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第1章 雪夜来客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章 雪夜来客 英国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早,十一月的马尔福庄园已然银装素裹,呼啸的寒风颳过精心修剪的树篱,却在触及主宅那华丽的窗欞时,被温暖的魔法悄无声息地化解。 纳西莎·马尔福正准备催促家养小精灵为儿子德拉科的睡前牛奶再加点蜂蜜,一阵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敲门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隱约传来。 不是壁炉的飞路网,也不是幻影显形的爆响,而是最原始、最麻瓜的方式——敲击那扇通常只为纯血统家族敞开的、沉重的櫟木大门。 卢修斯·马尔福皱紧了眉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 他示意妻子稍安勿躁,自己则握紧了蛇头手杖,缓步走向门厅。 大门被家养小精灵多比颤抖著拉开一条缝隙,更猛烈的寒风裹挟著雪花瞬间涌入。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马尔福家主也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任何巫师,只有一大片凌乱的脚印延伸至门廊。 而在门槛正中央,放著一个陈旧的、但依稀能看出做工精致的藤编提篮。 篮子被厚厚的、已经被雪浸湿的羊毛毯包裹得严严实实。 更重要的是,一股微弱却纯净的魔力波动,正从篮子里散发出来。 卢修斯用魔杖谨慎地挑开毯子的一角。 篮子里,一个看起来约莫两岁的男婴正蜷缩著熟睡。 他有著一头浓密的黑色捲髮,柔软地贴在额前,形成天然的法式刘海弧度。 小脸因为寒冷而略显苍白,但五官极其精致。 似乎被冷风惊扰,他不安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动著,露出底下那双即使闭著,也能想像出其形状的、未来註定会引人注目的绿色眼眸。 婴儿的怀里,紧紧攥著一张字条,墨跡已被雪水洇湿,但依旧可辨: “他叫阿斯特(aster)。请善待他。” 没有姓氏,没有来歷。 纳西莎也走了过来,看到婴儿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厌恶,而是属於母亲本能的心疼。“梅林啊……谁这么狠心……” “一个来歷不明的孩子,”卢修斯的声音冷硬,带著审视,“或许是个麻烦。” “但他有魔力,卢修斯,”纳西莎轻声说,目光无法从婴儿那张天使般纯净的睡顏上移开,“而且,他看起来和德拉科差不多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个小小的、穿著丝绸睡衣的身影从楼梯扶手后探出头来。 三岁的德拉科·马尔福,顶著一头和他父亲一样灿烂的金髮,灰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他原本是偷偷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此刻却被篮子里的“东西”完全吸引了。 “妈妈?”他奶声奶气地唤道,小心翼翼地走近,“那是什么?” “一个……迷路的小客人,德拉科。”纳西莎蹲下身,柔声解释。 德拉科踮起脚尖,扒著篮子的边缘往里看。 当他看到那个黑髮绿眸的婴儿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婴儿似乎感应到注视,恰好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初春新叶,又像是深邃湖泊的绿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德拉科好奇的小脸。 一种奇妙的联繫在两个孩子之间无声地建立。 德拉科伸出小小的、白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更小的手。 婴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用他那冰凉的小手,反过来抓住了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住。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从未有过的责任感,涌上了德拉科的心头。 他抬起头,用无比认真、带著马尔福家特有的小傲慢,却又充满稚气的语气对父母宣布: “他是我弟弟。” 卢修斯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 德拉科却转向婴儿,学著记忆中母亲哄自己的样子,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温柔、最像“哥哥”的声音说: “不怕,宝宝,哥哥在。” “宝宝”——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纳西莎看著儿子,又看了看篮子里虽然虚弱但魔力纯净的婴儿,眼神柔和下来。她看向丈夫,语气坚定:“卢修斯,在查明他的来歷之前,马尔福庄园不介意多一个孩子。我们不能把一个婴儿丟迴风雪里。” 最终,在德拉科期盼的目光和纳西莎的坚持下,卢修斯·马尔福勉强点了点头。 家养小精灵小心翼翼地將篮子提了进来,厚重的大门再次关上,將风雪与谜团一同隔绝在外。 --- 【作者有话说 amp;amp; 阅读排雷指南】 各位小天使/大佬/路过的小伙伴们,请看这里!(′▽`???) 首先,敲黑板划重点: 1. 年下!年下!年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本文是德拉科(受)x 原创男主阿斯特(攻)的年下设定,年龄差一岁。磕不了年下的宝贝们注意避雷哦。 2. 人设有所调整(oc)预警: 为了剧情需要和我的萌点,角色性格可能与传统认知有出入。比如德拉科会更凸显“人妻感”(优雅高贵且宠溺),阿斯特则是对外高冷、对哥小奶狗+有些病態依赖。一切为剧情和我的偏好服务,不接受此类设定的读者慎入。 3. 核心宗旨: 我只偏爱我的主角团(特指德拉科和阿斯特)! 其他角色或多或少会为剧情和主角服务,可能会有不太正面的描写。如果您是全员粉或特定角色粉,並且无法接受该角色可能存在的非正面刻画,请谨慎阅读,及时退出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能看看,不看滚,我的文,我做主,是神是魔我自己说了算,精神状態稳定地发疯中.jpg) 关於“点菜”(报菜名):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下想看的互动情节或设定(比如特定的撒娇场景、吃醋桥段、特定情境下的互动等),我会酌情参考,如果灵感迸发,说不定就会在后续章节为大家烹飪“佳肴”!(*′?`)~? 最后,一点“友好”的声明: 本人精神状態:顛婆一个,为爱发电,无所畏惧。 看我简介也可以知道,写稿不睡觉,疯跑还傻笑。 时间充裕,唾沫库存丰富。 如果非要进行“友好交流”(骂战),我奉陪到底,但后果自负哦~( ̄▽ ̄*)╭ 咱们和平看文,开心磕cp,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如果非要找不痛快,那我也只能——“能活活,不活死”,看谁先气死谁略略略。Ψ( ̄? ̄)Ψ 总之,雷点已列明,人设已说明,宗旨已强调。 请各位自行判断,谨慎食用。一旦选择继续,默认接受以上所有设定。祝阅读愉快!(~ ̄▽ ̄)~ 祝大家开开心心,你好我好大家好!??(ˊwˋ*)?? --- 第2章 吾家幼弟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章 吾家幼弟 那场风雪夜的意外馈赠,很快融入了马尔福庄园古老而华丽的生活节奏。 对於年仅三岁的德拉科·马尔福而言,这个名为阿斯特的、拥有墨色捲髮和翡翠眼眸的婴儿,並非闯入者,而是梅林赐予他的、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当父母最终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德拉科小小的胸膛里充盈著的,全是成为哥哥的骄傲与喜悦。 他几乎是以一种主人翁的姿態,热情地接纳了这位新成员。 “妈妈,看,他在对我笑!”德拉科趴在摇篮边,兴奋地指著篮子里醒来的阿斯特。 当那双绿眼睛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时,德拉科心中某种柔软的保护欲被彻底激发。 他学著记忆中父母对待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碰触婴儿更小的手。 阿斯特立刻用他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了德拉科的手指,那依赖的力道,让德拉科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不怕,宝贝,”他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温柔、最像“大人”的语气郑重宣布,“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 “宝贝”这个充满宠溺的称呼,从那一刻起,便成了阿斯特在德拉科这里的专属名字。 纳西莎有些惊讶於儿子表现出的耐心与细腻。 德拉科会主动要求把自己的玩具——那些精致的、带有魔法的小玩意儿——分享给阿斯特,儘管对方还完全不懂如何玩耍; 他会在阿斯特喝奶时,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监督,仿佛確保家养小精灵没有怠慢他的“宝宝”; 他甚至会在睡前,坚持要给阿斯特讲一个(他自己也编不圆乎的)故事,用软糯的嗓音絮絮叨叨,而阿斯特总是睁著那双清澈的绿眼睛,安静地听著,仿佛那是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卢修斯·马尔福起初对来歷不明的阿斯特抱有疑虑,但看著儿子那全然投入的“兄长”模样,以及阿斯特身上那毋庸置疑的纯净魔力,他紧绷的神色也渐渐缓和。 马尔福家族多养一个孩子並非难事,更何况,这个孩子似乎能让他的继承人早早学会担当。 而阿斯特,也以他独特的方式回应著这份热情。 他似乎天生对德拉科有著雏鸟般的依恋。 他的目光永远追隨著那抹铂金色的身影,只在德拉科触手可及的地方才会安然入睡。 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果然是口齿不清却无比清晰的“哥哥”。 当德拉科因为家庭教师的启蒙课程而不得不暂时离开时,阿斯特不会哭闹,但会变得异常安静,绿色眼眸里的光彩仿佛也隨之黯淡,直到德拉科回来,那光彩才会瞬间点亮,他会立刻伸出小手,急切地需要抓住德拉科的衣角或手指,重新获得那份安心的连接。 纳西莎曾委婉地提醒德拉科,孩子们需要学会独立。 但德拉科看著阿斯特那双只对自己全然敞开的眼睛,一种混合著宠溺与优越感的保护欲便油然而生。 他享受著这种被全然需要的感觉,理所当然地將阿斯特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没关係,妈妈,”小德拉科语气篤定,带著马尔福家特有的矜持,“阿斯特还小,他是我的弟弟,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时光如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窗外的风景,在不知不觉中飞逝。 一转眼,四年的光阴就在马尔福庄园精心打理的花园、循序渐进的启蒙课程和两个男孩形影不离的陪伴中悄然流过。 当初摇篮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六岁的男孩。 那头黑色的捲髮更加浓密,天然形成优雅的法式刘海弧度,衬得他那张愈发精致的小脸白皙如玉。 而那双绿色的眼睛,顏色愈发深邃,如同禁林中阳光无法穿透的古老湖泊,常常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静謐。 他依旧异常安静,对疼痛的反应迟钝得令人费解,磕碰摔伤从不哭泣,仿佛感官与世界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 然而,这份笼罩著他的疏离与冰冷,唯独在一个人面前会冰雪消融。 七岁的德拉科·马尔福,褪去了更多幼时的圆润,抽高了些许,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举止间已初具古老贵族继承人的优雅风范。 但在他的弟弟面前,那份矜贵总会化作无限的耐心与温柔。 此刻,德拉科刚结束一节枯燥的家族史课程,略带疲惫地揉了揉手腕。 一直安静坐在他身边看图画书的阿斯特立刻抬起头,放下书,凑了过来。 他伸出已经长大一些、却依旧柔软的手,模仿著家养小精灵的动作,笨拙而轻柔地按在德拉科的手腕上。 那双绿色的眼睛抬起来,专注地望著德拉科,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关切。 那一刻,德拉科觉得所有课程的烦闷都烟消云散。 他心里软成一片,伸手揉了揉阿斯特柔软的黑色捲髮,声音是外人从未听过的温和:“谢谢你。” 阿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抚摸得愜意的猫咪,更紧地靠向德拉科,用行动表达著他的满足。 窗外阳光正好,將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四年时光,已將这份始於风雪夜的缘分,酿成了深厚而不可分割的羈绊。德拉科早已习惯了他的弟弟无时无刻的贴近和那份只对他展露的依赖,並將此视为理所当然。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份过於强烈的触碰需求,背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他只知道,阿斯特是他的责任,是他骄傲的拥有,是他苍白贵族童年里,最鲜活、最独属於他的温暖。 第3章 血色生辰礼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章 血色生辰礼 阿斯特的七岁生日,在马尔福庄园的精心筹备下,如期而至。 即便卢修斯·马尔福对於这个养子的来歷依旧存有一丝疑虑,但四年的时光足以让阿斯特成为这个家族公认的一份子,尤其是在德拉科毫不掩饰的偏爱下。 因此,生日宴虽不及德拉科自己的那般极尽奢华,却也足够体面,邀请了少数几个与马尔福家交好的纯血家族,以及一些在魔法部身居要职的人物,他们的孩子则成了小寿星临时的玩伴。 宴会厅被装饰以银绿相间的色调,小精灵们穿梭不息,端上精致的点心和高脚杯里冒著气泡的南瓜汁。 阿斯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天鹅绒小礼服,衬得他雪白的皮肤和漆黑的捲髮愈发醒目。 那双绿色的眼眸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流转著一种近乎妖异的光彩。 他安静地站在德拉科身边,接受著宾客们或真诚或客套的祝福,举止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与疏离,只有偶尔侧头看向德拉科时,眼底才会泄露出一点属於这个年龄的依赖。 德拉科看著这样的阿斯特,心中充满了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的弟弟正在长大,那份惊人的美貌开始展露锋芒,中法混血带来的独特骨相让他既有东方的精致,又不乏西方的深邃,即使在眾多纯血统孩子中,也显得格外出挑。 礼物环节终於到来。在拆开一堆昂贵的龙皮手套、限量版飞天扫帚模型和魔法书籍后,阿斯特拿起了那个来自德拉科的、包装异常精美的长条形丝绒盒子。 他抬起眼,绿眸中带著清晰的期待望向德拉科。 德拉科对他鼓励地点点头。 盒子被轻轻打开。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对耳钉。 款式简洁而优雅,主体是秘银打造的细枝缠绕的常春藤,叶片是细碎的绿宝石,与阿斯特的眼睛顏色几乎一模一样,在灯光下闪烁著內敛而迷人的光泽。 “我希望它们能配得上你的眼睛,宝宝。”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骄傲,这是他特意委託摩金夫人长袍店最好的珠宝匠定製的。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嘆,为这份礼物的精致,也为德拉科明显花费的心思。 阿斯特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枚耳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他没有像对待其他礼物那样只是礼貌地道谢,而是紧紧將耳钉攥在手心,仿佛握著什么绝世珍宝。 他抬头看向德拉科,绿色的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辰,璀璨得惊人。 “哥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滚烫的执著,“我现在就想戴上。”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傻宝宝,需要先穿耳洞才行。等宴会结束,让妈妈找个专业人士来……” 然而,阿斯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被一种强烈的衝动驱使著——他想立刻让哥哥送的礼物停留在自己身上,想立刻得到哥哥看到他戴上后的、更进一步的夸讚。 这种念头如此强烈,以至於压过了一切理性。 在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再次劝阻时,阿斯特已经拿著那枚耳钉,毫不犹豫地、用力地刺向了自己左侧的耳垂。 一阵细微的、皮肉被刺穿的触感传来,但没有伴隨应有的剧痛。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手上动作不停,硬生生地用耳钉后面钝钝的针,將那柔嫩的耳垂穿透了。 一丝鲜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沾染在秘银的常春藤枝蔓和他白皙的手指上,红得刺目。 “阿斯特!”德拉科的低呼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抓住阿斯特的手腕,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另一只耳朵。 他看到了那被粗暴弄出的伤口,看到了血跡,也看到了阿斯特抬头望向他时,那双依旧带著期盼、仿佛在等待夸奖的绿眼睛。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愤怒、后怕、还有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將他淹没。 他了解阿斯特对痛觉的迟钝,却从未想过他会因为想戴上自己送的礼物而做出如此……如此决绝的事情。 第4章 与你同痕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章 与你同痕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將阿斯特拉到了宴会厅旁边一间无人的休息室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因为后怕而带著一丝严厉的颤抖,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小心翼翼地用清理咒和最简单的癒合如初处理著阿斯特耳垂上那个粗糙的伤口。 魔法的光芒闪过,血跡消失,伤口微微收拢,但依旧能看到一个明显的、红肿的痕跡。 阿斯特似乎直到此刻,才从那种急切想要得到认可的情绪中稍稍清醒。 他看著德拉科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意识到哥哥生气了。 他眼中的星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措和慌乱。 “哥哥……”他小声唤道,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德拉科,却被对方轻轻避开。 德拉科看著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心疼他的莽撞和可能承受的(即使他感觉不到)伤害,好笑他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如此不管不顾。 他想夸讚他戴上耳钉確实很好看,那抹绿色在他耳垂摇曳,与他眼眸交相辉映,让他本就妖孽的长相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很好看,是吗?”德拉科的声音平静下来,带著一种阿斯特从未听过的、让他心慌的冷淡,“为了这点好看,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隨意伤害?” 阿斯特低下头,浓密的黑色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德拉科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强装出来的严厉几乎要维持不住。 但他知道,不能心软。 阿斯特感觉不到痛,所以常规的惩罚和说教对他效果甚微。 他必须用一种更直接、更深刻的方式,让他记住。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然后,在阿斯特惊愕的目光中,他拿起了那对耳钉中的另一枚。 “哥哥?”阿斯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 德拉科没有看他,而是对著旁边镜子,精准地找到自己左侧耳垂相同的位置。 然后,在阿斯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中,他同样毫不犹豫地、用力將耳钉刺穿了自己的耳垂。 尖锐的、真实的疼痛瞬间传来,让德拉科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一丝鲜红的血同样从他耳垂沁出。 “不——!”阿斯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猛地扑上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他看著德拉科耳垂上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伤口和那枚晃动的耳钉,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寧愿自己承受十次、百次这样的伤害,也不想让哥哥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现在,你记住了吗,阿斯特?”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著阿斯特瞬间蓄满泪水的绿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些衝动,带来的后果並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我会心疼。” 阿斯特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德拉科耳垂上那抹刺眼的红。 他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碰触德拉科的伤口,又怕弄疼他而不敢落下。 德拉科看著他这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心中最后那点气也消了。 他嘆了口气,伸手將阿斯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 “笨蛋,”他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温柔,带著些许无奈和更多的心疼,“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阿斯特把脸深深埋进德拉科的颈窝,用力点头,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对方昂贵的衣料。 他紧紧抱住德拉科,像是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宝。 那对染过两人鲜血的常春藤耳钉,最终被德拉科小心地重新戴上——在两人的耳垂上,一人一枚。 德拉科原本是想用这种方式让阿斯特长记性,却无意中缔造了另一种更深的羈绊。 当他们重新回到宴会厅,那对称的、带著一丝叛逆与亲密意味的耳钉,引起了更多隱秘的注视。 阿斯特不再去看其他人投来的或惊讶或欣赏的目光,他的视线始终胶著在德拉科身上,看著他耳垂上那枚与自己同源的绿宝石光芒,心中充满了酸涩的暖意和刻骨的懊悔。 他得到了哥哥的夸讚,却也让他最珍视的人因他而受伤。 这份独特的生辰礼,带著血色的教训和同痕的印记,深深地烙进了他七岁的生命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是疼痛——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源於心爱之人因自己而受伤时,那锥心刺骨的心疼。 第5章 夜色与依偎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章 夜色与依偎 生日宴的喧囂终於彻底散去,马尔福庄园沉入了一片静謐。 月光透过高窗,在冷色调的长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德拉科刚换上丝质睡衣,正准备躺下,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像是有只小动物在用爪子轻轻刨门。 他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嘆了口气,德拉科走过去打开门。 果然,门口站著抱著一个巨大羽毛枕头的阿斯特。 七岁的男孩穿著和他同款的缩小版睡衣,黑色的捲髮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更显得那张小脸苍白脆弱。 他仰著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绿眼睛,此刻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欲落不落地望著德拉科,像极了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的幼犬。