建军……” “所以,”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你做得对。以后这种场合,你就跟著来。我们一起面对。” 林晚晴看著他。 “那你今晚还……” “还什么?” “还加大力度吗?” 李建军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腰不酸了?” “酸。”林晚晴理直气壮,“但酸也得继续。” 李建军笑著把她拉进怀里。 第80章 买个別墅 晚上九点半,客房。 林晚晴洗完澡出来,头髮湿漉漉的,裹著浴袍往床上一趴。 “建军,帮我吹头髮。” 李建军放下手机,拿起吹风机,坐到她身边。 暖风呼呼地吹著,林晚晴眯著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吹著吹著,李建军忽然开口。 “晴晴,跟你说个事。” “嗯?” “咱们……买套房子吧。” 林晚晴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买房?什么意思?” 李建军放下吹风机,认真地看著她。 “搬出去住。” 林晚晴眨眨眼,表情微妙起来。 “你在这儿住著,不开心?” “没有没有!”李建军赶紧摆手,“叔叔阿姨对我特別好,特別照顾我,我特別感激!” “那你为什么要搬?” 李建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晚晴盯著他,眼神越来越危险。 “李建军,你给我说实话。” “我说实话,你不许生气。” “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真的!”林晚晴急了,“你到底说不说!”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晚上……叫得太大声了。我有点儿放不开。” 林晚晴愣住了。 三秒后,红霞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整张脸像熟透的虾。 “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建军看著她,“你叫得太大声了,我怕被叔叔阿姨听见,不敢放开。” 林晚晴瞪著他,瞪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李建军。 “你……你还没放开?” 李建军诚实地点头。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四处扭头找手机。 李建军愣了:“你找什么?” “不行了,我要叫人!” “叫人?”李建军更懵了,“叫人干什么?” 林晚晴找到手机,握在手里,瞪著他。 “李建军,咱俩说的是一个意思。” “我说的买房搬出去住啊。” “对啊!”林晚晴理直气壮,“房要买,人也要找!” 李建军:“……”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但又不太明白。 “买房和找人有关係吗?” “当然有关係!”林晚晴急了,“你以为我愿意叫那么大声?我是忍不住!可你还没放开就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只能找人分担!” 李建军彻底愣住了。 “分……分担?” “对!”林晚晴点头,“买个房子,最好是別墅,隔音好,住得下。” 李建军看著她。 “晴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林晚晴眨眨眼,“我在给我自己找帮手。” 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这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林晚晴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看,王雨嫣不是现成的吗?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还愿意帮我。以后住一起,白天她帮你工作,晚上她帮我分担……” 李建军伸手按住她的嘴。 “打住。” 林晚晴眨眨眼。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晚晴,我跟王雨嫣没有任何关係。以后也不会有。” “我知道啊。”林晚晴拉开他的手,“我又没说现在,我说以后。” “以后也不会有。” “你確定?” “確定。”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吧,那以后再说。但房子得先买。” 李建军鬆了口气。 “买什么样的?” “別墅!”林晚晴斩钉截铁,“楼房隔音不好,不方便!” 李建军想了想,点头。 “行,听媳妇儿的,买別墅。” 林晚晴满意了,往他怀里一靠。 “那明天就去看房!” “这么急?” “急!”林晚晴掐他,“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憋得多辛苦!” 李建军笑了,揉揉她的头髮。 “好,明天去看。” 林晚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还得买辆车。” “车?” “嗯,你上班用的。”林晚晴说,“那辆大g给叔叔了,你现在天天蹭我爸的车,多不方便。买一辆,以后去哪儿都方便。” 李建军心里一暖。 “好。” 周四早上七点半,餐桌上。 周慧端著粥出来,林国栋已经坐好了,面前摆著报纸。 李建军犹豫了一下,开口。 “叔叔,有个事想请教您。” 林国栋放下报纸:“说。” “我们想买辆车。”李建军说得委婉,“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林国栋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女儿。 林晚晴正低头喝粥,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你们自己买车,问我干什么?”林国栋端起粥,“喜欢什么买什么。” 李建军顿了顿,还是把话说明白了。 “叔叔,我是怕……买得太好,对您有影响。” 林国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想得还挺多。” 李建军没说话。 林国栋放下碗,认真地看著他。 “建军,你记住。” “叔叔您说。” “你是你,我是我。”林国栋一字一句,“你买什么车,开什么车,跟我没关係。只要钱来得正,谁也说不了什么。” 李建军心里一松。 “谢谢叔叔。” “谢什么。”林国栋继续喝粥,“不过也別太夸张。几百上千万的那种,还是算了。太扎眼。” 李建军点头:“明白。” 林晚晴在旁边终於忍不住了。 “爸,那你说买什么好?” 林国栋想了想:“一百万左右的,低调点的。奔驰、宝马、奥迪都行。” 林晚晴眨眨眼:“那保时捷呢?” “保时捷也行,別买跑车就行。” 林晚晴眼睛亮了。 吃完饭,她拉著李建军回房间。 “建军,听见没?我爸说保时捷也行!” “听见了。” “那咱们去看保时捷!” 李建军笑了。 “好,去看保时捷。” 上午九点,保时捷中心。 销售顾问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士,一身西装,笑容专业。看见李建军和林晚晴进门,他眼睛一亮——这俩人,男的帅女的靚,气质一看就不一般。 “先生女士,看车吗?” “对。”林晚晴挽著李建军的胳膊,“看看suv,適合家用的。” 销售顾问立刻带他们到展区。 “这款是cayenne,我们最受欢迎的suv,空间大,舒適性好,適合家用。” 林晚晴绕车转了一圈,点点头。 “这个多少钱?” “基础款的话,落地大概一百万出头。如果需要选配,价格会高一些。” 林晚晴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点点头:“可以试驾吗?” “当然!”销售顾问笑容更灿烂了,“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试驾结束。 李建军对车的性能很满意,林晚晴对內饰也很喜欢。 “就这个吧。”李建军说。 销售顾问愣了愣:“您不对比一下別的车型?” “不用,就这个。” 销售顾问差点笑出声。 “好的好的!那您看要什么配置?”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想了想:“白色吧,耐看。內饰选米色,亮堂。其他的……你看著办。” 李建军点头,跟销售顾问去谈配置了。 一个小时后,手续办完。 落地价:一百三十八万。 林晚晴看著那张单子,小声问李建军:“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你喜欢就行。” 林晚晴心里甜滋滋的。 晚上,林家。 林国栋看著那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停在楼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李建军。 “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李建军想了想:“保时捷……应该还行吧?” 林国栋嘆了口气。 “行吧,比大g低调点。” 林晚晴在旁边笑。 周慧从楼上探出头:“老林,饭好了!” 林国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建军。” “叔叔?” “以后开车小心点。”林国栋难得地囉嗦了一句,“別太快。” 李建军心里一暖。 “知道了,叔叔。” 上楼时,林晚晴挽著他的胳膊,小声说。 “建军,我爸是不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有吗?” “有!”林晚晴点头,“以前他哪会说这种话?” 李建军想了想,好像也是。 “可能是……”他斟酌著措辞,“吃人嘴软?”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李建军,你这话让他听见,非得揍你不可!” 两人笑著进了门。 第81章 恋爱资金 江州壹號別墅区售楼处。 李建军和林晚晴坐在vip接待室里,面前摆著几本厚厚的户型图册。销售经理姓吴,四十多岁,一身职业装,笑容得体,正在详细介绍各个户型。 “这套是法式风格,建筑面积380平,花园面积120平,五室三厅六卫,带私人泳池。” 林晚晴翻著图册,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不错!泳池好!” 李建军在旁边点头:“喜欢就看看。” 吴经理笑容更灿烂了,正准备继续介绍,李建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李建民。 “我接个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喂,建民?” “哥!”李建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紧张,“嫂子在你身边吗?” 李建军回头看了一眼正埋头研究户型图的林晚晴。 “在呢。啥事?和我说一样。” “那个……”李建民顿了顿,“嫂子不是给我介绍了个女朋友吗?就是她闺蜜李萌萌。我俩这段时间聊得挺好,想见个面。” 李建军笑了:“想见面就约啊,找你嫂子干啥?” “我这不是……”李建民的声音更低了,“我想找嫂子打听一下李萌萌家的情况。还有……” “还有什么?” “哥,我都是富二代了。”李建民的声音里带著委屈,“谈个女朋友还抠抠搜搜的,像话吗?你看你和嫂子能不能给我点恋爱资金?” 李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合著是来要钱的?” “不是要!”李建民赶紧解释,“是借!等我毕业工作了还你!” “行了行了。”李建军打断他,“我跟你嫂子商量一下,晚点回你。” 掛了电话,他走回座位。 林晚晴正拿著户型图跟吴经理討论什么,见他回来,抬头问:“谁的电话?” “建民。” 林晚晴眨眨眼:“建民?什么事?” 李建军坐下,看著她说:“找你打听李萌萌家的情况。还想要点恋爱资金。”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还挺会挑时候。” 她伸手接过李建军的手机,直接回拨过去。 “喂,建民?” “嫂子!”李建民的声音立刻变得殷勤起来,“我哥跟你说了?” “说了。”林晚晴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先交代,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就……就微信聊天啊。” “聊什么了?” “聊学习,聊生活,聊爱好……”李建民支支吾吾,“有时候也聊到半夜。” 林晚晴嘴角翘起来:“聊到半夜?那就是有戏唄。” “嫂子你別逗我了。”李建民急了,“你就告诉我,她家什么情况?我见面该注意什么?”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李萌萌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妈都是老师,人挺好相处的。她本人性格你也知道,大大咧咧的,有啥说啥。你跟她相处,不用装,做你自己就行。” “真的?” “真的。”林晚晴顿了顿,“不过有一条你要记住。” “什么?” “她最討厌男生吹牛。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装大款,死得很快。” 李建民赶紧说:“我不装!我穷学生一个,装什么大款!” 林晚晴笑了:“知道就好。至於恋爱资金……” 她看了眼李建军,李建军点点头。 “你加我微信,我给你转点。” “谢谢嫂子!谢谢嫂子!”李建民的声音充满喜悦。 掛了电话,林晚晴打开微信,找到李建民,直接转了两万过去。 附言:好好谈,別丟人。 三秒后,李建民回復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全是磕头跪谢的。 林晚晴笑著把手机递给李建军看。 “你看你弟,高兴成这样。” 李建军看了一眼,也笑了。 “这小子,从小穷惯了,突然有钱还有点不適应。” 林晚晴收起手机,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给李萌萌发个消息。” 她打开仙女驻凡大使馆群,找到李萌萌的头像,私聊。 林晚晴:“@李萌萌,我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们谈恋爱还要花我的钱?” 三秒后,李萌萌回復了一连串问號。 李萌萌:“???什么意思?” 林晚晴把李建民要恋爱资金的事说了一遍。 李萌萌沉默了三秒,然后发了一串语音。 点开一听,是她的笑声,笑得直喘气。 “哈哈哈哈哈哈!李建民这小子也太逗了!找我谈恋爱,找他嫂子要钱?这是什么操作?” 林晚晴也笑了。 “你別笑,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知道。”李萌萌止住笑,“他每天晚上跟我聊到半夜,挺真诚的。我都跟他说了我爱吃爱玩爱花钱,他也不嫌弃。” 林晚晴眨眨眼:“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见面?” “下周末吧。”李萌萌说,“他说要请我吃饭。” “行,到时候好好处。” “放心吧嫂子!”李萌萌发了个鬼脸,“我要是把他拐跑了,你可得负责!” 林晚晴笑著回:“拐跑就拐跑,正好省得我养!” 掛了电话,林晚晴看向李建军。 “搞定了。”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 “辛苦媳妇了。” “不辛苦。”林晚晴得意地笑,“帮小叔子谈恋爱,应该的。” 吴经理在旁边等得有点久,终於忍不住轻咳一声。 “那个……李总,林小姐,咱们继续看房?” 林晚晴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对对,继续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吴经理鬆了口气,指著户型图。 “这套是意式极简风格,建筑面积420平,花园面积150平,六室三厅七卫,带室內电梯和私人影院。” 林晚晴眼睛又亮了。 “这个也不错!” 李建军在旁边看著她的侧脸,嘴角微微翘起。 这丫头,看房的热情比什么都高。 不过…… 能让她开心,值了。 下午三点,两人看了五套別墅,最后看中了两套。 一套是法式风格的,带泳池,380平。一套是意式极简的,带影院和电梯,420平。 林晚晴在两套之间纠结了半天。 “建军,你说哪套好?” “你喜欢哪套?” “都喜欢。” “那就都买。” 林晚晴愣了一下。 “李建军,你是不是钱多烧的?” “不是。”李建军认真地说,“让你开心,值。” 林晚晴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就法式这套吧。泳池好,夏天可以游泳。” “好。” 吴经理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感嘆。 这年头,有钱又宠老婆的男人,不多了。 签意向书的时候,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 “建军,这套房写谁的名字?” 李建军看她一眼:“写你的。” “写我的?”林晚晴愣了,“这是你买的!” “你是我老婆,写你的一样。”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眼眶有点红。 “李建军,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就宠坏。”李建军笑,“反正我负责。”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吴经理说。 “写我们俩的名字,共有。” 吴经理笑著点头:“好的林小姐。” 走出售楼处,夕阳西下。 林晚晴挽著李建军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建军。”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这么开心,这么……幸福。” 李建军低头看她,认真地说。 “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林晚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就放心了。” 晚风吹过,带著初春的暖意。 那辆白色的保时捷静静地停在路边,等著载他们回家。 第82章 最穷的富二代 周六下午五点,江州国际购物中心。 李建民站在门口,第n次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子。 这件衬衫是林晚晴给他买的,淡蓝色,料子摸起来滑溜溜的,据说是什么“桑蚕丝”,他听都没听过。裤子也是新的,深灰色,版型很好,显得腿长。鞋子是双白色运动鞋,林晚晴说是什么“限量款”,他扫了一眼价格——八千八。 当时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嫂子,这鞋太贵了!” “贵什么贵?”林晚晴在电话里理直气壮,“第一次见面,必须穿得体面点!你哥说了,钱不是问题!” 李建民当时就想,我哥到底给了嫂子多少钱?怎么花起来这么不心疼? 但他没敢问。 现在,他穿著这身上万块的行头,站在商场门口,手心直冒汗。 手机响了,李萌萌发来消息:“我到了!你在哪?” 李建民四处张望,然后看见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从计程车里钻出来。 李萌萌,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身材嘛……用她自己的话说,“珠圆玉润”,用李建民他哥的话说,“一看就好生养”。 李建民深吸一口气,迎上去。 “萌萌!” 李萌萌看见他,眼睛亮了亮,然后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 “行啊李建民,这身不错啊!” 李建民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子给买的。” 李萌萌眨眨眼:“林晚晴?” “对。” “嘖嘖嘖。”李萌萌围著他转了一圈,“你这嫂子,对你挺好啊。” 李建民点头:“是挺好的。我衣服鞋子都是她买的。” 李萌萌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走吧,吃饭去!” 商场五楼,一家日料店。 两人面对面坐著,菜单翻来翻去。 李萌萌看著价格,眼睛越来越亮。 “李建民,这儿人均八百,你確定?” 李建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稳如老狗。 “確定。你隨便点。” 李萌萌笑了,哗啦啦点了七八个菜,全是贵的。 服务员走了,她托著腮看他。 “李建民,你实话跟我说。” “说什么?”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李建民沉默了一秒。 “两千。” “两千?!”李萌萌眼睛瞪圆了,“我妈给我的生活费都三千!你一个大男生,两千怎么活?” 李建民嘆了口气。 “所以我说,我是最穷的富二代。” 李萌萌愣了:“富二代?你家不是普通家庭吗?你爸工人,你妈家庭妇女,你哥刚毕业……等等,你哥?” 她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微妙起来。 “你哥不是……靠顏值吃软饭的吗?” 李建民差点被茶水呛到。 “吃软饭?” “对啊。”李萌萌理所当然地点头,“林晚晴家什么条件我们都知道。她爸是市组织部长,她妈是教育局主任,她小姑是大学教授。你哥呢?本科毕业,普通家庭,刚考上公务员——这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李建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个……我哥他……” “他怎么了?” 李建民犹豫了三秒,决定说一半真话。 “我哥是有钱人。” 李萌萌眨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李建民压低声音,“他真的是有钱人。亿万富翁那种。” 李萌萌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李建民,你是不是对你哥有什么误解?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一万?就亿万富翁了?” 李建民急了:“真的!他真有那么多钱!” “钱在哪?”李萌萌摊手,“他开的什么车?保时捷。谁买的?他自己。住的什么房?林晚晴家。谁家的?林晚晴家的。这算哪门子亿万富翁?” 李建民想说他哥刚买了別墅,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事他哥还没公开,他不能乱说。 “反正……反正他就是有钱。”他只能硬著头皮强调。 李萌萌笑著摆手:“行行行,你哥有钱,行了吧?吃饭吃饭!” 李建民无奈地嘆了口气。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 李萌萌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芥末,塞进嘴里。 “唔……好吃!” 李建民看著她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姑娘,吃相真香。 “对了,”李萌萌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你是最穷的富二代,什么意思?” 李建民沉默了一秒。 “我们家……最近才发现,祖宗留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金元宝、银元宝、瓷器,还有两缸字画。” 李萌萌筷子停在半空。 “据说值两三个亿。” 李萌萌眼睛瞪圆了。 “两三个亿?!” “对。”李建民点头,“我哥找人看过,是真的。” 李萌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放下筷子,双手合十。 “李建民。” “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李建民:“……” 李萌萌继续:“不对,你是我男朋友!未来的老公!孩子的爸!” 李建民脸红了。 “那个……你这也太现实了……” “现实什么现实!”李萌萌拍桌子,“你家有两三个亿,你还说自己是最穷的富二代?!你让那些真穷的人怎么活?!” 李建民苦笑:“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穷啊。钱都在我妈那儿管著,我哥说等我毕业工作才能动。现在我一个月就两千生活费,要不是嫂子给了两万恋爱资金,我连这顿饭都请不起。” 李萌萌愣了愣:“林晚晴给的两万?” “对。” 李萌萌眼睛亮了。 “那咱们吃饭得捡贵的吃,买东西得捡好的买!” 李建民:“???” “你想想,”李萌萌掰著指头给他算,“咱俩谈恋爱,花的钱是林晚晴的。谈自己的恋爱,花闺蜜的钱——这多爽啊!” 李建民愣住了。 好像……有点道理? “那咱们下次还来?” “来!”李萌萌重重点头,“下次吃更贵的!没钱了我找林晚晴要!” 李建民想了想,补充道:“不用找我嫂子,找我哥也行。” 李萌萌眨眨眼:“你哥不是吃软饭的吗?他有钱?” 李建民急了:“我哥真不是吃软饭的!他真有钱!” 李萌萌笑著摆手:“行行行,你哥有钱,你哥是亿万富翁,行了吧?吃饭吃饭!” 李建民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姑娘,怎么就不信呢?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里逛。 路过一家女装店,李萌萌的脚步慢了下来。 橱窗里掛著一件连衣裙,米白色,蕾丝边,仙气飘飘。 李建民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李萌萌嘆气,“一万八,买不起。” 李建民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拉起她的手,往店里走。 “走,试试。” 李萌萌愣了:“你疯了?一万八!” “试试又不花钱。” 李萌萌被拉进店里,导购迎上来,笑容灿烂。 “女士,这款是我们刚上的新品,很適合您的气质,要试试吗?” 李萌萌看向李建民。 李建民点头:“试试。” 李萌萌犹豫了一下,接过裙子,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 李建民愣住了。 裙子很合身,衬得她腰细腿长,气质都变了。 导购在旁边夸:“哎呀,这裙子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李萌萌对著镜子照了照,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吗?” “好看。”李建民诚实地点头。 李萌萌盯著镜子看了三秒,然后嘆了口气。 “好看也没用,买不起。” 她转身要回试衣间,被李建民拉住了。 “买了。” 李萌萌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买了。”李建民掏出手机,“刷我的卡。” 李萌萌瞪著他:“你疯了两万块钱的恋爱资金你一顿饭就吃了一半现在又要买裙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建民被她这一串话砸懵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那个……没事。我哥说了,谈恋爱花钱正常。” 李萌萌深吸一口气。 “李建民,你老实告诉我,你哥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没给。”李建民老实说,“是嫂子给了两万。” “那你敢这么花?” 李建民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哥说了,让我对你好。钱的事不用操心。” 李萌萌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建民,你是不是傻?” “啊?” “哪有你这样谈恋爱的?第一次见面就花两万?” 李建民挠挠头:“那应该花多少?” 李萌萌被他这副傻样逗笑了。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裙子不买了。留著钱下次吃饭。” 李建民脸红了。 导购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容意味深长。 晚上七点,林家。 林晚晴正趴在客厅茶几上,拿著平板看装修效果图。周慧在旁边织毛衣,时不时凑过来看一眼。 “这套怎么样?”林晚晴指著屏幕。 周慧眯著眼看了看:“太素了吧?全是白的,不好打理。” “那就这套?欧式的,华丽。” “太花哨了吧?看著眼晕。” 林晚晴嘆了口气。 “妈,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周慧放下毛衣,认真地说。 “我的意见就是,装修这事你別自己瞎琢磨。找个靠谱的设计师,让他出方案,你选就行了。” 林晚晴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李萌萌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 “@林晚晴 嫂子,你小叔子要带他女朋友去买衣服买首饰。你抓紧时间给他转个百八十万,要不然他女朋友就跟別人跑了!” 林晚晴愣了愣,回了一串问號。 林晚晴:“???什么意思?” 李萌萌秒回:“意思就是,李建民说他家有两三个亿,我现在是他女朋友了。你要是不给我转钱,我就去找別的富二代!” 林晚晴看完,笑了。 林晚晴:“你这是敲诈?” 李萌萌:“不是敲诈,是合理收费!我当你小叔子女朋友,不得有点好处?” 林晚晴笑得直抖。 林晚晴:“行行行,明天给你转。转多少?” 李萌萌:“一万起步,上不封顶!” 林晚晴:“成交。” 发完,她把手机递给周慧看。 “妈,你看李萌萌这丫头,多逗。” 周慧看了一眼,也笑了。 “这姑娘,有意思。” 正笑著,门开了。 林国栋走进来,手里拎著公文包,表情有点微妙。 “建军呢?” “在客房呢。”林晚晴抬头,“怎么了爸?” 林国栋沉默了一秒。 “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跟我打招呼。” “谁啊?” “保时捷中心的销售经理。”林国栋看著女儿,“他说,建军今天定了套別墅。” 林晚晴眨眨眼:“对啊,定了。怎么了?”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 “江州壹號?” “对。” “多少钱?” 林晚晴想了想:“一千二还是多少?我没仔细看。” 林国栋沉默了。 周慧在旁边也愣住了。 “一千二?!一千二百万?!” “对啊。”林晚晴点头,“怎么了?” 周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国栋放下公文包,坐到沙发上。 “晴晴,你老实跟我说。” “说什么?” “建军到底有多少钱?” 林晚晴眨眨眼。 “不知道啊。” “不知道?”林国栋皱眉,“你们都要买別墅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林晚晴理直气壮:“他有钱就行了,我管他有多少?” 林国栋:“……” 周慧在旁边小声说:“老林,你这话问得,好像咱家图他钱似的。” 林国栋瞪她一眼:“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怕他钱来路不正!” 林晚晴笑了。 “爸,你放心,建军的钱来路正得很。他就是……就是运气好,炒股赚的。” 林国栋盯著她看了三秒。 “炒股能赚这么多?” “能啊。”林晚晴点头,“他运气特別好,买什么涨什么。”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又回头。 “那个別墅……什么时候能住?” 林晚晴愣了愣:“明年吧?装修要一年。” 林国栋点点头,上楼了。 周慧在旁边笑。 “你爸这是……想去住別墅?” 林晚晴也笑了。 “可能是吧。” 晚上九点,客房。 林晚晴洗完澡出来,趴在床上看手机。 仙女驻凡大使馆群又炸了。 王笑笑:“@林晚晴 听说你小叔子谈女朋友了?” 刘婷婷:“听说那姑娘是李萌萌?” 张瑶瑶:“冷静分析:亲上加亲,可喜可贺。” 李萌萌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李萌萌:“@王笑笑 是我!怎么了?” 王笑笑:“李萌萌你行啊!闺蜜的小叔子你也下手!” 李萌萌:“不是下手,是缘分!” 刘婷婷:“缘分个屁!你就是看人家李建军长得帅,想曲线救国!” 李萌萌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李萌萌:“说起这个,@林晚晴 我问你个事。” 林晚晴:“说。” 李萌萌:“李建民说他哥是亿万富翁,真的假的?” 群里安静了一秒。 王笑笑:“???” 刘婷婷:“???” 张瑶瑶:“???” 林晚晴看著屏幕,嘴角翘起来。 林晚晴:“真的。” 李萌萌:“臥槽!你早说啊!” 王笑笑:“林晚晴你藏得够深的啊!” 刘婷婷:“李建军是亿万富翁?!那个天天被传吃软饭的李建军?!”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消息一出,市財政局女性將陷入疯狂。” 李萌萌继续发:“@林晚晴 你早说李建军是亿万富翁,顏值还那么帅,我们姐妹帮你分担啊!你还找什么王雨嫣!” 王笑笑:“对对对!我们排班!” 刘婷婷:“周一三五我来!” 张瑶瑶:“周二四六我上!” 李萌萌:“周日我包了!”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分担”,笑得直抖。 林晚晴:“你们这群色狼!他还是个孩子!” 李萌萌:“孩子?孩子能把你睡到腰酸腿软?” 林晚晴脸腾地红了。 林晚晴:“李萌萌你给我闭嘴!” 李萌萌发了个鬼脸。 李萌萌:“反正我不管,你家李建民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他哥赚的钱,得分我一份!” 林晚晴哭笑不得。 林晚晴:“你到底是冲李建民来的还是冲他哥的钱来的?” 李萌萌:“冲钱!顺便冲他!” 林晚晴:“……” 王笑笑发了个大拇指。 王笑笑:“李萌萌,你是真的猛。” 李建军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林晚晴抱著手机笑得直抖。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看完,他沉默了三秒。 “你们这个群……是认真的吗?” “什么认真的?” “分担我这事。” 林晚晴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你愿意?” 李建军立刻摇头。 “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李建军认真地看著她,“有你一个就够了。”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放下手机,张开双臂。 “抱抱。” 第83章 闺蜜团的排班表 周日下午两点,江州壹號售楼处。 李建军和林晚晴坐在vip室里,面前摆著厚厚一沓合同。吴经理笑容满面地翻著每一页,耐心解释条款。 “李总,林小姐,这是购房合同,您二位再看一眼。总价一千二百八十万,首付百分之三十是三百八十四万,剩余贷款。” 林晚晴拿著合同,眉头微皱。 “贷款?为什么要贷款?” 吴经理愣了愣:“这个……正常流程都是这样的。您二位如果有全款能力,也可以全款。” 林晚晴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点点头:“全款吧。省得麻烦。” 吴经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专业。 “好的好的!那咱们就按全款走流程。今天签约付款,明天就可以办过户。” 林晚晴满意地笑了。 签完字,刷完卡,吴经理送他们出门,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 “李总,林小姐,合作愉快!后续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林晚晴摆摆手,挽著李建军的胳膊往外走。 走出售楼处,她忽然想起什么。 “建军,咱们今天是不是花了太多钱?” “一千多万,还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好?”林晚晴瞪他,“我爸一个月的工资才两万!一千多万他要挣五十年!” 李建军想了想:“那不一样。他是为人民服务,我是为自己赚钱。” 林晚晴被他逗笑了。 “行行行,你有理。” 两人上了车,白色保时捷驶出售楼处。 林晚晴靠在副驾驶,掏出手机。 “我得给李萌萌发个消息,告诉她房子买好了。” 李建军看她一眼:“告诉她干嘛?” “让她羡慕啊!”林晚晴理直气壮,“这丫头昨天还在群里敲诈我,今天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富婆!” 与此同时,江州大学附近的奶茶店。 李萌萌和李建民面对面坐著,面前摆著两杯奶茶。 李萌萌捧著杯子,眼睛盯著李建民。 “李建民,你老实说。” “说什么?” “你家那两个亿,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建民嘆了口气。 “真的。我哥找人鑑定过了。” 李萌萌眼睛亮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继承?” 李建民愣了愣:“继承?那是家產,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哥占大头,我占小头。” “小头也行啊!”李萌萌掰著指头算,“两个亿的小头,怎么也有几千万吧?几千万够我花一辈子了!” 李建民看著她那副財迷样,忍不住笑了。 “萌萌,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 李萌萌眨眨眼,认真思考了三秒。 然后她诚实地回答。 “喜欢你的钱。顺便喜欢你。” 李建民:“……” “逗你的!”李萌萌笑著拍他,“钱重要,你也重要!你比钱重要一点点!” 李建民哭笑不得。 正说著,李萌萌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购房合同的封面。 配文:“刚签完。江州壹號,法式別墅,带泳池。四百平。一千二百八十万。全款。” 李萌萌看完,眼睛瞪圆了。 “臥槽!” 李建民嚇了一跳:“怎么了?” 李萌萌把手机递给他看。 李建民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我哥买的?” “废话!你哥买的!” 李建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小声说:“我哥真有钱……” 李萌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仙女驻凡大使馆群,把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姐妹们!李建军刚买的別墅!一千二百八十万!全款!”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王笑笑:“臥槽臥槽臥槽!!!” 刘婷婷:“一千二百八十万?!全款?!”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人身价至少过亿。” 李萌萌:“我早就说了!李建民说他哥是亿万富翁,你们还不信!” 王笑笑:“我们哪知道是真的!” 刘婷婷:“@林晚晴 出来!老实交代!你男人到底有多少钱!” 张瑶瑶:“+1” 李萌萌:“+111” 林晚晴正在车上,手机震个不停。 她打开群一看,笑了。 林晚晴:“交代什么?” 王笑笑:“交代李建军的身家!” 林晚晴:“不知道。” 刘婷婷:“不知道?!你跟他睡了这么久,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林晚晴:“他又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张瑶瑶:“合理。財不外露,好男人。” 李萌萌:“@林晚晴 那你问啊!” 林晚晴想了想,转头看向开车的李建军。 “建军。” “嗯?” “你到底有多少钱?” 李建军看她一眼,笑了。 “问这个干嘛?” “闺蜜们想知道。”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也不知道。” 林晚晴愣了:“不知道?” “对。”李建军点头,“钱太多了,没数过。” 林晚晴:“……” 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发到群里。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王笑笑:“我他妈酸了。” 刘婷婷:“酸了+1” 张瑶瑶:“酸了+2” 李萌萌:“酸了+身份证號”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酸了”,笑得直抖。 李建军看她笑得开心,嘴角也翘起来。 “开心了?” “开心了!” “那就好。” 晚上七点,林家。 饭桌上,林国栋放下筷子,看向李建军。 “建军,房子买了?” “买了,叔叔。” “多少钱?” “一千二百八十万。” 林国栋沉默了三秒。 周慧在旁边小声说:“老林,你別问了,再问就是羡慕。” 林国栋瞪她一眼:“我羡慕什么?我是他岳父,他买房我高兴还来不及!” 李建军赶紧说:“叔叔,房子写的是我和晚晴的名字。共有。” 林国栋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嘴角明显翘起来了。 周慧在旁边看得清楚,忍不住笑。 这老头子,心里美著呢。 吃完饭,林晚晴拉著李建军回客房。 关上门,她往床上一躺。 “建军,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那些闺蜜,现在都盯上你了。” 李建军愣了愣:“盯上我?” “对。”林晚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他,“她们说,要排班帮我分担。” 李建军:“……” “怎么分担?”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就是……一人一天。” 李建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这个群,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仙女驻凡大使馆啊!”林晚晴理直气壮,“专门研究怎么把你伺候好!” 李建军走过去,坐到床边。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林晚晴眨眨眼,“我说你们这群色狼,他还是个孩子!” 李建军笑了。 “孩子?” “对!”林晚晴点头,“我的孩子!” 