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是扫过德拉科左耳垂上那枚新添的、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微微反光的绿宝石耳钉。 “哥哥……”阿斯特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鼻音,“我睡不著。” 德拉科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让他进来。 他看著阿斯特这副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跑来卖可怜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太了解他的这个弟弟了,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至少有七分是刻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心软。 “回你自己房间去,阿斯特。” 德拉科故意板起脸,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他得让这小傢伙知道,有些事不是撒个娇就能混过去的。 阿斯特的眼圈瞬间更红了,他抱著枕头的手指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没有吵闹,只是更低地、更可怜地又唤了一声:“哥哥……” 声音里带著细微的颤抖,仿佛德拉科再多说一句重话,那强忍著的泪水就要决堤。 他往前蹭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德拉科身上,然后微微侧过头,將自己同样戴著耳钉的、还隱约能看到一点红肿痕跡的左耳垂暴露在德拉科的视线下。 这个动作无声地提醒著傍晚时分那场带著疼痛和悔意的纠缠。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著阿斯特耳垂上那与自己对称的痕跡,再对上那双盛满了不安、依赖和恳求的绿眼睛,之前下定决心要让他“长记性”的念头,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 尤其是,当他想到阿斯特那异於常人的感知——他感觉不到疼痛,却会因为自己的心疼和冷淡而如此真切地难过。 这份独一无二的、只针对他的敏感,让德拉科所有的原则都变得不堪一击。 德拉科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 几乎是在他让开的同一瞬间,阿斯特眼睛里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如同魔术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后的、亮晶晶的欣喜。 他像一尾灵活的小鱼,飞快地从德拉科身侧钻了进去,熟门熟路地爬上了德拉科那张宽大的四柱床,將自己和枕头一起塞进了靠里的位置,只露出一双眼睛,期待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关上门,走回床边,看著床上那个自动自觉占据了他一半领地的小身影,最终还是没忍住,唇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他躺上床,刚盖好被子,一个温热的小身体就立刻贴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阿斯特像往常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將脸埋在德拉科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能让他安神的唯一气息。 他的手臂环住德拉科的腰,力道紧得仿佛怕他跑掉。 “哥哥,”他在德拉科耳边用气声小声说,带著满足的喟嘆,“耳朵还疼吗?” “不疼了。”德拉科抬手,轻轻摸了摸阿斯特柔软的黑色捲髮,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你呢?” “我也不疼。”阿斯特回答,隨即又更紧地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但是这里疼。”他拉著德拉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德拉科愣住了。 他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臟平稳而有力的跳动,也听懂了阿斯特话语里的意思——是心疼,是因他而起的懊悔带来的心痛。 这一刻,德拉科心里最后一丝因对方故意卖惨而產生的小小不悦也烟消云散了。 他收拢手臂,將怀里这个心思敏感又执拗的小傢伙更紧地圈住。 “睡吧,阿斯特。”德拉科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记住了?” “嗯。”阿斯特用力点头,髮丝蹭得德拉科脖颈有些痒。 他在德拉科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適的位置,终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月光静静地流淌进来,照亮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男孩。 他们左耳垂上,那两枚一模一样的绿宝石耳钉,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如同他们之间无声却坚韧的纽带。 今晚的教训或许带著疼痛,但最终,依旧融化在了这片只属於彼此的、温暖的依偎之中。 德拉科知道,他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拿他这个弟弟毫无办法了。 第6章 对角巷之行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章 对角巷之行 时光荏苒,转眼德拉科·马尔福已到了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指日可待。 按照传统,卢修斯和纳西莎决定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带他去对角巷提前购置一部分入学用品。 当然,同行的必然还有像个小尾巴似的阿斯特。 十一岁的德拉科身量抽高了不少,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属於马尔福家的矜持与早熟,举止间优雅的贵气愈发明显。 而十岁的阿斯特,黑髮捲曲,绿眸深邃,中法混血的优势让他漂亮得如同精心雕琢的人偶,安静地走在德拉科身侧时,总能吸引不少目光。 对角巷的阳光透过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玻璃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新布料的清香和旧羊皮纸特有的味道。 德拉科站在脚凳上,微微抬著下巴,任由那根神奇的魔法捲尺在他身上上下游走,自动记录著各项尺寸。 纳西莎站在一旁,与摩金夫人低声交谈著,偶尔提出对袍子款式或镶边的建议,声音温和而不容置疑。 阿斯特安静地坐在墙边的天鹅绒软椅上,像一尊精致却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黏在德拉科身上。 看著捲尺绕过哥哥的肩宽,量著他的臂长,一种微妙的、混合著自豪与失落的情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这些尺寸,是为了製作霍格沃茨的长袍,是为了將他的哥哥送往一个他暂时无法触及的世界。 他交叠著双腿,小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態是模仿自卢修斯的、与年龄不符的优雅,但那双幽深的绿眸里,只映照著德拉科一个人的身影。 店门上的风铃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 一个身影有些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寧静。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德拉科年纪相仿的男孩,穿著极其宽大不合身的旧衣服,像是套在一个麻袋里,让他显得更加瘦小。 但他那头永远不服帖的乱糟糟黑髮,以及那双藏在破旧圆框眼镜后面的、翠绿色的眼睛,却奇异地散发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哈利·波特——內心装载著沉重过往的灵魂——踏入了这里。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略微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店铺,然后,如同磁石找到北极,精准地、牢牢地定格在了那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身上。 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名字在他灵魂深处刻印了太多复杂的印记。 前世的敌对、误解、以及在战火与绝望中悄然滋生却从未有机会釐清的情感,如同陈年的酒,在重生的岁月里发酵,变得愈发醇厚而执拗。 这一世,他决意要走上一条不同的路,而这条路的起点,必须从这里,从德拉科·马尔福开始。 他迅速收敛起眼中过於成熟的审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对魔法世界既好奇又有些无所適从的十一岁男孩。 他状似无意地踱步到德拉科旁边的另一个脚凳旁,仿佛只是在等待服务。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嘿,”哈利开口,声音带著他精心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友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也是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德拉科闻声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马尔福家天生的审视。 他注意到了对方寒酸的衣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更吸引他的是那双绿眼睛——明亮,锐利,甚至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洞察力。 而且,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的。”德拉科保持著疏离而礼貌的態度,这是他的教养,“我猜你也是?” “没错,”哈利伸出手,露出了一个经过计算的、略带靦腆却足够真诚的笑容,“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救世主?眼前这个穿著可笑的旧衣服的男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与他想像中相去甚远。 但对方伸出的手和自我介绍让他迅速回过神来。 他握了握哈利的手,触感有些粗糙,与他养尊处优的手截然不同:“德拉科·马尔福。” 他顿了顿,几乎是出於本能地,侧头示意了一下安静坐在那边的阿斯特,“这位是我的弟弟,阿斯特。” 哈利的目光这才第一次正式地投向那个一直被他潜意识忽略的黑髮男孩。 在接触到那双绿色的眼眸时,他心中微微一动。 如此相似的绿色,却与他自己眼中的光芒截然不同。 这个叫阿斯特的男孩,眼神静謐得像古老的深潭,带著一种近乎空洞的疏离感,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在其中激起涟漪。 他漂亮得惊人,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模糊了性別的美,但哈利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前世……他確定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个变数。但此刻,他无暇深究。 “你好,阿斯特,”哈利对阿斯特露出了一个更温和的笑容,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对待年幼孩子的友善,“你长得真可爱。” 阿斯特的反应仅仅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那双绿眸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地移开,重新落回德拉科身上,仿佛哈利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那句“可爱”的夸奖,如同石子投入深井,连一丝迴响都未曾激起。 然而,一直用余光关注著弟弟的德拉科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哈利说出“可爱”这个词时,阿斯特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第7章 新朋友与旧依赖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章 新朋友与旧依赖 测量在继续。 捲尺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忙碌著。 哈利开始巧妙地引导话题。 他不再像前世那样莽撞地提及海格和 gryffindor,而是將话题引向了霍格沃茨宏大的城堡、那些会移动的楼梯、还有据说精彩纷呈的魁地奇比赛。 他甚至在德拉科提到某个古老的魁地奇战术时,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个冷门但精准的细节,这让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真正地闪过了一丝兴趣。 “你也对魁地奇歷史有研究?”德拉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惊讶,之前的疏离感淡化了些许。 他发现这个“救世主”並非一无所知,甚至在某些方面颇有见解,这让他產生了一种遇到“同类”的微妙感觉。 毕竟,在纯血统的圈子里,能找到在魁地奇上和他有共同语言的同龄人並不容易。 纳西莎也注意到了这边逐渐热络的交谈。 她认出了哈利·波特,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与波特家扯上关係,在目前微妙的政治环境下,並非明智之举。 但看到儿子脸上那难得流露出的、被引起兴趣的表情,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只是优雅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位无声的守护者。 阿斯特依旧安静地坐在他的椅子上,像一幅定格的美景。 但他的目光,不再仅仅追隨著德拉科,也开始不时地、极其快速地扫过哈利·波特。 他看著那个绿眼睛的男孩如何用轻鬆的语气吸引著哥哥的注意力,看著哥哥脸上那逐渐增多的、针对对方的笑容和交谈的欲望。 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带著涩意的情绪,如同悄无声息的藤蔓,开始沿著他的脊椎缓缓爬升,缠绕住他的心臟。 哥哥…… 似乎和这个新出现的人聊得很投机。 哥哥对他笑了很多次,比今天早上对自己笑的次数还要多。 这个认知,让阿斯特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当测量终於结束,德拉科从脚凳上下来,整理著自己的袍子时,哈利適时地提出了邀请,声音自然无比:“也许我们可以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找个车厢一起?毕竟,我们可能是最早认识的同学了。” 德拉科犹豫了。 他看了一眼父母,卢修斯面无表情,纳西莎眼神温和却未置可否。 这种默许的態度,加上他对哈利·波特刚刚建立起的一点好印象,让他点了点头:“可以。” 离开长袍店,他们又先后去了丽痕书店和坩堝店。 哈利似乎总能“巧合”地与他们的行程重合,並且非常自然地加入他与德拉科的对话中。 阿斯特始终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紧紧跟在德拉科身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只有当哈利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並带著那种过於刻意的友善对德拉科笑著说“你弟弟真粘你,真可爱”时,阿斯特才会抬起他那双幽深的绿眸,冷冷地、没有任何情绪地瞥向哈利。 那眼神极快,如同蜻蜓点水,却带著一种穿透性的寒意,让即使是重生归来的哈利,也在那一瞬间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那绝不是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而那句反覆出现的“可爱”,此刻在阿斯特听来,不再是无意义的客套,而像是一种轻慢的、试图將他归类为“需要被照顾的年幼附属品”的標籤,这让他心底那股冰冷的藤蔓缠绕得更紧了些。 他不需要被这个人夸奖,他只需要哥哥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第8章 车厢里的无声雨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章 车厢里的无声雨 採购结束,一家人坐上返回马尔福庄园的马车。 车厢內,纳西莎温和地向德拉科询问对哈利·波特的印象,卢修斯则保持著沉默,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深思。 德拉科客观地评价道:“他和传言中不太一样,看起来……还算有教养,懂得也不少。” 他能感觉到,父母对与波特交往似乎並不像他预想中那样反对,这让他对即將到来的霍格沃茨生活,因为提前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同学而多了几分隱约的期待。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阿斯特,从上车起就异常安静。 他低著头,浓密的黑色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上昂贵的绒布。 “阿斯特?”德拉科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唤道。 阿斯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一种近乎林黛玉式的、哀婉又小心翼翼的语调开口:“哥哥……是不是觉得,波特先生很有趣?” 德拉科愣了一下。 阿斯特终於抬起头,绿色的眼眸里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光,欲落不落,配合著他那张过分漂亮又带著点脆弱感的脸,杀伤力十足。 他看著德拉科,声音更轻了,带著浓浓的失落和不安: “哥哥有了……新朋友,说话那么投机,他还会夸我……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需要我这个弟弟了?会觉得我……很无趣,很烦人了吗?” 他说完,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被遗弃般的忧伤里。 那枚戴在他左耳垂的绿宝石耳钉,也仿佛隨之黯淡了几分。 德拉科的心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著阿斯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在考虑哈利·波特如何的心思。 他立刻坐到阿斯特身边,伸手將他揽进怀里。 “胡说八道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一丝因弟弟的不安而產生的懊恼,“哈利·波特只是一个可能未来的同学,仅此而已。你是我弟弟,是独一无二的,这怎么能相提並论?” 他轻轻抚摸著阿斯特的黑髮,语气放缓:“没有人能比你更重要,知道吗?別瞎想。” 阿斯特顺势將脸埋进德拉科怀里,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住了德拉科的腰,抱得紧紧的。 感受著怀里重新变得依赖的温暖小身体,德拉科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的弟弟,敏感、脆弱,全心全意地依赖著他,这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也是一种无法被任何“新朋友”替代的亲密。 至於哈利·波特……德拉科想,或许可以是个不错的同学,但也仅止於此了。 任何让他弟弟產生不安的人或事,都需要被重新评估。 马车载著心思各异的马尔福一家,驶向暮色中的庄园,而德拉科怀里的阿斯特,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极淡的微光。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啊,原本每天更新是00:01,但是昨天晚上没有写完,就把时间改成每天13:00了。 然后下周开始,周一,周三,周五更新。 最后重点,欢迎大家报菜名呦!不要害羞! (害怕有读者没有看到作者有话说,就放在正文里面了,大家不要那么靦腆嘛,欢迎找我嘮嗑呢) 第9章 晨光与依偎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9章 晨光与依偎 夏末的晨光如同融化了的蜂蜜,透过马尔福庄园主臥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金色。 光线中细微的尘埃缓慢浮动,仿佛连空气都还沉浸在安详的睡梦里。 德拉科在严格的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感官先一步甦醒。 他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带著令人安心的重量,颈窝处传来均匀而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敏感的皮肤。 他低下头,无需看清,那映入眼帘的毛茸茸的黑色头顶,以及鼻尖縈绕的、带著淡淡柑橘与阳光味道的清新气息,都明確地告知他怀中人的身份——阿斯特。 10岁的男孩像一只寻求绝对庇护的幼兽,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环著他的腰,一只手还无意识地紧紧抓著他丝质睡衣的前襟,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生怕他会消失不见。 自从在对角巷遇见了那个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之后,阿斯特这种近乎於本能的不安和依赖感就变得更加明显。 每晚,他都会准时抱著自己的羽毛枕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德拉科的臥室门口,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双氤氳著水汽、仿佛会说话的绿眼睛无声地望著他,直到德拉科心软,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德拉科对此毫无办法,甚至內心深处,还隱秘地享受並纵容著这份独一无二的依赖。 他比谁都清楚,霍格沃茨的生活即將开始,这样亲密无间、晨光中相拥醒来的时刻,会变得异常珍贵,如同即將被珍藏起来的宝石。 他微微动了动,试图在不惊扰对方的情况下轻轻起身,开始这註定充满离別情绪的一天。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怀里的阿斯特立刻不安地哼唧了一声,那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抓著他衣襟的手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收得更紧,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他那敏锐的感知也能精准地捕捉到德拉科任何一丝想要离开的意图。 德拉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像被温暖的掌心捂化了的黄油。 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重新躺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阿斯特能睡得更舒服些。 他伸出手,有节奏地、轻柔地拍著阿斯特单薄的背脊,像小时候哄他入睡时那样,低下头,在他耳边用气声低沉而温柔地安抚:“还早,再睡会儿,宝贝。” 这声亲昵的“宝贝”似乎带著某种魔力,阿斯特在他稳定而令人安心的轻拍下,紧绷的身体线条渐渐放鬆下来,重新变得柔软。 他的呼吸恢復了之前的绵长均匀,甚至无意识地在德拉科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寻找著一个更舒適、更贴近的位置,再次沉入安稳的睡眠。 德拉科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凝视著弟弟安静的睡顏。 晨光为阿斯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黑色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他那头浓密的黑色捲髮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更添了几分稚气的柔软。 左耳垂上,那枚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镶嵌著绿宝石的常春藤耳钉,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幽微而温润的光泽,象徵著他们之间不可分割的独特联结。 想到几个小时后,他就將踏上前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將有整整一个学期无法这样朝夕相处,无法在清晨看到他安静的睡顏,无法在他做噩梦时第一时间將他拥入怀中安抚,一股强烈而尖锐的不舍如同潮水般涌上德拉科的心头,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他下意识地收拢了手臂,將怀里那具温热、信任地依偎著他的小身体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想要將这一刻的温暖与安寧,牢牢地鐫刻在自己的灵魂里。 