李建军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行,是你的。” 林晚晴满意了,往他怀里拱了拱。 “建军。” “你说我那些闺蜜,是不是疯了?”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是疯了,是太閒了。”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有道理!那我给她们找点事做!” “什么事?” 林晚晴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让她们帮忙装修!” 李建军愣了:“装修?” “对!”林晚晴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她们不是閒得慌吗?让她们帮我挑家具、选软装!累死她们!”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报復?” “不是报復,是合理利用资源!”林晚晴理直气壮,“她们想抢我男人,我让她们干活,公平!” 李建军笑著把她搂回怀里。 “行,听你的。” 周一上午九点,仙女驻凡大使馆群再次炸了。 林晚晴发了一条消息。 林晚晴:“@所有人 姐妹们,帮个忙。” 王笑笑秒回:“皇后娘娘请吩咐!” 刘婷婷:“说吧!” 张瑶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萌萌:“只要钱到位,啥活都能干!” 林晚晴发了一串装修效果图。 林晚晴:“帮我选家具。软装。每个房间的风格都要定。” 王笑笑:“这是……让我们当苦力?” 刘婷婷:“装修最累人了!” 张瑶瑶:“冷静分析: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李萌萌:“@林晚晴 给钱吗?” 林晚晴:“给。每人每天五百块。” 李萌萌:“成交!” 王笑笑:“我也成交!” 刘婷婷:“+1!” 张瑶瑶:“+1!”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成交”,笑得直抖。 李建军在旁边看数据,抬头看她一眼。 “搞定了?” “搞定了!”林晚晴得意地晃手机,“每人每天五百块,她们抢著干!” “你这是把情敌当员工用。” “对!”林晚晴点头,“而且还是最便宜的员工!”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三点,江州壹號別墅。 林晚晴带著四个闺蜜,浩浩荡荡地杀进毛坯房。 王笑笑看著四百平的空旷空间,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也太大了!” 刘婷婷四处转悠:“客厅这么大?能跑马吧?” 张瑶瑶掏出捲尺,开始量尺寸。 李萌萌直奔后院,看见那个游泳池,直接尖叫起来。 “泳池!真的有泳池!姐妹们快来看!” 四个人挤在后院,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泳池,眼里全是羡慕。 王笑笑转头看向林晚晴。 “晚晴,你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林晚晴抱著胳膊,笑得矜持。 “还行吧。” “还行?”刘婷婷瞪她,“这叫还行?!你这叫人生贏家!” 张瑶瑶认真分析:“老公帅,有钱,还宠你。別墅,豪车,全款。晚晴,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能是吧。” 李萌萌凑过来,压低声音。 “晚晴,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男人……真不考虑分享一下?” 林晚晴斜眼看她。 “你不是有李建民了吗?” “李建民是李建民,你男人是你男人。”李萌萌理直气壮,“不衝突!” “李萌萌,你脸呢?” “脸是什么?”李萌萌摸摸自己的脸,“能吃吗?” 其他三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行,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给你个机会。” 李萌萌眼睛亮了:“什么机会?” 林晚晴指著整个別墅。 “帮我装修好。装好了,我考虑让你当我小叔子的正式女朋友。” 李萌萌愣了愣。 “就这?” “就这。” “那李建军呢?” “李建军没门。” 李萌萌脸垮了。 王笑笑在旁边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让你贪心!” 刘婷婷也笑:“一个李建民还不够?” 张瑶瑶点头:“合理。小叔子配闺蜜,绝配。” 李萌萌瞪她们一眼,然后看向林晚晴。 “行!装修就装修!我非把你家装成皇宫不可!” 林晚晴笑了。 “那就看你的了。” 晚上六点,林家。 林晚晴累得瘫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周慧端著水果出来,看她那样,忍不住笑。 “逛了一天?” “嗯……”林晚晴有气无力,“带她们看房子,吵了一天。” “房子怎么样?” “大。四百平,空荡荡的。” 周慧笑了:“空就慢慢填。一辈子的事,急什么?” 林晚晴想了想,点头。 “妈说得对。” 周慧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 “晚晴,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 “建军这孩子……到底多有钱?”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妈,你怎么也问这个?” “妈就是好奇。”周慧说,“一千多万的房子说买就买,全款。这得是什么身家?”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也不知道。他说钱太多了,没数过。” 周慧沉默了。 然后她嘆了口气。 “这孩子,藏得够深的。” 林晚晴笑著靠在她肩上。 “妈,藏得深才好。不然天天被人惦记,多累。” 周慧点点头。 “也是。” 正说著,门开了。 林国栋走进来,手里拎著公文包。 看见女儿瘫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就是累。” 林国栋放下包,坐到旁边。 “房子看了?” “看了。” “怎么样?”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爸,我给你留了个房间。” 林国栋愣了愣。 “什么?” “別墅里,我给你和妈留了个房间。”林晚晴说,“朝南的,採光好,带独立卫生间。以后你们想住就住。” 林国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爸?”林晚晴喊他。 林国栋头也不回。 “我去换衣服。” 周慧在旁边笑。 “你爸这是……不好意思了。” 晚上九点,客房。 林晚晴洗完澡出来,往床上一趴。 李建军放下手机,给她揉腰。 “今天累坏了?” “嗯……”林晚晴闷闷地应了一声,“带她们看房,比上学还累。” 李建军笑了。 “那明天还去吗?” “去。”林晚晴翻过身,看著他,“明天量尺寸,后天选风格,大后天定家具……事情多著呢。”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 “辛苦了。” “不辛苦。”林晚晴眨眨眼,“给自己家干活,不辛苦。” 李建军心里一暖。 “晚晴。” “等装修好了,咱们就搬进去。” “好。” “到时候,你想怎么叫都行。”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脸红了。 “李建军!”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建军认真地看著她。 “意思就是,隔音好,不怕被听见。”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流氓!” 李建军笑著接住枕头。 “是你说的,买房为了好办事。” 林晚晴脸更红了。 “我那是……我那是……” 她“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建军笑著把她拉进怀里。 “行了,不逗你了。” 林晚晴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建军。” “我那些闺蜜,现在都盯著你呢。” “我知道。” “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有你看著。”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算你识相。” 第84章 来自老妈的关怀 晚上十点半,林家客房。 李建军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国际黄金的k线图。林晚晴趴在旁边,托著腮,眼睛盯著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 “建军,这玩意儿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 “我怎么看不懂?”林晚晴皱著眉,“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跟心电图似的。” 李建军笑了:“看不懂就別看,数钱就行。” 林晚晴眨眨眼,凑近了看屏幕。 “那现在什么情况?” 李建军指著k线图,耐心解释:“今天白天跌了一波,现在在探底。我判断这个位置是支撑位,可以做多。” “做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买涨。” 林晚晴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能赚钱吗?” “试试看。” 李建军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建了多单。 林晚晴盯著屏幕,看著那串数字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忽然,数字开始跳动。 1200.50……1200.80……1201.30…… 林晚晴眼睛瞪大了。 “涨了!涨了!” “嗯。”李建军淡定地点头。 数字继续跳动。 1202.10……1203.50……1205.80…… 林晚晴呼吸都急促了。 “建军!你快看!跳得好快!” 李建军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还行。” “还行?!”林晚晴瞪他,“这叫还行?!这跳得比我心跳还快!” 她凑到屏幕前,盯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嘴里念念有词。 “1208……1210……1213……我的天……” 十分钟后,数字停在1225.60。 李建军平仓。 屏幕上弹出提示:盈利 $8,234,500.00 林晚晴看著那一串数字,整个人愣住了。 “八……八百多万?” “嗯,八百二十三万。” “美元?” “美元。”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大嘴,刚要叫—— 李建军一把捂住她的嘴。 “別叫!叔叔阿姨睡了!” 林晚晴瞪大眼睛,用力点头。 李建军鬆开手。 林晚晴压低声音,但激动压都压不住。 “八百多万!美元!建军!八百多万!”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这么淡定?!”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习惯了。” 林晚晴:“……”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李建军!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李建军笑著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还有下一波。” 林晚晴鬆开他,眼睛亮晶晶的。 “下一波?还能赚?” “能。” 李建军转回屏幕,继续分析k线 (他已经用能力扫描过了知道黄金,今晚会先反弹,又接著又一路狂跌。他早就知道结果了)。 “你看,这一波拉升太急,很多人会以为要反转,追进去做多。但我判断这只是反弹,后面还有二次探底。” 林晚晴听得云里雾里,但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李建军笑了。 “那我做空了。” “做空是什么意思?” “买跌。” 林晚晴眨眨眼:“跌也能赚钱?” “能。” 李建军敲了几下键盘,建了空单。 林晚晴盯著屏幕,心臟砰砰跳。 数字开始动了。 1225……1223……1220…… 林晚晴捂住嘴,怕自己叫出来。 1218……1215……1212……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1210……1208……1205…… 忽然,数字一跳。 1200! 林晚晴终於忍不住了。 “啊——!” 声音刚出口,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但已经晚了。 隔壁主臥。 林国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声音?” 周慧睁开眼,听了听,然后嘆了口气。 “没事,睡你的。” “没事?我怎么听著像晴晴在叫?” 周慧沉默了一秒。 “隔壁传来的。你说呢?” 林国栋愣了愣,然后脸黑了。 “这两个孩子……都几点了!” 周慧拍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年轻人,正常。” 林国栋躺回去,嘴里嘟囔:“正常也不能天天这样啊……” 周慧笑了。 “你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 林国栋不说话了。 周慧听著隔壁隱约传来的动静,嘆了口气。 “明天得给他们补补。什么样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客房內。 林晚晴死死捂著嘴,眼睛盯著屏幕,全身都在抖。 数字还在跳。 1198……1195……1193…… 李建军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能不激动吗?!”林晚晴压低声音,但声音都在发颤,“你看这数字!跳一下就是几十万!几十万!” 李建军点点头,继续盯盘。 1190……1188……1185…… 十分钟后,数字停在1178.20。 李建军平仓。 屏幕上弹出提示:盈利 $12,456,800.00 林晚晴看著那串数字,整个人石化了。 “一千……二百……四十五万……” “嗯,美元。”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大嘴,刚要叫—— 李建军再次捂住她的嘴。 “別叫!” 林晚晴瞪著他,用力点头。 李建军鬆开手。 林晚晴喘著气,声音都在飘。 “建军……今晚……挣了两千万……美元……” “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你男人。”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扑上去,把他按在床上。 “李建军!我要给你生孩子!” 李建军笑了。 “现在?” “现在!”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敲墙的声音。 咚。咚。咚。 林晚晴愣住了。 李建军憋著笑。 “叔叔敲的?” “好像是……”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声。 林晚晴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完了……我爸肯定以为我们在……” “在什么?” “在干坏事!”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 “没事,反正我们本来就要干。” 林晚晴抬起头,瞪他。 “你还说!” 李建军笑著把她搂紧。 “行了,睡吧。明天还有事。” 林晚晴趴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 “建军。” “嗯?” “两千万美元,换成人民幣是多少?” “一亿四千万左右。” 林晚晴沉默了。 然后她喃喃自语。 “一亿四千万……一晚上……我男人一晚上赚了一亿四千万……” 李建军低头看她。 “想什么呢?” 林晚晴认真地看著他。 “我在想,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躺著数钱了?” “你现在不就是躺著吗?”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对哦。”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继续数。” …… 第二天早上九点。 林晚晴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她翻了个身,发现李建军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几点了?” “九点。”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猛地坐起来。 “九点?!这么晚了?!” “嗯。周日,没事。” 林晚晴鬆了口气,又躺回去。 “嚇死我了,以为要上班。” 李建军笑了。 “再睡会儿?” “不睡了。”林晚晴伸了个懒腰,“饿了。” 两人起床洗漱,下楼。 刚到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林晚晴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妈做什么了?” 走进餐厅,她愣住了。 餐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羊肉、清燉甲鱼、韭菜炒鸡蛋、爆炒腰花、海参汤…… 周慧繫著围裙,正往桌上端最后一道菜——炭烤生蚝。 看见他们,她笑容满面。 “起来了?快来坐!正好趁热吃!” 林晚晴看著满桌的菜,愣了愣。 “妈……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做这么多菜?” 周慧笑眯眯地说:“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们补补。” 她看向李建军,眼神慈祥。 “建军啊,快坐。这些都是特意给你做的。” 李建军看著那桌菜,表情微妙起来。 红烧羊肉——补肾壮阳。 清燉甲鱼——滋阴补肾。 韭菜炒鸡蛋——壮阳草。 爆炒腰花——以形补形。 海参汤——补肾益精。 炭烤生蚝——男人的加油站。 这桌菜,太有针对性了。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也看懂了,脸腾地红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慧一脸无辜。 “什么什么意思?妈就是想让你们吃好点。” 林晚晴瞪著她。 “你这叫吃好点?!你这叫……” 她说不下去了。 周慧笑著拉她坐下。 “行了行了,快吃吧。建军,別站著,坐。” 李建军坐下,拿起筷子。 周慧在旁边絮叨。 “建军啊,你別什么都依著晚晴。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知道轻重。你呢,该拒绝就拒绝,该休息就休息。身体要紧。” 李建军筷子顿了顿。 “阿姨,我……” “妈知道你们年轻,感情好。”周慧打断他,“但再好的感情,也得有节制。你看你俩,昨晚又折腾到几点?我和你爸都睡著了,被你们吵醒。” 林晚晴脸更红了。 “妈!你能不能別说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周慧理直气壮,“你是我女儿,建军是我女婿,我不关心你们关心谁?” 她给李建军夹了块甲鱼。 “来,多吃点。这个补。” 又给林晚晴夹了块羊肉。 “你也吃。別光顾著不好意思。” 林晚晴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窘样,嘴角微微翘起。 “谢谢阿姨。” “叫妈。”周慧纠正,“都住这么久了,还叫阿姨?” 李建军顿了顿,改口。 “谢谢妈。” 周慧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快吃快吃。” 第85章 来自老妈的关怀(二『 “建军,多吃点。”周慧把烤生蚝往李建军面前推,“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做的,补补身子。” 李建军看著满桌的菜,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下。 “阿、妈……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周慧笑眯眯地给他夹了块腰花,“你天天那么辛苦,不补怎么行?” 林晚晴在旁边憋著笑,脸都快憋红了。 周慧又盛了碗甲鱼汤,放到李建军手边。 “这汤我燉了三个小时,甲鱼是早上菜市场现杀的,新鲜!多喝点。” 李建军接过碗,表情复杂。 林晚晴终於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妈,你这是要把建军补死啊?” “说什么呢!”周慧瞪她一眼,“我这都是为他好!你以为谁都像你,光知道折腾不知道补?” 林晚晴脸腾地红了。 林国栋端著碗,面无表情地夹菜,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但他夹的菜……是韭菜。 周慧继续给李建军夹菜,语气越发慈爱。 “建军呀,你別什么都依著晚晴那丫头。她不懂事,你得有个分寸。该休息休息,该补补补补。” 李建军低著头,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周慧又给他盛了碗枸杞乌鸡汤,“这汤我放了人参、鹿茸、淫羊藿,专门补肾的。多喝点。” 李建军接过碗,乖乖喝汤。 林晚晴在旁边笑得直抖。 “妈,你这是要把建军补成超人吗?” “补成超人怎么了?”周慧理直气壮,“你天天那么折腾他,他不超人能扛得住?” 林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国栋终於忍不住了,轻咳一声。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再补就流鼻血了。” 周慧这才收住话头,但眼睛还是盯著李建军,看他喝完一碗汤,又给他盛了一碗。 “再喝一碗。” 李建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晚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建军,听我妈的,多喝点。补好了才能继续伺候我。” 李建军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周慧抬手就给了女儿一下。 “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林晚晴捂著胳膊,笑得直抖。 正笑著,李建军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老妈。 “喂,妈?” “建军啊!”李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跟你爸下午三点到江州!” 李建军愣了愣。 “下午三点?今天?” “明天!”李母笑得合不拢嘴,“你爸的驾驶证下来了,他非要开著大g去看看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李父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你想建军、晚晴他们吗?怎么成我想去兜风了?” “你闭嘴!”李母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声音依然清晰,“他就是想开车溜一圈,还非说是去看你们。” 李建军笑了。 “那行,我一会去收拾一下,给你们准备住的地方。” “不用不用!”李母赶紧说,“我们住酒店就行,別麻烦你们。” “不麻烦。”李建军看了眼林晚晴,“正好我买了套新房子,你们来了还能帮忙看看装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李母的声音拔高了。 “新房子?你又买房了?!” “对,刚买的。” “多大?在哪儿?多少钱?”李母连珠炮似的问。 李建军看了眼林晚晴,林晚晴正竖著耳朵听。 “四百平,江州壹號,一千二百多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李母深吸一口气。 “建军啊,你这是……要把咱家搬到江州啊?” “妈,你和爸想来的话,隨时可以来。房子大,住得下。” 李母沉默了三秒,然后声音软下来。 “那……那我跟你爸下午就到。你让晚晴別忙活,我们带点老家的东西过去。” “好。妈,让我爸路上慢点开,別著急。” “知道知道!”李母顿了顿,“对了,你们有想要的东西吗?老妈给你带过去。”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凑过来,对著电话说。 “妈,不用带,这边什么都有!你们人来了就行!” 李母听见林晚晴的声音,笑得更大声了。 “晚晴啊!妈想死你了!给你带了老家的腊肉、香肠,还有你爱吃的醃萝卜!” 林晚晴眼睛亮了。 “真的?!谢谢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李母又叮嘱了几句,掛了电话。 林晚晴把手机还给李建军,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建军,咱妈要来了!” “还带了腊肉香肠!” “嗯。” “还有醃萝卜!”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就这么想吃?” “想吃!”林晚晴重重点头,“妈做的醃萝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周慧在旁边听了,表情微妙。 “晚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做的醃萝卜不好吃?” 林晚晴愣了愣,赶紧补救。 “妈做的也好吃!各有各的好!” 周慧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你婆婆要来,高兴就高兴吧。反正我这个亲妈,早晚得靠边站。” 林晚晴急了,扑过去抱住周慧。 “妈!你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亲妈!” 周慧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去收拾收拾,给你婆婆准备房间。” 林晚晴这才鬆开手,拉著李建军往客房跑。 晚上九点,客房。 林晚晴趴在床上,拿著手机在研究什么。 李建军洗完澡出来,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满屏的床上用品。 “看什么呢?” “给咱妈买床单被罩。”林晚晴头也不抬,“妈说了,新房子还没装修,住不了。让咱爸妈住哪个房间?我家就三间臥室,咱俩住一间,我爸妈住一间,剩下一间是书房……” 李建军想了想。 “要不让他们住酒店?別麻烦叔叔阿姨。” “不行!”林晚晴放下手机,“你爸妈大老远来的,住酒店像什么话?就住我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 “书房那张床太小了,我明天去买个大床,换上去。” 李建军心里一暖。 “晚晴,谢谢你。” “谢什么?”林晚晴抬头看他,“你爸妈就是我爸妈。他们来了,我当然要招待好。” 李建军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那装修的事……” “对对对!”林晚晴眼睛亮了,“你爸要帮咱们看装修?那太好了!我爸天天忙,我妈又不懂,我自己也看不明白。有你爸在,咱们就放心了!” “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能看懂什么装修?” “普通工人怎么了?”林晚晴理直气壮,“普通工人最懂实际!那些设计师画的图再好看,实际用起来不一定好。爸在工地上 干过装修,什么材料好什么材料差,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建军愣了愣。 “行,那就让我爸帮忙盯著。” “嗯!”林晚晴点头,又拿起手机,“那我明天去买床。还得买点菜,做顿好吃的。妈喜欢吃什么?腊肉香肠有了,再买点排骨?还是买条鱼?”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认真规划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晴。” “你真好。”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废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李建军笑著把她搂进怀里。 林晚晴一大早就起来了,拉著周慧去菜市场。 周慧被拽著走,一脸无奈。 “晚晴,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你婆婆下午才到!” “早做准备!”林晚晴头也不回,“菜要新鲜的好吃!下午再去买就不新鲜了!” 周慧嘆了口气。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菜市场里,林晚晴像打了鸡血一样,这儿看看,那儿挑挑。腊肉有了,再买点新鲜的排骨;香肠有了,再买条鱼;醃萝卜有了,再买点青菜…… 周慧跟在后面,手里拎的袋子越来越多。 “晚晴,差不多了吧?” “还差一只鸡,一只甲鱼!”林晚晴拐向禽类区,“燉鸡汤,给建军补补!” 周慧愣了愣。 “给他补什么?” 林晚晴脸一红,小声说。 “不是你说,让他多吃点补补……” 周慧看著她那副娇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也有良心的时候。” 林晚晴瞪她一眼。 “我一直有良心!” 下午两点半,林家楼下。 李建军和林晚晴站在单元门口,等著。 林晚晴时不时踮起脚张望。 “怎么还没到?” “快了,刚打电话说到市区了。” 林晚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摸摸头髮。 “建军,我这样行吗?” “行,好看。” 林晚晴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 正照著,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转过街角,缓缓驶过来。 “来了来了!” 大g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李母先从副驾驶下来。 林晚晴立刻迎上去。 “妈!” 李母看见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晚晴!想死妈了!” 两人抱在一起。 李父从驾驶座下来,脸上带著矜持的笑,但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建军走过去,上下打量他。 “爸,路上顺利吗?” “顺利!”李父拍拍车门,“这车真好开!我一路开过来,一点不累!” “那是车好,还是你技术好?” “都好!”李父理直气壮。 李母这时候鬆开林晚晴,转身看向儿子。 “建军,妈看看。”她上下打量李建军,然后眉头皱起来,“怎么瘦了?” 李建军愣了愣。 “妈,我没瘦……” “瘦了!”李母肯定地点头,“脸都小了!建军,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晚晴赶紧, “妈,他吃了!我妈天天做好吃的!昨晚还燉了汤!” 李母看向周慧。 周慧笑著上前。 “亲家母,好久不见!” “亲家母!”李母握住她的手,“麻烦你了,天天照顾建军。” “不麻烦不麻烦!”周慧摆手,“应该的!走,上楼坐!” 一行人往楼上走。 李父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大g,嘴角翘起来。 李建军看见了,忍不住笑。 “爸,喜欢这车?” “喜欢!”李父老实点头,“真带劲!” “那以后你多开开。” 李父拍拍儿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周慧和林晚晴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青菜、腊肉炒香肠,还有一大锅鸡汤。 李母看著满桌的菜,笑得合不拢嘴。 “亲家母,你这手艺真好!” 周慧谦虚地摆手。 “哪里哪里,就是隨便做做。” 林晚晴在旁边拆台。 “妈,你谦虚什么?你不是说你做菜全市第一吗?” 周慧瞪她一眼。 “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晚晴这孩子,就是实在!” 林国栋招呼大家坐下。 “来来来,都坐,別客气!” 眾人落座,李建军坐在李父旁边。 李母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林晚晴。 “晚晴,妈问你个事。” “妈您说。” “建军在家,听不听话?”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听话!可听话了!” “真的!”林晚晴点头,“让干嘛干嘛,特別乖!” 李母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他要是不听话,你告诉妈,妈收拾他!” 李建军在旁边哭笑不得。 “妈,我是你儿子……” “儿子怎么了?”李母瞪他,“儿子也得听媳妇的!” 李建军闭嘴了。 林晚晴在旁边笑得直抖。 李父端起酒杯,看向林国栋。 “亲家,咱俩喝一杯?” “好!”林国栋也端起杯,“欢迎你们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周慧和李母在旁边聊得热火朝天,从做饭聊到养生,从养生聊到孩子。 林晚晴夹了块排骨放进李建军碗里。 “多吃点。” 李建军看她一眼。 “妈说,你瘦了。” 林晚晴眨眨眼,“今晚继续?” 第86章 未来儿媳妇 李父放下茶杯,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李母。 李母会意,站起来。 “亲家母,今天麻烦你们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林晚晴愣了愣,赶紧站起来。 “阿姨,走什么走?就住这儿!房间都收拾好了!” 周慧也起身:“对对对,住下住下!来都来了,哪有去住酒店的道理?” 李母笑著摆手。 “不行不行,太打扰了。我们订了酒店,就在附近,方便。” 林晚晴急了,拉著李母的胳膊。 “阿姨!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 李母愣了愣:“怎么会?” “那你就住下!”林晚晴理直气壮,“你和叔叔能来,哪有让长辈住酒店的道理?” 李母看向李父。 李父轻咳一声,站起来。 “晚晴啊,叔叔跟你说实话。” “叔叔您说。” “我们老两口,在农村住惯了,不习惯住別人家。”李父说得委婉,“不是嫌弃,是真的住不惯。你们家的床太软,我们睡不踏实。” 林晚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母拍拍她的手。 “晚晴,你的心意阿姨领了。但你叔叔说得对,我们真的住不惯。酒店自在些,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几点起几点起,不打扰你们。” 林晚晴看向李建军,眼神求助。 李建军走过来,揉揉她的头髮。 “听爸妈的。他们住酒店自在些。” 林晚晴瘪瘪嘴,有点委屈。 “那……那好吧。” “这才乖。改天阿姨再来,专门住你家,行不行?” 林晚晴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李母笑著拍拍她的脸。 “晚晴啊,別送了,快上去吧。”李母笑著拍拍她的手,“外面凉。” 林晚晴撅著嘴,一脸不舍。 “阿姨,你们真不住家里吗?房间都收拾好了!” “傻孩子,哪有第一次上门就住人家家里的?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您是我妈,又不是外人!” 李母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摇头。 “听话,快上去。我们住酒店方便,明天再来看你们。” 林晚晴还想说什么,李建军走过来。 “晚晴,我送爸妈去酒店。你在家好好休息。” 林晚晴看他一眼,点点头。 “那你早点回来。” “好。” 李母一听这话,敏感地看向儿子。 “晚晴怎么了?身体不好吗?” 李建军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 “她昨晚太兴奋,没休息好。” 李母狐疑地看著他。 “太兴奋?” “对。”李建军点头,“我炒股赚了点钱,她高兴得睡不著。” 李母將信將疑。 “昨晚看我在炒黄金,太兴奋了,一直叫到半夜。” 李父:“……” 李母:“……” 安静了得有三秒。 然后李母轻咳一声。 “那个……建军啊,你们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李建军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脸黑了。 “妈!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看我赚钱,激动的叫!不是那种叫!” 李母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 “真的!” 李父在旁边憋著笑。 李母想了想,姑且信了。 “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晚晴在旁边脸微微发红,但努力保持镇定。 “阿姨,叔叔,你们路上慢点。明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母笑著点头。 “好好好,快上去吧。” 林晚晴挥挥手,转身上楼。 李建军带著父母往小区门口走。 李父拎著行李箱,边走边四处打量。 “这小区环境不错啊。绿化好,安静。” 李建军点头。 “还行。晚晴家在这住了十来年了。” 李母在旁边感慨。 “这姑娘,是真不错。懂事,漂亮,对你也好。” 李建军嘴角微微翘起。 “嗯。” 李母看他一眼,“行了,別美了。走吧。” 十五分钟后,江州大酒店。 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门童小跑著过来开门。 李建军下车,把车钥匙递给门童,然后带著父母走进大堂。 李父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闪闪发光。地面是大理石的,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后面的背景墙,是一整幅山水画,看著就价值不菲。 他压低声音问儿子。 “建军,这酒店……看著挺高级啊?” 李建军点头。 “五星级的。” 李父倒吸一口凉气。 李母也愣住了。 “五星级?!建军,你带我们来这么贵的地方干嘛?” 李建军笑笑。 “妈,你们难得来一次,住好点。” 说著,他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穿著得体的制服,笑容甜美。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开一间总统套房。” “好的先生,请问几位入住?” “两位。”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说。 “先生,总统套房今晚的价格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一晚,含双早。请问您需要预订几晚?” 李母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圆了。 “八万多?!一晚?!” 她一把拉住李建军。 “建军!你疯了?!住一晚八万多?!” 李建军耐心解释。 “妈,总统套房是最大的,有两间臥室,客厅也大,住著舒服。” “舒服什么舒服!”李母急了,“就是一睡觉的地方,睡一晚就走了!花八万多干什么?!” 李父也在旁边点头。 “建军,太贵了。咱不住这个。” 李建军看著父母,认真地说。 “妈,我有钱。不给你们花,我留著它干啥?” 李母愣了一下。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你钱多了烧的慌是不是?!” “妈,我就是想让你们住好点。” “想让我们住好点,就给我们开个最便宜的!”李母坚持,“一晚上几百块钱那种,能睡觉就行!” 李建军无奈。 “妈……” “別妈了!”李母打断他,“你要是不听我的,我现在就走,睡大街去!” 李建军哭笑不得。 李父在旁边打圆场。 “建军,听你妈的。你妈节省一辈子,你让她住八万多的,她睡不著。” 李建军看著母亲那副坚决的样子,嘆了口气。 “行行行,听您的。” 他转向前台小姐。 “不好意思,改成单人房吧。” 前台小姐微笑著点头。 “好的先生,单人房的价格是五百八十八元一晚,含单早。请问需要几晚?” “一晚。” “好的,一共五百八十八元。” 李建军刷卡付钱。 李母在旁边看著,终於满意了。 “这才对嘛。一晚上几百块,能睡觉就行。” 李建军拿著房卡,送父母上楼。 电梯里,李母还在念叨。 “建军啊,不是妈说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你知道八万多是啥概念吗?妈在老家,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 “知道了妈。” “知道就好。”李母拍拍他的胳膊,“你挣钱不容易,得省著花。以后还要娶媳妇、养孩子呢。” 李建军把房卡递给父母。 “妈,爸,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李母点头。 “行,你也早点回去。晚晴一个人在家呢。” 李建军刚要转身,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建民。 他接起来。 “喂,哥?妈呢?” “在边上。什么事?” “那个……我和萌萌现在过来,你们在哪儿?” 李建军愣了愣。 “你们过来干嘛?” “妈不是来了吗?我带萌萌来见见。” 李建军看向李母。 李母凑过来:“建民?他说的萌萌,是晚晴那个闺蜜?” “对。” 李母眼睛亮了。 “让他们来!正好我看看!” 李建军对著电话说:“江州大酒店,大堂。你们到了打电话。” “好嘞!” 李父李母的房间在12楼,標准间,不大,但乾净整洁。 