第10章 温柔的拉锯战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0章 温柔的拉锯战 时间在静謐的依偎中悄然流逝。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窗外的阳光变得愈发耀眼明亮,试图驱散房间內最后的昏暗。 庄园里也开始隱约传来家养小精灵们为早餐忙碌的、极其细微的声响,新的一天正无可抗拒地到来。 德拉科知道,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离別纵然痛苦,但责任和成长同样无法迴避。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低下头,凑在阿斯特耳边,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许多,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却又充满温柔的催促:“阿斯特,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弟弟。” 阿斯特在睡梦中模糊地“唔”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非但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德拉科的颈窝和枕头之间,像只试图把脑袋藏进沙子里的鸵鸟,本能地躲避著那些扰他清梦的声音和愈发刺眼的光线。 德拉科看著他这副耍赖的可爱模样,有些好笑,心底却软成一片。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阿斯特露在外面的那只、白皙柔软得如同上好羊脂玉的耳垂,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更清醒些:“小懒虫,快醒醒。今天是我去霍格沃茨的日子,你不想亲自送送我吗?难道要等到明年才能在站台见到你?” “霍格沃茨”这四个字仿佛带著某种特殊的魔力,清晰地穿透了阿斯特朦朧的睡意。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隨即,他缓缓地、有些不情愿地抬起头,睁开了那双如同初春森林深处湖泊般的绿眼睛。 眸子里还氤氳著一层未散尽的、雾蒙蒙的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分离感到的茫然和显而易见的低落。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德拉科,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又轻又小,带著点委屈的沙哑:“……不想你走。”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德拉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酸楚。 他坐起身,顺便把像只无尾树袋熊一样依旧掛在自己身上的阿斯特也带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 “只是去上学而已,傻弟弟,”德拉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儘可能的轻鬆和理所当然,他拿起家养小精灵早已熨烫平整、放在床边的崭新袍服,递给阿斯特,“霍格沃茨的假期很多,圣诞节我就能回来了。来,自己把衣服穿好,我们该下去用早餐了,別让爸爸妈妈等。” 阿斯特接过了那件用料考究、裁剪精致的衬衫,却只是抱在怀里,並没有立刻动作。 他低著头,浓密的黑色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好几秒,才用闷闷的、带著点鼻音的声音说:“哥哥帮我。” 若是放在平时,德拉科或许还会端著兄长的架子,要求他自己动手,培养独立性。 但在此刻,在这离彆气息瀰漫的清晨,看著弟弟头顶那个柔软的发旋,感受著空气中那份无声的眷恋与不舍,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原则和坚持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认命地、甚至可以说是心甘情愿地拿起那件衬衫,开始耐心地、细致地帮阿斯特穿戴。 阿斯特异常乖巧地配合著,抬手,伸展手臂,转身,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牢牢地追隨著德拉科的一举一动,从那修长的手指为他系上每一颗水晶纽扣,到为他整理好挺括的衣领。 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是要將哥哥为他忙碌的这一刻,深深地、永久地刻印在自己的心底,作为未来漫长分离岁月中,用以反覆回味和取暖的珍贵记忆。 当最后一丝褶皱被抚平,德拉科双手捧起阿斯特的脸,强迫他抬起眼睛,认真地看著他那双依旧没什么神采、写满了低落情绪的绿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听著,阿斯特,在家要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按时完成家庭教师布置的功课,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知道吗?我会隨时检查的。” 阿斯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带著承诺的份量。 忽然,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德拉科的腰,把整张脸都深深埋进哥哥还带著睡袍柔软触感和熟悉气息的胸前,声音被布料阻隔,显得更加闷闷的,却清晰地传递出他的不安:“哥哥也要想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会想你,”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回抱住怀里这具纤细而温暖的身体,感受著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心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情绪,他许下承诺,“每天都给你写信,告诉你霍格沃茨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吗?你可以给我回信,告诉我庄园里的一切。” “……嗯。”阿斯特这才稍微鬆开了一点手臂的力道,仰起脸,努力地对德拉科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笑容虽然依旧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和勉强,如同蒙著一层薄纱的阳光,不够灿烂,却已经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勇敢的告別。 第11章 站台別离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1章 站台別离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如既往地喧闹拥挤,仿佛整个英国的巫师家庭都选择在这一天將他们的孩子送往霍格沃茨。 蒸汽机车的浓白色烟雾在站台上空繚绕不散,混杂著家长们的叮嘱声、猫头鹰此起彼伏的啼叫、猫在笼子里不安的抓挠声,以及孩子们兴奋或伤感的喧譁,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离愁別绪的独特画卷。 马尔福一家的出现,即便在这样摩肩接踵的环境中,依旧维持著他们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卢修斯·马尔福穿著一身墨绿色的旅行长袍,面容冷峻,灰蓝色的眼眸扫视著周围的人群,带著惯有的审视与疏离,手中的蛇头手杖在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轻叩。 纳西莎则是一身优雅的银灰色,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挽成髮髻,脸上带著得体而温柔的微笑,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蔚蓝色的眼眸深处,隱藏著一丝对长子即將远行的不舍与担忧。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德拉科,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带有斯莱特林院徽的黑色霍格沃茨长袍。 他努力挺直自己尚且单薄的胸膛,微微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符合一个马尔福继承人的风范,冷静、自持,对即將开始的冒险充满期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隱藏在袍袖之下微微汗湿的手心,以及偶尔不受控制地瞥向家人的眼神,才真正泄露了他作为一名十一岁少年,初次真正离开家庭庇护、踏入完全陌生环境时,內心深处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与对熟悉一切的眷恋。 阿斯特紧紧挨著德拉科站著,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侧。 他今天也穿了一套得体的小西装,墨绿色的丝绒面料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黑色的捲髮被仔细梳理过,柔顺地贴服著。 然而,与这身郑重打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湖泊的绿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荡漾著不安的涟漪,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余下一片即將离別的茫然。 他的小手一直紧紧地、固执地拉著德拉科长袍的袖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这小小的接触是他与哥哥之间最后一道实在的联结。 “到了学校,记得立刻让猫头鹰给我们送信报平安。” 纳西莎上前一步,温柔地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其实並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她的动作轻柔,带著母亲特有的不舍,“要注意保暖,黑湖底下总是很潮湿。如果和室友相处有什么不愉快,不要衝动,写信告诉我们,或者直接寻求斯內普教授的帮助。” “我明白,母亲。”德拉科点了点头,感受著母亲指尖传来的温暖。 卢修斯的声音隨后响起,更加简洁,也更加冷硬:“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德拉科。记住,你踏出庄园的每一步,都代表著马尔福家族的荣誉。不要做出任何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情,结交值得结交的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站台上形形色色的人群。 “我会谨记的,父亲。”德拉科郑重地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 就在这时,第一次汽笛声尖锐地拉响,如同一声无情的號令,穿透了站台上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催促著送行的人最后的道別,也催促著旅人踏上征程。 德拉科感到拉著自己袖子的那只小手猛地收紧了力道,紧得几乎要攥皱他的袍子。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转身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然后低头,对上了阿斯特那双几乎要溢出水光的绿眼睛。 那里面盛满了太多情绪——依赖、恐慌、不舍,还有一丝被拋弃般的委屈。 “哥哥……”阿斯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所有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露出了底下那个只有十岁、极度依恋兄长的孩子的本来模样。 这一声呼唤,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德拉科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立刻蹲下身,与阿斯特平视,双手用力地扶住他单薄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著那双湿润的绿眸,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看著我,阿斯特。” 他命令道,直到弟弟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我向你保证,会经常给你写信,每天都会。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假期很快就会到来,我保证那个时候就会回来。而你,在家要好好的,认真学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好吗?” 阿斯特用力地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强忍著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让它们落下,只是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德拉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弟弟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 然后,他揉了揉阿斯特柔软的黑髮,像是完成一个郑重的仪式,隨即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目光复杂的父母,毅然转身,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那略显沉重的金属踏板。 脚步落在踏板上的声音,在他听来异常清晰。 他在车厢门口站定,转过身,面向站台上即將被留在家乡的亲人。 就在这时,阳光恰好穿透了站台玻璃穹顶的些许烟雾,落在他铂金色的头髮上,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晕,为他平添了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近乎悲壮的色彩。 他抬起手,朝著优雅站立、眼中含忧的纳西莎,朝著面容冷峻却目光深沉的卢修斯,尤其是朝著那个强忍著泪水、小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巴巴望著他的黑髮小男孩,用力地、大幅度地挥了挥手,脸上努力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离別伤感、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以及试图安抚弟弟的、复杂而坚定的笑容。 “再见!”他的声音清亮,努力穿透了站台的喧囂,传向他的家人。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列车发出一声更加悠长而响亮的汽笛,伴隨著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巨大轰鸣,缓缓启动,喷出更多浓密的白色蒸汽,如同一个甦醒的庞然大物。 列车逐渐加速,坚定地、毫不留恋地驶出了站台,將送別的人群、將父母的身影、尤其是將那个小小的、绿色的、仿佛凝聚了全世界失落的身影,越来越远地留在了原地,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只余下空荡荡的铁轨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尘。 第12章 车厢暗涌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2章 车厢暗涌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英格兰秋意渐浓的田野与山林间平稳而有力地飞驰,发出富有节奏的、催眠般的轰鸣声。 窗外,金黄色的麦田、墨绿色的森林以及远处起伏的山峦如同流动的画卷般飞速向后掠去。 德拉科独自坐在一个空著的包厢里,刚刚放好自己精致的龙皮行李箱,正准备享受这片刻的独处时光,用以平復与家人——尤其是与阿斯特——分別后,心中那份复杂而翻涌的情绪。 他靠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上,闭上眼,试图將站台上阿斯特那双强忍泪水、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绿眼睛从脑海中驱散,但那影像却无比清晰,带著灼人的温度,烙印在他的心底。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车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是哈利·波特,他脸上掛著那种德拉科已经开始熟悉的、恰到好处的、略带靦腆与友善的笑容,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嘿,马尔福,这里有人吗?” 哈利指了指德拉科对面的空位,语气自然,“其他地方好像都坐满了,挤满了吵闹的一年级新生。” 他適时地补充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藉口,让人难以拒绝。 德拉科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不耐,他原本希望用这段旅程来整理纷乱的思绪。 但想到对角巷那算不上约定的约定,以及此刻確实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对阿斯特那泫然欲泣表情的过度关注,他最终还是维持著基本的礼仪,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马尔福家特有的、略显拖沓的腔调:“进来吧,波特。这里没人。” 哈利从善如流地在他对面坐下,姿態放鬆而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他將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旧的背包放在旁边,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然后很自然地找到了话题的开端:“刚才在站台上,那个紧紧跟著你的黑髮男孩,是你弟弟?他看起来……非常捨不得你离开。” 他的语气寻常,仿佛只是朋友间隨口的关心与好奇。 提到阿斯特,德拉科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柔和了一瞬,像坚冰上骤然融开的一缕春水,但仅仅是一瞬,他便迅速恢復了惯常的、带著些许疏离的矜持,仿佛那瞬间的柔软只是一个错觉。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袍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皱,用一种听起来儘量轻描淡写的语气回应:“他还小,才十岁,是有点粘人。” 然而,那话语里却不自觉地裹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是根深蒂固的宠溺,如同谈论自己最珍视的、不容他人置喙的宝贝。 “很可爱的孩子,”哈利微笑著接话,他那双隱藏在破旧圆框眼镜后的翠绿色眼睛注视著德拉科,目光似乎能穿透对方刻意维持的平静表面,“眼睛的顏色非常特別,很漂亮的绿色。” 他这话说得似乎只是单纯的讚美,却又隱隱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 但此刻心绪尚未完全平復的德拉科,並未能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异常,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並不想在与“救世主”的初次长途同行中,过於深入地探究对方话语中的潜台词。 两人之间的交谈开始逐渐展开,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即將开始的霍格沃茨生活,尤其是关於分院的猜测。 哈利巧妙地引导著话题,他既不显得对某个学院过於热衷而显得鲁莽,又能精准地、不露痕跡地迎合德拉科言语间对斯莱特林流露出的倾向与自豪感。 他偶尔还会对德拉科提到的某些纯血家族习俗或魔法见解,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仿佛发自內心的讚许与认同。 这种被“救世主”认同的感觉,对於刚刚离开家庭庇护、內心其实潜藏著一丝对未知环境不安的德拉科来说,无疑像一剂温和的安抚剂,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初次独自远行的些许忐忑与离愁。 然而,在看似融洽的交谈间隙,当话题短暂中断,车厢內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单调噪音时,德拉科的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现出阿斯特强忍泪水、紧紧抓著他袖子不肯放手的模样,以及那枚在他白皙耳垂上微微晃动、象徵著他们之间独特联结的绿宝石耳钉。 一股细微却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如同潮湿的雾气般縈绕著他,仿佛將那样依赖他的弟弟独自留在冰冷的站台,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 这种隱秘的情绪,让他在面对哈利·波特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友谊示好时,心底深处始终保留著一分难以言喻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疏离与戒备。 这趟旅程,似乎从一开始,就註定不会如表面看上去那般风平浪静。 第13章 高脚杯上的抉择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3章 高脚杯上的抉择 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於缓缓停靠在暮色笼罩的霍格莫德站台,当那艘艘小船载著新生们无声地滑过如同黑色镜面般的湖面,当那座巍峨、神秘、灯火通明的城堡以无比震撼的方式完全展现在眼前时。 德拉科心中那份离家的愁绪很大程度上被兴奋、期待与一种归属感所取代。 这就是他未来七年將要生活的地方,是马尔福家族世代荣耀的一部分。 霍格沃茨大礼堂依旧如同他从小听到大的描述那般宏伟辉煌,成千上万支悬浮在半空的蜡烛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天鹅绒般深蓝色的天花板上星辰闪烁,与下方四张长长的、坐满了学生的学院长桌交相辉映。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蜂蜡的味道以及一种积攒了千年的魔法气息。 新生们挤在一起,紧张又兴奋地等待著决定他们未来学院归属的时刻。 分院帽那顶破旧不堪、打著补丁的帽子唱完了它那首每年都不同的、古怪的歌谣后,麦格教授开始手持羊皮纸卷,依次念出新生的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新生跑上前,戴上帽子,然后在大声喊出的学院名字中,奔向属於他们的长桌,迎来热烈的掌声或友好的欢迎。 当麦格教授清晰而有力地念出“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时,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响亮和持久的嗡嗡低语声。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惊讶的、期待的、审视的,都聚焦在了那个戴著眼镜、身材瘦小的黑髮男孩身上。 哈利·波特走上前,步伐平稳,脸上看不出太多紧张的情绪。 他坐上高脚凳,麦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了他的头上。 帽子几乎刚刚碰到他那一头总是乱翘的黑髮,边缘的褶皱仿佛只是象徵性地动了动,便毫不犹豫地、清晰地大声喊出了那个让许多人瞠目结舌的名字: “斯莱特林!” 霎时间,礼堂里落针可闻。仿佛所有人都被施了集体石化咒。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措手不及,他们看看彼此,又看看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似乎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而其他学院,尤其是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则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和困惑的表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德拉科·马尔福惊讶地挑起了他铂金色的眉毛,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意外,但隨即,一种“果然如此”以及“救世主做出了符合他身份和智慧的正確选择”的想法迅速涌上心头,取代了最初的震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引领般的姿態,率先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出。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人们仿佛被这掌声惊醒,这才响起了有些迟疑、但很快便变得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其中混杂著重新评估与审视的意味。 哈利微笑著,从容地摘下帽子放回凳子上,然后步伐稳健地走向银绿色装饰的斯莱特林长桌。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非常自然地、几乎是精准地,在德拉科身边一个显然是预留出来的空位坐下,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和安排之中。 “看来我们不仅是同学,还是院友了,马尔福。” 他侧过头,低声对德拉科说,镜片后的绿眼睛里闪烁著清晰可见的愉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德拉科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感到一种混合著惊讶与满意的复杂情绪。 这无疑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哈利·波特与那些他素来看不上的、“鲁莽的狮子”和“不懂规矩的泥巴种”是不同的,他做出了符合斯莱特林標准的选择。 这让他对这位新认识的“朋友”的评价,不禁又提高了几分。 接著,轮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带著马尔福家与生俱来的骄傲与从容走上前。 分院帽几乎在碰到他铂金色头髮的瞬间,连帽檐都未曾动一下,便高喊出那个毫无悬念的结果:“斯莱特林!”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理所当然的、带著欢迎意味的。 德拉科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哈利身边那个仿佛为他预留的位置坐下,接受著周围来自不同纯血统家族子弟们熟悉或半熟悉的祝贺与问候。 晚宴正式开始,长桌上瞬间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香气四溢的食物。 德拉科优雅地享用著家养小精灵们精心准备的美食,与身边的同学——包括刚刚成为他院友的哈利·波特——交谈。 哈利在餐桌上表现得依旧无可挑剔,他知识渊博且不乏风趣,对斯莱特林內部的一些潜在规则和微妙的人际关係似乎也颇有了解,言谈间甚至能巧妙地引用一些纯血家族间流传的軼事,这让德拉科在满意之余,也不禁对他更加欣赏和好奇。 然而,当他拿起面前那只精致的高脚杯,品尝著里面清甜冰凉的南瓜汁时,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眼前却仿佛不受控制地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在遥远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那长长的、光可鑑人的餐桌旁,阿斯特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属於他的位置上。 或许正小口吃著面前的食物,周围是空旷而寂静的大厅,只有家养小精灵在角落无声地侍立。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微微抽紧。 弟弟此刻在做什么? 是否还在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难过? 是否適应了没有他坐在旁边一起用餐的夜晚? 这缕突如其来的思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他因顺利进入斯莱特林和与哈利·波特建立良好关係而產生的些微得意与满足感中,漾开了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第14章 猫头鹰的慰藉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4章 猫头鹰的慰藉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隱匿於黑湖深处,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幽绿梦境。 透过那巨大的、弧形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偶尔有奇异而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弋,带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 泛著幽绿光芒的灯盏镶嵌在雕刻著蛇形花纹的石壁上,將摇曳的光影投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和银线刺绣的靠垫上,营造出一种神秘、古老而略带阴沉的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古老的羊皮纸以及某种冷冽的香料混合的气息,这是独属於斯莱特林的味道。 级长那带著明显优越感和警告意味的训话终於结束后,德拉科拖著略显疲惫的步伐,找到了分配给他的寢室。 房间比他预想的还要豪华,深色的木质四柱床掛著墨绿色的帷幔,床铺柔软得仿佛能让人深陷其中。 与他同住的是另外几个斯莱特林新生,其中,哈利·波特的名字和他那乱糟糟的黑髮一样,显得格外醒目。 波特已经整理好了他那一边,此刻正坐在床边,似乎在与另一个男孩低声交谈著什么。 德拉科刻意忽略了那边,沉默而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將装有阿斯特照片的相框小心地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换上丝质睡衣后,他躺在那张过於宽大、也过於陌生的床上,身体虽然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耳边是室友们压抑著兴奋的低声交谈,討论著今天的见闻、对课程的期待,这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更加反衬出他內心的空寂。 他深刻地、几乎是疼痛地意识到,他是真的离开了马尔福庄园,离开了那个他生活了十一年的、充满了熟悉气息的家。 更离开了那个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用那双清澈的绿眼睛全然地、依赖地望著他的弟弟。 白天,被霍格沃茨的宏伟、分院仪式的紧张、以及与新同学(尤其是那个出乎意料的哈利·波特)初步接触所带来的新鲜感和社交压力所暂时压抑下去的思念,在此刻万籟俱寂的深夜里,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汹涌地反扑回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闭上眼,阿斯特的身影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左耳垂上那枚与自己成对的、闪烁著幽微绿光的常春藤耳钉; 他早上赖在自己床上,用带著睡意的嗓音抱怨不想起床的撒娇模样; 还有在站台上,他紧紧抓著自己的袖子,仰著小脸,眼圈泛红却强忍著不肯让泪水掉下来的、故作坚强的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心尖上,带来一阵阵绵密而真切的酸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轻微的“篤篤”声,固执地敲击著玻璃窗,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疑惑地望过去。只见窗外幽暗的湖水中,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奋力拍打著翅膀,是马尔福家常用的那只精神抖擞的穀仓猫头鹰! 它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厚重的玻璃窗。 冰冷的、带著湖底深处气息的寒意瞬间涌入,猫头鹰灵巧地钻了进来,抖落翅膀上並不存在的水珠,高傲地停在他的手臂上,伸出了绑著一卷羊皮纸的腿。 德拉科的心在胸腔里猛地、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混合著期待与不安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有些颤抖地解下了那捲信,迫不及待地展开。 羊皮纸上,是阿斯特那尚且稚嫩、却写得异常工整,甚至比平时练习时还要认真几分的笔跡,仿佛倾注了写信人全部的心力: 哥哥, 你到学校了吗? 一切都顺利吗? 斯莱特林的寢室是不是真的在黑湖下面? 透过窗户能看到人鱼吗? 水里会不会很冷? 你一定要记得多加一件衣服。 我一个人吃了晚餐,家养小精灵做了你最喜欢的烤牛肉,配了那种你夸过的红酒酱汁。 我尝了,味道和以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没有哥哥坐在旁边和我一起吃饭,味道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有点…… 没什么意思。 我很好,真的,没有哭。 妈妈下午还陪我练习了一会儿魔文。 只是…… 回到房间后,觉得房间有点太大了,走路好像都有回声。 你答应过我,会每天给我写信的,不要忘了。我会等著。 想念你。 你的, 阿斯特 信纸的右下角,甚至还有一个用墨水极其仔细、甚至可以说笨拙而认真地画出来的、小小的常春藤叶图案,那形態,分明是在模仿他们耳钉上缠绕的枝叶。 这个小小的图案,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击中德拉科的心臟。 他反覆地、近乎贪婪地读著这封並不长的信,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著那个墨跡微凸的常春藤图案,冰冷的羊皮纸仿佛也因此带上了一丝温度。 他仿佛能透过这纸张,看到阿斯特独自坐在马尔福庄园那张巨大的书桌前,拧著小小的眉头,认真地、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些句子时的模样,能感受到他那份努力压抑却依旧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的孤独与思念。 白天因为哈利·波特主动示好的友谊,以及自己顺利进入斯莱特林、似乎开启了一段全新而引人注目的人生篇章而產生的那些微得意和新鲜感。 在此刻,被这封来自远方、承载著最深切羈绊的信件所带来的温暖而酸楚的洪流,冲刷得乾乾净净,褪去了所有浮华的顏色。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翻身下床,从行李中拿出他最昂贵的那支羽毛笔和散发著淡淡香气的墨水,铺开一张崭新的、带著银边的高级羊皮纸。 他要把今天所看到、所经歷的一切——特快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金色田野、暮色中首次见到时那令人震撼的巨大城堡、泛著幽绿光芒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窗外深邃神秘的黑湖湖水、还有分院仪式上那顶会唱歌的破旧帽子以及哈利·波特被分入斯莱特林这个小小的插曲——都事无巨细地、生动地描绘给他的弟弟。 他写得如此专注,如此急切,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將阿斯特也一同拉入他的新生活,弥补那因分离而带来的巨大遗憾和空落。 至於哈利·波特那主动伸出的、代表著霍格沃茨全新社交可能的友谊之手,在此时此刻,与手中这封带著弟弟笔跡和常春藤印记的信相比,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具有绝对的、令人心动的吸引力了。 有些羈绊,早已隨著年岁的增长,如同藤蔓缠绕古树,深深地扎根於骨髓血脉之中,远非任何外界的新鲜感或诱惑所能轻易动摇或替代。 第15章 纸上的常春藤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5章 纸上的常春藤 夜深了,斯莱特林寢室里只余下水波投射在天花板上的粼粼幽光。 德拉科坐在墨绿缎面的四柱床边,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他写得很慢,几乎耗尽了一个马尔福应有的全部书写耐心—— 往常他给父母写信总是措辞精炼,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 但这次不同。 笔尖蘸了第三次墨水,他开始描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窗外飞驰的景色: “……田野像被施了放大咒的绿色天鹅绒毯子,偶尔掠过的小湖像撒了一地的蓝宝石碎片。” 这不像他会写的句子,太过感性,但他想像著阿斯特读信时睁大的绿眼睛,便忍不住添上这些细节。 他写到夜幕中灯火通明的城堡: “塔楼尖顶像缀满星星的魔杖指向天空,比马尔福庄园最高的穹顶还要壮观。” 写到黑湖的幽深:“湖水是墨绿色的,据说里面住著巨型乌贼,我还没亲眼见到,但晚上能听见水波拍打窗户的声音,像一首永恆的安眠曲。” 笔尖在这里顿了顿。 他该提到分院了。 德拉科微微蹙眉,最终还是客观地写下:“分院时有个小意外——哈利·波特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一个小点,他补充道,“他似乎比想像中要懂得规矩。” 这句评价克制而保留,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刻意排斥。 写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他的笔触变得谨慎: “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在黑湖底下,透过窗户能看到游动的水草和发光的水母。银绿色的灯笼掛在墙上,光线像透过古老瓶子的蜂蜜酒。” 他没有写那些阴冷的角落,也没有写某些高年级学生打量新生时评估的眼神——这些都不该让阿斯特知道。 信纸已经翻过三面,快到末尾了。 德拉科坐直身子,用比平时更工整、几乎刻板的笔跡写道: ……这里一切都好,但確实不如家里舒適。记得按时吃饭,如果家养小精灵做的烤牛肉不合胃口,就让它们换別的。功课不能落下,我会检查。 最后一行字,他写得极轻: 附:我也想念你。 他放下羽毛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耳垂上的绿宝石耳钉。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阿斯特戴著同款耳钉的模样。 他没有在信纸上画常春藤—— 那是他们之间更私密的语言,不该被任何可能看到这封信的人解读。 將信仔细卷好,用银绿色的丝带系在早已迫不及待的穀仓猫头鹰腿上。 看著它无声地滑入黑湖上方深沉的夜色,德拉科才感到心中那块从离开马尔福庄园就空落落的地方被稍稍填满。 他躺回床上,听著湖水轻拍窗户的细微声响,像远方的弟弟在说晚安。 黑湖的寒意透过石墙渗进来,他裹紧被子,终於有了一丝倦意。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的生活像一部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运转。 魔药课上切根茎的精准角度,变形术第一次成功把火柴变成针的瞬间,还有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催眠般的讲述—— 所有这些都占据著德拉科的时间。 他与哈利·波特自然而然地成了经常同行的伙伴。 这个救世主男孩的表现无可挑剔: 在魔药课上显露出超越年龄的天赋,在飞行课上的身手矫健得像个天生的找球手。 更重要的是,他对斯莱特林那套微妙的生存法则適应得极快—— 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什么时候该展示力量,甚至连说话时那种拖长的语调都模仿得恰到好处。 “你父亲一定很为你骄傲,”一次魔药课后,哈利一边清理坩堝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对魔药的精通是出了名的。” 这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恰到好处地搔到痒处,让德拉科很难不对他產生好感。 然而,每天清晨醒来,手习惯性地伸向旁边却只摸到冰冷的床单; 每晚临睡前,展开阿斯特那字跡工整的信—— 上面无非是写庄园的玫瑰开了第几朵,新来的猫头鹰如何抢了老猫头鹰的食物,家庭教师又夸奖了他哪个咒语—— 这些琐碎的日常,却像暖流一样总能让他心头髮软。 这些时刻都像一种无声的提醒,在霍格沃茨的新奇与斯莱特林的喧囂之下,提醒他远方有一个更重要的牵掛。 那个黑髮绿眸的男孩,正握著他们共同的耳钉,在马尔福庄园漫长的走廊里,等待他的回信。 第16章 作者有话说(可跳过)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6章 作者有话说(可跳过)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大家好! 首先,我要衷心感谢每一位追读到这里的读者,特別是那些留下宝贵反馈和建议的朋友们。 你们敏锐的观察和深入的思考,不仅让我感受到了大家对这个故事的真挚投入,也为我提供了审视和完善作品的珍贵视角。 害怕有读者没有看作者有话说,加之这一份话语挺长的,就发在了这里。 在此,我想就大家可能注意到的一些情节走向和人物表现,特別是角色塑造、我的写作习惯以及后续剧情发展,做一些更深入的说明和探討。 一、 角色深度剖析:光影交织的兄弟画像 德拉科·马尔福:优雅鎧甲下的柔软內核 在本篇故事中,我试图描绘一个比原著更为立体、处於成长过渡期的德拉科。 他依然带著马尔福家族与生俱来的骄傲、优雅以及对纯血统理念的某种认同,这是他的底色。 然而,作为兄长,他展现出了更为复杂的一面。 他对阿斯特的宠溺与保护,几乎是一种本能,这份责任感和深厚的情感,软化了他对外的那份尖刻与冷漠。 他的內心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他渴望在霍格沃茨证明自己,融入斯莱特林的权力结构,甚至不自觉地被哈利·波特所代表的“强大”与“认同”所吸引; 另一方面,对弟弟近乎根深蒂固的牵掛与愧疚,又常常將他拉回情感的漩涡。 他的“ooc”(偏离原著性格)之处,正是我想探索的—— 在剥离了家族重任与外部压力后,一个更年轻的德拉科,在面对一份纯粹且沉重的依赖时,所可能展现出的温柔、笨拙、猜疑与成长。 他的旅程,是关於在责任、自我与真挚情感之间寻找平衡的旅程。 阿斯特·马尔福:迷雾中的翡翠 阿斯特是一个由矛盾构成的孩子。 他拥有惊人的美貌和冷静的头脑,却困於天生“痛觉缺失”和隨之而来的“皮肤饥渴症”之中。 这使他无法像常人一样感知世界,却將所有的情感天线极度敏感地聚焦於德拉科一人。 他前期的依赖、试探,甚至某些看似“刻意”的行为,都源於此—— 德拉科是他確认自身存在和获取安全感的唯一坐標。 他的脆弱与执拗,他的清澈与深邃,都源於这个核心设定。 请大家將他视作一块尚在迷雾中雕琢的翡翠,他此刻的所有行为,都是其独特本质在特定环境下的必然反应。 关於他的未来,我可以保证的是,霍格沃茨將是他成长的关键舞台,他將逐步学习独立,探索自我,他的光芒绝不会止步於“哥哥的弟弟”这一身份。 他的成长弧光会非常动人,请期待他如何在与世界的碰撞中,绽放出独属於自己的色彩。 二、 关於“ooc”感与年轻视角的说明 有些读者可能会感觉角色在某些时刻有些“ooc”。 这一点,我想特別说明。 首先,故事中的他们(尤其是前期)年纪尚小,德拉科十一岁,阿斯特才十岁。 孩子的情绪本就是直接、多变甚至略显极端的,他们的思考方式与成熟的大人截然不同。 其次,我尽力採用角色的有限视角而非上帝视角去敘述。 我们读者知道一切前因后果,但角色们不知道,他们只能基於自己的认知、情感和当时掌握的不完整信息来行动和反应,这必然会导致一些在我们看来“不明智”或“不符合固有印象”的选择。 这正是我想呈现的—— 在信息不对称和强烈情感驱动下,人物所做出的真实、有时甚至是“笨拙”的选择,恰恰是推动他们成长和关係变化的动力。 三、 关於我的写作习惯:碎片拼图与持续打磨 我的创作模式,更像是一个“灵感收集者”和“碎片拼图师”。 我会先记录下充满张力的核心场景碎片,再將其串联、打磨成连贯的敘事。 这种方式能保证情感浓度,但也可能在拼接早期灵感与后续细化情节时,產生细节上的微小疏漏。 大家的每一次指正,都极其宝贵,促使我不断回顾和修订已发布的章节,力求在保持情感张力的同时,让人物行为与细节更符合其成长阶段和故事逻辑。 目前大家看到的版本,正是在各位反馈下持续微调的结果。 感谢大家的包容与耐心,你们是这个故事不断完善的重要参与者。 四、 前路预告:风雨之后见彩虹 在此,我想提前给大家打一剂预防针。 在接下来的几章中,故事可能会经歷一段相对“虐心”的时期。 德拉科与阿斯特之间的关係,並不会因为一次道歉或一个礼物就瞬间恢復如初。 深刻的裂痕需要时间来癒合,信任的重建需要行动来证明。 他们各自都需要面对霍格沃茨与马尔福庄园带来的新挑战、新诱惑以及內心的挣扎。 但这所有的风雨,都是为了让他们在无尽的羈绊与拉扯中,更清晰地看清彼此的重要性,从而奔赴向一个更加坚固、成熟的未来。 情感的深度,往往正是在经歷过考验与反思后才得以沉淀。 请相信,所有的暂时苦涩,都是为了最终能品尝到更甘甜的回味。 作为创作者,我深爱笔下的每一个角色,我的初衷始终是为爱发电,描绘一段真挚、深刻、能打动人心的人物关係与成长故事。 五、 更新计划 最后,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在本周过后,如果存稿情况允许,我会爭取儘量保持每日更新,让大家能更连贯地跟隨德拉科与阿斯特的脚步。 (最晚也是11月开始日更,过年之前儘量完结,希望大家不要存书 然后这个作者有话说是一周前写的,有些內容是最初以前的,但是后面改了剧情线,但是我会把以前的当做一个番外线来发布) 你们的每一次阅读、留言和点讚,都是我深夜码字时最温暖的光。 未来的路还长,让我们继续陪伴这对兄弟,见证他们的泪水与欢笑,挣扎与成长。 衷心感谢! —— 作者eosphor 第17章 镜中的身影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7章 镜中的身影 一天的课程结束,魔咒课后空气中还残留著魔法微粒的细微闪光。 德拉科和哈利·波特並肩走在返回斯莱特林地窖的阴冷走廊上,石墙上的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又隨著步伐不断跳跃。 刚刚结束的漂浮咒实践让德拉科有些分神,他还在回味阿斯特最新来信中的字句—— 十岁的男孩用略显稚嫩却工整的笔跡抱怨著家庭教师布置的魔药课预习多么枯燥,字里行间却透著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哥哥的依赖。 “你弟弟的信好像很频繁?” 哈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似乎只是不经意地提起,目光平视著前方跳动的火焰,“你们感情真好。”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像在评论天气。 德拉科的思绪被拉回,脑海中浮现出阿斯特趴在马尔福庄园书桌上认真写信的小小身影,心头不由得一软。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然而然的柔和:“他还小,才十岁,这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但德拉科自己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他仿佛能看见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正眼巴巴地盼著他的回信。 哈利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绿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深邃。 “他很依赖你,”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却像一颗精心计算过落点的石子,“不过,男孩子总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圈。过度保护有时候……” 他顿了顿,选了一个看似中性的词,“……未必是好事,马尔福。可能会成为一种束缚。” 这话听起来像是阅歷丰富的朋友给予的、充满智慧的善意提醒,却让德拉科微微蹙起了眉,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想起了阿斯特那双只对他才会全然敞开的、盛满信任和依赖的绿眼睛,想起了他悄悄拽住自己袍角的小动作,想起了他只有在自己的安抚下才能安然入睡的夜晚。 那份独一无二的、毫无保留的依恋,是他早已习惯並且內心深处极为珍视的纽带,是他作为兄长价值的一种体现。 “阿斯特不一样。” 他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和斩钉截铁的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哈利闻言,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近乎包容的弧度,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显然无法达成共识的话题。 他极其自然地转而聊起了弗立维教授今天演示的那个精妙绝伦的漂浮咒手腕技巧,仿佛刚才那段关於依赖与独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晚上,德拉科独自站在斯莱特林寢室的古老穿衣镜前。 镜面光滑冰冷,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身形比离家时又挺拔了些,穿著银绿相间的院袍,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属於马尔福继承人的矜持与早熟。 他已然开始適应斯莱特林精英的身份。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左耳垂上,那里佩戴著一枚小巧而精致的绿宝石常春藤耳钉。 冰凉的金属和宝石触感,此刻却仿佛带著远在百里之外的、属於另一个人的体温,带著一种沉甸甸的牵绊。 他的思绪飘回了离家前夜。 阿斯特,那个到他胸口高的男孩,也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站在这面镜子前。 不过当时,阿斯特是站在他面前的,踮著脚尖,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帮他整理著其实早已完美无瑕的衣领。 