李母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这挺好,够住了。” 李建军坐在椅子上,看著父母。 “爸,妈,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建民他们到了,我下去接。” 李母摆摆手。 “去吧去吧。我正好洗把脸。” 李建军刚要走,李母又叫住他。 “对了建军,那个萌萌……是晚晴的闺蜜?” “对。” “人怎么样?” 李建军想了想,笑了。 “妈,你见了就知道了。跟晚晴一个类型的。” 李母眨眨眼。 “疯疯癲癲的?” 李建军笑著点头。 “差不多。” “行,我看看。” “喂,建民?” “哥!”李建民的声音传来,带著兴奋,“在哪呢?” “你们到酒店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李建民衝出来,身后跟著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 “妈!爸!” 李母迎上去,一把抱住他。 “建民!想死妈了!” 李建民被她抱得喘不过气。 “妈……妈……轻点……” 李母鬆开他,然后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女孩。 女孩站在那儿,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一米六八的身高,皮肤白净,眼睛又大又亮。粉色卫衣遮不住的好身材——用李建民的话说,该大的地方都大,该翘的地方都翘。 李母上下打量她一眼,心里瞬间冒出四个字—— 好生养。 李萌萌被她看得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阿……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李萌萌,建民的女朋友。” 李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好好!萌萌是吧?长得真漂亮!” 李萌萌鬆了口气。 李父也在旁边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 李建民得意地凑过来。 “妈,怎么样?我女朋友不错吧?” 李母拍他一下。 “不错不错,比你强多了!” 李建民委屈。 “妈,你怎么这样!” 几个人笑成一团。 李建军在旁边看著,嘴角微微翘起。 “行了,別站走廊里了。进房间聊吧。” 房间里。 李母拉著李萌萌的手,坐在床边,问长问短。 “萌萌啊,你家是哪里的?” “江州本地的,阿姨。” “父母做什么的?” “都是老师。” “老师好啊!老师有文化,会教育孩子。” 李萌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过奖了。” 李母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也直爽。虽然刚才看她打量房间的眼神,带著点好奇和新鲜——一看就是没住过这种酒店的普通家庭孩子——但这有什么关係? 李家现在是什么家庭? 亿万富翁! 缺的是钱吗?缺的是人! 只要姑娘人品好,儿子喜欢,別的都不重要。 李母笑眯眯地继续问。 “萌萌啊,你跟建民是怎么认识的?” 李萌萌看了李建民一眼,笑了。 “他嫂子介绍的。” 李母愣了愣。 “他嫂子?晚晴?” “对。”李萌萌点头,“晚晴是我闺蜜,她跟我说,她小叔子人不错,介绍我们认识。” “晚晴这丫头,真是个好孩子。” 李萌萌点头。 “是挺好的。她对建民也好,前几天还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带我吃饭。” 李母愣了一下。 “两万?” “对。”李萌萌理所当然地点头,“要不然我们哪有钱谈恋爱?建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 李母看向李建民。 李建民缩了缩脖子。 “那个……妈,嫂子给我的,不是你的……” 李母瞪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她转回李萌萌,笑容依旧慈祥。 “萌萌啊,那你觉得建民怎么样?” 李萌萌想了想,认真地说。 “挺好的。老实,靠谱,对我也好。” 李母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喜欢,互相扶持。” 李萌萌点头。 “阿姨说得对。” 李母拉著她的手,忽然压低声音。 “萌萌,阿姨问你个事。” “您说。” “你……介意建民现在没什么钱吗?” 李萌萌眨眨眼。 “不介意啊。” “真的?” “真的。”李萌萌认真地说,“他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再说了,他哥不是有钱吗?他哥能不管他?” 李母愣住了。 李萌萌继续说。 “而且我听建民说了,你们家有金元宝银元宝,还有字画,值两个多亿。这还怕什么?” 李母:“……” 李父在旁边憋著笑。 李建民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建军靠在墙上,嘴角微微翘起。 李萌萌看著他们的反应,忽然意识到什么。 “那个……我说错话了?” 李母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没说错,没说错。萌萌,就是实在。” 李萌萌鬆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说错话了。” 李母拍拍她的手。 “没有没有。阿姨就喜欢实在的。” 她顿了顿,又说。 “萌萌啊,你跟建民好好处。以后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 李萌萌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阿姨,您能不能让建民多点生活费?一个月两千,真的不够花。” 李母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阿姨同意了。” “谢谢阿姨!” 李建民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这姑娘,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聊了一个多小时,李建民和李萌萌起身告辞。 李母送到电梯口,拉著李萌萌的手,依依不捨。 “萌萌啊,明天中午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李萌萌点头。 “好的阿姨!我一定来!” 电梯门关上,李母转身回房间,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李父看她那样,笑了。 “怎么?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李母坐到床边,“这姑娘,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直爽,还是个实在人。” 李父点头。 “確实不错。” 李母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李建军。 “建军,这姑娘真是晚晴的闺蜜?” “对。” “那晚晴的闺蜜,怎么就看上建民了?”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能是因为……建民是亿万富翁的弟弟?” 李母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净说实话。” 第87章 大洋彼岸的电话 送走李建民和李萌萌,李母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坐,满脸笑容。 “老李,你看见没?那姑娘,多好!” 李父点头。 “是挺好。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关键是屁股大!”李母压低声音,“一看就好生养!” 李父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李母理直气壮,“以后生的孩子,肯定壮实!” 李父笑著摇头。 李建军在旁边听著,忍不住笑了。 “妈,你这话让萌萌听见,非得脸红不可。” 李母瞪他一眼。 “脸红什么?这是夸她!” 她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两个儿子都有女朋友了,我这心里,真踏实。” 李父点头。 “是啊,都长大了。” 李母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李,你说咱们这日子,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 李父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建军爭气。” 李母看向大儿子,眼里满是欣慰。 “建军,妈谢谢你。” 李建军愣了愣。 “妈,你谢我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谢谢你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李母说,“要不是你,我和你爸还在工厂里熬著呢。” 李建军心里一暖。 “妈,应该的。” 李母笑著拍拍他的手。 “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晚晴还在家等著呢。” 李建军点点头,站起来。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看房子。”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薇薇。 他愣住了。 林薇薇?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接起来。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怯懦的,带著点哭腔,语气里满是委屈。 “是……建军吗?” 李建军心里一紧。 “薇薇?” “嗯……”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是我。”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薇薇,你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薇薇开口,声音里带著哭意。 “建军……我想你了。” 李建军愣住了。 “薇薇,你……” “我知道我不该打这个电话。”林薇薇打断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知道你和晚晴在一起了……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们……可是我……我实在是……” 她说不下去了。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李建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薇薇,你在哪儿?” “我……我在美国。” “美国?!” “嗯……”林薇薇吸了吸鼻子,“我……。” 李建军沉默了。 他知道林薇薇出国的事。那时候她走,不让任何人送。他远远地看著她过安检,看著她回头张望。两人目光对上,都流了泪。 他以为那是告別。 没想到…… “薇薇,你身体怎么样?”他问。 林薇薇沉默了一下。 “还行……就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李建军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薇薇才开口。 “建军……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你能……给孩子想个名字吗?” 李建军脑子里“轰”的一声,。 “孩子?什么孩子?” 林薇薇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李建军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原来林薇薇要走的那天,说的是她自己怀孕了)。 “薇薇,你是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嗯……” “多久了?” “八个月了。” 李建军闭上眼睛。 八个月。 那时候,因为前世的老婆对自己说谎。感觉被欺骗了,心里难受。 他喝多了,与林微微缠了一晚上。 又被隔壁刘倩倩的叫声影响,他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泰山。然后遇到了林晚晴。 他以为那晚的事,大家都默契地不提,就当没发生过。 没想到…… “薇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薇薇的声音带著哭意。 “我……我本来想跟你表白的。可是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和晚晴在一起了。” 她吸了吸鼻子。 “建军,晚晴是我妹妹。我不能……我不能抢她的男朋友。” 李建军沉默了。 林薇薇继续说。 “我想过不要这个孩子的。可是……可是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是双胞胎。我……我捨不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建军,我不怪你。真的。是我自己要留下他们的。你不用管我,也不用告诉晚晴。我自己能行。” 李建军听著她的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薇薇,钱够花吗?我再给你转点。” “够的。”林薇薇说,“你上次给的,还剩很多。” “上次?” “嗯。”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你让晚晴转给我的那五十万。说是……补偿。” 李建军愣住了。 他从来没让晚晴转过钱。 那是…… 晚晴自己转的? 林薇薇继续说。 “建军,我知道你对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求什么。我就是……就是今天特別难受,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建军,我好想家……好想爸妈……” 李建军闭上眼睛。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一个孕妇,孤零零地在异国他乡,挺著八个月的肚子,连穿鞋上厕所都费劲。身边只有保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她该有多委屈?多难受? “薇薇,你……” 话没说完,手机被人抽走了。 李建军转头,看见李母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她什么时候下来的? 李母拿著手机,对著话筒说。 “喂,你好。我是李建军的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母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像要吃人。 “你说的孩子,是李建军的吗?” 过了很久,电话里才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带著哭腔。 “是……建军的。阿姨,对不起……是我非要这个孩子的。我没想到,建军和晚晴成了男女朋友。我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 李母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孩子几个月了?谁在照顾你?” “八个月了……有保姆在照顾我。” “你一个人在国外?” “我……我……” 林薇薇哭了。 哭得很伤心。 李母听著那哭声,心都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 “孩子!,是李建军不是东西。让你受委屈了。” 她顿了顿。 “你等著。我和他爸,明天就飞美国,去照顾你。” 电话那头愣住了。 “阿姨……我……我一个人……能行……” 话说不下去了,只剩哭声。 李母心疼得直抽气。 “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叔叔后天就到。” 掛了电话,李母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盯著李建军,手指指著他的鼻子。 “你给我跪下!” 李建军愣住了。 “妈,我都多大了,还跪?” “跪下!”李母的声音更大了,“李建军,你说是谁教你这样干事的?是我教的?还是你爸教的?!” 李父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嘆了口气。 “建军啊,咱李家就没有这样做事的人。丟人吶!” 李建军低著头,不说话。 李母气得直抖。 “让人家一个女孩,怀著孕,在异国他乡给你生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李建军抬起头。 “妈,我给钱了。她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母。 “钱!钱!你就知道钱!”她指著儿子的鼻子,声音都在抖,“一个孕妇,怎么照顾自己?!生完孩子,没人帮衬,她怎么生活?!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 李父在旁边嘆气。 “建军,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干得不地道。” 李母继续骂。 “李建军,你是不是长歪了?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那姑娘一个人在国外,挺著八个月的肚子,连穿鞋上厕所都费劲!你给她钱有什么用?!钱能帮她穿鞋吗?!钱能帮她上厕所吗?!” 李建军沉默了。 他想起林薇薇刚才说的话。 “建军,我好想家……好想爸妈……”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母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行了,你也別跪了。” 她看著儿子,眼神复杂。 “抓紧时间,给我和你爸订出国的机票。” “妈,你没去外国,语言不通。我不放心。” 李母:“你不放心!你咋不想想,人家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还挺著个大肚子。怎么办?都说人心是肉长的。你说你李建国长心了吗?咋就这么狠心?我要不是你妈,我能打死你?” 李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建军,这事你处理得不对。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那姑娘一个人在那边,太遭罪了。我们去照顾她,等她生完再说。” 李建军低著头。 “爸,我知道了。” 李母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建军,妈问你个事。” “您说。” “晚晴……知道这事吗?” 李建军摇头。 “不知道。” 李母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那姑娘……以后怎么办?” 李建军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88章 坦白(2) 李母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这姑娘……是真喜欢你。” 李建军低下头。 “我知道。” 李母看著他,眼神复杂。 “建军,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她一个人在国外,挺著八个月的肚子,有多难吗?” 李建军没说话。 李母继续说。 “她不想破坏你跟晚晴的感情。她寧愿自己一个人扛著,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她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 “建军,这样的姑娘,你不该辜负。” 李建军抬起头。 “妈,那晚晴怎么办?” 李母愣住了。 李父在旁边嘆了口气。 “是啊……晚晴那边怎么办?” 过了很久,李母开口。 “那姑娘……下个月就要生了?” “嗯。” “双胞胎?” “对。” 李母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她看向李建军。 “明天早上,你带我去见晚晴父母。” 李建军愣了。 “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李母看著他,“出了这种事,你以为能瞒得住?” 李建军急了。 “妈,不能告诉晚晴!” “为什么不能?” “她……她会受不了的。” 李母盯著他。 “那林薇薇呢?她就受得了?” 李建军说不出话来。 李母嘆了口气。 “建军,你听妈说。” “这事,瞒不住的。早晚有一天,晚晴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別人嘴里听到,不如我们自己告诉她。” 李建军摇头。 “妈,不行。晚晴她……” “她怎么了?” 李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母看著他,眼神复杂。 “建军,你是不是怕失去晚晴?” 李建军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李母嘆了口气。 “傻孩子。”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回头不了。” 李父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 “建军,听你妈的。明天,我们去跟晚晴父母说清楚。” 李建军闭上眼睛。 他想起林晚晴的笑脸。 想起她趴在床上数钱的样子。 想起她说“我要给你生孩子”时的认真。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晚上十一点,李建军离开酒店,开车回家。 路上,他开得很慢。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薇薇和林晚晴的脸。 一个在哭。 一个在笑。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车停在林家楼下,他坐在车里,很久没动。 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 “建军,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著那条消息,心里一酸。 回覆:“快了,路上堵车。” 林晚晴秒回:“哦哦,那你慢点开。我给你热了牛奶。” 李建军看著这句话,眼眶有点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上楼,开门。 客厅里亮著一盏小灯。 林晚晴蜷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毯子,睡著了。 茶几上放著一杯牛奶,还冒著热气。 李建军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著她安静的睡脸。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 林晚晴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他,她笑了。 “回来了?” “嗯。” 林晚晴坐起来,揉揉眼睛。 “怎么这么晚?酒店那边有事?”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没事。跟爸妈聊了会儿天。” 林晚晴点点头,端起牛奶递给他。 “快喝,还热著呢。” 李建军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却一片冰凉。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建军,明天你爸妈过来吃饭,我让我妈多做几个菜。” “还有建民和萌萌,也一起来。” “好。” 林晚晴抬起头,看著他。 “建军,你怎么了?” 李建军愣了愣。 “什么怎么了?” “你好像……有心事?” 李建军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里一紧。 他扯出一个笑容。 “没有。就是有点累。” 林晚晴点点头,又靠回他肩上。 “那就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李建军抱著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晚晴。” “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林晚晴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你做错什么了?” 李建军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 李建军心里一震。 “为什么?” “因为……”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男人啊。”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 “建军,我不管你做错什么,只要你对我好,我就跟你一辈子。” 李建军看著她,眼眶发酸。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晚晴……” “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她打了个哈欠。 “行了,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李建军点点头。 他抱起她,往客房走。 林晚晴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说。 “建军,我爱你。” 李建军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爱你。” 夜深了。 林晚晴睡著了,呼吸平稳。 李建军躺在她身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母亲的话。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回头不了。” 凌晨两点,林家客房。 林晚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她睁开眼,看见李建军坐在窗边,背对著她,看著窗外发呆。 “老公?”她坐起来,揉揉眼睛,“你怎么还不睡?” 李建军转过头,看著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脸上,神色复杂。 “睡不著。”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掀开被子,光著脚下床,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 “是不是想我了?” 李建军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秒。 “晚晴,我今天接到薇薇的电话了。” 林晚晴的动作顿了一下。 “薇薇姐?” “嗯。” 林晚晴鬆开他,绕到前面,看著他的脸。 “你今天回来就一直有心事,就是因为这个?” 李建军点头。 林晚晴眨眨眼。 “是因为我给她转钱的事?” 李建军摇头。 “不是。” 他看著她,深吸一口气。 “晚晴,我做错事了。”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在我眼皮底下,能做什么错事?” 她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 “不对……你……你不会是把林薇薇给睡了吧?!” 李建军看著她,艰难地点头。 “我……我……睡了。”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建军愣住了。 “不是……你怎么还笑起来了?” 林晚晴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看著他。 “我高兴啊!” “高兴?” “对!”林晚晴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终於有姐妹可以分担了!” 李建军彻底懵了。 “分担?分担什么?” 林晚晴伸手戳他的胸口。 “你知道不知道,你长著一副祸国殃民的脸,我整天提心弔胆的,怕你出去乱搞。” 李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晚晴继续说。 “我想睡服你,可你像个怪物似的,一次能干到天亮,每次都累得我腰酸背痛,浑身酸爽酸爽的。” 她说著,揉了揉自己的腰。 “我都和王雨嫣说好了,只等你答应,让她也做你的女人。” 她看著李建军,笑得灿烂。 “现在多一个薇薇姐,更好!” 李建军看著她,心情复杂。 “晚晴,你別乱来。我和薇薇是意外。” “意外?”林晚晴挑眉,“什么意外?” 李建军低下头。 “我心情不好,喝醉了才那样的……而且那时候还没认识你。” 林晚晴凑近他,盯著他的眼睛。 “你就说你睡没睡?”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睡了。” “我的话,你听不听?” 李建军看著她。 “我……我听。” 林晚晴满意地点头。 “那就行了。”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老公,我身体真有点儿吃不消。而且雨嫣姐都同意了。” 李建军看著她,认真地说。 “晚晴,我说的是我与林薇薇一夜情的事。” “知道啊。”林晚晴眨眨眼,“咱不是说的一件事吗?” “怎么是一件事了?” “都是多个女人的事,就是一样的事。”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林晚晴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靠在他身上,声音软软的,“老公,我身体发酸,快散架了。你就答应吧。” 李建军看著她那张小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鬆了口气。 林薇薇的事,在媳妇这儿,算是解决了。 但他还是得说清楚。 “晚晴,我明天就找爸妈,请他们原谅我。” 林晚晴立刻摇头。 “不行!” “为什么?” “我爸要是知道你把薇薇姐睡了,他会打死你的。” 李建军沉默了。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事我来。得用迂迴政策。” “迂迴政策?” “对!”林晚晴点头,“我给你解决。” 她打了个哈欠,拉著李建军往床边走。 “行了,先睡觉。明天再说。” 李建军被她拉著,躺回床上。 林晚晴窝进他怀里,很快就睡著了。 李建军看著她的睡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丫头,怎么跟別人不一样? 第89章 这反应不对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晚晴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李建军,悄悄出了门。 厨房里,周慧正在准备早饭。 听见动静,她回头一看,愣了。 “晚晴?怎么起这么早?” 林晚晴凑过去,压低声音。 “妈,我有事和你说。” 周慧看著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笑了。 “什么事?说吧。” 林晚晴凑到母亲耳边,小声说。 “妈,建军那方面太强了。我一个人有点招架不住。” 周慧愣了愣。 “强点好!女人就要找个强点的。” 林晚晴急了。 “妈,他强的不是一点点。是一次到天亮的那种。” 周慧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女儿,表情复杂起来。 “有那么强吗?” “有!”林晚晴重重点头,“我试过了!而且试了很多次了!” 周慧沉默了。 她看著女儿,眼神里带著震惊,带著不可思议,还带著一点……羡慕? 林晚晴继续说。 “妈,我想找个人分担一下。你说让薇薇姐怎么样?” 周慧愣了。 “薇薇?林薇薇?” “对。” 周慧盯著女儿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 “胡闹!” 林晚晴急了。 “妈,那你说怎么办?” 周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女儿嫌女婿太强,要找人分担? 这……这叫什么话? 林晚晴看著她,可怜巴巴地说。 “妈,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不知道,每次之后,我腰酸腿软好几天。建军他……他太厉害了。” 周慧深吸一口气。 “这种事……我不知道。你看著办。” 林晚晴眼睛亮了。 “妈,你这是同意了?” 周慧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林晚晴高兴地蹦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 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周慧站在原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嘴里嘟囔了一句。 “人比人,气死人。这丫头,什么运气!好事都让她赶上了。” 早上七点半,餐桌上。 林国栋坐在主位,面前摆著粥和包子。 李建军坐在他对面,低著头喝粥。 林晚晴坐在李建军旁边,时不时偷看父亲一眼。 气氛有点诡异。 林国栋喝完一碗粥,放下碗,准备去上班。 李建军忽然站起来。 “爸,等一下。” 林国栋回头看他。 李建军走到他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国栋愣住了。 周慧愣住了。 林晚晴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建军会来这么一出。 “建军,你这是干什么?”林国栋皱眉。 李建军低著头。 “爸,我做错事了。” 林国栋看著他,没说话。 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信息中心那地方,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他等著李建军继续说。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我与晚晴认识之前,喝醉了,和薇薇……” 他说不下去了。 林国栋的眉头皱得更紧。 “和薇薇怎么了?” 林晚晴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表姐,林薇薇。” 林国栋愣住了。 李建军继续说。 “醒来迷迷糊糊的,没什么印象。昨天薇薇在国外打来电话,说……说孩子八个月了。” 他的头更低。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国栋听了,暴怒了。 “你说什么?!” 他一脚踹过去,踹在李建军肩膀上。 李建军被踹得身子一歪,又跪直了。 “你个混帐东西!” 又是一脚。 “我说薇薇那孩子怎么非要出国,原来根在你这儿!” 再一脚。 “你还问我怎么办,我想踹死你!” 林晚晴赶紧扑过去,挡在李建军前面。 “爸!別打了!” 周慧也上前拉住丈夫。 “老林!你冷静点!” 林国栋被拉著,喘著粗气,瞪著李建军,眼神像要吃人。 周慧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老林,建军是先认识的薇薇。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建军那孩子天赋异稟,身体太强,你闺女吃不消。想让薇薇给分担些。” 林国栋愣住了。 “你说什么?” 周慧继续说。 “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晚晴那孩子,那么喜欢建军。”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建军,看著挡在他前面的女儿,看著一脸复杂的妻子。 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后,他吐出几个字。 “让他滚蛋。看见他就来气。” 说完,他转身要走。 林晚晴急了。 “爸!” 林国栋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干什么?” 林晚晴跑过去,拉著他的胳膊。 “爸,建军真的知道错了。而且……而且他对我特別好。” 林国栋没说话。 林母:“差不多得了。” “前天晚上,他一晚上又挣了两千多万美元。长得比明星还帅,身体又强。哪个女人遇见了,都不捨得放手。” “他爸,要我说,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 “起来吧。別跪著了。” 李建军抬起头。 林国栋已经上楼了。 周慧走过来,拉起女儿和女婿。 “行了行了,你爸不生气了。” 林晚晴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林晚晴拉著他的手,小声说。 “走,回房间。”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林晚晴去开门,门外站著李父和李母。 两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脸色都有点紧张。 “阿姨,叔叔,快请进!”林晚晴热情地招呼。 李父李母进门,看见坐在客厅里的林国栋和周慧,立刻走上前。 李父忽然抬手,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 林国栋愣住了。 “李老哥,你这是干什么?” 李父满脸愧疚。 “林老哥,我没教育好孩子。我来给你赔不是了。” 说著,他又要打自己。 林国栋赶紧上前拉住他。 “李老哥,你这是干啥?” 李父看著他,眼圈有点红。 “建军那小子干了那种事,我这个当爹的,没脸见你啊。” 林国栋看著他,心里的气忽然消了大半。 他嘆了口气。 “都是命啊。” 李母也走上前,看著周慧,满脸歉意。 “亲家母,是我没教育好孩子。让晚晴受委屈了。” 周慧看著她,表情有点微妙。 “有啥事儿咱们当父母的,帮助他们解决。说不上受委屈。” 李母愣了愣。 “再说了,”周慧压低声音,“这事也不算是坏事儿。” 李母彻底愣住了。 “不……不算是坏事儿?” 周慧点点头,拉著她坐到沙发上。 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母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还……还能这样?” 周慧摊手。 “晚晴那丫头自己说的,我有什么办法?” 李母沉默了。 她看著周慧,心情复杂。 明明是来请罪的,怎么画风变成这样了? 周慧继续说。 “建军身体天赋异稟,晚晴还想找个姐妹分担一下。这不,机会就来了。” 李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李母想起另一件事。 她看著周慧,认真地说。 “亲家母,薇薇那孩子一个人在国外,还怀著身孕。我们老两口也没啥事儿,想去看看那姑娘。她身边有个自家人,也方便不是。” 周慧点点头。 “应该的。你们去照顾她,我们也放心。” 李母鬆了口气。 林晚晴在旁边听著,忽然插嘴。 “妈,薇薇姐怀孕几个月了?” 李母看向她。 “八个月了。说是双胞胎。”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啥?怀孕了?!”周慧愣住了。 “八个月?!双胞胎?!”林国栋腾地站起来。 林家一家人全震惊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晚晴。 她转头看向李建军,眼神复杂。 “李建军,你说为什么我没有?” 李建军愣住了。 “什么?” “薇薇姐一次就有了!”林晚晴瞪著他,“我天天睡服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李建军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我喝醉了。” 林晚晴继续瞪他。 “喝醉了就能有?我清醒著反而没有?” 李建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林国栋忽然笑了。 “有啦!有孩子啦!” 他的声音里带著欣喜,带著激动,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周慧也笑了。 “薇薇这孩子,是有福的。” 林父林母的反应,让李父李母彻底懵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满脸问號。 这画风……怎么越来越不对了? 明明是来请罪的,怎么林家老两口比他们还高兴? 林国栋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我去请假!我们老两口也去!” 周慧拉住他。 “还有一个多月呢,你现在去干啥?” 林国栋想了想,冷静下来。 “对对对,还有一个多月。” 他看向李父李母。 “亲家公,亲家母,今天就辛苦你们了。薇薇由你们照顾,咱们也放心。” 李母点头。 “亲家母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薇薇的。” 周慧拉著她的手。 “辛苦你们了。” 李母摇摇头。 “不辛苦。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父李母起身告辞。 林国栋送他们到门口。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李父点头。 “一定。” 李父李母下楼,李建军跟在后面。 走到单元门口,李父回头看他。 “行了,別送了。回去吧。” “我送你们去机场。” 