然后,他看著镜子里並肩而立的他们,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不安,小声问: “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当时德拉科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被弟弟那难得的、带著点脆弱的神情触动,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髮,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 “当然。” 哈利·波特下午的话,此刻像一颗被延迟投入湖心的石子,此刻才真正泛起了清晰的涟漪,一圈圈地扩散,扰乱了心绪。阿斯特总会长大…… 是的,他会的。 他会抽高个子,声音会变化,会进入霍格沃茨,会有自己的学院和生活。 这是毋庸置疑的客观规律。 但德拉科內心深处却隱隱觉得,有一种东西是不会隨著时间改变的。 无论阿斯特未来长到多大,变得多么强大或独立, 那个会紧紧抓著他袖子寻求安全感、 会毫无保留地把所有喜怒哀乐都摊开在他面前、 会用那双清澈的绿眼睛全心全意望著他的弟弟。 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永远都会是他生命中无法被替代、无法被割捨的一部分。 这种被另一个人全然需要、全然信任的感觉,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兄弟情谊,它深深地融入了他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 成为了他身份认同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剥离这一部分,他自己也將不再完整。 镜中的少年依旧衣著光鲜,姿態优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映出了远比城堡石墙更深远的思绪。 霍格沃茨的新奇与挑战,哈利·波特带来的复杂感受,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那枚小小耳钉所连接的、远方的羈绊,衬得淡了些。 他脱下院袍,小心掛好,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拂过耳垂上的绿宝石,冰凉的触感下,是心底一片温热的坚定。 第18章 帷幕之后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8章 帷幕之后 周末的清晨,霍格沃茨城堡还沉浸在懒散的寧静里。 德拉科刚醒来,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啄击声。 一只陌生的穀仓猫头鹰——羽毛凌乱,眼神却格外锐利—— 正用喙敲打著玻璃窗。 它腿上绑著一个用墨绿色包装纸精心包裹的小盒子,上面没有任何署名。 德拉科谨慎地打开窗户,猫头鹰將包裹扔在床头,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深蓝色龙皮封面的笔记本,烫金的边角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翻开第一页,自动纠错功能让墨水字跡微微浮动,书页边缘还能记录语音笔记—— 这是文人居羽毛笔店最新款的魔法笔记本,价格不菲。 附著的卡片上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跡,是那种他已经在魔药课作业上见过多次的、工整有力的字体: “看到它在文人居羽毛笔店的橱窗里,觉得很適合用来记录魔药课心得。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哈利” 这份礼物选得恰到好处。 德拉科確实需要一本新的笔记本,尤其是魔药课即將开始研究更复杂的配方。 哈利·波特不仅注意到了这一点,还选择了最顶级的款式,既体现了重视,又不过分亲昵。 不得不承认,这个amp;amp;quot;救世主amp;amp;quot;在揣度人心和维繫关係上,有著远超年龄的老练。 他將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与那枚双面镜並排。 冰冷的龙皮封面与温暖的金色镜框形成微妙对比。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熟悉的扑翅声—— 马尔福家常用的那只穀仓猫头鹰带来了阿斯特的信。 今天的信异常简短,羊皮纸甚至有些皱巴巴的,字跡不像往日那般工整,带著明显的潦草: 哥哥, 昨天预习时遇到一个古代魔文的问题,问了家庭教师,但他的解释没有哥哥说的清楚。 庄园下雨了,很冷。 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斯特 没有画常春藤。 没有询问他的近况。 只有直白的三个诉求:问题需要解答,天气令人不適,归期亟待確定。 德拉科几乎能看见阿斯特坐在书桌前,抿著嘴唇,羽毛笔用力划过羊皮纸的模样。 那孩子一定是在冷雨敲窗的午后独自面对难解的魔文,在空荡的庄园里感受著秋寒,最终忍不住写下这封带著脾气和委屈的信。 他的目光在阿斯特潦草的信纸和哈利赠送的精美笔记本之间游移。 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在胸中蔓延。 哈利·波特代表著霍格沃茨的一切新鲜可能—— 充满智慧的交谈,势均力敌的友谊,以及一个摆脱家族阴影、重新定义自我的机会。 那本笔记本就像这个新世界的缩影:精致、实用、恰到好处。 而阿斯特和他的信,则牢牢繫著马尔福庄园那个熟悉的世界—— 那里有全天候的依赖,有无条件的情感索求,有他作为兄长必须承担的重负。 那片没有画上的常春藤叶子,像一个无声的质问。 德拉科轻轻放下哈利的礼物,拿起自己的羽毛笔。 他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开始给阿斯特回信。 他详细解释了那个古代魔文的词根演变,列举了三种不同的解读方法,甚至附上了一个有助於记忆的谐音口诀。 他的笔触比完成任何一篇魔法史论文都要耐心,每一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 写完后,他犹豫了片刻。 笔尖在墨水瓶中蘸了又蘸,最终在信纸的右下角,仔细勾勒出一片缠绕的常春藤叶子。 藤蔓细致地盘绕成环,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 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密语,一个无需言说的承诺。 当猫头鹰抓著这封厚厚的回信消失在窗外时,德拉科站到窗前。 黑湖的湖水在秋风中泛起细密的波纹,深不见底的墨绿色让他想起阿斯特的眼睛。 他意识到,霍格沃茨的生活就像一道缓缓升起的帷幕,而他正站在幕布的分界线上。 一端是光怪陆离的新舞台,那里有等待书写的笔记本,有智慧的较量,有一个amp;amp;quot;救世主amp;amp;quot;伸出的手。 另一端,帷幕的阴影里,始终有一双幽深的绿色眼眸在凝望著他,带著全然的依赖和不容推卸的牵绊。 这场分离,从来都不只是地理上的距离。 这是一场对他內心天平的残酷考验,而他已经开始感受到那根连接著过去与未来的线,正越绷越紧。 第19章 冰面下的裂痕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19章 冰面下的裂痕 霍格沃茨的日子如同黑湖的流水,在课程、魁地奇选拔的谈论和斯莱特林內部微妙的人际交往中平稳而飞快地流逝。 德拉科已经很好地適应了这种寄宿生活,他与哈利·波特的友谊也如同精心培育的魔法植物般日益稳固茁壮。 他们一起在魔药课的氤氳雾气中默契配合,哈利总能提前预判他的需求,递上恰到好处的材料; 他们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里头碰头地討论黑魔法防御术的要点,哈利提出的见解往往刁钻却实用,带著超越年龄的老练; 甚至在一次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的初级飞行练习中,他们也能在空中打出精妙的配合,引来旁观者讚许的目光。 哈利·波特像一块被时光或別的什么力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每一面都闪烁著恰到好处的温润光芒。 他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展现才华,什么时候该保持谦逊,什么时候该表示认同,什么时候该提出恰到好处的异议。 他完美地嵌入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新生活图景中,填补了因远离家人和熟悉环境而產生的空白。 他从不越界,保持著令人舒適的距离,却又无处不在,仿佛一条悄无声息融入水流的鱼。 德拉科开始习惯身边有这个绿眼睛同伴的存在。 在礼堂用餐时,旁边会自然地为哈利预留位置; 在公共休息室自习时,会习惯性地与哈利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甚至在夜深人静,偶尔被思乡情绪困扰时,想到明天还能见到这个谈得来的伙伴,那份孤寂也会被冲淡些许。 在某些专注於课业、魁地奇或是斯莱特林內部事务的时刻,他確实会暂时將远在马尔福庄园的阿斯特搁置在思绪的角落,如同將一本珍爱的书暂时合上,放入书架。 然而,阿斯特的信,如同最精准的钟摆,从未间断地將他拉回现实。 那些由马尔福家专属猫头鹰送来的、带著庄园特有薰香气息的信件,是连接两个世界的脆弱桥樑。 字里行间那种全然的依赖和隱晦的、小心翼翼的思念,像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妖精丝线,缠绕在德拉科的心上。 平时或许感觉不到,但总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会被轻轻扯动。 他会因为阿斯特信中一句看似抱怨的“今天尝试了哥哥喜欢的覆盆子布丁,但家养小精灵做得太甜了,没有哥哥在身边,连甜度都变得难以忍受”而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嘴角,仿佛能看到弟弟皱著鼻子、挑剔又失落的模样。 他也会因为信里轻描淡写的一句“父亲似乎对我最近的无杖魔法实践不太满意,认为进度迟缓”而骤然蹙起眉头,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构思回信时该如何既给予安慰,又能提供有效的指导,甚至开始盘算是否该写信给父亲为阿斯特说几句话。 这种分裂感在一天晚上变得尤为尖锐和清晰。 那天,德拉科刚刚与哈利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就一份关於活体生物特性在魔药中应用的复杂论文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卓有成效的討论。 哈利的思路清晰,引证广泛,甚至提供了几个连斯內普教授都未曾提及的巧妙切入点。 討论结束时,德拉科心情颇为愉悦,甚至带著一种智力上被满足的轻快感。 他吹著口哨回到寢室,却在看到自己书桌上那封静静躺著的、熟悉的信封时,脚步顿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轻鬆的心情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他拿起信,拆开,阿斯特工整却略显急促的字跡映入眼帘。 信的內容依旧琐碎,提及了庄园里那棵最大的山毛櫸树开始落叶,提到了新来的魔法生物顾问似乎是个草包。 但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阿斯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著孩子气的依赖抱怨庄园的空旷无聊,或者撒娇般诉说魔法史课程的枯燥。 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语气,描述了他如何“独自”、“有效地”处理了一个试图在玫瑰园里捣乱、差点毁掉母亲最爱的午夜之星玫瑰丛的小精灵,以及父亲卢修斯对此“未置可否,只是看了一眼被修復如初的花丛”的態度。 这不符合阿斯特一贯的风格。 那种刻意营造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之下,仿佛隱藏著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正在黑暗中悄然滋长的东西。 是委屈? 是愤怒? 还是一种……对自身力量逐渐觉醒的无措和试探? 德拉科握著单薄却重若千钧的信纸,之前与哈利討论魔药时那种智力交锋带来的愉悦感荡然无存,一种莫名的烦躁和隱约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看著窗外黑湖深处幽暗难明的光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弟弟,那个他一直认为需要被保护、被引导的阿斯特,似乎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忙於构建霍格沃茨新生活的时候,独自经歷著某种他无法掌控的、悄然发生的变化。 这变化如同冰面下暗涌的裂痕,无声无息,却可能在某一天,让整个看似坚固的世界骤然崩塌。 第20章 礼物与迴响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0章 礼物与迴响 哎呀,我真是憋不住了! 作为亲妈,看著德拉科和阿斯特这俩孩子磨磨蹭蹭的进度,我比你们还急啊! (疯狂敲键盘.gif) 明明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种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可笔下的剧情它就是有自己的想法,非要慢悠悠地走…… 我这老母亲的心,真是又欣慰又焦虑! 所以——我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偷偷给大家准备了几个甜蜜番外,先磕点糖解解馋! 下周一就放出来,让咱们在正篇的玻璃渣里先吃点定製巧克力! 另外,从今天起正式恢復日更! 说到做到! 也请大家帮我个忙—— 千万別养文,咱们要每天见面,一起陪著他们慢慢走向命中注定的那一刻呀~ 最后…咳咳,作者菜单今日开业! 大家想看什么特定场景(比如:被迫同住、舞会吃醋、童年相遇if线…)欢迎在评论区点菜!万一,我就写了呢?上面几个都写过了 万圣节前夕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种喧闹而诡异的节日气氛所笼罩。 会咬人的巨大南瓜在走廊角落发出嘎吱声响,成群结队的蝙蝠在魔法天花板下盘旋,投下快速移动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烤南瓜的甜香和蜂蜜酒的浓鬱气息,但对於德拉科·马尔福而言,这份热闹之下,涌动著更为复杂的心绪。 他收到了来自马尔福庄园的包裹,一如既往的华丽。 里面是一件银绿色、用极其稀有的独角兽毛与秘银丝线混纺织成的毛衣,触手柔软温暖,蕴含著强大的防护魔法。 附带的信纸上,纳西莎优雅的字跡写满了母亲的关切与叮嘱,询问他的饮食起居,叮嘱他注意添衣,字里行间是熟悉的家族温暖。 而与这份华丽並排放在他床头柜上的,是另一个小巧得多的包裹。 包装简单,只用深绿色的丝带繫著,里面是一个用黑檀木和秘银精心製成的窥镜。它不像普通窥镜那样张扬,反而內敛而精致,秘银勾勒出繁复的藤蔓花纹,中心镶嵌著一小块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曜石。 它在他手中散发著稳定而微弱的魔力波动,显然被施加了不止一层的防护和警戒魔法。 附著的卡片上,只有一句简洁到近乎克制的话,是阿斯特那日渐工整却依旧带著稚气的笔跡:“希望它能在必要时提醒哥哥。——阿斯特” 德拉科摩挲著窥镜冰凉的表面,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礼物所体现的细心、实用性和其中蕴含的魔法考量,远超一个十岁孩子通常的送礼范畴。 这不像是一个孩子送给兄长的节日礼物,更像是一个……某种未雨绸繆的防备。 阿斯特在试图用他自己的方式,跨越距离,参与甚至……保护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心头一紧,既为弟弟的早熟和关切感到温暖,又为这份关切背后可能隱含的不安而感到一丝刺痛。 几乎就在同时,哈利·波特也递给了他一个包装朴素的长条盒子。 “万圣节快乐,马尔福。” 哈利推了推眼镜,绿眼睛里带著惯有的、恰到好处的笑意,“偶然在禁书区边缘的废弃目录里看到的,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里面是一张罕见的、记载了中世纪魁地奇战术演变的魔法羊皮纸复製品,上面的图解和注释详尽得令人惊嘆,直击德拉科对魁地奇的热爱与钻研之心。 两份礼物並置眼前,德拉科感到一种清晰的割裂。 阿斯特的窥镜,带著家庭的羈绊、弟弟全然的牵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沉甸甸地,牵扯著他与马尔福庄园之间那根无形的线。 而哈利的羊皮纸,则代表著霍格沃茨的新世界——志同道合的欣赏、共享的兴趣与通往更高领域的诱惑。 他应该为哪一份感到更高兴? 或者说,哪一份礼物,更能代表他此刻內心真正的倾向? 万圣节晚宴的气氛在邓布利多致词后达到了高潮。 礼堂里人声鼎沸,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堆满了美食。 德拉科穿著母亲寄来的新毛衣,银绿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与周围的斯莱特林同学们谈笑风生,应对自如。 哈利就坐在他旁边,他们刚刚就著蜂蜜酒,热烈地討论了一番下午那场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表演赛中,找球手的一个惊险俯衝动作。 就在德拉科暂时沉浸於这份属於霍格沃茨的、带著竞爭与智识乐趣的热闹时。 他贴身別在长袍內侧、紧挨著胸口的那枚窥镜,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如同蝴蝶振翅般的震动,同时传来一股清晰的、穿透衣料的寒意。 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了与身旁人的交谈,举到唇边的蜂蜜酒杯也顿住了。 手指下意识地隔著几层布料,触碰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 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喧囂——大笑声、碰杯声、盘碟碰撞声—— 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变得模糊而遥远。 阿斯特那双沉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深藏著情绪的绿眼睛,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仿佛能穿透数百英里的距离,看到马尔福庄园那间空旷的客厅里,阿斯特独自蜷缩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中,安静凝视著跳跃火焰的、单薄而孤寂的背影。 “怎么了,马尔福?” 哈利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这瞬间的怔忪和沉默,侧过头,关切地低声询问。 “没什么。” 德拉科迅速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重新掛上无可挑剔的、略带傲慢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他重新加入谈话,但心底那根连接著远方弟弟的、纤细而坚韧的线,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警示再次狠狠拨动,余音震颤。 窥镜警示的对象和原因尚不明確,但它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提醒了他—— 有些联繫,根植於血脉与共同成长的岁月,无法被任何节日的喧囂和新的友谊轻易切断。 第21章 沉默的画像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1章 沉默的画像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先让我挨个抱抱! 最近这几章剧情可能会有点小虐(顶锅盖跑),甚至会有小可爱对某个角色產生“啊怎么会这样”的疑问—— 但!请相信我这个亲妈!所有的情节安排都是埋了伏笔的,大家慢慢往后看就会恍然大悟! 现在忍著不剧透真的好辛苦(咬手绢),等正文更新完这段,我会专门写一篇【人物心路剖析】+【情节发展解读】,把角色们每一步的选择和挣扎都摊开来讲清楚。 现在提前说破就失去追更的乐趣了对不对?(′?w?`) 但!我发四! 所有的刀子都是为了更好的糖!正文虽然酸甜交织,但番外库存里全是高浓度蜜糖!而且我们约定好—— 任何误会绝对不超过一章就会和解,我捨不得让孩子们难过太久! 最后小声恳求: 大家可以轻轻敲打我这个亲妈作者,但请不要討厌角色们呀 每个孩子都是我精心塑造的,他们的选择在故事里都有不得不这样的理由... 给你们递手帕和糖罐子,要相信我呀!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彻底被湿冷的寒气所统治。黑湖的水面凝结成坚硬的、泛著灰白光泽的冰层,城堡的石墙仿佛也渗著寒意,走廊里呼啸的风声如同幽灵的低语。 在旁人眼中,德拉科·马尔福与哈利·波特的友谊已然牢固,他们形影不离,被视为斯莱特林新生中毋庸置疑的核心人物。 一个代表著古老纯血的骄傲,一个则带著“救世主”的光环与意想不到的斯莱特林特质,他们的结盟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又强大。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面之下,德拉科开始察觉到一些极其细微、却让他隱隱不安的异常。 哈利对他,似乎过於了解了。这种了解超越了寻常朋友之间的熟悉程度。 从他无意识偏好使用的某种特定品牌的羽毛笔(甚至连墨水顏色的细微偏好都清楚),到他对某些古老纯血统家族內部隱秘规矩和矛盾所持有的、未曾宣之於口的微妙態度,甚至是他偶尔在面对某个棘手难题或人际困扰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尚未成型的顾虑。 哈利总能在他开口之前,或者在他仅仅流露出一个细微表情时,就精准地预判他的需求,並给出恰到好处的迎合或解决方案。 这种近乎“心灵感应”般的默契,在最初確实带来了极大的舒適和便利,仿佛遇到了一个真正理解自己的灵魂知己。 但次数多了,持续时间长了,便隱隱给人一种不真实感,甚至…… 一丝毛骨悚然。 仿佛哈利·波特早已研读过一本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详尽说明书,並且能够隨时调用其中的任何一页。 这种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开始在德拉科心底埋下疑虑的种子。 与此同时,来自马尔福庄园的信件频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阿斯特的来信,从之前几乎雷打不动的每天一封,逐渐变成了两三天一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信的內容也越发简短,语气更加平淡、克制,仿佛在刻意地保持著一种安全的距离。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分享庄园里的琐事,也不再流露出任何依赖、思念或者困扰的情绪。 只是例行公事般地、乾巴巴地匯报自己的学业进展和日常起居,结尾总是那句千篇一律的“一切都好,哥哥勿念”。 这种刻意营造的平静和疏远,比之前那些充满依赖和委屈的信件更让德拉科感到心烦意乱,甚至有些莫名的恐慌。 他试图在回信中委婉地询问,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心情不好,但得到的回覆永远是更加简短的否定和让他不必担心的保证。 阿斯特似乎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关上某扇门,而德拉科却被隔绝在外,无能为力。 一天下午,为了避开公共休息室里嘈杂的人群,专心完成一份棘手的、关於古代如尼文与魔法契约关联的魔法史论文,德拉科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堡八楼一条靠近格兰芬多塔楼的偏僻走廊。 这里光线昏暗,寂静无声,只有几幅肖像画在打著盹。 他靠在一扇掛著厚重帷幕的窗边,正准备摊开羊皮纸,目光却被不远处墙壁上一幅不同寻常的画布吸引。 那是一幅空白的画布,与周围那些描绘著风景或人物的华丽画框格格不入。 它的画框是简单的深色木头,但画布边缘却呈现出不规则的焦黑色痕跡,像是被火焰燎过,带著一种不祥的气息。 正当德拉科觉得这只是一件被遗弃的失败作品,准备移开视线时,那空白的画布却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著,模糊的影像开始缓缓浮现—— 不是画中常见的固定场景或人物,而是一个不断晃动、略显扭曲的视角,仿佛正透过某个人的眼睛在观察著什么。 影像逐渐清晰起来,背景是马尔福庄园书房那熟悉的、摆满了黑魔法书籍的沉重书架。 他看到了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挺直的、穿著黑色长袍的背影,他似乎在对著谁说话。 镜头(如果那可以称之为镜头的话)微微下移,对准了一个低著头的、有著浓密黑色捲髮的男孩侧影。 是阿斯特。 下一秒,影像中的阿斯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双遗传自不知名血脉的、翡翠绿色的眼睛,不再是德拉科记忆中那种带著依赖、委屈或温和笑意的模样,它们穿透了画布与空间的阻隔,直直地、精准地“看”向了德拉科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平静,像是一位法官在无声地打量著被告。 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墙。 就在他身体与墙壁接触的瞬间,画布上的影像如同被掐断的信號,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带著焦痕的空白,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仅仅是他因压力过大而產生的幻觉。 他心跳如鼓,一股冰冷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尾椎急速窜上,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用力眨了眨眼,画布依旧空白。 那不是普通的画像通讯,那感觉…… 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一个来自远方的、冰冷的凝视,带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意味。 他的弟弟,那个他以为永远会站在原地等待他、需要他保护的十岁男孩,似乎在他专注於霍格沃茨这个新舞台,沉溺於与哈利·波特那令人舒適又不安的“友谊”时,独自走入了一片他无法看透、更无法触及的迷雾。 而哈利·波特那过於完美、无懈可击的靠近,此刻在德拉科眼中,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难以捉摸的阴影,与阿斯特这诡异的“凝视”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霍格沃茨第一个学期末期,一幅复杂而令人不安的图景。一切都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错综复杂得多。 第22章 双面镜的涟漪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双面镜的涟漪 那幅空白画布上短暂却冰冷的对视,如同一根浸染了寒毒的细刺,深深扎进德拉科的心口,並非剧痛,却持续散发著令人不安的麻痹与隱痛。 他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那不过是连日压力下產生的幻觉,是霍格沃茨幽暗走廊与黑湖深影共同作用下的错觉。 然而,阿斯特那双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全然陌生的审视与平静,却如同烙印。 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挥之不去,彻底搅乱了他试图维持的斯莱特林式的冷静自持。 这种縈绕不散的不安感,混合著对弟弟近况的未知,最终压倒了他一贯的骄傲和谨慎,促使他做了一件离家后从未想过会主动去做的事—— 他动用了离家前,母亲纳西莎悄悄塞进他行李深处的那面双面镜的另一半。 这镜子通常只在真正紧急、关乎家族安危的时刻才会启用,是连接他与马尔福庄园最直接、最私密的通道。 当他念动咒语,镜面如同水银般流动起来,泛起朦朧微光时,德拉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光芒稳定后,镜中浮现出的,正是阿斯特的脸。 他似乎在庄园那间属於他的、掛著深绿色帷幔的臥室里,身后是熟悉的、雕刻著繁复蛇纹的床柱。 光线柔和,映照著他过分白皙的皮肤和墨色的捲髮。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看到德拉科时,唇角还牵起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带著点依赖的惊讶弧度。 “哥哥?” 他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清晰,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德拉科屏住呼吸,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审视著镜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上,从那双深邃的绿眸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能印证他不安的痕跡 ——疲惫?委屈?或者任何形式的求助信號。 然而,没有。 阿斯特表现得近乎完美无缺。他语气温和地询问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课程是否顺利,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否真的在黑湖底下…… 问题寻常,语调自然,却像是一层精心打磨过的、光滑无比的釉质,覆盖在真实的情绪之上,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不自然的“正常”。 当德拉科忍不住,用儘可能隨意的口吻旁敲侧击,问他是否一切安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扰时,阿斯特只是轻轻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一切都好,哥哥。” 他的声音像羽毛拂过镜面,绿色的眼眸注视著他,那顏色如同夏日最幽静的森林深处的潭水,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潜藏著无法窥探的暗流,“只是……有些想念。” 说完,他恰到好处地垂下了眼帘,浓密的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这个动作,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撒娇或感到委屈时,带著天然的、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但此刻,德拉科却荒谬地觉得,这像是一个经过精心计算和排练的表演动作,目的就是为了向他传递一个“一切如常,只是有点想你”的信息。 通话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镜面恢復冰冷,德拉科却依然紧紧握著它,指节泛白。 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清晰地意识到,阿斯特在模仿,他在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演技,模仿著过去那个会毫无保留向他展现所有情绪、全然依赖他的弟弟。 但某些细微之处—— 那偶尔在回答间隙一闪而过的、沉淀在眼底深处的冷静,那过於平稳、几乎不带起伏的语调—— 都像瓷器上微不可查的冰裂纹,暴露了表象之下的不同。 他的弟弟,似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穿上了一层坚硬的、將他隔绝在外的外壳。 恰在此时,哈利·波特仿佛嗅到了他情绪缝隙中泄露出的不安。 在一次魔药课下课后的走廊里,哈利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家养小精灵刚准备好的、冒著氤氳热气的可可,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不令人反感的关切:“你看起来有些困扰,马尔福。是关於斯內普教授布置的那篇关於月长石作用的论文,还是……家里的事?” 他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绿眼睛(与阿斯特的幽深不同,更显清澈锐利)真诚地望著他。 德拉科心中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不想与任何人—— 尤其是这个让他感觉复杂的哈利·波特——深入谈论阿斯特,谈论那份令他焦灼又无力的疑虑。 他接过杯子,指尖感受到瓷杯温热的触感,含糊地应了一声,將话题引向了论文的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哈利从善如流,没有追问,只是瞭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不显逾距,声音温和而可靠: “如果有需要,我隨时都在。” 这份出现在“此刻”的、触手可及的体贴与温暖,与双面镜另一端传来的、那种隔著距离、带著表演性质的、令人不安的沉默,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德拉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甚至是不受控制地將两者放在內心的天平上比较。 一边是近在咫尺、能够提供即时慰藉和支持的“朋友”,另一边是远在庄园、变得陌生而难以捉摸的弟弟。 哈利所代表的“此刻”的可靠与理解,正像一股温和却持续的水流,一点点侵蚀著他內心深处对远方弟弟那份焦灼、沉重却又无处安放的担忧。 一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偏移,正在悄然发生。 第23章 番外1.1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3章 番外1.1 作者有话说: 咦,大家对於点菜好像没有多大的热情誒。都没有找我报番外的菜名。想吃啥,直接说,我来炒菜。 这个番外是: 阿斯特 · 格林格拉斯 —— 外表清冷禁慾实则掌控欲强的“腹黑年下攻” 和 德拉科 · 马尔福 —— 外表妖孽张扬实则內心娇气的“傲娇女王受” 至於为什么在这里阿斯特不用马尔福的姓氏,是因为后面的剧情需要,在这里就不剧透了。 【免责声明】 亲爱的读者们: 大家好!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喜爱与热情。 在沉浸於德拉科与阿斯特的故事之余,我必须在此郑重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完全架空创作。 1. 人物与现实无关: 故事中的所有角色,包括德拉科·马尔福、阿斯特·格林格拉斯、潘西·帕金森、西奥多·诺特等。 均为文学创作產物,並非现实中的任何真实人物,也绝不影射或代表任何现实中的公眾人物、明星或素人。请勿对號入座。 2. 情节皆为虚构: 故事中涉及的所有娱乐圈运作、緋闻事件、演唱会细节、家族背景等情节。 均是为了戏剧效果而进行的艺术加工和想像,並非现实娱乐圈的真实写照。 请大家理性看待,切勿將小说情节等同於现实。 3. 切勿上升现实: 希望大家能够將阅读的焦点放在故事本身的情感流动、人物成长和艺术表达上。 请勿將小说中的角色、情节或cp观念带入现实。 我们热爱的是故事中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是那份双向奔赴的细腻情感, 是角色们独特的魅力。 让我们共同维护一个健康、和谐的阅读环境,將美好限於纸页之间。 再次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祝您阅读愉快! 番外开始: 排练室的隔音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仿佛將另一个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德拉科·马尔福背靠著冰凉的水泥墙壁,微微仰头,闭著眼,感受著肾上腺素缓缓消退后的虚脱与寧静。 汗水沿著他优越的下頜线滑落,滴在紧贴胸口的黑色棉质t恤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空气中还残留著电子乐器轰鸣后的余韵,以及属於乐手们的、混合著汗水、皮革和淡淡古龙水的气味。 “嘿,主唱大人。” 潘西·帕金森的声音带著击鼓后的喘息,她隨意地用鼓槌敲了敲身旁的落地鑔。 发出刺耳又醒神的“鏘”声,“今晚『破斧酒吧』?西奥多已经用他诺特家的名义订了最好的卡座—— 庆祝我们这该死的、来之不易的三天假期!我们必须喝个通宵!” 西奥多·诺特从复杂的调音台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冷静地补充: “並且,討论一下下张专辑的编曲方向。” 他总是这样,即使在狂欢中也带著一丝理智。 德拉科动了动眼皮,长长的铂金色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他刚想张嘴答应,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独特而持久的震动模式—— 这是他专门为某个人设置的。 瞬间,他脸上那种属於舞台中央、被万千目光追逐的妖孽主唱特有的疏离与倦怠,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迅速消融。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潘西和西奥多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甚至没看他们的反应,便握著手机,快步走向排练室角落那个堆放杂物的隔间,那里信號最好,也最安静。 指尖划过微凉的屏幕,视频请求被接通。 一张脸映入眼帘。 那是张融合了东方古典精致与法式隨性浪漫的脸庞。 黑色的柔软捲髮,像是被巴黎的风隨意揉搓过,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鬢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继承自他那位来自法国南部庄园的母亲——翡翠绿的桃花眼。 此刻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像盛满了林间清泉,波光瀲灩,专注地凝视著他。 “哥哥。” 少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朗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依赖,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阿斯特?” 德拉科有些意外,眉梢微挑,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你那边应该是凌晨吧?怎么这个点还没休息?” 他注意到阿斯特背景是臥室温暖的灯光和柔软的枕头。 屏幕里的阿斯特將下巴埋进枕头里,镜头凑得很近,近到德拉科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 “嗯,睡不著。”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著点理直气壮的委屈和更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待,“因为……太想哥哥了。而且,我做了个决定——我订了机票。” “机票?”德拉科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嗯,回国的机票。今天下午三点,准时降落在希斯罗机场t5航站楼。” 阿斯特眨了眨眼,那双绿眼睛里闪烁著狡黠而明亮的光,像藏了星星,“哥哥,你能……来接我吗?” 几乎没有任何理性的思考和时间上的权衡,德拉科的回答脱口而出,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能。” 他甚至没去回想明天原本是否有什么模糊的日程安排。 “真的吗?”阿斯特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光芒璀璨得几乎要灼伤屏幕,“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你的排练?或者……別的什么安排?” 他小心翼翼地问,但上扬的嘴角已经泄露了他的开心。 “不会,”德拉科看著他毫不掩饰的喜悦,心底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正好明天开始乐队放假。等著,我去接你。” 他又放轻了声音,像嘱咐小孩子一样,说了好几句“路上一定小心”、“现在立刻去睡觉,不许再熬夜”、“飞机上记得盖毯子,別著凉”。 直到屏幕那头的阿斯特弯著眼睛,乖巧地一一 应下“知道了,哥哥,你好囉嗦”,才带著一丝不舍,掛断了电话。 脸上那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北极冰雪的表情尚未完全收敛,德拉科握著尚存余温的手机转过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潘西和西奥多两双写满了“洞察一切”、“看好戏”以及“果然如此”的眼睛。 潘西甚至已经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偷看了多久。 “哟——这是哪路神仙来的电话呀?” 潘西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揶揄,她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德拉科的胳膊,“让我们马尔福大主唱瞬间从『生人勿近』的冰山模式,切换成『春风化雨』的暖男频道?这变脸速度,嘖嘖,我学了这么多年表演都自愧弗如!” 德拉科轻咳一声,试图迅速绷回平时那副冷淡不羈的模样,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眼底残留的、未曾散尽的暖意彻底出卖了他。 “没什么,”他故作轻鬆地耸耸肩,將手机塞回口袋,“一个弟弟而已。” 西奥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精准命中靶心:“邻家弟弟?” 德拉科: “……嗯。” 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狼狈。 潘西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竹,爆笑出声,差点把手里的鼓槌扔到天花板上: “得了吧德拉科! 还『邻家弟弟』? 你骗三岁小孩呢! 我刚可都看见了! 你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语气,软得能拧出水! 我跟你说,就你刚才那样儿,要是被你那群疯狂的『小恶魔』(粉丝暱称)看到,热搜能爆三天! 我看不是『邻家弟弟』,是『情弟弟』才对吧!” “潘西!” 德拉科有些恼羞成怒地低斥,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抚上左耳垂。 那里,一枚设计极简却质感非凡的墨绿色宝石耳钉,在昏暗的储物间灯光下,流转著幽暗而迷人的光泽,与他此刻被搅乱的心绪一样,暗潮涌动。 西奥多低低地笑了一声,善解人意(或者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了个台阶: “行了潘西,理解一下。 毕竟……『弟弟』难得回来一趟嘛。” 他將“弟弟”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潘西立刻会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样子: “懂了懂了!见色忘友!重色轻友!德拉科·马尔福,你就是这样对待陪你在地下室啃了三年冷麵包、一起出生入死搞音乐的伙伴的!我们的友情,终究是错付了!” 德拉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抓起搭在破旧沙发扶手上的黑色皮质机车外套,利落地甩上肩膀,动作带著舞台上的瀟洒劲儿。 “今晚『破斧』的所有消费,记我马尔福帐上,”他试图用金钱挽回一点气势,“你们玩尽兴,算我赔罪。” 说完,他不再给两位好友继续围剿的机会,几乎是带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排练室,只留下一个匆忙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看著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消失的方向,潘西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异口同声,语气篤定: “绝对是『情弟弟』!” 作者有个小小的请求,大家可以动动勤劳的小手,点一点催更吗? 求求大家不要存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拜託了!!! 第27章 番外1.2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7章 番外1.2 流线型的黑色阿斯顿·马丁跑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平稳而迅捷地匯入伦敦傍晚繁忙的机场高速车流。 德拉科戴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专注地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但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调动起来,清晰地捕捉著身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专注、灼热,毫不掩饰。 “看什么?我脸上是印了明天的演出曲谱,还是沾了午餐的酱汁?” 他终究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打破了车內流淌著的、混合了高级皮革香氛和彼此呼吸声的静謐。 “看哥哥好看。” 阿斯特回答得理所当然,目光依旧坦然地在德拉科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上流连,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樑,再到总是带著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薄唇。 “哥哥在舞台上最后那场东京巨蛋的安可视频,《serpents kiss》那个高音转调,我存了所有粉丝站的机位直拍,循环了无数遍。” 他的语气里带著纯粹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德拉科低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的车厢內显得格外磁性。 他趁著变换车道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一眼副驾上的少年: “嘴这么甜,在巴黎是偷偷报了蜜语进修班吗?” 他顿了顿,换上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说真的,阿斯特,你长成这样,不出道才是真的暴殄天物。要是进娱乐圈,就凭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这身高定模特般的身材、还有你这……嗯,很会装乖的气质,” 他故意拖长了“装乖”两个字,看到阿斯特睫毛微颤,才满意地继续, “保证身价能翻著跟头往上涨,说不定比我这个过气主唱赚得还多。” “没兴趣。” 阿斯特的回答乾脆得没有一丝犹豫,像早已篤定的答案。 隨即,他敏锐地捕捉到德拉科语气中一丝被完美掩饰、却依旧存在的疲惫,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担忧,“我最近参与的几个人工智慧和新型材料项目,拿到的奖金和专利分红还算可观,” 他用了一个极其谦虚的说法,“养你足够了。” 他太了解德拉科,这位从小在马尔福庄园金堆玉砌中长大的大少爷,对金钱本身或许並无执念。 却极度享受优质物质生活带来的极致愉悦感,是个標准的、有品位的“財迷”。 德拉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的“包养”宣言彻底逗乐了,恶作剧的心思涌了上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玩世不恭和引诱的意味:“哦?真要养我?” 他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镜片,落在阿斯特脸上,“我可是出了名的难养,挑剔又娇气,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私人飞机、限量超跑、孤品珠宝……胃口大得很。” 他半真半假地追问,像逗弄一只看似温顺的猫, “来,说说看,我们阿斯特的小金库现在膨胀到什么规模了?密码……该不会太久没用,忘记了吧?” 他纯粹是开玩笑,带著点年长者逗弄晚辈的恶劣趣味,根本没指望得到具体答案。 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等阿斯特支吾或拒绝时,该如何用更夸张的语言继续调侃他。 然而,阿斯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清晰而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德拉科握著包裹了顶级小牛皮方向盘的双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马尔福家和格林格拉斯家(阿斯特母亲的家族)都家底丰厚,富可敌国; 他也知道阿斯特在学术上是如何的天资卓绝,被多个顶尖实验室爭抢; 但他从未想过,一个年纪尚轻、主要精力放在求学上的少年,仅凭自己的才智和几个项目,就能在短短几年內,积累下如此惊人…… 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財富。 这个数目,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身处全球顶流乐队、收入堪称天文数字的主唱近年的总收入,足以让绝大多数所谓的富豪瞠目结舌。 车厢內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作为背景音。 德拉科感到喉咙有些发乾。 “……密码还是你生日。” 阿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的,没有任何炫耀或强调,仿佛在陈述一个像“水是湿的”那样理所当然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心湖的巨石,剎那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德拉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空出右手,带著一种近乎发泄和掩饰內心震撼的力道,用力揉了揉阿斯特那一头柔软的黑髮,將那份精心打理过的、带著自然卷度的髮型揉得有些凌乱。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復惯有的、带著点慵懒和戏謔的调侃,儘管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不缺钱。马尔福家的金库还没见底呢。” 他顿了顿,侧过头,对阿斯特露出一个標誌性的、带著点邪气和迷人魅力的微笑, “不过,你知道的,没人会嫌钱多,对吧?金幣碰撞的声音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之一。”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核心,带著玩笑的口吻, “所以,哥哥还得努力赚钱养家呢,不然以后怎么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地娶你?” 这句话,是小时候在马尔福庄园或格林格拉斯家的夏日派对上,双方父母看著他们俩形影不离地玩闹时,时常掛在嘴边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岁月流转,童言稚语早已隨风而散,但这句戏言,却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地刻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从未忘记。 