李母看著他,眼神复杂。 “建军,你回去吧。晚晴那边……” “没事。”李建军说,“晚晴知道的。” 李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三人上了车,白色保时捷驶出小区。 路上,李母一直沉默。 李父看著窗外,也不说话。 李建军开著车,心里百感交集。 作者说:各位书友,过年好! 向你求个五星好评。 评分太低。 第90章 下跪 李建军停好车,帮父母拎著行李,走进候机大厅。 换好登机牌,託运了行李,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三个人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一时无言。 过了很久,李母开口。 “建军。” “晚晴……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李建军点头。 李母看著他。 “你以后,要好好对她,要是让妈知道你还是这样,妈就打断你的腿。” 李建军认真地说。 “妈,我知道错了。” 李母继续说。 “薇薇那孩子,一个人挺著个大肚子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要学习,要生活。得有多苦。想想我就揪心。她大著个肚子,要在外面租房吧。先不说需要多少钱,光是每天上,下学,她就不方便,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她安全吗?又不是国內。唉!光想想这些。我心里难受。” 李建军低下头。 “妈” 李父拍拍他的肩膀。 “建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做错了事,就要负责任。” 李建军点头。 “爸,我知道了。” 李父看著他,嘆了口气。 “行了,回去吧。我们该进去了。” 两个人站起来,走向安检口。 李建军看著父母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然后——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当著无数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下了。 李母回头,愣住了。 “建军!你干什么!快起来!” 李建军跪在地上,看著她。 “妈,爸,儿子不孝。让你们这么大年纪,还要为我的事奔波。” 他的眼眶红了。 李母赶紧上前拉他。 “起来!快起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李建军不起来。 他看著父母,认真地说。 “妈,爸,辛苦你们了。” 李母的眼眶也红了。 她蹲下来,抱著儿子。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是我们儿子,不管你做错什么,我们都得帮你兜著。” 李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起来吧。別让人笑话。” 李建军站起来,抱住父母。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母鬆开他,擦了擦眼睛。 “行了,回去吧。晚晴还在家等你呢。” 李建军点头。 “妈,爸,到了给我打电话。” 李母和李父转身,走进安检口。 走到拐角处,李母回头看了一眼。 李建军还站在原地,看著他们。 她挥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李建军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看不见父母的背影,他才转身,往外走。 …… 下午两点,林家。 李建军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林父从臥室出来夹著公文包。正要出去,看到李建军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从他身边走过。 “傻站著干啥?” 反手轻轻打了他一巴掌。 “滚一边去,看到你就烦。去给我买瓶好酒,我晚上要喝。” 林父走了。 他正要上楼,忽然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 走过去一看,林晚晴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咕嘟咕嘟地煮著什么,香味飘出来。 李建军愣了愣。 “晚晴,你在做饭?” 林晚晴回头,看见他,笑了。 “回来啦?快坐,马上就好。” 李建军走过去,看著锅里的东西。 是一锅汤,里面飘著枸杞、红枣,还有……羊肉? “这是什么?” “补汤啊!”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我专门学的。给你补身体。” 林晚晴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给你补补。” 李建军看著她。 “为什么?” 林晚晴眨眨眼。 “因为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李建军愣住了。 “你……” “怎么?”林晚晴挑眉,“薇薇姐有了,我没有,你觉得这公平吗?” 李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晚晴关火,盛了一碗汤,端到他面前。 “喝。” 李建军接过碗,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 林晚晴看著他喝,眼里带著笑。 “老公。” “以后,你也要对薇薇姐好。” 李建军放下碗。 “我知道了。” “还有,她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是主母,她们都要听我的。” 李建军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晚晴……” 林晚晴打断他。 “行了,別感动了。先把汤喝完。” 她转身,继续忙活。 李建军看著她的背影,这丫头,真的是…… 林晚晴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李建军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把果盘放下,坐到他旁边。 “想什么呢?” 李建军回过神。 “没什么。” 林晚晴歪著头看他。 “担心你爸妈?”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嗯。”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 “放心吧,阿姨叔叔都是好人,会平平安安的。” 李建军点点头。 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爸让你给他买瓶好酒,晚上要喝。” 李建军愣了愣。 “爸说的?” “对。”林晚晴点头,“他刚刚出门的时候,从你身边过,反手打了你一巴掌,说『滚一边去,看到你就烦。去给我买瓶好酒,我晚上要喝』。” 李建军摸了摸脸。 那一巴掌確实不重,轻飘飘的,他心里光想著父母到那边语言不通怎么办,没听清林父说的啥。 他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买。” 林晚晴拉住他。 “急什么?这才几点?” 李建军看看表。 三点二十。 確实还早。 他又坐下来。 林晚晴靠在他身上,拿著手机刷朋友圈。 刷著刷著,她忽然笑了。 “建军,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是李萌萌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李建民和李萌萌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李建民手里拿著两杯奶茶,李萌萌挽著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配文:和我家穷鬼的第二十三次约会。今天喝奶茶,他请客。花了三十六块,心疼得他直抽抽。但是我喜欢!哈哈哈哈! 评论区已经炸了。 王笑笑:萌萌你这是要把他榨乾啊! 刘婷婷:三十六块的奶茶,你是真狠。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男可嫁。捨得花钱。 林晚晴看完,笑得直抖。 “建军,你看你弟,被李萌萌拿捏得死死的。” 李建军看了一眼,也笑了。 “那是他乐意。” 林晚晴点点头。 “也是。” 她继续往下刷。 忽然,她愣住了。 “建军。” “王雨嫣发朋友圈了。” 李建军凑过去看。 王雨嫣的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 是一张机票。 目的地:美国。 配文:有些事,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出发。 林晚晴愣了愣。 “她……她去美国干嘛?” 李建军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王雨嫣说的那些话。 “我喜欢他,这是真的。但抢不抢得走,是另一回事。” “既然得不到他的人,那就做他的贵人。”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她的自我安慰。 没想到…… 林晚晴看著他。 “建军,雨嫣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李建军摇头。 “我不知道。” 林晚晴想了想,忽然笑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也是自己人。” 李建军看著她。 “自己人?” “对。”林晚晴理所当然地点头,“她不是答应帮我了吗!?那就是自己人。” 李建军沉默了。 林晚晴收起手机,靠在他肩上。 “建军,你说以后会怎么样?”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知道。” 林晚晴笑了。 “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都陪著你。” 李建军心里一暖。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晚晴。有你真好!” “嗯?” “晚晴,谢谢你,我的好老婆。” 林晚晴抬起头,看著他。 “谢什么?” 李建军认真地说。 “谢谢你……这么包容我。” 林晚晴眨眨眼。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男人,我不包容你谁包容你?”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再说了,你这么帅,这么有钱,身体还这么强健。我能找到你,是我赚了。” 李建军看著她。 “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林晚晴点头,“我林晚晴的男人,必须是最好的。”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你就是最好的。” 李建军笑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 第91章 这酒,他正经吗? 下午五点二十分,李建军走出小区,往菸酒店的方向走。 刚走两步,他停下脚步。 那家小店他经常去,老板都认识了。但今天要买的是给岳父赔罪的酒,不能太隨便。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江州市区名酒专卖店”。 最近的一家,距离1.5公里。 他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过去。 …… 五点四十分,李建军站在一家装修考究的店面前。 “琼浆玉液·名酒匯”——五个烫金大字,看著就很贵。 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名酒。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还有他看不懂的洋酒,灯光一打,闪闪发亮。 他推门进去。 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店里装修得跟奢侈品店似的,实木货架,暖色灯光,地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几个玻璃柜里,单独陈列著一些看著就很贵的酒。 前台后面站著一个穿旗袍的姑娘,二十出头,盘著头髮,妆容精致。看见李建军进门,她眼睛微微一亮——这男的长得也太帅了。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她快步迎出来,笑容甜美,“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李建军扫了一眼柜檯。 “买酒。” “好的先生,我们店各种名酒都有。请问您是送人还是自己喝?” “送人。”李建军想了想,“给我来两瓶最贵的酒。” 服务员愣了愣。 最贵的? 她上下打量了李建军一眼——普通的卫衣,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不超过一千块。 但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服务员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人不可貌相。这年头,有钱人都低调。 她笑容不变。 “好的先生,我们店有飞天茅台经典款,8888元一瓶。您看这个价位可以吗?” 李建军皱眉。 “8888?还有更好的吗?” 服务员心里咯噔一下。 8888还嫌便宜? 她重新打量李建军,这次眼神认真多了。 “有倒是有,就是……”她顿了顿,“太贵。一般人消费不起。” 李建军笑了。 “只要东西好,贵点也没关係。” 服务员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那行,先生您稍等。” 她转身,走进后面的库房。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出来。 手里抱著一只大罈子。 是真的罈子——陶製的,深褐色,肚大嘴小,看著有年头了。坛口用红布封著,红布上落了一层灰。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放在柜檯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生,您要的酒来了。这是我们店的珍藏。” 李建军看著那只罈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酒?还是散装的?” 服务员笑了。 “先生,这不是散装,是原坛。这坛酒在我们店存了快二十年了。” 李建军凑近看了看。 罈子侧面贴著一张泛黄的標籤,上面写著几个毛笔字——“三宝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三宝酒?”李建军皱眉,“这是什么酒?” 服务员神秘地笑了。 “先生,您自己看看?” 她轻轻揭开坛口的红布一角。 李建军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整个人都愣住了。 罈子里,泡著东西。 好几样东西。 大的,小的,长的,粗的。 李建军盯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退后一步。 “这……这是正经酒吗?!” 服务员噗嗤一声笑了。 “先生您放心,我们店的这款酒,已经卖了几十年。是古代御用酿酒配方,存世量不多了。” 李建军看著她,表情复杂。 “古代御用?哪个皇帝喝这个?” 服务员眨眨眼。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喝过的人都说好。” 李建军又看了一眼罈子里的东西。 那几个形状可疑的玩意儿,正静静地泡在酒里。 他深吸一口气。 “这酒……怎么卖?380一杯?” 服务员笑得更厉害了。 “先生,您別开玩笑。这酒不按杯卖,按斤卖。” 李建军挑眉。 “按斤?多少钱一斤?” 服务员看著他,认真地说。 “原价288000一斤。会员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李建军沉默了。 二十八万八?一斤? 他看了看那只罈子,目测至少二十斤。 五百多万? “先生,”服务员凑过来,“您要加个会员吗?” 李建军回过神。 “加会员?怎么加?” 服务员开始介绍。 “先生,我们这儿的会员分三个等级。白银会员,需消费10万;白金会员,需消费100万;还有钻石会员,需要消费1000万。” 她看著李建军,眼里带著期待。 “先生,您一看长相就很尊贵。要办理钻石会员吗?” 李建军低头看了看自己。 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我这一身加起来不过千元,可消费不起1000万办钻石会员。” 服务员愣了愣。 “先生您说笑了。” 李建军指著那坛酒。 “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酒为什么卖那么贵吗?” 服务员点点头。 “好的先生,请看这里。” 她拿起一个放大镜,递给李建军。 李建军接过来,凑近罈子,仔细看。 罈子里,酒液呈琥珀色,看起来確实有些年头了。 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泡在酒里的那些东西。 一根粗壮的、褐色的、根状的东西,上面还有细密的纹路。 旁边是一根细长的、鞭状的东西,看著就…… 再旁边,是一个圆滚滚的、拳头大小的东西,表面凹凸不平。 李建军瞪大眼睛。 “臥槽,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服务员凑过来,指著那几样东西,一一介绍。 “先生,这个是虎鞭。” 李建军:“……” “这个是鹿鞭。” 李建军:“……” “这个是驴宝。”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这玩意儿……他正经吗?!” 服务员笑了。 “先生,我们这是御用酒。用几十种中药酿造成酒液,又泡入这三样宝贝。男人喝了都说好。”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喝过的男人,都离不了。” 李建军盯著那坛酒,心情复杂。 虎鞭? 鹿鞭? 驴宝? 这东西,能喝吗? 服务员看他犹豫,继续推销。 “先生,您別觉得奇怪。这三样都是大补之物。虎鞭壮阳,鹿鞭补肾,驴宝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三样一起泡,效果翻倍。”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李建军。 “先生您这么帅,身边肯定不缺女孩子吧?喝了这酒,保证您春风得意。” 李建军沉默了。 他现在已经让林晚晴吃不消了。 再厉害,还得了? 但转念一想—— 岳父今天踹了他好几脚,虽然最后气消了,但心里肯定还有疙瘩。 买点好东西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 而且…… 这酒虽然看著嚇人,但確实是真材实料。 二十八万八一斤,贵是贵了点,但他不差钱。 “行。”他开口,“给我来一斤。” 服务员眼睛亮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她拿出一个精美的酒罈,用专用的酒提从大坛里舀出酒液,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装好以后,用红绸封口,放进锦缎做的礼盒里。 “先生,一斤三宝酒,原价288000,您是会员吗?” 李建军摇头。 “不是。” “那您需要办会员吗?” 李建军想了想。 “办一个吧。白银会员。” 服务员点点头,利索地办完手续。 “先生,白银会员消费满10万即可办理。您今天消费288000,符合条件。以后再来,所有酒水九折优惠。” 李建军刷卡付钱。 二十八万八,加上会员费,一共三十万出头。 服务员看著那张卡刷过去,眼睛更亮了。 “先生,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李建军拎著礼盒,走出店门。 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招牌。 “琼浆玉液·名酒匯。” 这名字,取得真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盒。 虎鞭,鹿鞭,驴宝。 这酒…… 但愿他正经。 …… 晚上六点十分,李建军回到林家。 林晚晴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回来啦?酒买到了?” 李建军点头,把礼盒递给她。 林晚晴接过来,眼睛亮了。 “哇,这包装看著就好贵!” 她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酒罈,愣住了。 “这是……罈子装的?” “嗯。” 林晚晴把酒罈拿出来,端详了一下。 “这是什么酒?”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三宝酒。” “三宝酒?”林晚晴眨眨眼,“哪三宝?” 李建军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虎鞭,鹿鞭,驴宝。” 林晚晴愣住了。 她盯著那坛酒,盯著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 “老公。” “嗯?” “你给爸买这酒……你確定他不会打死你?” 李建军笑了。 “他让我买好酒,我就买最好的。” 林晚晴想了想,忽然捂嘴笑。 “行吧,反正挨打的又不是我。” 她把酒放回礼盒,拎著往餐厅走。 “放这儿,等爸回来给他看。” 李建军跟过去,看著她把酒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忽然,他想起什么。 “晚晴。” “这酒……爸喝的时候,你离远点。” 林晚晴愣了愣。 “为什么?” 李建军看著她,认真地说。 “我怕他喝了以后,不满意,伤及无辜。。” 林晚晴愣了一下。 “李建军!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她抓起抱枕,砸过去。 李建军笑著接住。 晚上七点,林国栋下班回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餐桌上那个精美的礼盒。 他走过去,打开一看。 是一坛酒。 罈子古色古香的,看著就不便宜。 他拿起来看了看標籤。 “三宝酒?” 他皱眉,看向厨房。 “晴晴,这酒哪来的?” 林晚晴从厨房探出头。 “建军买的!孝敬您的!” 林国栋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子,还挺懂事。 他把酒罈放回去,走进厨房洗手。 周慧正在炒菜,看他进来,笑著说。 “建军给你买的酒,看见了?” “看见了。” “怎么样?满意不?” 林国栋点点头。 “还行。” 周慧笑了。 “什么叫还行?人家特意去买的,你就说还行?” 林国栋洗著手,不说话。 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满满一桌菜,热气腾腾。 林国栋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那坛三宝酒。 他拿起酒罈,仔细端详。 “建军,这酒多少钱?” 李建军想了想,实话实说。 “二十八万八一斤。” 林国栋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李建军。 “多少?” “二十八万八。” 林国栋沉默了。 周慧在旁边也愣住了。 “二十八万八?!一斤?!” 林晚晴赶紧打圆场。 “爸,建军不是不差钱嘛。给您买的最好的。” 林国栋盯著那坛酒,表情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建军!你確定这酒……值这个价?”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服务员说是古代御用配方,存世量不多。而且里面泡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 林国栋挑眉。 “泡的什么?”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虎鞭,鹿鞭,驴宝。” 餐厅里安静了。 林国栋看著那坛酒,眼神微妙起来。 周慧在旁边,表情也有点复杂。 林晚晴低著头,憋著笑。 过了很久,林国栋忽然笑了。 他拿起酒罈,打开封口,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著药香,扑面而来。 他点点头。 “是坛好酒。” 他看向李建军。 “建军,陪我喝一杯?” 李建军愣了愣。 “爸,我……” “怎么?不给面子?” 李建军赶紧站起来。 “不是不是!我陪您喝!” 他倒了两个小杯,一人一杯。 “来,尝尝。” 李建军端起酒杯,看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又想起罈子里泡的那些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 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 林国栋看著他。 “怎么样?” 李建军睁开眼。 “好酒。” 林国栋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看向李建军,眼神里带著一丝满意。 “建军。” “今天踹你那几脚,疼不疼?” 李建军想了想。 “还行。” 林国栋点点头。 “记住那个感觉。” 李建军愣了愣。 “记住?” “对。”林国栋看著他,认真地说,“以后做事之前,先想想那几脚。想想你该不该做,能不能做。” “爸,我记住了。” 林国栋伸手,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 “行了,吃饭。” 晚上九点,客房。 林晚晴趴在床上,看著李建军。 “老公。” “嗯?” “你给爸买的那酒,真的有用吗?” 李建军想了想。 “应该吧。” 林晚晴凑过来。 “那你去在喝点。” 李建军看著她。 “你想干嘛?” 林晚晴眨眨眼。 “你说呢?” “你確定?” 林晚晴抬起头,看著他。 “確定。” 第92章 一夜没休息好 早上七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李建军睁开眼,发现自己根本没睡多久。 昨晚那杯三宝酒,確实有点东西。 喝下去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但躺下之后,浑身就像点了火一样,燥得慌。再加上心里惦记著父母,担心他们到了没有,路上顺不顺利,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著。 他转头看向身边。 林晚晴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侧著脸埋在枕头里,头髮凌乱地散开,露出半张睡得香甜的粉脸。 李建军看著她慵懒倦怠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 昨晚確实折腾得太狠了。 那杯酒下去,他整个人就像失控了一样。林晚晴一开始还兴奋地配合,到后来就只剩求饶的力气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她。 替她拢好被角,把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又把她散乱的头髮轻轻拨到一边,露出整张脸。 林晚晴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老公!我要再睡一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李建军笑了。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客房。 客厅里很安静。 平时这个时候,周慧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油烟机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总会准时飘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今天,厨房里没动静。 李建军正纳闷,就看见林国栋从主臥出来,手里拎著公文包。 “爸,早。”李建军打招呼。 林国栋点点头,看了一眼李家军,压低声音说。 “建军啊,你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早饭你们出去吃吧。” 李建军愣了愣。 “妈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林国栋摆摆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李建军没多想,点点头。 “知道了爸,我一会去给晚晴买点。” 林国栋嗯了一声,往门口走。 “爸,你不在家吃吗?”李建军问。 “我就不吃了。”林国栋换著鞋,“你给你妈和晚晴带点就行。” 他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李建军。 “对了建军。” “爸您说。” 林国栋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满意,又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你买的那酒,质量確实不错。” 林国栋继续说。 “確实是好东西。喝著很对路,今早感觉挺舒坦的,人也精神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点飘,没敢看李建军。 李建军听著,心里明白了。 他忍住笑,认真地说。 “爸觉得好就行。” 林国栋点点头。 “你回头有空,把储藏室那些菸酒整理一下,处理掉。” 李建军愣了一下。 “处理掉?” “对。”林国栋看著他,“以后我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喝你给我准备的这种就行。” 说完,他拎著公文包,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建军终於忍不住笑了。 他站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 这老爷子,挺有意思。 昨天还踹他好几脚,今天就惦记上他的酒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酒確实厉害。 他自己昨晚就体验过了。 一杯下去,一晚上没怎么睡。 老爷子喝了一杯,今早起来“挺舒坦”“人也精神”—— 李建军不敢细想。 他摇摇头,转身去洗漱。 …… 八点,李建军收拾好,准备出门买早餐。 走到门口,他想了想,又折回客房,推开门看了一眼。 林晚晴还在睡。 姿势都没变过,还是那个大字型,还是那张埋在枕头里的红脸。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林晚晴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別吵我……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小区门口,早餐一条街。 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上班族匆匆忙忙地买著煎饼果子,大爷大妈拎著袋子买油条豆浆,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建军站在街口,想了想。 林晚晴喜欢喝豆腐脑,要咸的,多放香菜,少放辣。 周慧呢?他想了想,好像喜欢吃小笼包,配一碗小米粥。 他自己隨便,什么都行。 他先去了豆腐脑摊。 “老板,两份豆腐脑。一份咸的,多香菜少辣。一份甜的。”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手脚麻利,一边盛一边笑著问。 “小伙子,给女朋友买的吧?” 李建军笑了笑没出声。 “一看就是!”大姐把豆腐脑装好递给他,“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细心的不多了。” 李建军接过,道了谢。 然后又去买了小笼包、小米粥、油条、茶叶蛋。 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 八点四十,李建军回到林家。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先去敲了敲主臥的门。 “妈,我买了早餐,放桌上了。您一会儿起来吃。” 里面传来周慧的声音,有点哑。 “好,知道了。建军,晚晴呢?” “还睡著呢。” “这孩子……行吧,让她睡吧。” 客房里林晚晴还在睡。 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她。 “晚晴,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林晚晴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要……” “买了你喜欢的豆腐脑,咸的,多香菜。” 林晚晴的眉头动了动。 但她还是没睁眼。 李建军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吃了。” 林晚晴猛地睁开眼。 “你敢!” 她瞪著他,眼睛还带著睡意,但气势很足。 “起来吧,趁热吃。” 林晚晴哼了一声,挣扎著要坐起来。 然后——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躺回去了。 李建军看著她。 “怎么了?” 林晚晴瞪他。 “你还好意思问!” 她指著自己的腰。 “这儿,酸。” 指著自己的腿。 “这儿,软。” 她看著李建军,眼神幽怨。 “李建军,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李建军伸手,把她扶起来。 “来,先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林晚晴靠在他身上,懒洋洋的。 “你餵我。” “好,餵你。” 他端过豆腐脑,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林晚晴张嘴,吃了。 “好吃!” 李建军又舀了一勺。 林晚晴一边吃,一边问。 “我妈呢?” “在屋里休息。说是不舒服。” 林晚晴愣了愣。 “不舒服?怎么了?” “不知道。爸说就是有点累。” 林晚晴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表情微妙起来。 “建军。” “我爸昨晚……喝那酒……” “喝了一杯。”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李建军想了想,“他说今早起来挺舒坦,人也精神。” 林晚晴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 “建军。” “我爸让你以后专门给他准备那种酒?” 李建军点头。 “对。还说让我把储藏室的菸酒处理掉,以后就喝这个。” 林晚晴捂著脸。 “完了。” “那酒……確实挺厉害的。” 林晚晴抬起头,瞪著他。 “我昨晚不是试过了吗?” 林晚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红了。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 “李建军!” 李建军笑著接住枕头。 “行了行了,吃饭。” 林晚晴哼了一声,继续靠在他身上,张嘴。 “啊——” 吃完早饭,林晚晴又躺下了。 李建军收拾好碗筷,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想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到了没有。 但又怕他们还在休息。 犹豫了一下,他发了条微信。 “妈,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覆。 他盯著屏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林晚晴翻了个身,看著他。 “担心阿姨他们?” “嗯。” “別担心,肯定没事的。”林晚晴说,“他们那么大的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我知道。就是……不放心。” 林晚晴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建军。” “你爸妈都是好人。薇薇姐也是好人。他们都会好好的。” 李建军看著她,心里一暖。 “我知道。” “那你就別愁眉苦脸的了。来,笑一个。” 上午九点半,手机终於响了。 是李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李建军赶紧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李母的脸,带著笑意。 “建军!” “妈!你们到了?” “到了到了!”李母笑著,“昨天半夜到的,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今天睡了个懒觉,刚起来。” 李建军鬆了口气。 “那就好。爸呢?” 李母把镜头转向旁边。 李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戴著老花镜,看著挺悠閒。 “建军,这边环境不错!”李父冲镜头挥手,“比你妈订的那个酒店强多了!” 李母瞪他一眼。 “那个酒店怎么了?一晚上两千多,还不满意?” 李父嘟囔。 “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咱儿子有钱,住好点怎么了?” 李母不理他,转回镜头。 “建军,我们今天下午去看薇薇。” 李建军点点头。 “妈,到了给我打电话。” “行。” “建军,你別担心,妈会照顾好薇薇的。” 李建军心里一暖。 “妈,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应该的。”李母笑了,“行了,你忙吧。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掛了视频,李建军长出一口气。 林晚晴在旁边看著他。 “放心了?” “嗯。” 林晚晴笑了。 “那就好。”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皱起眉。 “嘶——还是酸。” 李建军看著她。 “再睡会儿?” “睡不著了。”林晚晴摇头,“起来吧,去看看我妈。” 走出客房,正好遇见周慧从主臥出来。 周慧的脸色有点疲惫,但看著还行。 林晚晴凑过去。 “妈,你没事吧?” 周慧看她一眼,表情微妙。 “没事。” “真的没事?” 周慧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压低声音。 “晚晴,你爸昨晚喝的那酒你买的?” 林晚晴赶紧摇头。 “不是我!是建军买的!” 周慧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站在那里,表情无辜。 周慧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嘆了口气。 “建军。” “妈,您说。” “那酒……以后別给你爸买了。” 第93章 大洋彼岸的惊喜 美国时间上午九点,美国洛杉磯。 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李母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床边等著。 李父还在卫生间里捯飭,半天不出来。 “老李!你好了没有?!”李母衝著卫生间喊。 “来了来了!”李父推门出来,穿著那件压箱底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催什么催,第一次见儿媳妇,不得收拾体面点?” 李母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够帅了。快走吧。” 两人下楼,打了辆车。 路上,李母一直握著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李父看她那样,拍拍她的手。 “紧张?” “能不紧张吗?”李母深吸一口气,“那姑娘一个人在国外,怀著八个月的身孕,咱们儿子乾的混帐事……” 她顿了顿。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父点点头。 “我也是。” 他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忽然说。 “不过建军那小子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姑娘。晚晴那样好,这个薇薇……应该也差不了。” 李母没说话,但心里默默祈祷。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李母付了钱,两人下车,仰头看著这栋楼。 十二层,白色的外墙,周围环境安静整洁。 “就这儿了。”李母看著手机上的地址,“十二楼,1203。”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12楼。 电梯缓缓上升,李母的心也越跳越快。 叮—— 门开了。 1203门口,李母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门內传来脚步声。 然后,门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穿著宽鬆的孕妇裙,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微微红肿。但依然能看出来,是个漂亮的姑娘。 她看见门口的两个人,愣住了。 然后,眼眶红了。 “阿……阿姨?叔叔?” 李母看著她的肚子,那圆滚滚的孕肚,在宽鬆的裙子下依然明显。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薇薇?” 林薇薇点头,眼泪已经掉下来。 “阿姨……” 李母上前一步,抱住她。 “孩子,受苦了。” 林薇薇趴在她肩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李父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过了很久,林薇薇才止住哭,擦了擦眼睛。 “阿姨,叔叔,快进来坐。” 她侧身让开,领著两人进门。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客厅里摆著沙发、茶几,阳台上晾著几件小衣服,小小的,粉粉的。 李母看著那些小衣服,心里一阵酸涩。 “薇薇,就你一个人住?” 林薇薇点点头。 “有个保姆,每周来三天。今天刚好休息。” 她招呼两人坐下,要去倒水。 李母赶紧拉住她。 “別动別动!你坐著,阿姨自己来。” 林薇薇被她按回沙发上,眼眶又红了。 李母去厨房倒水,李父坐在沙发上,看著林薇薇。 “薇薇啊,叔叔问你个事。” “叔叔您说。” “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不怕?” 林薇薇愣了愣,然后低下头。 “怕。” 她的声音很轻。 “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怕肚子疼。有时候半夜醒来,屋里黑漆漆的,也怕。” 她抬起头,看著李父,眼眶红红的。 “可是……我不知道该找谁。” 李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薇薇,以后不用怕了。叔叔阿姨来了。” 林薇薇看著他们,眼泪又掉下来。 李母端著水出来,看见林薇薇在哭,赶紧放下杯子,坐到她旁边。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林薇薇摇摇头。 “没事阿姨,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李母心疼地搂著她。 “傻孩子,高兴什么?受这么多苦,还高兴?” 林薇薇靠在她肩上,小声说。 “高兴。因为有人来看我了。” 李母听了,眼圈也红了。 她拍拍林薇薇的背。 “薇薇,建军做错了。我们当父母的没教育好,让你受委屈了。” “从今天起,阿姨就是你的妈。”李母认真地说,“你的事,就是阿姨的事。你的孩子,就是阿姨的孙子。以后有阿姨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林薇薇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李母怀里,放声大哭。 李母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 哭出来就好了。” 李父在旁边看著,悄悄擦了擦眼角。 过了很久,林薇薇终於平静下来。 李母给她擦了擦脸,笑著说。 “行了,哭够了,咱们说正事。” 林薇薇眨眨眼。 “正事?” “对。”李母拉著她的手,“薇薇,你这儿缺什么?跟阿姨说,阿姨去给你置办。” 林薇薇摇头。 “不缺什么,都有的。” “那不行。”李母坚持,“待会儿阿姨去超市,给你买点好吃的。孕妇得补补。” 林薇薇眼眶又红了。 “阿姨……” “別哭別哭!”李母赶紧说,“再哭就不漂亮了!” 林薇薇被她逗笑了。 李母看她笑了,心里鬆了口气。 “你爸妈那边……” 林薇薇低下头。 “我没告诉他们。” 李母点点头。 “也行。等咱们商量好了,再跟他们说。” 她顿了顿,忽然问。 “薇薇,阿姨问你,你对建军……到底怎么想的?” 林薇薇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阿姨,我喜欢建军。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 她抬起头,看著李母。 “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没有我。他和晚晴在一起了,我就不该再想他。” 李母听著,心里酸酸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孩子?” 林薇薇摸了摸肚子。 “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啊。” “阿姨,我知道我傻。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顾,生孩子也危险。可是每次感觉到他们在动,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李母看著她,心里百感交集。 这姑娘,是真傻。 也是真好。 正说著,门铃忽然响了。 三个人都愣了愣。 林薇薇站起来,要去开门。 李母赶紧按住她。 “你別动,阿姨去。”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长髮披肩,穿著米色风衣,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李母愣了愣。 “你是……” 年轻女人看著她,也有点意外。 “您好,请问……林薇薇住这儿吗?” 林薇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谁啊?” 李母回头说。 “不认识,一个年轻姑娘。” 林薇薇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愣住了。 “雨嫣?!” 林薇薇彻底懵了。 “你……你怎么来了?” 王雨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眼神复杂。 “薇薇,我能进去说吗?” 林薇薇回过神,赶紧让开。 “快进来快进来!” 王雨嫣进门,看见沙发上的李父,微微点头。 “叔叔好。” 李父也愣住了。 这谁啊? 林薇薇拉著王雨嫣坐下,给她介绍。 “雨嫣,这是建军的爸妈。阿姨,叔叔,这是我大学同学,王雨嫣。” 李母愣了愣。 “建军的……同学?” 王雨嫣摇摇头。 “不是同学,是同事。我在財政局工作,跟建军一个单位。” 李母更懵了。 “那你怎么……” 王雨嫣看著她,认真地说。 “阿姨,我知道薇薇的事。建军和晚晴的事,我也知道。” 李母愣住了。 林薇薇也愣住了。 “雨嫣,你怎么知道的?” 王雨嫣沉默了一秒。 “晚晴告诉我的。” 林薇薇瞪大眼睛。 “晚晴?!” “对。”王雨嫣点头,“她跟我说,建军有个女人在国外,怀了孩子。她还说……” 她顿了顿。 “她还说,让我来照顾你。”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李母张大了嘴。 李父瞪圆了眼。 林薇薇彻底傻了。 过了很久,林薇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晚晴……让你来照顾我?” “她……她怎么知道你的?” 王雨嫣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事说来话长。” 她看著林薇薇,忽然笑了。 “薇薇,你知道吗?晚晴现在叫我『雨嫣姐』。她说,我是她的人。” 林薇薇更懵了。 “她的人?” “对。”王雨嫣点头,“她帮我爭取了一个职位,让我帮她看著建军。还跟我达成协议,以后我想帮建军,得先经过她同意。” 林薇薇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你们是什么关係?” 王雨嫣想了想。 “情敌?不对。盟友?也不对。” 她忽然笑了。 “可能……是战友吧。” 林薇薇沉默了。 李母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拉拉李父的袖子,小声说。 “老李,你听明白了吗?” 李父摇头。 “没有。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李母:“……” 这时候,王雨嫣看著林薇薇的肚子,认真地说。 “薇薇,我这次来,是晚晴让我来的。” 林薇薇愣了。 “晚晴让你来的?” “对。”王雨嫣点头,“她说你一个人在国外,太可怜了。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薇薇。 “这是晚晴让我带给你的。里面有两百万,她说让你別省著,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林薇薇看著那张卡,眼眶红了。 “晚晴她……” 王雨嫣继续说。 “她还说,让你好好养胎。等孩子出生,她就来看你。” 林薇薇拿著那张卡,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李母赶紧递纸巾。 “別哭別哭,孕妇不能哭!” 林薇薇擦著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阿姨……晚晴她……她怎么对我这么好……” 李母搂著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好孩子,晚晴是个好姑娘。她这是真心对你好。” 林薇薇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王雨嫣在旁边看著,忽然说。 “薇薇,还有一件事。” 林薇薇抬起头。 “什么事?” 王雨嫣看著她,认真地说。 “晚晴让我转告你,她不怪你。她说……” 她顿了顿,表情微妙起来。 “她说,谢谢你帮她。她还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薇薇愣住了。 “一家人?” “对。” 王雨嫣点头。 “她说,咱们都是建军的女人,要团结,不能內斗。” 李母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李父直接捂住了脸。 林薇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雨嫣看著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薇薇,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薇薇点头。 “我也觉得。”王雨嫣说,“但晚晴那丫头,就是这么想的。” 她嘆了口气。 “你可能不知道,建军天赋异稟。” 林薇薇脸腾地红了。 王雨嫣看著她,意味深长地说。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薇薇脸红得像要滴血。 李母在旁边轻咳一声,对李父说: “那个……孩子们的事,咱们当长辈的,就不掺和了。” 她站起来。 “雨嫣是吧?你陪薇薇聊著,阿姨去超市买点东西。” 王雨嫣点点头。 “好的阿姨。” 李母拉著李父,出了门。 门关上,林薇薇和王雨嫣对视一眼。 林薇薇小声说。 “雨嫣,你真的……愿意吗?” 王雨嫣想了想,认真地说。 “薇薇,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我也?喜欢建军。但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晚晴。” 她顿了顿。 “可我放不下。与其天天想著怎么抢,不如换个方式陪著。” 林薇薇看著她,心里复杂。 “所以你就……” “对。”王雨嫣点头,“所以,她让我来照顾你,我就来。” “薇薇,你知道吗?这样反而轻鬆了。” 林薇薇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雨嫣,谢谢你。” 王雨嫣摇摇头。 “不用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看著林薇薇的肚子。 “真是双胞胎?” “嗯。” “男孩女孩?” “不知道。没问。” “男孩女孩都一样。要是两个男孩,以后就有的闹了。” 林薇薇摸了摸肚子。 忽然,她愣住了。 “雨嫣,你摸。” 王雨嫣伸手,放在她肚子上。 她感觉到了。 轻轻的,一下,两下。 像有人在里面敲敲门。 王雨嫣的眼睛瞪大了。 “他们在动?!” 林薇薇笑著点头。 “嗯。可能是知道有人来看他们了。” 王雨嫣盯著她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惊奇。 “太神奇了……” 林薇薇看著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雨嫣,你以后也会有的。” 王雨嫣愣了愣,然后脸微微红了。 “我?还早著呢。” 中午十二点,李母和李父回来了。 两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全是吃的。 李母一进门就开始张罗。 “薇薇,阿姨给你燉了汤。还有这个,红枣、核桃、牛奶,都是补的。以后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林薇薇看著她忙活,眼眶又红了。 “阿姨,您別忙了,歇会儿吧。” “不累不累!”李母摆摆手,“你坐著,別动。” 王雨嫣站起来帮忙。 “阿姨,我帮您。” “都是好孩子。” 两个人进了厨房,叮叮噹噹地忙起来。 李父坐在沙发上,看著林薇薇。 “薇薇啊,叔叔问你个事。” “叔叔您说。” “你这儿……有没有建军的照片?” 林薇薇愣了愣。 “照片?” “对。”李父点头,“那小子从小就不爱照相,我都没几张他的照片。” 林薇薇笑了。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 “有的。” 她把手机递给李父。 屏幕上,是李建军和林晚晴的合照。两个人站在泰山顶上,背后是日出,林晚晴笑得灿烂,李建军嘴角微微翘著。 李父看著,笑了。 “这小子,总算会笑了。” 林薇薇看著那张照片,心里有点酸,但也有点甜。 “叔叔,建军对晚晴很好。” 李父点点头。 “我看得出来。” 他把手机还给她。 “薇薇啊,叔叔也跟你说句话。” “您说。”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们李家的儿媳妇。建军的妈认了,我也认了。” “叔叔……” 李父摆摆手。 “別说了。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94章 以后的家人 厨房里,李母和王雨嫣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雨嫣啊,你跟建军……到底什么关係?” 王雨嫣想了想。 “同事。可能……以后会是家人。” 李母看著她。 “你喜欢他?” 王雨嫣沉默了一秒。 “喜欢。” “那你怎么……” 王雨嫣笑了。 “阿姨,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她一边切菜一边说。 “建军心里只有晚晴。我看得出来。与其强求,不如换个方式。” 李母看著她,眼神复杂。 “你这孩子,倒是想得开。” 王雨嫣点点头。 “想不开也得想。日子总要过的。” 李母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倒显得我们这些老傢伙,跟不上时代了。” 王雨嫣笑了。 “阿姨,您別这么说。您能来照顾薇薇,就是最好的妈妈。” “好不好的,儿子造的孽,我这个当妈的得还。” 王雨嫣看著她,忽然说。 “阿姨,您是个好妈妈。” “行了,別拍马屁了。快切菜。” 江州。 林家客厅里,林晚晴趴在沙发上,拿著手机刷个不停。 李建军坐在旁边,看著她。 “看什么呢?” 林晚晴头也不抬。 “看雨嫣姐的朋友圈。” 她把手机递过来。 王雨嫣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三张照片。 第一张,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配文:阿姨燉的汤,真好喝。 第二张,窗外的阳光,配文:洛杉磯的天气真好。 第三张,一只放在孕妇肚子上的手,配文:小傢伙们在动。 李建军看著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 “建军,你说雨嫣姐和薇薇姐,在那边会不会打起来?” “打起来?” “对啊。”林晚晴认真地说,“两个都喜欢你的女人,见面了,不得打架?” 李建军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 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 “对了建军,我爸刚才说,让咱们周末去薇薇姐家一趟。” 李建军愣了愣。 “去薇薇家?” “对。”林晚晴点头,“他说,这事得跟薇薇爸妈说清楚。不能让薇薇一个人扛著。” 林晚晴看著他。 “怎么?怕了?” 李建军摇头。 “不是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爸妈。” 林晚晴拍拍他的手。 “没事,有我呢。” 她眨眨眼。 “实在不行,我就跟他们说,是我出的主意。” 李建军哭笑不得。 “晚晴,你別乱来。” “怎么是乱来?”林晚晴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要不是我,你哪有这么多事?” 李建军看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建军,我跟你说认真的。” “以后对薇薇姐好点。她一个孕妇在国外,吃太多苦了。” 李建军没有出声。林晚晴话没停。 “还有雨嫣姐。她也挺好的。为了你,她什么都愿意做。” 李建军心里一暖。 “晚晴,你……。” 林晚晴笑了。 她抬起头,看著李建军。 “建军,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李建军愣了。 “那你……” “我是没办法。”林晚晴认真地说,“你太厉害了,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她眨眨眼。 “薇薇姐是我表姐,雨嫣姐是我战友。这样挺好。” 李建军看著她,把她搂进怀里。 “晚晴,你真是……” “真是什么?” “独一无二。” 洛杉磯。 林薇薇躺在床上,摸著肚子,睡不著。 手机忽然响了。 是李建军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林薇薇看著这三个字,心里一酸。 她回覆:“还没。” 很快,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李建军和林晚晴的脸。 两个人挤在镜头前,冲她笑。 “薇薇姐!” 林薇薇看著他们,眼眶红了。 “晚晴……” 林晚晴笑著说。 “薇薇姐,今天过得怎么样?雨嫣姐到了吧?” 林薇薇点点头。 “到了。她陪了我一下午。” “那就好。” “妈做的汤好喝吗?” 林薇薇愣了愣。 “妈?” “对啊,建军他妈。”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以后就是你妈了。” 林薇薇愣住了。 李建军在旁边说。 “晚晴,你別嚇她。” “我怎么嚇她了?”林晚晴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 她对著镜头,认真地说。 “薇薇姐,我跟你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谁要是欺负你,我跟他没完。” 林薇薇听著,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林晚晴急了。 “別哭別哭!孕妇不能哭!” 林薇薇擦著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晚晴……谢谢你……” 林晚晴笑了。 “谢什么?应该的。” “薇薇姐,等你回来,咱们三个一起住。” 林薇薇愣了。 “三个?” “对啊。”林晚晴点头,“你,我,雨嫣姐。咱们一起。” 林薇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建军在旁边捂著脸。 “晚晴,你別乱来……” “怎么是乱来?”林晚晴瞪他,“我跟雨嫣姐都说好了。她同意,我也同意。就差薇薇姐了。” 她对著镜头,认真地问。 “薇薇姐,你同意吗?” 林薇薇看著她,又看看李建军。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晚晴,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多个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眨眨眼。 “再说了,你是我表姐。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薇薇被她逗笑了。 “那……雨嫣呢?” “雨嫣姐也是自己人。”林晚晴说,“她帮了我很多,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建军的。” “薇薇姐,你放心。以后咱们三个,一起过。” 林薇薇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 “那就这么定了!” 李建军在旁边,表情复杂。 “晚晴,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林晚晴看他一眼。 “你的意见不重要。” 李建军:“……” 林薇薇在屏幕那边笑得直抖。 林晚晴凑到镜头前。 “薇薇姐,你好好养胎。等孩子出生,我就去看你们。” 第95章 七个亿的大叫「啊!」 林家客房里,林晚晴趴在床上,抱著手机,眉头皱成一团。 李建军刚从浴室出来,擦著头髮,看她那样,笑了。 “怎么了?谁惹我家皇后娘娘不高兴了?” 林晚晴抬起头,看著他,表情认真。 “建军,我跟你说个事。” “说唄。” “薇薇姐住的公寓,好小啊。” 李建军愣了愣。 “小?” “对。”林晚晴点头,“今天跟她视频,我仔细看了一下。房子就一室一厅,客厅还没咱家客房大。” 她翻了个身,仰躺著,盯著天花板。 “而且好简陋。家具都是旧的,沙发都塌了。妈在那儿做饭,厨房小得转不开身。” 李建军听著,眉头也皱起来。 “妈没说?” “说了。她说將就一下就行,反正就住几个月。” 林晚晴坐起来,看著他。 “建军,爸妈他们去照顾薇薇姐,房子好像住不下。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没给钱?” 李建军愣住了。 然后他拍了拍脑门。 “没给。我忘了!” 林晚晴瞪他。 “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忘了?” 李建军有点尷尬。 “那天事太多,脑子乱糟糟的……” 林晚晴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现在补也来得及。” 她想了想,忽然说。 “对了建军,还有个事。” “什么?” “薇薇姐在美国生孩子,孩子出生后就直接成为美国公民了。要给孩子办出生证明,好像挺麻烦的。” 李建军愣了愣。 “生孩子很麻烦吗?” 林晚晴看著他,表情微妙。 “老公,你不会以为生孩子就是去医院,生就完事了吧?” 李建军诚实地点头。 “差不多吧。” 林晚晴扶额。 “我的天……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真不知道。”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开始科普。 “首先,要先找好医院。美国那边不像国內,不是你想去哪家医院就去哪家的。要先预约,要签合同,有些医院还不接受外国孕妇。” 李建军听著,眉头皱起来。 “这么麻烦?” “对。”林晚晴点头,“而且费用特別高。没有保险的话,生个孩子十几万美金打底。” 李建军沉默了。 林晚晴继续说。 “这还是顺利的。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费用更高。” 她看著李建军,认真地说。 “老公,你要好好挣钱了。好几口人要等著你养呢。” 李建军看著她。 “行,我今晚就挣。” 林晚晴眨眨眼。 “今晚就挣?” “对。”李建军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挣一大笔。让薇薇和爸妈在那边先买套房子。” 林晚晴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李建军打开电脑,登录帐户。 林晚晴凑过来,趴在他肩上,看著屏幕。 “老公,你准备挣多少?” 李建军想了想。 “先挣个……够买房的吧。” 林晚晴笑了。 “加油老公!你是最棒的!” 她在李建军脸上亲了一口。 “我决定了,你今晚挣的钱,全给爸妈和薇薇姐她们!” 李建军转头看她。 “全给?” “对!”林晚晴点头,理直气壮,“薇薇姐一个人在国外受苦,爸妈那么大年纪还去照顾她。这钱不给他们给谁?” 李建军心里一暖。 “晚晴……” “別感动。”林晚晴打断他,“赶紧挣钱!” 李建军笑了。 他转回屏幕,开始操作。 …… 晚上十点,国际期货市场开盘。 李建军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林晚晴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跳动的数字。 她看不懂。 但她看得懂那个帐户余额。 那个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1000万……1200万……1500万…… 林晚晴的呼吸开始急促。 李建军头也不回,专注地盯著k线图。 提示信息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布伦特原油,十五分钟线金叉,短期看涨……” “黄金,macd顶背离,即將回调……” “纳斯达剋期货,成交量异常,主力资金流出……” 他双手齐下,买涨、卖出、做空、平仓,动作快得像在弹钢琴。 屏幕上,交易记录疯狂滚动。 林晚晴看著那个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2000万……2500万……3000万…… 她捂住嘴,怕自己叫出来。 李建军继续操作。 “原油多单平仓,盈利320万……” “黄金空单加仓,当前浮盈180万……” “纳斯达剋期货,反手做空……” 凌晨一点,今日盈利余额突破5000万。 林晚晴已经开始发抖了。 凌晨两点,突破8000万。 林晚晴死死咬著嘴唇,眼泪都快出来了。 凌晨三点,李建军忽然停下。 他盯著屏幕,眉头微皱。 林晚晴紧张地问。 “怎么了?亏了?” 李建军摇头。 “不是。有个机会。”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扫描提示再次出现—— “美原油,三十分钟线出现罕见信號,成功率92%,预计收益……” 他睁开眼,手指动了。 最后一次操作。 买入,加仓,再加仓。 然后等待。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忽然,原油价格直线拉升。 李建军立刻平仓。 屏幕上弹出提示—— 盈利:$32,450,000.00 林晚晴看著那串数字,整个人石化了。 “三……三千二百四十五万?” 李建军点头。 “美元。”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看向总盈利余额。 1.3亿。 美元。 她张大了嘴。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起来,在床上又蹦又跳。觉得不对双手捂住了嘴,呜!呜!呜!发出怪异的声。 “一亿三千万!一亿三千万美元!老公你太厉害了!” 李建军笑著看她疯。 “行了行了,別叫了,爸妈睡了。” 林晚晴根本停不下来。 “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一亿三千万啊!一晚上!我男人一晚上挣了一亿三千万!” 她扑过去,搂著李建军的脖子,在他脸上狂亲。 “老公我爱你!老公你最棒!老公我要给你生孩子!”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 林晚晴愣住了。 李建军憋著笑。 “我说什么来著?” 林晚晴脸一下子红了。 门外传来林母的声音。 “晚晴啊!你们在干什么?!” 林晚晴赶紧从李建军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睡衣。 “妈!没事!” “没事叫那么大声?”林母的声音带著无奈,“妈知道你们年轻,但也不能这么疯狂啊!身体吃不消!” 林晚晴脸更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林母说,“行了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晚晴急了。 “妈!你进来看看!” 她跑去开门。 门开了,林母站在门口,穿著睡衣,一脸无奈。 林父站在她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林晚晴一把拉住母亲的手。 “妈,你进来!” 林母被她拉进房间。 林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 林晚晴指著电脑屏幕。 “爸!妈!你们自己看!” 林母看了一眼,没看懂。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些数字吗?” 林父皱著眉,走上前,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那一串数字。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李建军。 “这……这是多少?” 李建军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爸,妈,又打扰你们休息了。也没多少,就挣了亿点。” “挣了一点?” 林晚晴在旁边补充。 “爸,是一亿三千万。美元。” 林母愣住了。 她看看屏幕,看看李建军,又看看女儿。 “多……多少?” “一亿三千万美元。”林晚晴重复,“换成人民幣,九个多亿。” 林母张大了嘴。 林父也张大了嘴。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林母扶著墙,慢慢坐到床上。 “我的天……一晚上……九个多亿……” 林父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建军,你这是……怎么挣的?”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就……买进卖出。买空、卖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多来几次。就挣了这些。。” 林父沉默了。 这能叫运气好吗? 一晚上挣九个多亿,叫运气好? 那別人算什么? 林母终於回过神来,看著李建军,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建军啊,妈问你个事。” “您说。”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李建军愣了愣。 “什么样?” “就是……一晚上挣这么多?” 李建军想了想。 “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多。有时候少点。” 林母深吸一口气。 “少点是多少?” “几千万吧。” 林母捂住胸口。 林父在旁边扶著墙,脸色复杂。 林晚晴看著父母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爸,妈,你们別这样。建军就是这样,挣钱跟喝水似的。我都习惯了。” 林母看著她,眼神复杂。 “晚晴,你……你真习惯?” “习惯啊。”林晚晴理所当然地点头,“他第一次挣几百万的时候,我也激动。后来几千万,也激动。现在上亿,还是激动。” 她眨眨眼。 “反正就是数字嘛。多点少点,都一样。” 林母沉默了。 她看著女儿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忽然有点羡慕。 这丫头,心是真大。 林父终於缓过神来,看著李建军,认真地说。 “建军,我跟你说句话。” “爸您说。” “你这本事,千万別让別人知道。” 李建军点头。 “我知道。” 林父继续说。 “財不露白。你这挣钱的速度,太嚇人了。传出去,麻烦不断。” 李建军认真地说。 “爸放心,我有分寸。” 林父点点头。 他看著李建军。 “行了,你们早点睡吧。”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些钱……打算怎么花?”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立刻说。 “给薇薇姐和爸妈买房!让他们在那边住好点!” 林父愣了一下。 “好。应该的。” 他推门出去了。 林母跟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建军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门关上了。 林晚晴扑到床上,抱著枕头笑。 “建军,你看我爸那样,都傻了!” 李建军也笑了。 “你妈也傻了。” “废话!”林晚晴翻了个身,“一晚上九个多亿,谁看了不傻?” 她看著李建军,忽然嘆了口气。 “建军。” “嗯?” “你说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李建军愣了。 “什么怎么办?” 林晚晴认真地看著他。 “你长得比明星还帅,身体强得跟怪物似的,挣钱还跟喝水一样。一晚上几个亿,跟玩儿似的。” 她愁眉苦脸。 “这样的男人,我能守得住吗?” “你守得不住,你的本事大著呢,都知道给你男人找小三了。” “废话!不早行吗?”林晚晴瞪他,“你这么优秀,多少女人惦记?今天王雨嫣,明天林薇薇,后天还不知道谁呢!” 李建军看著她。 “那你说怎么办?”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得把你看紧点。” “怎么看紧?” “让雨嫣姐和薇薇姐帮我一起看,早晚把你榨乾。” “这是什么逻辑?”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晚晴坐起来,给他分析,“你看啊,我一个人看你,总有扛不住的时候。但要是三个人一起看,那就万无一失了。” 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这是防贼呢?” “对!”林晚晴点头,“就是防贼。防那些想偷你的贼。” 她靠在他肩上。 “建军,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这么优秀,我真的很担心。” 李建军心里一软。 “晚晴,你放心。不管有多少人,你都是我最重要的那个。” 林晚晴抬起头,看著他。 “真的吗?” “必须的。”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行,我信你一次。” 她在李建军脸上亲了一口。 “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家餐厅。 林国栋坐在主位,面前摆著粥和包子。 但他没吃。 他一直在看李建军。 周慧在旁边,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晚晴看著父母那样,忍不住笑了。 “爸,妈,你们看什么呢?建军脸上有花?” 林国栋轻咳一声。 “建军啊,昨晚那事……是真的?” 李建军点头。 “是真的。” 林国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端起粥,喝了一口。 “行,吃饭吧。” 林晚晴愣了。 “爸,就这?” 林国栋看她一眼。 “那还要怎样?敲锣打鼓庆祝一下?” 林晚晴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林国栋瞪她。 “行什么行?低调!” 林晚晴缩了缩脖子。 周慧在旁边小声说。 “老林,你说建军这本事……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林国栋沉默了一下。 “是有点。” 他看著李建军,认真地说。 “建军,我昨晚想了一夜。” “爸您说。” “你这本事,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学的?” 李建军想了想。 “天生的吧。”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立刻说。 “先给薇薇姐买房!让爸妈在那边住舒服点!” “好。这事办得对。” 他顿了顿,又说。 “建军,我问你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就是……”林国栋斟酌著措辞,“薇薇那边,晚晴这边,还有那个王雨嫣……你怎么打算的?” 李建军沉默了。 林晚晴在旁边说。 “爸,这事我处理。” 林国栋看著她。 “你处理?” “对。”林晚晴点头,“我想好了,让薇薇姐和雨嫣姐跟我一起过。” 林国栋愣住了。 周慧也愣住了。 “一起过?”林国栋皱眉,“什么意思?” 林晚晴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咱们一家人,加上薇薇姐,加上雨嫣姐。大家一起住。” 林国栋沉默了。 周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晴继续说。 “爸,妈,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真的想好了。” 她看著父母,认真地说。 “建军太优秀了。我一个人看不住。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就……” “对。”林晚晴点头,“薇薇姐是我表姐,雨嫣姐是我战友。她们都靠谱。” 林国栋沉默了。 周慧在旁边小声说。 “老林,孩子们的事……” 林国栋抬手,打断她。 他看著女儿,认真地问。 “晚晴,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林国栋盯著她看了三秒。 “行,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林晚晴眼睛亮了。 “爸,你同意了?”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你觉得对,爸支持你。” 林晚晴扑过去,搂著他的脖子。 “爸!你太好了!” 林国栋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吃饭。” 林晚晴鬆开他,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 周慧在旁边看著,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妈,不是你看不懂。主要是建军他太能挣钱了。他就像金子做的。放在那里就发光。他身上掉个汗毛都是金的。是个女人看到都想拽几根。” 李建军:“有这么夸张吗?” 林晚晴:“你说呢?就你这长相。如果让人知道你是亿万富翁。会更夸张。” 第96章 李家这么豪横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江州林家客厅。 林晚晴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手机,眼睛盯著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 李建军端著一杯茶从厨房出来,看她那样,笑了。 “跟谁聊呢?这么起劲。” “妈!”林晚晴头也不抬,“我跟她说买房的事。” 李建军坐到她旁边,凑过去看。 屏幕上,李母正在发语音。 “晚晴啊,房子的事不急,我们先看看。你別催。” 林晚晴秒回。 “妈,怎么能不急?薇薇姐快生了,得赶紧安顿好。你们今天就去看看,看好告诉我,让建军打钱。” 李母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这孩子,怎么比我们还急?” 林晚晴理直气壮。 “那是!薇薇姐是我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儿子,能不急吗?” 李建军在旁边看著,嘴角微微翘起。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妈。 李建军接起来。 “妈?” “建军啊!”李母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犹豫,“妈问你个事。” “您说。” “那个……买房的钱,准备用多少钱?”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凑过来,对著手机说。 “妈,你们看好房子,多少钱都行!不用省!” 李母沉默了一秒。 “晚晴,妈知道你们有钱。但也不能没计划的花啊……” “妈!”林晚晴打断她,“您別管花多少。建军挣的钱,不给您花给谁花?” 李母又沉默了。 然后她嘆了口气。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掛了电话,林晚晴看著李建军。 “数钱啊!” 李建军把果盘放下,坐到她旁边。 “数什么钱?” “给妈他们转的钱啊。”林晚晴掰著指头算,“买房要钱吧?装修要钱吧?薇薇姐生孩子要钱吧?妈在那边生活要钱吧?” 李建军想了想。 “先转1000万,应该够了。” “应该?”林晚晴瞪他,“你这是什么態度?你昨晚挣了一亿三千万,给妈一千万?” “那你觉得给多少?” 林晚晴认真地说。 “我觉得,得给三千。” 李建军愣了愣。 “三千万吗?” “对!”林晚晴点头,“妈他们第一次出国,人生地不熟的。多给点钱,他们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薇薇姐那边,也得有点私房钱。不能什么都靠妈。” 李建军看著她,眼神柔软。 “晚晴,你真捨得?” “有什么捨不得的?”林晚晴理直气壮,“钱是你挣的,妈是你妈,薇薇姐……也算你的人了。给他们花,应该的。” 她靠在他肩上。 “再说了,妈他们年纪大了,该享福了。” 李建军心里一暖。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晚晴,谢谢你。” “谢什么?”林晚晴抬起头,“你是我男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说了算。” 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 “对了,还有雨嫣姐。” 李建军愣了愣。 “王雨嫣?” “对呀。”林晚晴点头,“她在那边照顾薇薇姐,也挺辛苦的。不得表示表示?” 李建军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给点钱唄。”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让她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 李建军笑了。 “给多少?” 林晚晴想了想。 “两百万吧。” 李建军点头。 “行。听媳妇的。” “那先给妈转三千万,给王雨嫣转两百万。” “给薇薇一千万吗?” “对呀。”林晚晴头也不抬,“她一个人在国外,肚子里还揣著两个娃。不得有点私房钱傍身?” 她抬起头,看著李建军。 “怎么?心疼了?” 李建军摇头。 “不是。我是觉得……你太大方了。” “大方什么?那是你儿子他娘。我对她好点,这叫投资。” 李建军哭笑不得。 “你这……” “精明吧?”林晚晴得意地笑。 李建军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转帐完成。 “搞定!” 她盯著李建军看了三秒,然后扑过去搂著他的脖子。 “老公!你太帅了!” 李建军笑了。 “行了行了,鬆手,喘不过气了。” 林晚晴鬆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妈收到钱,会是什么反应?” 李建军想了想。 “应该……会打电话来吧。”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李建军接起来。 “妈?” “建军!”李母的声音传来,带著震惊,“你刚给我转了多少钱?!” “三千万。” “美元吗?!”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李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建军,你这是……这是要干嘛?” 李建军认真地说。 “妈,您和爸在那边照顾薇薇,辛苦了。这钱您拿著,给薇薇买套房,剩下的您自己用。” 李母深吸一口气。 “建军,妈跟你说,这钱太多了。妈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李建军打断她,“您辛苦一辈子,现在儿子有钱了,该您享福了。” 李母又沉默了。 然后,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建军……妈没白养你……” 李建军心里一酸。 “妈,您別哭。钱就是给您花的,您想怎么花都行。” 李母吸了吸鼻子。 “行,妈知道了。” 李父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老伴那副样子,问。 “怎么了?” 李母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 李父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三……三千万?” 林晚晴在屏幕那边笑。 “爸,您別嫌多。这是给您和妈改善生活的。该花就花,別省著。” 李父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行,我闺女孝顺,我收著。” 李母瞪他。 “什么你闺女?那是儿媳妇!” 李父摆手。 “一样一样。” 林晚晴笑得直抖。 这时候,林薇薇的手机也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这……” 王雨嫣凑过去。 “怎么了?” 林薇薇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转帐信息:1,000,0000.00美元。 备註:给娃他娘的私房钱。別省著,想花就花。——建军 王雨嫣沉默了。 然后她的手机也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 转帐信息:2,000,000.00美元。 备註:辛苦了。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建军 王雨嫣看著那串数字,整个人石化了。 “两……两百万?” 林薇薇也愣住了。 “建军给你转的?” 王雨嫣点点头,声音有点飘。 “备註说……辛苦了,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应该是晚晴。” 林薇薇看向屏幕里的林晚晴。 林晚晴笑得一脸灿烂。 “雨嫣姐,收著吧。这是建军的心意。” 王雨嫣深吸一口气。 “晚晴,这……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林晚晴摆手,“你在那边照顾薇薇姐,多辛苦。两百万算什么?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王雨嫣沉默了。 她看著屏幕里的林晚晴,心情复杂。 这丫头,是真大方。 大方得让人……有点感动。 李母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晚晴啊,你这孩子,真是……” “真是什么?” “真好。”李母认真地说,“建军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林晚晴脸微微红了。 “妈,您別这么说。我能遇到建军,也是我的福气。” 李母笑了。 “行行行,你们都是福气。” 她顿了顿,又说。 “那这钱……我真收了?” “收!”林晚晴点头,“必须收!您要是不收,我跟你们急!” 李母笑著摇头。 “行行行,收收收。” 掛了电话,李母看著手机里的余额,感慨万千。 “三千万美元……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父在旁边笑。 “现在见了。” 李母瞪他一眼。 “你闭嘴。” 李父笑著走开了。 王雨嫣坐在沙发上,盯著手机里的转帐记录,久久不语。 林薇薇看著她。 “雨嫣,想什么呢?” 王雨嫣抬起头,表情复杂。 “薇薇,你说……李家这么豪横吗?” 林薇薇愣了愣,然后笑了。 “不是李家豪横,是建军豪横。” 王雨嫣点点头。 “也是。” 她看著那两百万,忽然笑了。 “薇薇,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还没人给我转过这么多钱。” 林薇薇看著她。 “现在有了。” 王雨嫣点点头。 “有了。” 她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 “薇薇,我忽然觉得,我当初的选择,好像没错。” 林薇薇眨眨眼。 “什么选择?” “就是……”王雨嫣想了想,“选择留在建军身边。” 林薇薇看著她。 “雨嫣,你喜欢他,对不对?” 王雨嫣沉默了一秒。 “对。” “那你不后悔?” 王雨嫣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后悔。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有晚晴。但能在他身边,帮他做点事,我就满足了。” 林薇薇看著她,眼神温柔。 “雨嫣,你是个好姑娘。” 王雨嫣笑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行了,既然钱到了,咱们就去看房。” 她看向林薇薇。 “薇薇,换衣服,咱们出去。” 林薇薇愣愣地点头。 下午两点,洛杉磯某房產中介。 中介是个金髮碧眼的老外,叫汤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李太太,这套別墅是我们这里的顶级房源。占地八百平,室內五百平,五个臥室,六个卫生间,带私人泳池和花园。售价两百八十万美元。” 李母听著,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有更好的吗?” 汤姆眼睛亮了。 “有有有!还有一套,在海边,占地一千二百平,室內八百平,七个臥室,八个卫生间,带私人海滩。售价四百五十万美元。” 李母点点头。 “去看看。” 汤姆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五点,看完三套房,李母坐在车里,给李建军打电话。 “建军,妈看好了。有两套不错的,一套两百八十万,一套四百五十万。你觉得哪个好?” 李建军的声音传来。 “妈,您觉得哪个好就买哪个。钱不够我再转。” 李母笑了。 “够了够了。那就买四百五十万那套?靠海的,环境好。” “行。” 掛了电话,李母看向林薇薇。 “薇薇,你觉得呢?” 林薇薇眼眶有点红。 “阿姨,这……这太贵了……” 李母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贵什么贵?建军挣的钱,不给你们花给谁花?” 第97章 凡尔赛 林晚晴窝在床上,手机震个不停。 仙女驻凡大使馆群聊又炸了。 她点开一看,第一张图片就让她愣住了。 是一桌海鲜大餐。 龙虾、鲍鱼、海参、帝王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看著就诱人。 配文:@所有人 姐妹们,看看这是什么?[得意] 发消息的是王笑笑。 刘婷婷秒回:“臥槽!王笑笑你发財了?!”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餐价值不菲,至少三千起步。” 李萌萌:“笑笑你是不是中彩票了?!快说!” 王笑笑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不是我买的。是我男朋友请的!他发了年终奖,非要带我吃好的。” 刘婷婷酸了。 “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王笑笑:“就是了不起!你有吗?” 刘婷婷:“……我没有。但晚晴有!” @林晚晴 晚晴快出来!有人秀恩爱! 林晚晴笑了,开始打字。 林晚晴:“看见了看见了。笑笑,你男朋友不错啊。” 王笑笑:“还行吧。一个月工资八千,请我吃顿好的就没了。” 李萌萌:“八千?那確实不多。我家建民一个月才两千。” 刘婷婷:“两千?!李萌萌你怎么活下来的?” 李萌萌:“靠他嫂子啊!他嫂子给恋爱资金!” 张瑶瑶:“合理。靠嫂子吃饭,也是一种本事。” 王笑笑:“@李萌萌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说李建民家有两三个亿,真的假的?” 李萌萌:“真的啊!他亲口说的!” 刘婷婷:“那你怎么还天天哭穷?” 李萌萌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钱在他哥那儿!他又拿不到!一个月就两千生活费,吃个饭都得算计!” 张瑶瑶:“那你图他什么?” 李萌萌:“图他这个人啊!长得帅,脾气好,对我好。再说了,他哥那么有钱,以后能不管他?” 刘婷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北京都听见了。” 群里笑成一团。 林晚晴看著,嘴角也翘起来。 这时候,刘婷婷又发消息了。 “@林晚晴 晚晴,你家李建军最近怎么样?” 林晚晴眨眨眼,开始打字。 “还行吧。就是天天在家待著,哪也不去。” 王笑笑:“在家干嘛?” 林晚晴想了想。 “看看电脑,看看手机,偶尔陪我逛街。” 张瑶瑶:“不上班?” 林晚晴:“上啊。但他那个班,跟玩似的。一杯茶,一张报纸,看一天。” 刘婷婷酸了。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林晚晴:“公务员啊。我给他考的。” 王笑笑:“你给他考的?什么意思?” 林晚晴:“就是他备考,我监督。考上了,就进去了。” 李萌萌:“@林晚晴 你不是说他家有金元宝吗?还上什么班?” 林晚晴:“那是他家的,又不是他的。再说了,上班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有个正经事做。” 张瑶瑶:“通透。不以挣钱为目的的工作,才是好工作。” 刘婷婷:“@林晚晴 那他一个月工资多少?” 林晚晴想了想。 “好像七八千吧?没仔细问。” 王笑笑:“七八千?那够花吗?” 林晚晴:“够啊。反正也不靠他工资养家。”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萌萌发话了。 “@林晚晴 你这话听著,怎么有点凡尔赛?” 林晚晴愣了。 “凡尔赛?什么意思?” 李萌萌:“就是显摆!表面说不多,实际在炫耀!” 林晚晴笑了。 “我炫耀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 刘婷婷:“那你家到底靠什么养家?” 林晚晴想了想,决定低调一点。 “就……他偶尔挣点外快。” 王笑笑:“外快?多少?” 林晚晴:“没多少。就亿点点。” 张瑶瑶:“???” 刘婷婷:“亿点点?几个亿?” 林晚晴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別问,问就是亿点点。” 群里又炸了。 王笑笑:“林晚晴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亿点点?!” 李萌萌:“@林晚晴 你是不是在凡尔赛?!” 刘婷婷:“肯定是!这女人在炫耀!” 张瑶瑶:“冷静分析:能让晚晴说亿点点的,至少千万起步。” 林晚晴看著满屏的消息,笑得直抖。 正要回復。 李建军带著喜悦的声音传来,“老婆,过来看一下。” 林晚晴愣了愣,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期货帐户的界面。 一串数字,长长的一串。 林晚晴数了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亿五千万。 美元。 林晚晴张大嘴。 “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起来。 声音之大,整个林家都能听见。 手机掉在床上,她顾不上捡,扑过去搂著李建军的脖子。 “老公!你太厉害了!又挣了这么多!” 李建军笑著拍拍她的背。 “嗯,运气好。” “运气好?!这叫运气好?!”林晚晴瞪大眼睛,“一亿五千万!美元!这叫运气好?!这是我老公的实力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晚晴!”林母的声音传来,“你又怎么了?!” 林晚晴愣住了。 李建军憋著笑。 “妈来了。” 林晚晴脸一红,赶紧跑去开门。 门开了,林母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周慧穿著睡衣,头髮有点乱,显然是被吵醒的。 她看著女儿,嘆了口气。 “晚晴啊,妈不是跟你说过吗?年轻也要懂得节制!” 林晚晴急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林母瞪她,“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白天叫那么大声也就算了,现在大半夜的又这样!” 林晚晴脸更红了。 “妈!真的不是!建军又挣钱了!” 林母愣了愣。 “又挣了?” “对!”林晚晴拉著她往屋里走,“你自己看!” 周慧被她拉到电脑前,看了一眼。 然后她也愣住了。 “这……这是多少?” 李建军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妈,又打扰您休息了。就挣了一亿五千万。” 周慧深吸一口气。 “美元?” “美元。” 周慧扶著桌子,慢慢坐到床上。 她看著那串数字,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晚晴在旁边笑。 “妈,你看,真的是挣钱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慧抬起头,看著她。 “晚晴啊,妈问你个事。” “建军这孩子……每天都这样吗?” 林晚晴点头。 “对啊。 周慧沉默了。 她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难道是財神转世? 这时候,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仙女驻凡大使馆群的语音通话。 林晚晴拿起来一看,满屏的消息已经刷了99+。 她点开语音通话,里面立刻传来一群女人的声音。 “林晚晴!你刚才叫什么?!” “是不是李建军又挣了?!” “快说!挣了多少!” 林晚晴笑了。 她把手机放到嘴边。 “挣了。1亿5000万。” 群里安静了一秒。 “臥槽!!!” “一亿五千万?!” “人民幣还是美元?!” 林晚晴:“美元。” 群里彻底炸了。 “美元?!一亿五千万美元?!” “那是多少人民幣?十个亿?!” “林晚晴你男人是印钞机吗?!” 李萌萌的声音最大。 “@林晚晴 你男人还缺女朋友吗?!我可以!” 王笑笑:“我也可以!我吹拉弹唱全会。” 刘婷婷:“+1!” 张瑶瑶:“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林晚晴笑得直抖。 “你们这群色狼!他是我男人!” 李萌萌:“好东西要分享!男人也不能例外。” 王笑笑:“我要求不高,能擼根毛就行。” 林晚晴:“滚!一根毛也不给!” 刘婷婷:“小气!” 张瑶瑶:“换我我也不给。” 群里笑成一团。 林母在旁边听著,表情微妙。 她小声问李建军。 “建军,晚晴这些闺蜜……一直都这样吗?”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是的,妈。一直都这样。” 周慧嘆了口气。 “行吧。你们年轻人,我是真看不懂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晴,晚上別叫那么大声。” 林晚晴脸又红了。 “妈!” 群里还在闹。 李萌萌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可怜巴巴的。 “嫂子,给点恋爱资金吧。我都穷得吃窝头了。” 林晚晴愣了。 “你上次不是刚拿了钱吗?” 李萌萌:“花完了啊!我跟建民约会,吃饭看电影买奶茶,哪样不要钱?” 王笑笑:“@李萌萌 晚晴是李建民嫂子。 他男人是亿万富翁。” 李萌萌:“对呀!你们別打岔。我正给嫂子要钱呢!” 李萌萌:@林晚晴。“晚晴姐,他哥都亿万富翁,给点!?” 林晚晴笑了。 “对什么对?那是他哥的钱,又不是他的。” 李萌萌:“可他哥的钱,不就是他家的钱吗?他家的钱,不就是他的钱吗?” 王笑笑:“李萌萌你这逻辑,我给满分。” 刘婷婷:“满分+1” 张瑶瑶:“满分+身份证號” 林晚晴笑得直抖。 “行行行,给你转。要多少?” 李萌萌秒回。 “一万!” 林晚晴:“一万?你吃窝头要一万?” 李萌萌:“不是我要,是建民要!他上次说请我吃海鲜大餐,钱不够,我垫的。” 王笑笑:“李萌萌你墮落了!居然给男人花钱!” 李萌萌:“他是我男人,我不花谁花?” 刘婷婷:“那你刚才还说穷得吃窝头?” 李萌萌:“对啊,吃窝头省钱。省下来的钱给他花。” 张瑶瑶:“此女真爱。” 林晚晴笑著给李萌萌转了一万。 附言:省著点花。 李萌萌秒收,发了一连串磕头的表情包。 “谢谢晚晴姐!晚晴姐最美!晚晴姐万岁!” 王笑笑酸了。 “@林晚晴 你给李萌萌钱,不给我们?” 刘婷婷:“对!偏心!” 张瑶瑶:“附议。要求一视同仁。” 林晚晴笑了。 “我就一个小叔子,用不到这么多女朋友。” 王笑笑:“我看中一条裙子,三千八,买不起。我可以当小三。” 刘婷婷:“我看中一个包,五千,也买不起。我……小四” 张瑶瑶:“我看中一套护肤品,两千,同样买不起。我……小五” 林晚晴眨眨眼。 “那你们想干嘛?” 王笑笑:“好男人要共享!” 刘婷婷:“对!要分享。!” 张瑶瑶:“我不贪心薅根毛就行。” 林晚晴笑得直抖。 “你们这群土匪!” 王笑笑:“怎么?捨不得?” 林晚晴:“废话!我男人,凭什么分给你们?” 李萌萌忽然冒出来。 “晚晴姐,你就不怕?我们偷偷下手吗。” 群里安静了一秒。 王笑笑:“对啊晚晴,你男人那么优秀,你不同意,我们可是会偷偷下手的” 刘婷婷:“『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张瑶瑶:“ 我用“鱼”做『饵”,就不信钓不到猫。 林晚晴看著这些消息,嘴角翘起来。 她开始打字。 “你们有本事儘管使。” 王笑笑:“???” 刘婷婷:“什么意思?” 张瑶瑶:“此中有深意。” 林晚晴继续打字。 “我对我自己放心。我都把他睡服了。” 王笑笑:“睡服了?什么意思?” 李萌萌:“就是睡到他服!每晚加大力度那种!” 刘婷婷:“李萌萌你怎么知道的?” 李萌萌:“建民说的啊!他哥每晚都……”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刘婷婷:“每晚都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李萌萌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反正就是很厉害。他嫂子每天都腿软。” 群里又炸了。 王笑笑:“臥槽!这么猛?!” 刘婷婷:“林晚晴你行啊!” 张瑶瑶:“冷静分析:此男可遇不可求。” 林晚晴看著这些消息,脸微微发红,但笑得开心。 她继续打字。 “所以你们放心,我把他睡服了。他跑不了。” 王笑笑:“那要是有人比你厉害呢?” 林晚晴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那就让她来试试。” 刘婷婷:“???” 张瑶瑶:“此话怎讲?” 林晚晴想了想,决定透露一点点。 “反正我们家,以后不止我一个。”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王笑笑:“什么意思?!” 刘婷婷:“不止一个?你要开后宫?!” 张瑶瑶:“此女格局打开了。” 李萌萌:“@林晚晴 你你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林晚晴发了个神秘的表情。 “不告诉你们。” 王笑笑急了。 “林晚晴你给我说清楚!” 刘婷婷:“对!说清楚!” 张瑶瑶:“附议。不说明白今晚睡不著。” 林晚晴笑著关了群。 她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正看著她,眼神温柔。 “聊完了?” “嗯。” “她们说什么了?” 林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 “她们说要薅你身上的毛。” 李建军愣了。 “薅毛?” “对。”林晚晴点头,“说你是大款,要分一根。” 李建军笑了。 “那你让不让?” 林晚晴瞪他。 “她们想得美!” 李建军笑著把她拉进怀里。 “好,听你的。” 第98章 软饭硬吃的男人 周六上午九点,江州市財政局信息中心。 办公室里稀稀落落坐著几个人,键盘声零零星星地响著。 老陈坐在工位上,对著电脑发呆。 屏幕上是新项目的需求文档,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想骂娘。 小张端著茶杯溜达过来,往老陈旁边一靠。 “陈哥,李组长今天怎么没来?” 老陈眼皮都不抬。 “人家老婆说了,让他享清福。” 小张愣了愣。 “享清福?” “对。”老陈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指望他挣钱养家,让他好好休息。说是最近家里事多,操劳了,得养养。” 小张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操劳?他操劳什么了?项目是咱俩乾的,活是咱俩加的班,他就开个会,签个字,完事了。” 老陈终於抬起头,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人家操劳的是家里的事。” 小张眨眨眼。 “家里什么事?” 老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小张更纳闷了。 “陈哥,你別打哑谜啊。” 老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小张啊,你跟李组长共事也有一阵子了。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他什么时候加过班?” 小张想了想。 “好像……没有。” “他什么时候为项目著急过?” “也没有。” “他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 小张沉默了。 老陈放下茶杯,指著桌上那份文件。 “新项目,市里重点工程,领导点名让李组长负责。你看他是怎么干的?” 小张凑过来。 “全安排给咱们了。”老陈说,“原话是:『年轻人要多学习,多锻炼。这事你们辛苦一下,我那边有点私事要处理。』” 小张瞪大眼睛。 “他就这么甩手了?” “对。”老陈点头,“甩得乾乾净净。” 小张深吸一口气。 “那他现在在干嘛?” 老陈想了想。 “一杯茶,一张报纸,看一天。” 小张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陈哥,你说李组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陈看他一眼。 “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老陈压低声音。 “我听人事科的老王说,李组长老丈人……”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小张急了。 “老丈人怎么了?” 老陈摆摆手。 “算了,不说了。说了你再往外传!。” 小张点头。 “我肯定不传。” 老陈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 “他老丈人,是市委的。”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 “市委?哪个?” 老陈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小。” 小张沉默了。 他看向李建军那个空荡荡的工位,眼神复杂。 桌上摆著一杯茶,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乾净得像没人坐过。 “所以他是……吃软饭的?” 老陈笑了。 “吃软饭怎么了?能吃上软饭,那也是本事。” 他站起来,拍拍小张的肩膀。 “好好干活吧。人家有那个命,咱们没有。” 小张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回到自己工位,盯著那份需求文档,脑子里全是李建军的脸。 那张脸,確实帅。 帅得让人嫉妒。 他嘆了口气,开始干活 十点半,办公室门开了。 李建军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閒衬衫,深色休閒裤,头髮打理得清爽利落。进门那一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小张正在喝水,差点呛著。 李建军走到自己工位,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小张。 “小张,项目文档我看过了,你们做得不错。继续。” 小张张了张嘴。 “李组长,您今天怎么来了?” 李建军看他一眼。 “周六,没事,过来看看。” 小张沉默了三秒。 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我们干活? 李建军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別多想。我就是来拿个东西,马上走。”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小张眼尖,看见文件袋上印著“江州壹號”四个字。 “李组长,这是……” 李建军隨口说。 “装修图纸。家里装修,得盯著点。” 小张愣住了。 装修? 江州壹號? 那可是江州最贵的別墅区! 一套下来,得上千万! 他咽了口唾沫。 “李组长,您在江州壹號买了房?” 李建军点点头。 “嗯。刚买的。” 小张深吸一口气。 “多……多大的?” “四百平吧。不大。” 小张彻底沉默了。 四百平? 不大? 他全家挤在一套八十平的老破小里,每个月还著房贷,连换个沙发都要犹豫半年。 人家张口就是四百平的別墅,还说不大。 他看向老陈。 老陈正低著头看电脑,但嘴角微微抽动,明显在憋笑。 李建军站起来,拿著文件袋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项目的事,你们多费心。下周我请大家吃饭。”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小张凑到老陈旁边,压低声音。 “陈哥,你听见了吗?江州壹號!四百平!” 老陈点点头。 “听见了。” “那得多少钱?!” “一千多万吧。”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多万?!他哪来的钱?!” 老陈看他一眼。 “你猜?” 小张愣了愣,然后压低声音。 “他老丈人给的?” 老陈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张坐回工位,整个人都酸了。 “这也太爽了吧?老婆漂亮,老丈人有权,还给买房。自己上班就是玩,项目有人干,钱有人挣。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老陈笑了。 “羡慕吧?” “废话!”小张拍桌子,“谁不羡慕?!” 老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 “羡慕也没用。人家有那个命。” 他看向窗外。 “你知道李组长今年多大吗?” “二十三四吧?” “对。”老陈点头,“二十三岁,副科级了,江州壹號的房,据说开的还是保时捷。” 他顿了顿。 “咱们二十三岁的时候在干嘛吗?” 小张想了想。 “刚毕业,租房,挤地铁,吃泡麵。” 老陈笑了。 “所以啊,別比。比不了。” 小张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陈哥,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混上去的?” 老陈看他一眼。 “你想听真话?” “当然。” 老陈压低声音。 “长得帅,会来事,找对了人。” 小张愣住了。 “就这?” “就这。”老陈点头,“你以为呢?这年头,长得帅就是资本。人家往那一站,女领导看了都高兴。” 小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陈拍拍他肩膀。 “行了,別想了。好好干活吧。” 他走了。 小张坐在工位上,盯著那份需求文档,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自己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还得来单位,一个月到手八千块。 他想起女朋友催他买房,他只能支支吾吾地敷衍。 他想起自己那辆开了五年的二手捷达,每次去加油都心疼。 再看看人家李建军。 老婆漂亮,老丈人有权,住別墅,开保时捷。 上班就是来喝茶看报,项目有人干,钱有人挣。 他忽然有点想哭。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十一点半,食堂。 小张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陈端著餐盘过来,坐到他旁边。 “怎么?还在想呢?” 小张点点头。 “陈哥,你说李组长那样的人,是不是天生就命好?” 老陈想了想。 “也不全是。” “怎么说?” 老陈夹了口菜,慢慢嚼著。 “人家能混到今天,也是本事。你想想,那么多吃软饭的,有几个能吃到他这个份上?” 小张愣了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陈放下筷子,“软饭也是分等级的。低级的软饭,是舔著脸要。高级的软饭,是让人家心甘情愿给。” 他看著小张。 “你觉得李组长是哪一种?” 小张想了想。 “高级的?” 老陈点头。 “对。你什么时候见他舔过谁?什么时候见他求过人?没有吧?” 小张回忆了一下。 好像確实没有。 李建军在单位,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对领导客气,但不卑微;对同事隨和,但不刻意。 就连王雨嫣那种背景的人,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老陈继续说。 “而且你发现没有,他从来不炫耀。” 小张点头。 “这倒是。今天要不是我眼尖,都不知道他买了別墅。” “对。真正有底气的人,不需要炫耀。人家过得好,自己知道就行。” 他嘆了口气。 “小张,我跟你说,別光羡慕人家。多想想人家为什么能这样。” 小张愣了愣。 “为什么?” “你没长眼不会看。” 他站起来。 “行了,吃饭吧。下午还得干活。” 小张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午三点,办公室。 小张正在埋头写代码,手机忽然响了。 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今天加班到几点?晚上去看房吗?” 小张看著这条消息,沉默了。 看房。 这两个字,现在是他最怕听到的。 他回覆:“今天可能得晚点,项目赶。” 女朋友秒回:“又加班?!上周就说加班,这周还加?!你是不是不想买房了?!” 小张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想买,是……” 是什么? 是买不起? 是首付都还差钱? 是每个月工资去掉生活费就剩三千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放下手机,他看向李建军那个空荡荡的工位。 阳光照在那张乾净的桌子上,杯里的茶早就凉了。 他忽然想起老陈说的话。 “人家有那个命,咱们没有。” 他嘆了口气,继续干活。 下午五点,办公室门开了。 李建军又出现了。 他手里拎著几个袋子,里面装著奶茶和点心。 “同志们辛苦了,下午茶。” 他把袋子放到桌上。 小张愣住了。 老陈也愣住了。 李建军笑了笑。 “別愣著,趁热喝。” 他拿出一杯奶茶,递给小张。 “小张,项目文档我看过了,架构设计得不错。继续努力。” 小张接过奶茶,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李组长。” 李建军又拿出几杯,分给其他人。 “大家辛苦了。下周我请大家吃饭,地方你们挑。”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李建军笑著摆摆手,转身走了。 门关上,小张看著手里的奶茶,心情复杂。 老陈凑过来,压低声音。 “看见没?这就是人家的本事。” 小张点点头。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老陈笑了。 “明白就好。” 他端著奶茶,回到自己工位。 小张喝了一口。 奶茶很甜。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酸。 晚上10点,准备回家。 老陈从后面走过来。 “车又坏了?” 小张苦笑。 “老毛病,启动机不行了。” 老陈点点头,拍拍他肩膀。 “慢慢来,会好的。” 小张看著他。 “陈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李组长那样?” “別想了,咱们没那个命。也许下辈子有可能。” 第99章 包个大红包 財政局信息中心。 李建军坐在工位上,面前摆著一杯茶,一张报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整个人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小张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酸得牙疼。 “李组长,您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羡慕。” 李建军抬起头,看他一眼。 “羡慕什么?” “羡慕您能静下心来看报纸啊。”小张苦著脸,“我这项目文档看得头都大了。” 李建军笑了笑。 “年轻人,多锻炼。” 小张嘴角抽了抽,回到自己工位。 老陈端著茶杯晃过来,往李建军旁边一坐。 “建军,听说你们家最近事儿挺多?” 李建军点点头。 “还行。家里长辈去美国了,操心了点。” 老陈眨眨眼。 “美国?旅游?” “有事情去处理。” 老陈没再问,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李建军没在意,继续看报纸。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老爸。 他接起来。 “爸?” “建军啊!”李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急切,“有个事,我跟你妈走得急,给忘了。” 李建军放下报纸。 “什么事?爸!您说。” 李父清了清嗓子。 “你大表叔家的女儿,这个周末结婚。” 李建军愣了愣。 “大表叔?” “对。我表弟,你大表叔。”李父说,“当初你爸我能来城里工作,就是他给找的人。他是咱们这一片最早的大学生,毕业就留京城了。” 李建军想起来了。 小时候好像听父亲提过,但从来没见过。 “他女儿出嫁?”他问,“又不是儿子结婚,咱家去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李父急了,“那是我亲表弟!他家就这一个闺女,政策不让多生。闺女出嫁,当表叔的能不去?”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行。那我准备一下。” 李父继续说。 “你大表叔是烟厂的,当年就是靠著设计生產香菸的机器,当上的技术科主任。你大表婶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建军,你大表婶这人……有点那个。” “哪个?” “就是……”李父斟酌著措辞,“有点儿看不起乡下人。” 李建军笑了。 “爸,您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废话!你们要是去了受气,也得给我忍著。不为別的,就为你大表叔当年的恩情。” 李建军点头。 “行,我知道了。” “还有,”李父继续说,“给你表姐包个大红包。你表姐三十一岁才出嫁,你们说话要注意点。。” 李建军愣了愣。 “三十一了?” “对。一直没找到合適的。这回嫁的是菸草公司的经理,条件不错。” 李父又叮嘱了几句,掛了电话。 李建军放下手机,看著窗外发呆。 老陈凑过来。 “怎么了?有事?” 李建军点点头。 “周末得去趟京城。表姐结婚。” 老陈笑了。 “好事啊!去唄。” 李建军看他一眼。 “关键是,那位表婶,据说看不起乡下人。” 老陈愣了愣,然后笑得更欢了。 “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开你那保时捷去,让她看看什么叫乡下人。” 李建军也笑了。 “行吧。” 晚上七点,林家。 饭桌上,林晚晴听李建军说完,眼睛亮了。 “京城?我也去!” 李建军看她。 “你去干嘛?” “废话!”林晚晴瞪他,“你一个人去,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我得去给你撑场子!” 周慧在旁边笑。 “晚晴,你去撑什么场子?” 林晚晴理直气壮。 “我去了,他们就知道,建军不是什么乡下人。他老婆是市委副书记的女儿!” 林国栋放下筷子,看她一眼。 “低调。” 林晚晴缩了缩脖子。 “知道知道。我就是说说。” 李建军笑了。 “行,一起去。” 林晚晴满意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五吧。周六婚礼,提前过去。” 林晚晴点头,开始盘算。 “那我得准备几身好看的衣服。还有,给表姐的礼物……” 她看向李建军。 “不用礼物。” “爸说,包个红包,包大点。” “多大算大?” 李建军也拿不准。 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雨嫣姐明天回来。她家就是京城的,让她给参谋参谋!” 李建军点头。 “行。” 周二下午三点,机场。 林晚晴站在到达口,翘首以盼。 人群中,一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走出来。 王雨嫣,长髮披肩,气质清冷,推著行李箱,步履从容。 林晚晴挥手。 “雨嫣姐!这儿!” 王雨嫣看见她,嘴角微微翘起,加快脚步走过来。 两人抱了一下。 林晚晴上下打量她。 “瘦了!美国饭不好吃?” “还行。就是忙了点。” 两人往外走,上了那辆白色保时捷。 车上,林晚晴迫不及待地问。 “薇薇姐怎么样?” “挺好的。”王雨嫣说,“爸妈照顾得很周到。她气色好多了,肚子也大了。” “那就好。” 王雨嫣看著她,忽然说。 “薇薇让我谢谢你。” 林晚晴愣了愣。 “谢我?” “对。”王雨嫣点头,“她说,谢谢你这么大度。换个人,早就闹翻了。” 林晚晴笑了。 “谢什么?应该的。” 她开著车,目视前方。 “雨嫣姐,我跟你说,我不是大度。我是没办法。” 王雨嫣看著她。 “怎么说?” 林晚晴嘆了口气。 “建军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得帅,身体强,挣钱还那么厉害。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 王雨嫣沉默了。 林晚晴继续说。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你是我战友,薇薇是我表姐。咱们三个团结起来,谁也抢不走他。” 王雨嫣看著她,眼神复杂。 “晚晴,你真的很特別。” 林晚晴笑了。 “特別就特別唄。反正我开心就行。”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雨嫣姐,问你个事。” “你家是京城的?” 王雨嫣点头。 “对。东城区的。” 林晚晴眼睛亮了。 “太好了!周末建军要去京城参加婚礼,你给参谋参谋,包多大红包合適?” 王雨嫣愣了愣。 “婚礼?谁的?” “他表姐。嫁的是菸草公司的经理。” 王雨嫣想了想。 “菸草公司?效益不错。经理级別的,年薪应该不低。” 林晚晴眨眨眼。 “那包多少?” 王雨嫣沉吟了一下。 “按京城那边的行情,关係一般的同事朋友,八百到一千。关係近的,两千到五千。至亲的话,一万起步。” 林晚晴想了想。 “那咱们包多少?” 王雨嫣看她。 “你们算至亲吗?” 林晚晴想了想。 “他爸说,是亲表叔。应该算吧?” 王雨嫣点头。 “那就一万起步。不过……” “建军家那位表婶,据说看不起乡下人?”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乡下人。” 王雨嫣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你这是想搞事?” 林晚晴眨眨眼。 “不搞事。就是……让他们知道,建军不是什么穷亲戚。” 王雨嫣点点头。 “那我建议,红包包大点。” “多大?” 王雨嫣想了想。 “六万六。六六大顺,吉利。” 林晚晴眼睛亮了。 “好主意!” 她想了想,又说。 “那我再准备点別的礼物。让她们知道,我们虽然『乡下人』,但不差钱。” 王雨嫣笑了。 “你这是去砸场子?” 林晚晴摇头。 “不是砸场子。是……让他们放心。” 王雨嫣愣了。 “放心?” “对。”林晚晴点头,“你想啊,表婶看不起乡下人,是怕穷亲戚上门打秋风。那咱们就让她看看,咱们不差钱,不但不打秋风,还给她送大礼。她放心了,以后对建军家就客气了。” 王雨嫣看著她,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晚晴,你考虑得还挺周到。” 林晚晴得意地笑。 “那当然。我是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晚上八点,林家客房。 林晚晴趴在床上,拿著手机查京城攻略。 李建军洗完澡出来,看她那样,笑了。 “查什么呢?” “查京城有什么好玩的。”林晚晴头也不回,“难得去一趟,不得好好玩玩?” 李建军坐到她旁边。 “行,好好玩玩。” 林晚晴翻了个身,看著他。 “建军,你说咱们住哪儿?” “酒店吧。” “住几天?” “看你。想玩就多待几天。” 林晚晴想了想。 “那住一周?正好等雨嫣姐一起回去。她家是京城的,正好让她当导游。” 李建军点头。 “行。” 林晚晴满意地笑了。 她继续翻手机,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红包我让雨嫣姐参谋了。她说包六万六。” 李建军愣了愣。 “六万六?” “对。六六大顺,吉利。”林晚晴说,“再准备点別的礼物。让他们知道,咱们虽然是『乡下人』,但不差钱。” 李建军看著她,眼神温柔。 “晚晴,你不用这样的。” 林晚晴眨眨眼。 “哪样?” “就是……这么替我著想。” 林晚晴笑了。 “废话。你是我男人,我不替你著想替谁著想?” 她靠在他肩上。 “建军,我知道你爸让你去,是因为当年的人情。所以咱们得把这事办漂亮了,让你爸脸上有光。” 李建军心里一暖。 “晚晴……” “別感动。”林晚晴打断他,“我就是觉得,你爸那个人,一辈子老实,帮过他的人,他都记著。这样的人,值得咱们帮他把面子挣回来。” 李建军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 “晚晴,谢谢你。” 林晚晴在他怀里拱了拱。 “谢什么?应该的。” 李建军刚到办公室,就被老陈拉住了。 “建军,你要去京城?” 李建军点头。 “周末,表姐结婚。” “那正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李建军愣了。 “带什么?” 老陈压低声音。 “京城有个特產,叫『京八件』。我老婆念叨好久了,一直没机会买。你帮我带两盒回来,回头给你钱。” 李建军笑了。 “行。还有吗?” 老陈想了想。 “暂时就这个。” 小张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 “李组长,您去京城?能帮我带点东西吗?” 李建军点头。 “说。” 小张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稻香村的点心。我女朋友说想吃。” “行。还有吗?” “没了没了,就这个。” 旁边几个同事听见,也纷纷凑过来。 “李组长,帮我带盒茯苓饼!” “李组长,帮我带包果脯!” “李组长……” 李建军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一个一个说。我记下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老陈,京八件。小张,稻香村。刘姐,茯苓饼。王哥,果脯……” 记了满满一页。 老陈在旁边看著,笑了。 “建军,你这是去参加婚礼还是去代购?” 周五早上七点,林家楼下。 白色保时捷已经装好了行李。两个大行李箱,外加一个装礼物的手提箱。 林晚晴站在车旁,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周慧拎著一袋水果下来。 “路上吃。” 林晚晴接过水果。 “妈,我们走了。” 周慧点点头。 “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林晚晴上车,系好安全带。 李建军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周慧还站在那儿,看著他们。 林晚晴挥挥手,然后靠回座椅。 “出发!” 车驶上高速,一路向北。 窗外,风景飞快地后退。 林晚晴拿著手机,给王雨嫣发消息。 “雨嫣姐,我们出发了!中午到!” 王雨嫣秒回:“好。我订好餐厅了,给你们接风。” 林晚晴:“你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王雨嫣:“多了。烤鸭、涮羊肉、炸酱麵……保证让你吃撑。” 林晚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晚晴:“那我可等著了。” 收起手机,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雨嫣姐说中午请咱们吃烤鸭。” 李建军点头。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 “建军。”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经常来京城,是不是得在这儿买套房?” 李建军看她一眼。 “你想买?” 林晚晴想了想。 “也不是想买。就是觉得,万一以后常来,住酒店不方便。” 李建军点点头。 “行。那就看看。” 林晚晴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林晚晴笑了。 “那我让雨嫣姐帮忙留意一下。她家是京城的,肯定懂。”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 第100章 情难自禁 中午十二点半,京城某五星级酒店门口。 白色的保时捷缓缓停下,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门童小跑著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李建军先下车,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五官立体得像雕刻出来的一样。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深色休閒裤,整个人站在那里,气质清冷又矜贵。 门口几个路过的女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建军没注意这些,他转身,伸手扶林晚晴下车。 林晚晴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腰带,衬得腰肢纤细,长髮披肩,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她挽住李建军的胳膊,四处张望。 “雨嫣姐呢?不是说在这儿等咱们吗?” 话音刚落,一道米色的身影从酒店大堂冲了出来。 是王雨嫣。 她今天也穿了件米色风衣,长髮披肩,妆容精致。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矜持的王科长。 她看著李建军,眼眶微红,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然后—— 她奔向了刚下车的李建军。 林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王雨嫣是要拥抱自己。 她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闺蜜的热情。 下一秒,王雨嫣从她身边掠过,直接扑进了李建军怀里。 林晚晴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 李建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双手微微张开,不知道该放哪儿。 王雨嫣紧紧抱著他,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林晚晴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 三秒后—— “哎哎哎!干什么呢?!” 林晚晴上前,一把拉开王雨嫣,双手叉腰。 “那是我男人!你能隨便抱吗?!” 王雨嫣被她拉开,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她看著林晚晴,忽然笑了。 “晚晴,这也是我男人了。” 林晚晴愣了。 “啥?” 王雨嫣吸了吸鼻子,认真地说。 “妈同意了。” 林晚晴眨眨眼。 “妈?哪个妈?” “建军的妈。”王雨嫣说,“在美国的时候,阿姨亲口跟我说的。她说,以后我就是她儿媳妇了。” 林晚晴瞪大眼睛,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也有点懵。 “我妈说的?” “对。”王雨嫣点头,“阿姨说,晚晴同意,她也同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林晚晴沉默了。 她盯著王雨嫣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啊雨嫣姐,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王雨嫣脸微微红。 “不是先斩后奏。是……是阿姨主动说的。” 林晚晴凑近她,眼神玩味。 “那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们睡了吗?” 王雨嫣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们睡了吗?”林晚晴憋著笑,“你说他也是你男人,那你们睡过没有?建军什么地方是你男人?” 王雨嫣的脸腾地红了。 “晚晴!” “说啊!”林晚晴继续逗她,“没睡过,怎么能叫男人?” 王雨嫣又羞又恼。 “你同意的!妈也同意的!怎么不是了?” 林晚晴挑眉。 “我同意是同意,但还没实操呢。” 王雨嫣急了。 “那……那阿姨还给我彩礼了呢!” 林晚晴愣了。 “彩礼?” “对!”王雨嫣点头,理直气壮,“在美国的时候,阿姨给我转了二百万美元。说是……说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林晚晴瞪大眼睛。 她看向李建军。 “你妈给雨嫣姐转钱了?” 李建军也有点意外。 “我不知道啊。” 王雨嫣继续说。 “我当时想拒绝的。但阿姨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让我收著。还说……”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 “还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別见外。” 林晚晴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雨嫣姐,你这是被婆婆用钱砸晕了啊!” 王雨嫣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晴!你別笑了!” 林晚晴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她。 “行行行,不笑了。那我再问你。” “还问?” “当然。”林晚晴凑近她,压低声音,“那二百万,你收了?” 王雨嫣点头。 “收了。” “那就是彩礼嘍?” 王雨嫣脸又红了。 “算是吧……” 林晚晴笑了。 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王雨嫣。 “雨嫣姐,那我可得说清楚了。” 王雨嫣紧张地看著她。 “说什么?” 林晚晴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他是你男人,他才是你男人。我说不是,他就不是。” 王雨嫣愣住了。 “晚晴,你……” “不过嘛……”林晚晴拖长声音。 王雨嫣眼睛亮了。 “不过什么?” 林晚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王雨嫣的脸瞬间红透了。 “晚晴!你……你怎么能说这个!” 林晚晴笑得得意。 “怎么不能说?这不是事实吗?” 她看向李建军。 “老公,你说是不是?” 李建军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聊,我去停车。” 他转身上车,把车开走了。 林晚晴拉著王雨嫣的手,往酒店大堂走。 “走吧雨嫣姐,先办入住。等会儿再聊。” 王雨嫣被她拉著,脚步有点飘。 脑子里一直迴荡著林晚晴刚才那句话—— “看他本事,得把他睡服。” 睡服…… 睡服?! 她偷偷看了一眼李建军开走的车,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 酒店前台。 林晚晴拿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 “你好,预订了总统套房。” 前台小姐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抬起头,笑容灿烂。 “林女士您好,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88层,8888房。这是房卡。” 林晚晴接过房卡,点点头。 王雨嫣在旁边愣了愣。 “总统套房?” 林晚晴看她一眼。 “对啊。怎么了?” “这酒店……总统套房多少钱一晚?” 林晚晴想了想。 “八万八吧。好像是。” 王雨嫣深吸一口气。 “八万八?一晚?” “对。”林晚晴点头,“建军订的。他说来了京城,得住好点。” 王雨嫣沉默了。 她知道李建军有钱。 但住八万八一晚的酒店,还是有点超出她的想像。 林晚晴看她那样,笑了。 “雨嫣姐,別想了。走吧,上楼看看。” 两人进了电梯,按了88层。 电梯飞速上升,王雨嫣的心也跟著往上飘。 她忽然想起什么。 “晚晴,你订的是总统套房,那我……” 林晚晴眨眨眼。 “你怎么了?” “我晚上住哪儿?” 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 “跟我们一起住啊。” 王雨嫣愣住了。 “一起住?” “对啊。”林晚晴点头,“套房那么大,好几个房间呢。你自己住一间,没问题。” 王雨嫣张了张嘴。 “这……这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晚晴挽著她的胳膊,“你是我战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住一起,天经地义。” 王雨嫣沉默了。 电梯叮的一声,88层到了。 门打开,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走廊,墙上掛著名画,灯光柔和。 林晚晴拉著她,走到8888房门口,刷卡进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王雨嫣愣住了。 客厅大得离谱。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沙发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茶几上摆著鲜花,旁边还有一瓶红酒。 再往里走,是餐厅、书房、主臥、次臥……一共三个臥室,每个都带独立卫生间。 林晚晴往沙发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舒服!” 王雨嫣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打量著,心情复杂。 林晚晴看她那样,笑了。 “雨嫣姐,別站著了,坐啊。” 王雨嫣坐到沙发上,看著她。 “晚晴,你真的……不介意吗?” 林晚晴眨眨眼。 “介意什么?” “介意我……”王雨嫣顿了顿,“介意我跟建军的事。” 林晚晴认真地看著她。 “雨嫣姐,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我要是介意,早就跟你翻脸了。还能让你去美国照顾薇薇姐?” 王雨嫣沉默了。 林晚晴继续说。 “我是真的想好了。建军那个人,我一个人搞不定。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你是我战友,薇薇是我表姐。你们俩,我放心。” 王雨嫣看著她,眼眶有点红。 “晚晴……” “行了行了,別煽情。”林晚晴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对建军。还有……” 她凑近王雨嫣,压低声音。 “早点把他睡服。” 王雨嫣的脸又红了。 “晚晴!” 林晚晴笑得直抖。 正笑著,门开了。 李建军走进来,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脸红得像苹果。 他愣了愣。 “怎么了?” 林晚晴摆手。 “没事没事。雨嫣姐害羞呢。” 李建军看向王雨嫣。 王雨嫣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 李建军没多想,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 “这酒店视野不错。” 林晚晴凑过去,趴在他肩上往外看。 “確实不错。能看到大半个京城。” 王雨嫣坐在沙发上,看著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以后也是她的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李建军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林晚晴那句话—— “看他本事,得把他睡服。” 睡服…… 她的脸又红了。 下午一点,酒店附近的一家烤鸭店。 王雨嫣订了个包间,环境雅致,窗外是一片竹林。 服务员端上菜来,片好的烤鸭摆成花瓣形状,鸭皮金黄酥脆,鸭肉鲜嫩多汁。旁边配著黄瓜丝、葱丝、甜麵酱,还有热腾腾的薄饼。 林晚晴看得眼睛都直了。 “雨嫣姐,你也太会点了!” 王雨嫣笑了。 “这家店是老字號,我从小吃到大。你尝尝。” 林晚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鸭肉,蘸了酱,裹上黄瓜丝葱丝,塞进嘴里。 “唔……好吃!” 她眼睛亮了,又夹了一片。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吃相,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晚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抢也抢不过。” 王雨嫣被她逗笑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 林晚晴问。 “雨嫣姐,你在美国的时候,薇薇姐到底怎么样?” 王雨嫣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刚开始不太好。她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顾,心情也差。后来爸妈去了,她就慢慢好了。” 林晚晴点点头。 “那就好。” 王雨嫣继续说。 “薇薇跟我说,她特別感谢你。” 林晚晴愣了愣。 “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这么大度。”王雨嫣说,“她说,换个人早就闹翻了。你不但没闹,还让她安心养胎,还让爸妈去照顾她。” 林晚晴笑了。 “谢什么?应该的。” 她夹了块鸭肉,放进嘴里。 “再说了,薇薇姐是我表姐。她从小对我挺好的。小时候我被人欺负,都是她帮我出头。” 王雨嫣听著,眼神温柔。 “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林晚晴点头。 “那是。所以我说,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她看向王雨嫣。 “雨嫣姐,你也是自己人。” 王雨嫣心里一暖。 “晚晴……” “行了,別煽情。”林晚晴摆摆手,“吃饭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个人继续吃。 吃到一半,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雨嫣姐,明天婚礼,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王雨嫣愣了愣。 “我去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战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去,正好让那什么表婶看看,咱们家有多少人。” 王雨嫣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点点头。 “一起去吧。” 王雨嫣心里一甜。 “好。” 吃完饭,三个人在附近逛了逛。 京城的初秋,天高云淡,微风不燥。 林晚晴挽著李建军,王雨嫣走在旁边,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路过一家商场,林晚晴忽然停下。 “建军,我想买点东西。” 李建军看她。 “买什么?” “给表姐的礼物。”林晚晴说,“光送红包,感觉太单调了。再买点礼物,显得咱们有心。” 李建军点头。 “行。” 三个人进了商场。 林晚晴拉著王雨嫣,在各大品牌店里穿梭。 李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拎著袋子越来越多。 逛了一个多小时,林晚晴终於选好了。 一条丝巾,爱马仕的,一万二。 一瓶香水,限量版的,八千八。 一套护肤品,海蓝之谜的,一万五。 林晚晴看著这些袋子,满意地点头。 “行了,差不多了。” 王雨嫣在旁边看著,心情复杂。 “晚晴,你这是送礼还是砸场子?” 林晚晴眨眨眼。 “都有。” 第101章 乡下来的穷亲戚 周五晚上六点半,京城某老旧小区。 白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一栋六层楼下,与周围那些灰扑扑的捷达、桑塔纳格格不入。 林晚晴下车,仰头看著这栋楼。 “建军,你表叔就住这儿?” 李建军点头。 “电话里说的,就这儿。” 林晚晴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小区很老,墙面斑驳,绿化带里杂草丛生,电动车自行车乱停乱放。和江州那些新小区比起来,確实差了不少档次。 “我还以为京城人都住高楼大厦呢。”她小声嘀咕。 李建军打开后备箱,拎出两个手提袋。 一个袋子里装著飞天茅台六瓶装,整整齐齐。另一个袋子里是两条和天下,深蓝色的包装,看著就大气。 林晚晴看著这些东西,眨眨眼。 “建军,你这礼是不是太重了?” 李建军看她一眼。 “当年的事,值得。” 林晚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拎著东西上楼。 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小gg。爬到四楼,李建军停下来,按响门铃。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烫著捲髮,穿著深紫色毛衣,脖子上戴著一条细细的金项炼。她的目光先落在李建军脸上,愣了一下,然后往下移,看见他手里拎著的袋子。 袋子上的logo,她认识。 茅台。 和天下。 她的眼神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你是……建军?” 李建军点头。 “表婶好。我是建军。” 表婶的目光又扫向旁边的林晚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林晚晴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淡粉色的毛衣,下面配著深色牛仔裤和小白鞋。打扮得很得体,不张扬,但仔细看,全是名牌。 表婶的目光在那些logo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进来吧。” 两人进门,换了鞋。 客厅不大,装修也有些年头了。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著水果和瓜子。墙上掛著一幅十字绣,写著“家和万事兴”。 沙发上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看见他们,他站起来,脸上带著笑。 “建军!来了!” 李建军上前。 “表叔。” 表叔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好孩子,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在你妈怀里抱著呢!” 李建军笑了。 “表叔,这是我女朋友,林晚晴。” 林晚晴乖巧地打招呼。 “表叔好,表婶好。” 表叔笑著点头。 “好好好,坐坐坐!” 两人坐下,李建军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旁边。 表叔看见了,愣了一下。 “建军,你这是……” 李建军说。 “表叔,来得急,没准备什么。一点心意。” 表叔赶紧摆手。 “这怎么行!太贵重了!快拿回去!” 表婶在旁边开口了。 “人家拿来了,你就收著唄。推来推去的,多难看。” 表叔看她一眼,没说话。 林晚晴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位表婶,说话確实有点…… 表婶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著李建军。 “建军,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江州財政局。” 表婶挑眉。 “財政局?公务员?” “对。” “什么级別?” “副科。” 表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明显带著点“也就那样”的意思。 她又看向林晚晴。 “你呢?在哪儿上班?” 林晚晴笑了笑。 “我还在上学。江州財院,大四。” 表婶的眼神更微妙了。 “学生啊……” 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学生,跟著男朋友来参加婚礼,算什么?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已经开始给这位表婶记小本本了。 表叔在旁边打圆场。 “年轻人,慢慢来。建军能考上公务员,已经很不错了。” 表婶看他一眼。 “不错什么不错?一个副科,在地方上还算可以,搁京城,算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李建军。 “建军,你们这次来京城,住哪儿?” 李建军说。 “住酒店。” “哪个酒店?” “建国饭店。” 表婶愣了一下。 建国饭店,五星级也是准六星级,一晚上不便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表叔倒是笑了。 “建国饭店不错,环境好。你们年轻人,住好点应该的。” 表婶在旁边轻哼一声。 “住那么好干嘛?又不是来旅游的。” 林晚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位表婶,真是句句带刺。 她忽然想起李建军父亲说的话。 “你大表婶有点儿看不起乡下人。” 现在看来,这哪是“有点儿”? 这是相当看不起。 表叔大概也觉得妻子说话太过了,转移话题。 “建军,你爸妈身体还好吧?” 李建军点头。 “挺好的。他们去美国了,有点事要处理。” 表叔愣了愣。 “美国?” “对。” 表婶在旁边插嘴。 “去美国干嘛?旅游?” 李建军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表婶见他不回答,脸色有点不好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表婶忽然开口。 “建军,你们这次来,是专门参加婚礼的吧?” 李建军点头。 “对。” 表婶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假。 “那就好。我还以为……”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还以为你们是来打秋风的。 林晚晴听出来了,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但她忍住了。 来之前,李建军父亲说了,要忍著。 为了当年的恩情。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依然带著得体的笑容。 表叔大概也觉得妻子太过分了,皱眉看她一眼。 “你少说两句。” 表婶一下子炸了。 “我少说两句?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问问吗?” 她越说越来劲。 “你知道咱家这些年有多少穷亲戚来打秋风吗?你三叔家的堂弟,买房找你借钱,借了五万,现在还了吗?你小姑家的表弟,找工作找你帮忙,你搭了多少人情?还有你二叔家的那个,前阵子炒期货赔了,还想让你给解决!你又不是多大的领导,你在外面给他们办事,得搭多少东西?” 她越说越委屈。 “我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我省吃俭用,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结果呢?全便宜那些穷亲戚了!” 表叔脸色铁青。 “你闭嘴!” 表婶站起来。 “我凭什么闭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看看咱家,住的什么破房子?开的什么破车?我那些同学,哪个不比我们强?就因为你那些穷亲戚,把我们家拖累成什么样了!” 她指著李建军。 “他们来干嘛?不就是听说小雅嫁得好,想来沾光吗?要不然这么多年不走动,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李建军脸色平静,没说话。 林晚晴的手悄悄握紧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表叔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睡衣的女人走下来。 三十出头,长相清秀,气质温婉,正是表姐。 她听见楼下的爭吵,赶紧下来。 “妈!怎么了?” 表婶看见女儿,眼泪下来了。 “小雅,你评评理!我说错了吗?这些年,你爸帮了多少人?结果呢?谁念他的好了?现在你结婚,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都冒出来了,不是来打秋风是什么?” 表姐看了看李建军和林晚晴,脸上有些尷尬。 她走过去,拉著母亲的手。 “妈,你別这样。都是亲戚,能帮就帮一把。建军他们大老远来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表婶甩开她的手。 “帮帮帮,就知道帮!你帮他们,谁帮咱们?” 表姐嘆了口气。 她看向李建军和林晚晴,眼里带著歉意。 “建军,不好意思啊。我妈就是这脾气,你们別往心里去。” 李建军站起来。 “表姐,没事。” 林晚晴也站起来,脸上依然带著得体的笑容。 “表姐,我们理解。大姨也是为这个家操心。” 表婶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个乡下丫头会甩脸子走人,没想到人家还替她说话。 表姐看著林晚晴,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她忽然笑了。 “你叫晚晴是吧?真好。” 林晚晴也笑了。 “表姐,明天你结婚,我们祝你新婚快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表姐。 “这是我和建军的一点心意。” 表姐愣了愣。 “这……” 她打开一看,愣住了。 红包里,是一张银行卡。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写著密码。 表姐抬头看著林晚晴。 “这是……” 林晚晴笑著说。 “六万六。六六大顺,吉利。” 客厅里安静了。 表婶张大了嘴。 表叔也愣住了。 表姐拿著那个红包,手有点抖。 “这……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要把红包塞回去。 林晚晴按住她的手。 “表姐,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就收著吧。” 她顿了顿,看了表婶一眼,又看向表叔。 “表叔当年帮了我爸,这份恩情,我爸一直记著。我们来之前,我爸特意交代,一定要好好谢谢表叔。” 表叔的眼眶红了。 “建军……” 李建军走上前。 “表叔,您別多想。就是一点心意。” 表叔看著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表婶站在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了看那个红包,又看了看李建军和林晚晴。 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结果人家是带著厚礼来的。 六万六的红包,一箱茅台,两条和天下。 这哪是打秋风? 这是来报恩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表姐把红包收起来,看著林晚晴。 “晚晴,谢谢你们。真的。” 林晚晴笑了。 “表姐,客气什么?咱们是亲戚。” 她看了表婶一眼,又加了一句。 “以后咱们多走动。” 表婶的脸更红了。 …… 从表叔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可憋死我了。” 李建军看著她。 “憋坏了?” “废话!”林晚晴瞪他,“你那表婶,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打秋风,什么穷亲戚,我差点没忍住懟她。” 李建军笑了。 “但你忍住了。” “那当然。”林晚晴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是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髮。 “辛苦你了。”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 “不辛苦。就是替你不值还送个礼。结果被人家老婆这么埋汰。”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我不在乎这个。” “我知道。”林晚晴说,“但你这个人,太老实了。老实人容易吃亏。” 她顿了顿。 “不过今天这口气,咱们也算是替他把面子挣回来了。” 李建军看著她。 “怎么说?” 林晚晴掰著指头数。 “咱们带了茅台和天下,一出手就镇住了她。咱们住在建国饭店,她知道咱们不差钱。六万六的红包,直接把她懟得说不出话来。” 她得意地笑。 “你没看见她那表情吗?青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似的。” 李建军也笑了。 “看见了。”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 “建军,你说她以后还敢看不起乡下人吗?” 李建军想了想。 “应该不敢了。” “那就好。” 林晚晴打了个哈欠。 “累了,回酒店吧。” 李建军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林晚晴看著窗外闪过的老旧楼房,忽然说。 “建军。” “嗯?” “你表叔那个人,挺好的。” 李建军点头。 “是挺好。” “就是娶了个那样的老婆。”林晚晴嘆气,“真替他累。” 李建军没说话。 但他心里明白。 有些人,活著就是累。 第102章 婚礼上的惊喜 晚上十点半,总统套房。 林晚晴洗完澡出来,穿著浴袍,头髮湿漉漉的,往床上一趴。 李建军靠在床头看手机,看了她一眼。 “累了?” “嗯……”林晚晴闷闷地应了一声,“心累。” 王雨嫣从隔壁房间过来,端著杯热牛奶,递给林晚晴。 “喝点牛奶,好睡觉。” 林晚晴接过来,喝了一口,看著她。 “雨嫣姐,你还不睡?” 王雨嫣坐到床边。 “睡不著。” 林晚晴眨眨眼。 “想什么呢?” 王雨嫣脸微微红。 “没想什么。” 林晚晴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放下牛奶杯,凑到王雨嫣耳边,小声说。 “雨嫣姐,看你的了。” 王雨嫣愣了愣。 “什么?” 林晚晴压低声音。 “半夜你偷偷过来,是个好机会。我会给你留门的。” 王雨嫣的脸腾地红了。 “晚晴!你说什么呢!” 林晚晴憋著笑。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 王雨嫣又羞又恼,偷偷看了李建军一眼。 李建军正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见她们说话。 王雨嫣小声说。 “这……这怎么行……” 林晚晴挑眉。 “怎么不行?妈都同意了,彩礼都收了,你不是说他也是你男人吗?” 王雨嫣的脸更红了。 “那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林晚晴凑近她,“你不想?” 王雨嫣不说话了。 但她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晚晴笑了。 她拍拍王雨嫣的手。 “行了,別不好意思。我给你留门,你来不来,看你自己的。” 她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 “我睡了。你们聊。” 李建军抬头看她。 “这就睡了?” “嗯。”林晚晴闭上眼睛,“累死了。明天还得去参加婚礼呢。” 她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们。 过了几秒,她又翻回来,看著王雨嫣。 “雨嫣姐,我再说一句。” 王雨嫣紧张地看著她。 “你说。” 林晚晴认真地说。 “你是我战友。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別想太多。” 王雨嫣眼眶有点红。 “晚晴……” “行了,睡吧。” 林晚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雨嫣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那我也回去了。” 李建军点点头。 “早点睡。” 王雨嫣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李建军一个人。 他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翘起。 这丫头,真是…… 半夜十二点。 林晚晴睡得很沉。 李建军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门轻轻开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进来,站在床边,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躺到床的另一边。 心跳得厉害。 过了很久,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浑身一颤。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睡不著?” 她咬著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握著的手,贴在一起,一直没有鬆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林晚晴睁开眼,翻了个身。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三个人並排躺著。 李建军在中间,她左边,王雨嫣右边。 王雨嫣还没醒,侧著身,脸对著李建军,睡得很安详。 林晚晴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她轻轻坐起来,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李建军也醒了。 他看著她,眼神有点复杂。 林晚晴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早啊老公。” 李建军笑了。 “早。” 林晚晴看向王雨嫣。 王雨嫣正好也醒了,睁开眼,对上林晚晴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 “晚晴……” 林晚晴摆摆手。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我都懂。” 王雨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晴凑过去,小声问。 “怎么样?” 王雨嫣愣了愣。 “什么怎么样?” “就……”林晚晴压低声音,“睡服了没有?” 王雨嫣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晚晴!” 林晚晴笑得直抖。 李建军在旁边看著,无奈地摇头。 “行了,別逗她了。” 林晚晴憋著笑。 “好好好,不逗了。快起来吧,九点了,还得去婚礼呢。” 上午十点半,京城某酒店宴会厅。 李建军、林晚晴、王雨嫣三人站在门口,看著里面人来人往。 婚礼在这里举行。 酒店看著不错,门口停著不少好车。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几辆保时捷。 林晚晴打量了一圈。 “档次还行。” 王雨嫣点点头。 “这酒店在京城算中上。一桌酒席五六千吧。” 李建军没说话,拿出手机,给表叔发了条消息。 很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是表叔。 他看见李建军,脸上带著笑。 “建军!来了!” 李建军上前。 “表叔。” 表叔看著他们三个,愣了一下。 “这位是……” 王雨嫣主动自我介绍。 “表叔好,我是王雨嫣,建军的……朋友。” 表叔点点头,没多问。 “快进来快进来!” 他领著三人往里走。 穿过大堂,进入宴会厅。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热闹非凡。 表叔带著他们往里走,走到最角落的一桌。 “建军,你们先坐这儿。那边人太多,招呼不过来。” 李建军点点头。 “表叔您忙,不用管我们。” 表叔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三个人坐下。 林晚晴打量著这一桌。 桌子不大,只坐了五六个人。看打扮,都是些普通亲戚,穿著朴素,说话也小声。 她看向主桌那边。 主桌在最前面,铺著红桌布,摆著鲜花。桌上放著茅台,还有整条的中华烟。椅子也高级,带著椅套和蝴蝶结。 再看看自己这一桌。 普通白桌布,几瓶普通的白酒,烟是二十多块一包的。椅子就是普通的宴会椅,连椅套都没有。 林晚晴皱了皱眉。 她看向王雨嫣。 王雨嫣也看出来了,微微摇头。 李建军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服务员开始上菜。 凉菜先上。 主桌那边,上的是一盘盘精致的冷拼,有海蜇头、酱牛肉、熏鱼、水晶肘子,摆盘讲究。 他们这一桌,上了四盘凉菜。拍黄瓜、拌海带丝、花生米、皮蛋豆腐。 