阿斯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像染上了晚霞。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街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 “哥哥,你们下个月北美巡演的场馆最终定下来了吗?芝加哥的那场,音响设备会不会有问题?” 德拉科从善如流,不再逗他。 他知道这孩子的底线在哪里。 他接话聊起了乐队的巡演安排、新专辑的筹备进展,以及一些圈內的趣闻,顺势也问起他在法国的学习生活、导师的近况。 “还是那样,跟著布沙尔教授做项目。 计算机视觉那边的深度学习模型优化快到收尾阶段了,分子化学实验室那边的新型催化剂的论文也在修改。” 阿斯特答得轻描淡写,用词专业而简洁。但德拉科心里明白,能被阿斯特称为“课题”並投入巨大精力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大学生作业,那很可能是能引领某个领域方向的前沿研究。 “嗯。” 德拉科状似无意地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方向盘,仿佛在打拍子。 车內流淌著一首舒缓的爵士乐。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將话题引向了一个更私人的领域, “那……感情生活呢?”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兄长的例行关怀,“我们阿斯特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又在巴黎那种浪漫得冒泡的地方,就没遇到个合眼缘的?男孩或者女孩?” 他补充道,以示开明。 阿斯特几乎立刻转回头,翡翠绿的眸子深深望进德拉科墨镜后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深色屏障,直视他的灵魂。 他的语气异常篤定,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没有。从来没有。” 他停顿了一秒,反客为主,目光紧紧锁住德拉科,“哥哥呢?” “我?” 德拉科挑眉,心里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觉的、紧绷的弦,悄然鬆弛下来,带来一阵莫名的轻快。 他嗤笑一声,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和不羈,带著点炫耀式的抱怨, “我?忙得脚不沾地,像个被抽打的陀螺。巡演、写歌、录综艺、拍gg、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採访和派对…… 连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都是奢侈,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情说爱?” 他耸耸肩,“爱情哪有音乐和金幣可爱。” 气氛重新变得轻快而融洽。 后续的话题围绕著彼此生活中无伤大雅的趣事、共同朋友的近况、一些珍藏的童年糗事,以及对未来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展开。 车內迴荡著德拉科带著笑意的、清朗迷人的声音,以及阿斯特专注、温和,偶尔带著一丝狡黠反击的回应。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温暖而静謐。 跑车最终如同优雅的猎豹,稳稳停在一家隱匿於梅菲尔区安静街道深处、门脸极其低调的餐厅门口。 鎏金的招牌上只有简单的“琉璃阁”字样,却代表著伦敦餐饮界无人能及的顶峰和极致的隱私。 穿著考究制服的门童早已恭敬等候,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不卑不亢的微笑。 德拉科利落地开门下车,动作间带著舞台上下惯有的瀟洒。 他將车钥匙隨意地、却又精准地拋给门童,顺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足以让周围光线都失色的精致脸庞。 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在阿斯特的后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保护姿態。 並肩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需要內部確认才会开启的桃花心木大门,消失在餐厅內部幽深、光影摇曳的走廊尽头。 走向他特意为庆祝其归来而预留的、位於餐厅最深处、拥有独立庭院景观的私密包厢。 环境雅致得如同某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私人客厅,天鹅绒的座椅,银质的烛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氛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刚点完菜,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下。 德拉科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尖锐而持续的视频请求铃声,屏幕上“潘西·帕金森”的名字如同警报般疯狂跳动。 他嘆了口气,刚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就猛地挤进了潘西和西奥多两张放大的、带著明显醉意和八卦兴奋的脸。 背景是喧闹的爵士乐、嘈杂的人声和晃动模糊的酒吧灯光。 “德拉科!马尔福!” 潘西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几乎要震破手机的扬声器,她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就捕捉到德拉科身后包厢那低调奢华的背景细节—— 墙上那幅疑似真跡的印象派画作,桌上那支含苞待放的、价值不菲的蓝色绣球花。 “你!你居然在『琉璃阁』! 我们认识十几年! 为你打生打死! 帮你应付了多少难缠的记者和疯狂的粉丝! 你都没请我们来过这儿一次! 见色忘友! 赤裸裸的、令人髮指的见色忘友!” 她夸张地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心碎欲绝的表情。 西奥多在旁边冷静地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德拉科脸上,然后慢慢移向他对面那个被镜头挡住大半的身影,慢条斯理地吐出精准补刀: “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世纪好弟弟』,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打破你从不与人共享『琉璃阁』的原则。” 德拉科对著镜头翻了一个极其优雅的白眼,充分表达了他的无奈和“懒得跟你们计较”。 他乾脆地將手机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坐在对面,正安静地喝著柠檬水,嘴角含笑的阿斯特。 阿斯特放下水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乖巧中带著些许恰到好处靦腆的笑容,声音清晰温和,带著对兄长朋友的尊重: “潘西姐姐,西奥多哥哥,晚上好,好久不见。” 手机那头诡异地静默了两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隨即,爆发出比酒吧背景音还要响亮的、混合著震惊和恍然大悟的惊呼声。 “阿斯特?!格林格拉斯家的小阿斯特?!” 潘西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梅林的鬍子! 梅林最花的袜子! 你什么时候从那个小豆丁长成…… 长成这样的?! 这简直是对视觉的衝击! 德拉科! 你藏得可真深啊! 这么多年都不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西奥多也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仔细打量了阿斯特几秒。 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瞭然、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低声对潘西说: “我早就说过,能让他那样的,没別人。” 接下来便是一阵更加吵吵闹闹的互相问候和调侃。 潘西抓著手机,像是找到了终极八卦素材,兴奋地对阿斯特“控诉”德拉科在乐队里的各种“暴行”和“龟毛”。 西奥多则在一旁冷静地补充关键性细节,时不时插入一句犀利的吐槽。 欢声笑语和潘西夸张的叫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包厢,连窗外庭院里潺潺的流水声都相形见絀。 直到穿著白色制服的主厨亲自领著侍者前来上前菜,德拉科才在潘西“有了弟弟忘了朋友,这顿饭必须记你马尔福帐上,而且要加倍!” 的嚷嚷声中,带著混合著嫌弃和纵容的笑容,掛断了这通热闹非凡的视频电话。 这顿饭德拉科吃得格外开心,兴致高昂得像个小孩子。 他坚持要开一瓶餐厅经理亲自推荐的、年份极佳的勃艮第红酒来庆祝。 阿斯特熟知他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酒量,在侍者准备开瓶时,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哥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开车来的。” “没事,”德拉科不以为意地摆手,试图挣脱,“可以叫代驾,或者让酒店派司机。” 阿斯特的手稳如磐石,没有移动分毫,理由充分且无法反驳:“我开。我本来就不喝酒,正好给哥哥当司机。”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绝对的、为对方著想的体贴,让德拉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最终,德拉科还是没能拗过阿斯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关心。 或者说,他內心深处其实享受这种被细心照顾、被全然掌控的感觉。 他妥协地嘆了口气,象徵性地喝了两杯,便任由阿斯特將酒瓶移开。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对酒精的耐受度,也低估了这瓶顶级红酒的后劲。 两杯酒下肚,结束时,他那张精致的脸庞已经染上了诱人的薄红,眼尾飞霞,翡翠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氤氳的水汽,眼神变得迷离而慵懒。 他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及时起身扶住他的阿斯特身上,才勉强站稳,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 “我没醉……就是……这地板有点软……” 阿斯特半扶半抱,几乎是將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才艰难地將他带出静謐的餐厅。 在门童和侍者们努力维持专业、却依旧难掩惊讶的目光中。 阿斯特面不改色,手臂穿过德拉科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稳稳地將这个嘟囔著“放我下来,我能走”的顶流主唱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细致地拉过安全带为他扣好,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头枕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 回到德拉科位於梅菲尔区顶层复式公寓的私人地下停车场,环境寂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阿斯特刚將车稳稳停入专属车位,熄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旁的德拉科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吵著要下车。 “到了……让我下去……” 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阿斯特无奈,只好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 德拉科的脚刚一沾地,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向阿斯特。 双手紧紧扯著阿斯特那件质感优良的黑色风衣袖子,仰起泛著诱人红晕的精致脸庞。 那双迷濛的、带著水汽的翡翠绿眼睛,在停车场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和委屈,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背我……”他小声地、固执地要求,声音黏糊糊的,“阿斯特……你背我上去……好高……” 阿斯特看著他这副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掌控全场的妖孽主唱截然不同的、全然依赖的、毫无防备的孩子气模样,心软得不可思议,像被最温暖的潮水淹没。 他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从善如流地在他面前弯下腰,蹲下身子,將宽阔、坚实、令人安心的背脊完全展露给他。 “好,背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无限的纵容。 德拉科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心满意足地、慢吞吞地趴上那令人安心的背脊,手臂熟练地环住阿斯特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微凉的皮肤上。 温热的呼吸,混合著淡淡的酒气和德拉科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带著一丝甜暖的香气。 一下下地喷洒在阿斯特敏感的颈动脉旁,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慄。 然而,电梯刚上行没多久,平稳的上升感似乎加剧了德拉科胃里的翻涌。 他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含糊地吵著要下来。 阿斯特生怕他摔著,只好小心地將他放下。 双脚落地后,德拉科却並不是要自己走路,而是像只无尾熊一样,面对面地、紧紧地抱住阿斯特,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著清冽雪鬆气息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带著浓重的委屈和控诉,顛三倒四地抱怨: “你……你一出国就冷淡我了……消息回得那么慢……通话也……也少……都不怎么理我……是不是……在那边有……有別人了……” 这完全是醉后的顛倒黑白、无理取闹。 事实上,阿斯特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分享一张实验室窗外的风景,有时是一道难解的公式, 有时只是一句“哥哥,晚安”; 视频通话的频率更是比他在国內时只多不少, 常常是阿斯特在熬夜写论文,德拉科在凌晨赶通告,隔著屏幕互相陪伴。 阿斯特被他抱得满怀,感受著怀里人温热的体温、纤细却不脆弱的腰线,以及那份全然的、带著酒气的依恋,只能无奈又纵容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跟醉鬼讲不通道理。他再次俯身,手臂穿过德拉科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將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德拉科。 重新用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轻鬆地托起,仿佛他只是抱起一片羽毛。 “没有冷淡哥哥,”他在他耳边低声哄著,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带著绝对的承诺和安抚,“以后都不会了。”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揉进骨血里。 他抱著德拉科走出电梯,穿过铺著厚实柔软羊毛地毯的、寂静无人的走廊,走向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公寓大门。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姿势,试图在不惊醒怀里人的情况下,从口袋中掏出钥匙。 此刻,他的全世界仿佛都缩小了。 只剩下怀中这个卸下了所有光环和偽装、对他展现出最真实、最脆弱一面的,他守护了整个青春时代的人。 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德拉科的气息和重量里,心疼著他的疲惫,享受著这难得的亲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也根本无暇去注意,在停车场远端那个视觉死角的承重柱后方,阴影之中,一个黑色的、装著长焦镜头的相机,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对准了他们。 冰冷的快门声被地毯和墙壁吸收,闪烁的指示灯被刻意掩盖。 镜头贪婪地捕捉著德拉科被公主抱在怀、脸颊依赖地埋於阿斯特颈窝的顺从姿態。 捕捉著阿斯特低头凝视时那充满保护欲、占有欲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眼神,捕捉著他们走进公寓大门前。 阿斯特似乎轻轻吻了吻德拉科发顶的、那曖昧至极的瞬间…… 一张张高清照片,被清晰地、永久地留存下来。 第24章 黑湖底的启示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4章 黑湖底的启示 作者有问题想问:大家认为番外第一章怎么样?想收集一下意见。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比往常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几十种药材混合而成的古怪气味,石墙上的火把將学生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斯內普教授如同黑色的蝙蝠,无声地滑行在教室中,布置了一项需要两人合作完成的复杂活计—— 配製一瓶高难度的amp;amp;quot;清醒药剂amp;amp;quot;。 德拉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走向哈利·波特所在的操作台。 这已经成为斯莱特林內部的某种默契—— 两个最优秀的学生理所应当组成一队。 他们的配合確实堪称完美: 德拉科负责精確称量,哈利则专注於火候控制; 德拉科刚伸手,所需的研钵就已经被哈利递到手中; 哈利刚瞥向材料架,德拉科已经取来了正確的药材。 amp;amp;quot;你简直像个魔药大师,波特。amp;amp;quot; 德拉科忍不住低声讚嘆,將一份研得极细的双角兽角粉末递过去。 这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內心的认可。 哈利的操作行云流水,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知每一个步骤的最佳时机。 哈利接过坩堝,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蒸腾的银色雾气在他圆框眼镜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让那双绿眼睛显得朦朧而深邃。 amp;amp;quot;也许上辈子做过。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旁边一组赫奇帕奇学生操作失误,坩堝猛地喷发出一股刺鼻的绿色浓烟,伴隨著小规模的爆炸。 一块灼热的玻璃碎片如同失控的游走球,直直朝著德拉科的方向飞射而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德拉科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就看见哈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了他前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袍翻飞间,哈利同时挥动魔杖试图施放防御咒,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碎片擦著他的左臂飞过,在袍袖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裂痕,底下白皙的皮肤立刻泛起一道不深但清晰的红痕,很快渗出血珠。 amp;amp;quot;你没事吧?amp;amp;quot; 哈利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德拉科,眉头因疼痛而微蹙,但那双绿眼睛里的关切是真切的,甚至带著一丝未褪去的紧张。 德拉科怔住了。 他看著哈利手臂上那道伤痕,心中剧烈一震。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牺牲意味,瞬间击中了他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想起了远在马尔福庄园的阿斯特—— 那个总是需要他保护、需要他安抚的弟弟。 而此刻,哈利·波特,这个他一度视为竞爭对手的人,却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amp;amp;quot;我没事......你的手......amp;amp;quot;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他注意到哈利握魔杖的手微微发颤,却还在检查他是否受伤。 课后,德拉科坚持要带哈利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 在前往医疗翼的路上,他罕见地沉默著。 医疗翼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庞弗雷夫人一边絮叨著amp;amp;quot;每年都有学生在魔药课上受伤amp;amp;quot;, 一边熟练地为哈利的伤口涂抹白鲜香精。 看著那道红痕在魔法的作用下缓缓癒合,德拉科心中滋生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感激、愧疚,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与阿斯特那边越来越难以捉摸的迷雾相比,哈利此刻的真实与付出,显得如此清晰而珍贵。 这个救世主不再是报纸上的符號,也不是传言中那个被宠坏的孩子,而是一个会为他挡下危险、会在受伤后先关心他是否安好的...... 朋友? 当庞弗雷夫人包扎完毕,哈利活动了一下手臂,对德拉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amp;amp;quot;小伤而已,不用在意。amp;amp;quot; 那道伤痕被洁白的纱布覆盖,却在德拉科心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走出医疗翼,黑湖的波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德拉科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耳垂上的绿宝石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保护与被保护,依赖与被依赖,这些他以为早已在兄弟关係中固定下来的角色,在这一天被彻底顛覆了。 第25章 偏移的重心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5章 偏移的重心 魔药课事件像一道分水岭,將德拉科与哈利的关係划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那道挡在他身前的身影,手臂上渐渐淡去的红痕,在德拉科心中种下了一颗微妙的种子。 一种基於amp;amp;quot;共同经歷amp;amp;quot;的纽带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比单纯的学院同盟更亲密,比刻意的结交更自然。 德拉科开始更频繁地与哈利待在一起。这几乎是不需要言明的默契—— 早餐时哈利会自然地在他身边留出空位; 魔咒课后他们会並肩討论弗立维教授演示的精妙技巧;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泛著绿光的窗边,他们常常对弈巫师棋,哈利总能预判他三步之后的布局。 amp;amp;quot;你下棋的风格和你的魔药一样,amp;amp;quot;某个周日下午,哈利在吃掉德拉科的皇后时轻声说,amp;amp;quot;优雅,但过于谨慎。amp;amp;quot; 德拉科挑眉:amp;amp;quot;而你呢?看似隨性,实则处处都是陷阱。amp;amp;quot; 哈利报以微笑,那笑容在湖底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通透。 最让德拉科感到舒適的是,哈利似乎总能理解他那些未说出口的想法。 当克拉布和高尔在走廊里笨拙地撞倒一年级新生时,德拉科只需一个细微的蹙眉,哈利就会瞭然地摇头; 当潘西·帕金森喋喋不休地炫耀新髮型时,他们能隔著整个公共休息室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amp;amp;quot;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amp;amp;quot; 某次从图书馆回地窖的路上,德拉科半开玩笑地说。 哈利推了推眼镜,绿眼睛在走廊火把下闪著光: amp;amp;quot;也许是因为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马尔福。