林晚晴看著那盘拍黄瓜,沉默了。 热菜陆续上来。 主桌那边,服务员端著大盘子,上的是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油燜大虾、烤乳猪。 他们这一桌,上了红烧鲤鱼、木须肉、糖醋里脊、炒时蔬。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还是那副表情,不喜不悲。 王雨嫣在旁边小声说。 “这宴席分了三六九等。咱们这是最末等的。” 林晚晴点头。 “看出来了。” 她夹了一筷子木须肉,尝了尝。 味道还行。 但跟主桌那些菜比起来,差远了。 旁边那桌的亲戚在小声议论。 “听说新郎是菸草公司的经理,年薪上百万。” “那可不,要不然能订这么好的酒店?” “主桌那边上的都是好东西,茅台隨便喝。” “咱们这桌就惨了点。” “行了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人家能把咱们安排进来,就算给面子了。” 林晚晴听著,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但她忍住了。 来之前,李建军父亲说了,要忍著。 为了当年的恩情。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吃饭。 十一点十八分,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上台,一通慷慨激昂的开场白。然后是新郎出场。 新郎姓周,三十五岁左右,微胖,戴著金丝边眼镜,穿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种在体制內混得很开的人。 他在台上站定,等待新娘。 音乐响起,表姐穿著白色婚纱,挽著表叔的手,缓缓走进来。 表姐今天很漂亮,化了精致的妆,婚纱也好看,拖尾很长。 但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说不上不开心,但也没有那种新婚的喜悦。 像是……完成任务。 林晚晴看著,心里有点疑惑。 新郎迎上去,从表叔手里接过表姐的手。表叔眼眶红红的,拍了拍新郎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 婚礼进行曲响起,两个人走向舞台中央。 司仪开始走流程。 问誓,交换戒指,双方父母致辞。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下面,有请新郎的领导,菸草公司张总致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上台,拿著话筒,开始讲话。 讲得正热闹,宴会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衝进来。 三十出头,穿著宽鬆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明显是怀孕了。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中年妇女,看样子是她的亲戚。 全场安静下来。 司仪愣住了。 新郎的脸色变了。 那个女人直直地走向舞台,走到新郎面前。 “周建业!” 新郎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来了?” 女人冷笑。 “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她指著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你却在这儿跟別的女人结婚!你说我该不该来?” 全场譁然。 表姐站在舞台上,脸色惨白。 表叔和表婶衝过来,护在女儿前面。 “你是谁?你別乱说!” 女人看向表婶,冷笑。 “我乱说?你问问你女婿,他跟我在一起三年了。我肚子里这个,是他的种。”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往空中一撒。 照片纷纷扬扬落下。 全是那个男人和这个女人的亲密照。有搂著的,有亲著的,有在床上的。 全场炸了。 有人惊呼,有人拍照,有人议论纷纷。 表姐看著那些照片,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表婶扶著女儿,衝著新郎破口大骂。 “周建业!你个畜生!你对得起我女儿吗?!” 新郎脸色涨红,想解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女人打断他。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你说你爱我,说会娶我,结果呢?转头就攀上高枝了?” 她指著表姐。 “就因为她爸是烟厂的老职工?就因为她家在京城有套房?周建国,你摸摸良心,你对得起我吗?” 新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女人的亲戚们也衝上来,指著新郎骂。 “你个陈世美!” “骗我侄女三年,现在想甩了她?没门!” “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別想走!” 男方那边的亲戚也围上来,两边吵成一团。 现场乱成一锅粥。 表姐站在舞台上,眼泪流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林晚晴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她又看向王雨嫣。 王雨嫣微微摇头,嘆了口气。 旁边那桌的亲戚在小声议论。 “这新郎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骗人家姑娘三年,现在让人家挺著肚子来闹。” “这婚怕是结不成了。” “结不成才好。这种男人,谁嫁谁倒霉。” 林晚晴听著,忽然笑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活该。” 王雨嫣看她一眼。 林晚晴继续说。 “就该闹。闹得越大越好。” 她看向舞台上的表姐。 “那个男人,配不上她。” 王雨嫣点点头。 “確实。” 李建军终於开口。 “等会儿结束,我们去看看表姐。” 林晚晴点头。 闹剧持续了半个小时。 最后酒店保安出面,把那个女人和她的亲戚请了出去。男方那边的亲戚也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至亲。 婚礼草草收场。 表姐被表婶扶著,去了休息室。 表叔站在宴会厅门口,送走那些尷尬的宾客,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李建军走过去。 “表叔。” 表叔看著他,眼眶红了。 “建军……让你看笑话了。” 李建军摇头。 “表叔,这不是您的错。” 表叔嘆了口气。 “我当初就看那姓周的不靠谱。可你表婶非说好,说人家条件好,能给小雅好日子。现在好了……” 他说不下去了。 李建军拍拍他肩膀。 “表叔,表姐在哪儿?我们想去看看她。” 表叔点点头。 “在二楼休息室。你们去吧。” 二楼休息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李建军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表婶。 她眼睛红肿,看见李建军,愣了一下。 “建军……” 李建军说。 “表婶,我们来看看表姐。” 表婶让开身,让他们进去。 表姐坐在沙发上,脸上泪痕未乾。婚纱已经脱了,换了一身便装,头髮也乱了。 她看见李建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建军,让你们看笑话了。” 林晚晴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表姐,別这么说。” 她握住表姐的手。 “想哭就哭,哭出来舒服点。” 表姐看著她,眼泪又流下来。 “晚晴……我是不是特別傻?” 林晚晴摇头。 “你不傻。傻的是那个男人。” 表姐靠在她肩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晚晴轻轻拍著她的背。 王雨嫣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也难受。 李建军站在窗边,看著窗外,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表姐止住哭。 她看著林晚晴,认真地说。 “晚晴,谢谢你。” 林晚晴笑了。 “谢什么?咱们是亲戚。” 表姐看著她,忽然说。 “晚晴,你知道吗?昨天你们走后,我妈一晚上没睡著。” 林晚晴愣了愣。 “为什么?” 表姐苦笑。 “她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她以为你们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结果你们带著厚礼来的。她说,她这辈子,第一次看人看走眼。” 林晚晴沉默了一秒。 “表婶想多了。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表叔。” 表姐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妈那人,一辈子要强。她今天能让我爸去安排你们坐角落桌,就是因为她还没转过弯来。” 林晚晴愣了愣。 “角落桌?” 表姐看著她。 “你们坐的那桌,是最差的吧?” 林晚晴没说话。 表姐苦笑。 “我知道。我妈安排的。她说,你们这些乡下亲戚,给个位置坐就不错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建军。 “建军,对不起。” 李建军摇头。 “表姐,没事。” 表姐嘆了口气。 “我妈那人,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她就是……就是太要强了。总怕別人看不起她,所以就拼命看不起別人。” 林晚晴听著,心里忽然有点理解那位表婶了。 一个从外地嫁到京城的女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靠著自己的要强活了一辈子。她怕被人看不起,所以就拼命看不起別人。 可悲,也可怜。 她握紧表姐的手。 “表姐,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表姐点点头。 …… 下午两点,三个人走出酒店。 阳光刺眼。 林晚晴站在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这一天过的。” 王雨嫣在旁边点头。 “確实够精彩的。” 李建军没说话,拉开车门。 “上车吧。回去休息。” 两人上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车流。 林晚晴靠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闪过的街景。 “建军。” “嗯?” “你说表姐以后怎么办?”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表叔在。” 林晚晴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王雨嫣在后座开口。 “其实表姐条件不错。长得可以,性格也好。那个男人配不上她。” 林晚晴回头看她。 “雨嫣姐,你说那个男人会怎么处理?” 王雨嫣想了想。 “不好说。菸草公司的经理,有编制的。这种事闹大了,他不好收场。” 林晚晴笑了。 “活该。” 王雨嫣也笑了。 “確实活该。” 三个人都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 林晚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建军,你那些同事让带的东西,咱们还没买呢。” 李建军点头。 “明天去买。” 第103章 当红娘 晚上九点,总统套房。 林晚晴趴在沙发上,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翘著,脚丫一晃一晃的。浴袍的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大片肌肤。 王雨嫣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这画面,愣了一下。 “晚晴,注意点。” 林晚晴头也不回。 “注意什么?” 王雨嫣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注意形象。你这样,小心建军兽性大发。” 林晚晴翻了个身,看著她,笑得一脸得意。 “那就来唄,还怕他?” 王雨嫣无奈地摇头。 “你长能耐啦。” 林晚晴眨眨眼。 “能耐没长。不是有帮手吗?”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建军。 “建军,你今晚想不想享齐人之福?” 李建军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 “什么?” 林晚晴憋著笑。 “我问你,想不想左拥右抱?” 王雨嫣的脸腾地红了。 “晚晴!” 林晚晴笑得直抖。 李建军看著她那副嘚瑟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你想干嘛?” 林晚晴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托著腮。 “不干嘛。就是问问。” 她看向王雨嫣。 “雨嫣姐,你紧张什么?” 王雨嫣瞪她。 “你说呢?” 林晚晴笑得更欢了。 三个人正说笑著,李建军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王浩。 他接起来。 “喂,王浩?” “建军!”电话那头传来王浩的声音,带著哭腔,“你现在有时间吗?晚上一块喝酒!” 李建军愣了愣。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请我喝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建军……我……我被绿了。” 李建军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王浩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 “去年毕业,我为了她,放弃了大厂的offer,留在了江州。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走下去。结果呢?她劈腿了!跟她们公司的总监!我他妈今天亲眼看见他们从酒店出来!” 李建军沉默了。 王浩继续说。 “建军,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找个男人绿了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愤怒,带著委屈,带著不解。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王浩,你听我说。” “你说。” “以你的能力,你以后会更好。”李建军认真地说,“千万別为了一个捞女,误了自己。” 王浩沉默著。 李建军继续说。 “你应该反过来想。” “反过来想?” “你睡了她两年,她成了別人的媳妇儿。是你赚了。” 王浩愣了愣。 “什么?” 李建军语气平静。 “你想啊,你白白睡了別人媳妇两年,又不用负责。现在她去找別人了,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王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建军继续说。 “你要是还不解气,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去噁心他们。” “怎么噁心?” “你就去恭喜他们。”李建军说,“握著新郎的手,真诚地说:『恭喜你啊,你媳妇真漂亮。不过我睡过,技术確实一流。』” 王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直抽抽。 “建军,你他妈……你他妈太损了!” 李建军也笑了。 “损是损了点,但解气。” 王浩笑了一会儿,情绪好多了。 “建军,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喝酒。” 李建军说。 “我在京城。” 王浩愣了。 “京城?你去京城干嘛?找工作?” “不是。来参加婚礼。不过我表姐的婚礼黄了。” 王浩愣了愣。 “黄了?怎么黄的?” 李建军言简意賅。 “新郎是个渣男,被人当场揭穿。婚礼没办成。” 王浩沉默了一秒。 “你表姐……惨啊。” “还行。”李建军说,“至少现在看清了,比结婚后再发现强。” 王浩点点头。 “也是。” 他顿了顿,忽然问。 “建军,你表姐漂亮吗?” 李建军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表姐漂亮吗?”王浩重复了一遍。 李建军反应过来,笑了。 “怎么?你想当我表姐夫?” 电话那头传来王浩的笑声,还夹杂著几个呲牙的表情包式的声音。 “嘿嘿嘿……” 李建军无语。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刚被绿,就想找下家?” 王浩理直气壮。 “就是被绿了才要找下家!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李建军笑了。 “行行行,你牛。” 掛了电话,李建军发现林晚晴和王雨嫣都盯著他看。 林晚晴眨眨眼。 “谁的微信?” 李建军说。 “我室友,王浩。” 林晚晴坐起来。 “就是那个计算机特別厉害的?” 李建军点头。 “对。” 林晚晴想了想。 “我记得你说过,他是世界顶级的黑客?” 李建军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林晚晴得意地笑。 “你以前说过啊。忘了?” 李建军想起来了。 之前確实提过一嘴。 林晚晴凑过来。 “他怎么了?” 李建军说。 “被绿了。女朋友劈腿他们公司总监。” 林晚晴愣了愣。 “这么惨?” “嗯。” 林晚晴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笑了。 李建军看她。 “你笑什么?” 林晚晴指著他的手机。 “你刚才说,这个孙子想当你表姐夫?” 李建军点头。 林晚晴眼睛亮了。 她看向王雨嫣。 “雨嫣姐,你觉得呢?” 王雨嫣愣了愣。 “觉得什么?” “就是……介绍给表姐啊。” 王雨嫣愣住了。 “介绍给表姐?” “对!” “你看啊,表姐刚被渣男伤透心,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王浩也被绿了,正是需要新感情的时候。两个受伤的人,凑一块儿,说不定能互相治癒呢!” 王雨嫣张了张嘴。 “这……这也太草率了吧?” 林晚晴摆手。 “先认识认识,处不处得来再说。”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王浩这人怎么样?人品靠不靠谱?” 李建军想了想。 “人品没问题。大学四年,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有点宅,有点闷骚。” 林晚晴点点头。 “有潜力吗?” 李建军看著她。 “什么叫有潜力?” “就是……”林晚晴想了想,“能不能赚钱?有没有发展前途?”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他的潜力,很大。” 林晚晴眼睛亮了。 “多大?” 李建军斟酌著措辞。 “具体我不能说。但他那个级別的黑客,全世界都数得上。以后隨便干点什么,都是千万级別。”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 李建军点头。 林晚晴看向王雨嫣。 “雨嫣姐,你觉得呢?” 王雨嫣想了想。 “如果人品没问题,確实可以介绍给表姐认识。反正就是认识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林晚晴一拍手。 “那就这么定了!” 她拿起李建军的手机。 “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先加他聊聊,摸摸底。” 李建军看著她。 “你这是要当红娘?” 林晚晴理直气壮。 “对!我就是红娘!” 与此同时,江州某出租屋。 王浩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发呆。 手机忽然响了。 是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卡通女孩,备註:我是李建军老婆。 王浩愣住了。 李建军的老婆? 他赶紧通过。 刚通过,对方就发来消息。 “你好啊王浩!我是林晚晴,建军的女朋友!” 王浩回覆:“嫂子好。” 林晚晴秒回:“別叫嫂子,叫晚晴就行。” 王浩:“好的晚晴姐。” 林晚晴:“建军说你被绿了?” 王浩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位嫂子,说话真直接。 他回覆:“……是的。” 林晚晴:“別难过。那种女人,不值得。” 王浩:“谢谢。” 林晚晴:“建军说你很厉害,是世界顶级的黑客?” 王浩愣了愣。 李建军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回覆:“没有没有,就是爱好。” 林晚晴:“別谦虚。建军说了,你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王浩看著这条消息,心情复杂。 这位嫂子,是来安慰他的,还是来打探情报的? 林晚晴又发来一条。 “王浩,我问你个事。” 王浩:“您说。” 林晚晴:“你想不想见见我表姐?” 王浩愣住了。 表姐? 李建军的表姐? 就是那个婚礼黄了的表姐? 他想起刚才李建军在电话里说的。 “我表姐的婚礼黄了。新郎是个渣男。” 他回覆:“晚晴姐,您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林晚晴秒回:“对!” 王浩沉默了。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他刚被绿,还没缓过来呢。 林晚晴继续发。 “你別多想。就是先认识认识。在京城,见一面。” 王浩愣了。 “在京城?” “对。我们现在就在京城。你要不要过来散散心?” 王浩看著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去京城? 散心? 见李建军的表姐? 他犹豫了几秒。 然后回復。 “行。我明天过去。” 林晚晴发了一串表情包,全是欢呼的。 “太好了!等你!” 王浩放下手机,看著天花板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也许是因为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也许是因为想见见那个被渣男伤害的表姐。 也许只是因为,李建军那句话—— “你睡了她两年,赚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也有点释然。 京城,总统套房。 林晚晴放下手机,得意洋洋。 “搞定!” 王雨嫣凑过来。 “他同意了?” “对!”林晚晴点头,“明天就过来。” 王雨嫣眨眨眼。 “这么快?” 林晚晴理直气壮。 “当然快。这种事,就得趁热打铁。”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你明天去接他?” 李建军点头。 “行。” 林晚晴想了想。 “那咱们这几天就多待几天。等他来了,一起玩。正好让表姐也出来,多接触接触。” 王雨嫣在旁边提醒。 “表姐刚经歷了那种事,心情肯定不好。这时候介绍对象,合適吗?” 林晚晴摆摆手。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需要转移注意力。让她见见新人,聊聊新鲜事,比一个人闷著强。” 王雨嫣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林晚晴看向李建军。 “建军,你给表姐发个消息,问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李建军拿出手机,给表姐发了条消息。 很快,表姐回復了。 “有空。怎么了?” 李建军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说。 “就说咱们想约她出来玩。京城我们也不熟,让她当导游。” 李建军照实发了。 表姐回覆:“好啊。明天几点?” 林晚晴想了想。 “下午吧。上午王浩到,让他休息一下。下午一起逛。” 李建军发了时间。 表姐回了个“ok”。 林晚晴满意地放下手机。 “搞定!” 她往沙发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哎呀,我这个红娘,真是操碎了心。” 王雨嫣笑了。 “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就开始操心人家的终身大事了?” 林晚晴眨眨眼。 “这叫热心肠。”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你说王浩和表姐,能成吗?” 李建军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希望他们成吗?” 李建军又想了想。 “希望吧。” “为什么?” 李建军认真地说。 “因为王浩是我兄弟。表姐是咱们亲戚。他们能成,是好事。” 林晚晴点点头。 “有道理。” 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翘著脚。 “那咱们就好好撮合撮合。” 王雨嫣看著她那副样子,笑了。 “晚晴,你现在像个小媒婆。” 林晚晴得意地晃脚。 “小媒婆就小媒婆。只要能把好事促成,当媒婆也值了。” …… 第104章 一见钟情 周六早上七点,总统套房。 林晚晴睁开眼,翻了个身,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走出去一看,李建军和王雨嫣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喝茶。 “早啊。”林晚晴打著哈欠走过去,“几点了?” 王雨嫣说。 “七点十分。快去洗漱,八点出发。” 林晚晴愣了愣。 “出发?去哪儿?” 李建军看她一眼。 “长城。你昨晚定的。” 林晚晴想起来了。 “对对对,长城!” 她赶紧跑回房间洗漱。 …… 八点整,酒店门口。 白色保时捷已经停在门口,李建军靠在车门上等。 王雨嫣和林晚晴站在旁边,一边聊天一边四处张望。 远处,两个人影慢慢走过来。 是王浩和表姐。 林晚晴眯著眼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王浩和表姐並肩走来,两个人的手—— 牵在一起。 林晚晴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牵著的。 她张大了嘴。 王雨嫣也看见了,眼睛瞪得溜圆。 李建军挑了挑眉。 王浩和表姐走到跟前,看见三个人那副表情,表姐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鬆开手。 林晚晴看看他们牵著的手,又看看表姐的脸,再看看王浩的脸。 “你们……什么时候……” 王浩轻咳一声。 “昨晚你们回去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 林晚晴眨眨眼。 “聊了一会儿就聊成这样?” 表姐笑了。 “晚晴,你不是一直想撮合我们吗?现在成了,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林晚晴张了张嘴。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昨天下午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 她看了看表姐和王浩,忽然笑了。 “行行行,快就快吧。只要你们开心就行。” 王雨嫣在旁边小声说。 “確实快了点。” 王浩挠挠头。 “那个……我们觉得挺投缘的。聊著聊著就……” 林晚晴摆手。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上车吧,路上再说。” …… 车上。 李建军开车,王雨嫣坐副驾驶。 林晚晴、王浩、表姐三个人挤在后排。 林晚晴看著表姐和王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抽了抽。 “你们俩,注意点啊。刚认识就牵著手,搂著腰,就差开房生孩子了。” 表姐笑了。 “也不是不行。” 林晚晴愣住了。 “啥?” 表姐看向王浩。 “浩子要是同意,我们一会儿就去领证,今晚就洞房。” 王浩的脸腾地红了。 “小雅!” 表姐笑得更欢了。 林晚晴瞪大眼睛。 “表姐,你认真的?” 表姐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 “晚晴,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我今年三十一了。谈过两次恋爱,每次都是奔著结婚去的。第一次,谈了三年,对方说不想结婚。第二次,就是昨天那个渣男,谈了一年半,结果人家在外面有人了。” 她顿了顿,看向王浩。 “我累了。不想再谈什么恋爱,不想再浪费时间。遇到合適的,就想定下来。” 王浩握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表姐看著他,笑了。 “浩子昨晚跟我说,他也累了。谈了两年,全心全意付出,结果被绿了。他说,他也想找个靠谱的人,好好过日子。” 她看向林晚晴。 “晚晴,你说我们快。可我们都三十出头了,没时间再慢悠悠地谈恋爱。遇到对的人,抓住就行。” 林晚晴沉默了。 她看著表姐,忽然有点心疼。 三十一岁,两次被辜负,昨天还在婚礼上被当眾羞辱。 换成別人,早就崩溃了。 可表姐没有。 她今天化了妆,穿著漂亮的衣服,笑著跟他们去长城。 她比谁都坚强。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握住表姐的手。 “表姐,我支持你。” 表姐笑了。 “谢谢。” 林晚晴看向王浩。 “王浩,我表姐是个好女人。你要是敢辜负她,我让建军收拾你。” 王浩赶紧点头。 “不敢不敢。我肯定对她好。” 林晚晴满意地点头。 前排,王雨嫣小声跟李建军说。 “你表姐挺勇敢的。” 李建军点点头。 “嗯。” …… 一个小时后,长城脚下。 五个人下车,买了票,开始往上爬。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长城蜿蜒起伏,景色壮美。 林晚晴爬了一会儿,就喘得不行。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 王雨嫣扶著她。 “你这体力,得多锻炼。” 林晚晴翻了个白眼。 “我锻炼什么?我家有健身房,我一次没去过。” 王雨嫣笑了。 李建军站在旁边,看著远处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晴凑过去。 “建军,想什么呢?” 李建军回过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视野真好。” 林晚晴点头。 “是挺好的。” 她看向后面。 王浩和表姐落在后面,正慢悠悠地往上爬。两个人手牵著手,时不时对视一眼,笑得一脸甜蜜。 林晚晴酸了。 “建军,你看他们。” 李建军看了一眼。 “怎么了?” “餵狗粮呢。”林晚晴撇嘴,“咱俩在这儿累得半死,人家在那儿谈恋爱。” 李建军笑了。 “你不是想撮合他们吗?” “想是想,但这也太快了。”林晚晴嘟囔,“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家就已经牵手搂腰了。” 王雨嫣在旁边笑。 “你呀,就是见不得別人比你快。” 林晚晴瞪她。 “谁说的?我最快!” 王雨嫣挑眉。 “你最快?你和建军从认识到確定关係,用了多久?” 林晚晴想了想。 “好像……也挺快的。” “那不就结了。”王雨嫣说,“你自己都快,还好意思说別人?” 林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 又爬了一会儿,找了个平台休息。 五个人坐在石头上,喝水吃东西。 表姐靠著王浩,脸上带著笑。 林晚晴看著他们,忽然问。 “表姐,你家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一直住那个老小区?” 表姐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晚晴说。 “就是好奇。你们家在京城这么多年,怎么一直没换房子?” 表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嘆了口气。 “晚晴,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表姐看向远处的山峦,慢慢开口。 “我爸这辈子,不容易。” 林晚晴听著。 表姐继续说。 “他是咱们那儿第一个大学生,考到京城来,毕业就留在这儿了。在那个年代,能考上大学,能留在京城,是光宗耀祖的事。” 她顿了顿。 “可他也因为这个,背了一身的债。” “债?”林晚晴愣了,“什么债?” 表姐苦笑。 “他家里穷。爸妈身体不好,弟妹又多。他是老大,考出来之后,全家都指著他。” 她看著远方,声音平静。 “二叔结婚,他出的钱。三叔买房,他出的钱。小姑上学,他出的钱。爷爷奶奶看病,他出的钱。后来二叔家的孩子上学,他也出钱。三叔家的孩子结婚,他还出钱。” 林晚晴听著,心里有点难受。 表姐继续说。 “我妈常说,我爸这一辈子,不是在帮人,就是在去帮人的路上。他工资不高,可每个月都要给老家寄钱。我妈跟他吵过很多次,可他说,那是他弟妹,他不能不管。” 她看向林晚晴。 “你知道我家为什么一直住那个老小区吗?” 林晚晴摇头。 “因为我爸把钱都给了老家。我妈想换房子,我爸说,等等吧,等二叔家的孩子毕业了再说。等二叔家的孩子毕业了,三叔家又要买房。等三叔家买完房,小姑家的孩子又要上学。” 她笑了,笑得有点苦。 “我爸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换房子的那一天。” 林晚晴沉默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表叔那个疲惫的笑容,想起表婶那句“都是穷亲戚”。 原来,那句话背后,是这么多年的委屈。 表姐继续说。 “我妈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条件其实还行。可她娘家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晚晴愣了。 “什么意思?” 表姐说。 “我妈有个弟弟,就是我舅舅。从小到大,我妈什么都紧著他。好吃的给他,好穿的给他,家里的钱也给他。我姥姥姥爷也惯著他,说他是家唯一的男孩,要传宗接代的。” 她顿了顿。 “后来舅舅结婚了,生了孩子,还是我妈帮衬。舅舅要买房,我妈给钱。舅妈要换车,我妈给钱。孩子要上学,还是我妈给钱。” 林晚晴张了张嘴。 “那你们家……” “对。”表姐点头,“我爸的钱给了老家,我妈的钱给了娘家。他们俩加起来,也没攒下什么钱。” 她看向远处。 “我们家那个老房子,还是我爸单位分的。三十多年了,一直住到现在。” 林晚晴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向表叔。 那个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一辈子都在为別人活。 帮了弟弟帮妹妹,帮了妹妹帮侄子,帮完侄子还要帮侄子的孩子。 他累吗? 肯定累。 可他从来没说过。 表姐看著林晚晴的表情,笑了。 “晚晴,你別难过。我爸虽然累,但他挺开心的。” 林晚晴愣了。 “开心?” “对。”表姐点头,“他常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弟弟妹妹都供出来了。虽然他们没什么大出息,但都过得不错。他说,这就够了。” 林晚晴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李建军父亲说的话。 “你大表叔是咱们这一片最早的大学生。” “当初你爸我能来城里工作,就是他给找的人。” 原来,那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表叔,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那么多人的未来。 王浩在旁边听著,眼眶有点红。 他握住表姐的手。 “小雅,以后我帮你。” 表姐看著他,笑了。 “帮我什么?” “帮你分担。”王浩认真地说,“你爸累了这么多年,以后让他歇歇。以后的日子,咱们也一起扛。” 表姐愣住了。 然后,她眼眶红了。 “浩子……” 王浩握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没什么钱,但我有技术。我那个水平,隨便接点私活,一年也能挣不少。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表姐看著他,眼泪掉下来。 但是她笑了。 笑得特別灿烂。 林晚晴在旁边看著,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她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也看著王浩和表姐,嘴角微微翘起。 林晚晴小声说。 “建军,王浩这人,真的不错。” 李建军点头。 “嗯。” 从长城下来,已经下午四点了。 五个人都累得不行,坐在车里不想动。 林晚晴靠在李建军肩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建军,你们单位同事让带的东西,还没买呢。” 李建军点头。 “明天去买。” 林晚晴想了想。 “咱们这几天在京城,住酒店也挺贵的。要不要看看房子?” 李建军看她。 “看房子?” “对。”林晚晴说,“你不是说以后可能常来京城吗?买一套,以后来就住自己家,方便。” 李建军想了想,点头。 “行。明天去看房。” 王浩在后排听见了,愣了愣。 “你们要在京城买房?” 林晚晴回头看他。 “对啊。怎么了?” 王浩张了张嘴。 “京城房价……很贵的。” 林晚晴笑了。 “还行吧。几千万的事儿。” 王浩沉默了。 几千万。 还行吧。 他看向李建军,眼神复杂。 “建军,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建军想了想。 “公务员。” “公务员能买得起京城的房子?” 李建军认真地说。 “我炒股。” 王浩愣住了。 炒股? 炒什么股能炒出几千万? 他没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晚上七点,一家涮肉店。 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羊肉片、毛肚、蔬菜摆了一桌。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林晚晴吃著涮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王浩,你这次来京城,打算待几天?” 王浩看向表姐。 表姐说。 “多待几天吧。反正他现在也没事。” 林晚晴笑了。 “行。那咱们这几天好好玩。”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咱们买的房子,要不要给王浩他们也留一间?” 李建军点头。 “行啊。” 王浩愣了。 “给我们留一间?什么意思?” 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 “以后你来京城,就住我们家唄。反正房子大,空著也是空著。” 王浩看向表姐。 表姐也有点懵。 林晚晴继续说。 “对了王浩,我有个建议。” “您说。” “你以后要是来京城发展,可以先买套老破小。” 王浩愣了。 “老破小?” “对。”林晚晴点头,“就是那种老小区,小户型,看著破破烂烂的。但位置好,学区好,升值潜力大。”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是不是?” 李建军点头。 “对。京城的学区房,老破小反而升值快。” 王浩若有所思。 林晚晴继续说。 “你现在要是买一套,以后来京城就不用租房了。结婚也有地方住。比贷款买那些郊区的新房划算多了。” 王浩想了想。 “可是……我没那么多钱。” 林晚晴笑了。 “你没钱?建军说你技术那么厉害,隨便接点活就是千万级別的。你跟我说没钱?” 王浩苦笑。 “那是以后。现在確实没多少。” 林晚晴摆摆手。 “那你就慢慢攒。反正房价还会涨,早点买早点赚。” 王浩点头。 “行,我回去研究研究。” 林晚晴满意地笑了。 她看向表姐。 “表姐,你也帮王浩看看。你们以后要是在一起,房子也是刚需。” 表姐脸微微红。 “还早呢。” “早什么早?”林晚晴瞪她,“你不是说今晚就领证洞房吗?” 表姐的脸更红了。 “晚晴!” 林晚晴笑得直抖。 王浩在旁边也笑了。 他看著表姐,眼神温柔。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了。 王浩送表姐回家,说一会儿自己回来。 总统套房里,林晚晴往沙发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哎呀,今天累死了。” 王雨嫣坐在旁边,笑著说。 “爬长城当然累。” 林晚晴翻了个身,看著她。 “雨嫣姐,你说王浩和表姐,能成吗?” 王雨嫣想了想。 “看著挺配的。” 林晚晴笑了。 “我也觉得。”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你觉得呢?” 李建军说。 “能成。” “为什么?” “因为,”他认真地说,“他们都是老实人。老实人配老实人,合適。” 林晚晴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她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建军,你说咱们在京城买房,买什么样的?” 李建军说。 “你想买什么样的?” 林晚晴想了想。 “大平层?四合院?都行。” 李建军点头。 “那就都看看。” 林晚晴眼睛亮了。 “都看看?你的意思是……” “看中了就买。”李建军说,“反正以后常来,多几套也行。” 林晚晴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 “建军,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反正我负责。” 林晚晴扑过去,搂著他的脖子。 “老公,你太好了!” 王雨嫣在旁边看著。 这狗粮,你们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