amp;amp;quot; 写给阿斯特的回信,就在这样的日渐亲密中,不知不觉地变得简短和模式化。 他依旧会在每封信的开头询问弟弟的功课,结尾叮嘱他注意身体,但那些曾经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细节—— 比如哈利如何在魁地奇练习中完成了一次惊险的俯衝, 或者他们如何在禁林边缘发现了一窝护树罗锅—— 却渐渐被amp;amp;quot;一切安好amp;amp;quot;、amp;amp;quot;课程顺利amp;amp;quot;这样笼统的措辞所取代。 有时,直到猫头鹰在窗外不耐烦地扑扇翅膀,德拉科才惊觉自己又拖延了回信。 他会匆匆摊开羊皮纸,努力回想上一封来信的內容,却发现记忆已经模糊。 而阿斯特的来信,依旧保持著那种刻意平淡的语调。 他用工整的字跡匯报著魔法史的进度,描述庄园里新栽种的魔法植物,语气平静得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道別。 这种沉默的对抗,起初让德拉科感到隱约的不安,仿佛辜负了什么重要的承诺。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及哈利带来的充实感,这种不安逐渐被一种轻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所取代。 適应霍格沃茨的生活,处理好斯莱特林內部复杂的人际关係,维持与哈利·波特这段令人满意的友谊—— 这些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深夜躺在四柱床上时,他常常累得来不及想念任何人就沉入睡眠。 远方那个曾经是他世界重心的弟弟,其影像在日復一日的忙碌和新奇中,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模糊。 就像一幅被收进储藏室的肖像,虽然依旧珍贵,却不再是他每日必须凝视的风景。 一个寻常的夜晚,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写一篇关於跨物种变形术理论的论文。 羽毛笔的笔尖因为分心而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裂痕。 他烦躁地放下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耳垂上的绿宝石耳钉。 冰凉的触感依旧,宝石的切割面依旧锋利,却似乎不再能轻易唤起那份刻骨的牵掛。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怔忪。 他望向窗外黑湖深处,一条巨型乌贼正慢悠悠地游过,触鬚在幽暗的水中舒展。 那一刻,德拉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分离,不仅仅意味著地理上的距离,更意味著內心的世界,正在被新的风景和新的身影,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描绘。 那个名为阿斯特的、占据了他几乎整个童年的弟弟,似乎正被他亲手,推向记忆的更深层。 而哈利·波特,则带著他洞察一切的眼神和恰到好处的陪伴,一步步走向了他此刻世界的中心。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太多愧疚,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第26章 圣诞节的暗流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6章 圣诞节的暗流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堡的塔楼如同撒了糖霜的薑饼屋。 走廊里瀰漫著冷杉的清香和蜜糖馅饼的甜腻气息,盔甲们都被戴上了喜庆的冬青花环。 学期的最后几天,空气中充满了假期將至的躁动—— 学生们互相交换著礼物清单,討论著圣诞舞会的装扮,图书馆里赶论文的人明显少了。 德拉科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行李。 他把长袍一件件熨烫平整,將课本按大小分类装进皮箱。 每当手指触碰到那些准备带回家的礼物时,他的动作总会微微停顿。 想到即將返回马尔福庄园,见到父母,尤其是阿斯特,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熟悉环境的期待,但更多的,是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忐忑。 某个飘著细雪的夜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 哈利·波特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膝上摊著一本《古代魔文溯源》,状似无意地提起: amp;quot;留在城堡过节也挺好,清静。amp;quot; 他的目光掠过跳跃的火焰,落在德拉科正在整理的行李箱上,amp;quot;而且,有些研究,图书馆假期时反而更方便。amp;quot; 德拉科摺叠长袍的手顿了顿。 炉火在哈利圆框眼镜上投下跳动的光斑,让那双绿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他听出了这句话里隱含的邀请——一个共度圣诞的暗示。 如果是开学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家,但现在...... 阿斯特那些越来越简短的回信在脑海中浮现,字里行间透著难以忽视的疏离感。 而此刻哈利流露出的、罕见的孤独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竟有了一瞬间的犹豫,想像著如果留在霍格沃茨,与哈利在空荡荡的图书馆研究魔文,在雪后的庭院散步...... amp;quot;圣诞节总是要回家的。amp;quot; 德拉科最终说道,將最后一件长袍放进箱子,语气却不像往常那样肯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哈利笑了笑,没有强求。 他从长袍內侧取出一个用墨绿色银边包装纸包裹的小盒子,推到德拉科面前: amp;quot;圣诞礼物,提前给你。amp;quot; 他的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点,amp;quot;希望你喜欢。amp;quot; 德拉科解开银色的丝带,里面是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银质书籤。 造型是一条盘绕的小蛇,蛇鳞被雕刻得纤毫毕现,蛇眼镶嵌著细碎的墨绿色宝石,在炉火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书籤边缘有些微磨损,透著古老的气息。 amp;quot;这是......amp;quot; amp;quot;在翻倒巷的一个古董店里偶然看到的。amp;quot; 哈利轻描淡写地说,amp;quot;觉得它的眼睛很像......amp;quot; 他没有说完,但德拉科明白那个未尽之约—— 很像他耳钉上的绿宝石。 这份礼物显然花了心思,不仅贵重,更是对他喜好的精准把握。 德拉科道了谢,將书籤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哈利收到他准备的礼物—— 一套古灵阁限量发行的魁地奇球星卡——时的反应。 这种对交换礼物的期待,像一缕暖流,不知不觉冲淡了他对归家的迫切。 第28章 归途的静默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8章 归途的静默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银装素裹的田野间穿行,车轮碾过积雪的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德拉科独自坐在一个包厢里,望著窗外飞逝的雪景—— 被积雪压弯的松枝、结冰的溪流、偶尔掠过的掛著冰凌的农舍。 这一切本该唤起归家的温暖,却只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平静。 (哈利在临行前表示要去见一个amp;quot;远房亲戚amp;quot;,提前离开了学校。 这个仓促的告別让德拉科心里泛起些许说不清的失落。) 他试图想像阿斯特在站台上等他的样子。 是会像以前一样像颗小炮弹般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喊amp;quot;哥哥amp;quot;,还是只是安静地站著,用那双变得沉静的绿眼睛看著他?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想像力有些匱乏。 几个月的时间,似乎足以让曾经最熟悉的画面蒙上尘埃,变得模糊不清。 列车终於抵达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人头攒动,充满了重逢的喧囂。 马尔福一家果然等在那里,像一幅精心绘製的肖像画—— 纳西莎穿著银狐毛领的深紫色长袍,微笑著上前拥抱他,在他脸颊留下一个带著冷香的吻; 卢修斯拄著蛇头手杖,矜持地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惯有的审视。 而阿斯特,就站在父母身后。 他长高了一些,身形显得更加修长。黑色的捲髮精心梳理过,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几乎透明。 墨绿色的天鹅绒外套剪裁合体,让他看起来像个过分精致的小绅士。 他安静地看著德拉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在那双绿眼睛与德拉科对视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 像是期待,又像是退缩,快得让德拉科无法捕捉。 amp;quot;哥哥。amp;quot; 阿斯特走上前,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委屈,就像一个標准的、无可挑剔的问候。 德拉科下意识地想伸手揉他的头髮,就像过去十一年常做的那样,但手伸到一半,悬在半空。 他看著弟弟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捲髮,突然觉得这个亲昵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他最终生硬地转了个方向,拍了拍阿斯特的肩膀: amp;quot;长大了,阿斯特。amp;quot;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纳西莎关切地询问著德拉科的学校生活,从课程难度到宿舍条件事无巨细。 德拉科挑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回答: 斯莱特林贏得了魁地奇杯,魔药课上新学的配方,城堡里那些会移动的楼梯。 他的描述礼貌而周全,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关於哈利·波特的內容。 阿斯特始终沉默地坐在对面,目光望著窗外飞逝的伦敦街景。 暮色渐沉,霓虹灯在积雪的街道上投下斑斕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掠过他沉静的侧脸,勾勒出逐渐硬朗的线条。 德拉科注意到,他左耳垂上那枚绿宝石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冷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马车內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和纳西莎温柔的询问。 曾经无话不谈的亲密,被一种无形的、冰冷的隔膜所取代。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这个圣诞节,恐怕不会像他想像中那样简单。 第29章 庄园的寒意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29章 庄园的寒意 马尔福庄园在圣诞前夕展现出它最奢华的一面。 大厅里竖起了二十英尺高的冷杉,上面缀满了活的精灵和闪烁的冰晶,走廊两侧的盔甲被繫上了银绿相间的缎带。 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穿梭,空气中飘著烤鹅和蜜渍薑饼的香气。 一切都符合马尔福家一贯的华丽传统,但德拉科却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氛围。 这种异样並非来自季节性的装饰,而是源於身边那个黑髮绿眸的男孩。 圣诞前夜的正式晚餐,长桌上铺著爱尔兰手工刺绣的桌布,银质烛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阿斯特坐在德拉科对面,举止无可挑剔: 他使用餐具的姿势標准得像礼仪教科书,咀嚼时不发出一点声音,回答纳西莎关切的询问时条理清晰,语气温和。 最让德拉科惊讶的是,当卢修斯偶然问及一个基础的魔法理论时,阿斯特不仅对答如流。 甚至能提出一个相当有见地的补充观点。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这一切本该让德拉科感到骄傲——他的弟弟正在成长为一个出色的马尔福。 但看著阿斯特那双沉静的绿眼睛,德拉科只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那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如同向日葵追隨太阳般始终缠绕在他身上; 餐桌下,也没有那只总是悄悄伸过来,固执地拉住他袖口的小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amp;amp;quot;阿斯特,amp;amp;quot;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令人不適的疏离,amp;amp;quot;你的古代魔文学习得怎么样了?我记得你上次信里提到在学如尼文。amp;amp;quot; 阿斯特抬起眼帘,礼貌地回答: amp;amp;quot;进展顺利,谢谢哥哥关心。家庭教师说我很有天赋。amp;amp;quot; 他的语气平稳得像个成年人,甚至唇角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 德拉科又试著提起霍格沃茨的趣事: amp;amp;quot;我们公共休息室窗外最近总有一只特別大的章鱼,有时候它会用触鬚敲打玻璃,把一年级新生嚇得够呛。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起来很有趣。amp;amp;quot; 阿斯特点点头,绿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那层薄冰般的隔膜依然存在,將德拉科所有的试探都轻轻挡了回去。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礼貌氛围中结束。 德拉科习惯性地以为阿斯特会像从前每个夜晚一样,抱著枕头出现在他门口,用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望著他,直到他心软地让出半张床。 他甚至特意没有锁门。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门口始终没有响起那熟悉的、细微的脚步声。 只有庄园古老的钟声在走廊里迴荡,敲过十点,十一点...... 最终,万籟俱寂。 德拉科躺在自己宽大的四柱床上,羽绒被柔软温暖,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庄园的寂静像是有重量般压迫著他,窗外呼啸的风声反而加剧了这种孤寂感。 他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晚餐时阿斯特那礼貌而疏远的眼神。 最终,他起身下床,鬼使神差地走到阿斯特的臥室门外。 门缝下没有透出丝毫光亮,里面一片漆黑,安静得仿佛无人居住。 他將耳朵贴近门板,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就在这寂静中,他突然想起了哈利·波特送给他的那枚蛇形书籤——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行李箱的夹层里。 那件礼物所代表的理解与契合,与眼前这扇紧闭的房门、与阿斯特冰冷的疏远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在霍格沃茨,有人读懂他的每一个眼神; 而在家里,他最亲的人却对他关上了心门。 他以为回家是回到熟悉的温暖港湾,却发现港湾依旧华丽如初,那个曾在此等待他的人,却已悄然筑起了看不见的围墙。 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学期改变了他,显然,也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改变了阿斯特。 而这种改变带来的寒意,比窗外呼啸的风雪更加刺骨。 德拉科站在弟弟紧闭的房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耳垂上的绿宝石耳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东西,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那个会喊他amp;amp;quot;哥哥amp;amp;quot;、会毫无保留依赖他的弟弟,似乎真的永远留在了他奔赴霍格沃茨之前的那个夏天。 作者有话说:波特,咋哪哪都有你? 第30章 破碎的镜像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0章 破碎的镜像 圣诞节的清晨,马尔福庄园在皑皑白雪中甦醒,雪光透过高窗,为室內的一切镀上清冷的光晕。 那棵巨大的冷杉树下,礼物堆积如山,包装纸上的金箔银线在晨曦中闪烁。 德拉科特意將送给阿斯特的礼物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套德国最新型號的天文望远镜,镜筒上镶嵌著细密的秘银符文; 还有一整套稀有的魔药材料,包括连霍格沃茨魔药储藏室都罕见的月长石粉和凤凰尾羽。 阿斯特穿著墨绿色的晨袍,安静地走到树下。 他拆开礼物的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丝带,抚平包装纸的褶皱。 当他看到礼物时,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確计算。 amp;quot;谢谢哥哥,我很喜欢。amp;quot;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绿色的眼睛在昂贵的礼物和德拉科之间移动,却像隔著层玻璃,没有任何真正的暖意。 隨后,他递给德拉科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朴素盒子。 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笔记本,深褐色皮质封面触手温润,没有任何花纹或烫金,內页是空白的羊皮纸,散发著淡淡的鞣製气味。 amp;quot;我想哥哥在霍格沃茨需要记录很多新的知识。amp;quot; 阿斯特解释道,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份礼物实用得近乎冷漠,与哈利·波特那枚镶嵌著绿宝石、透著古老气息的蛇形书籤相比,显得过於朴素,甚至......敷衍。 德拉科心中的失落又加深了一层,他寧愿阿斯特像以前一样,送他一些幼稚却充满心意的小玩意儿—— 比如去年那罐歪歪扭扭写著amp;quot;给哥哥amp;quot;的自製柠檬雪宝。 午后,德拉科试图打破僵局,提议去庄园的温房看看那些在魔法作用下依旧盛开的热带植物。 阿斯特没有拒绝,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在温暖湿润的温房里,珍奇花卉在魔法营造的微气候中恣意绽放。 德拉科终於忍不住,在一丛罕见的蓝色魔芋前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阿斯特: amp;quot;阿斯特,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amp;quot; 阿斯特抬起眼,那双绿色的眼眸在蕨类植物投下的阴影中,显得深不见底。 amp;quot;哥哥什么都没做错。amp;quot; 他轻轻地说,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amp;quot;只是我觉得,哥哥在霍格沃茨过得很好,有了新的朋友,比如......波特先生。我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打扰你。amp;quot; 这话听起来懂事,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德拉科心中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 他想反驳,想说他依然在乎他,但阿斯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阿斯特的目光落在温房玻璃穹顶的某一处倒影上,那里模糊地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向德拉科,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天真: amp;quot;哥哥,你和波特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像我们以前那样吗?amp;quot; 德拉科呼吸一窒。 镜像中,他和阿斯特並肩而立,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第31章 炉火旁博弈 正文番外1.3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1章 炉火旁博弈 正文番外1.3 今天两章內容合为一章。 圣诞晚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长桌上摆满了家养小精灵精心烹製的佳肴,银制餐具在烛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卢修斯和纳西莎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个儿子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连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阿斯特吃得不多,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举止无可挑剔,却像一个人偶,完美而空洞。 德拉科食不知味,目光不时落在弟弟身上,试图从那沉静的侧脸中找出昔日那个会对他撒娇、会因为他一句话而眼睛发亮的男孩的影子。 晚宴后,一家人移至小客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纳西莎试图缓和气氛,询问起德拉科关於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细节。 德拉科描述著黑湖下的景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对面扶手椅里的阿斯特。 阿斯特捧著一杯热牛奶,安静地听著,睫毛低垂,在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当德拉科提到amp;amp;quot;和波特一起研究魔文amp;amp;quot;时,阿斯特端著杯子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德拉科的眼睛。 他心中一动,一种混合著求证和某种阴暗刺激的心理,让他刻意又提了几次哈利的名字,观察著阿斯特的反应。 amp;amp;quot;波特在魔药上的天赋確实惊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天和波特下巫师棋,他差点就贏了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波特说翻倒巷那家店......amp;amp;quot; 阿斯特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但他周身那种冰冷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种极力压抑的、紧绷的气息瀰漫开来。 他不再是一个无动於衷的旁观者,那细微的反应证明,他並非全然不在乎。 德拉科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仿佛终於在那堵冰墙上找到了一道缝隙。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卑劣。 他用这种方式,去刺痛自己的弟弟,只为了证明自己依然能被他在乎。 番外1.3 第二天中午,德拉科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乾舌燥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 他呻吟一声,揉著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挣扎著坐起身。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模糊而零碎—— 机场、跑车、餐厅的美食、潘西和西奥多的视频电话、红酒……还有阿斯特。 想到阿斯特,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只有略微褶皱的床单证明曾有人在那里停留过。 一阵莫名的失落感掠过心头,但隨即被浴室传来的隱约水声驱散。 他赤脚下床,踩著柔软的地毯走向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温热的牛奶,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小碟洗乾净的草莓。 旁边放著一杯清澈的温水和两片醒酒药。 一张便签纸压在杯子下,上面是阿斯特乾净利落的字跡: “哥哥,我去实验室处理点数据,下午回来。 记得吃早餐和药。车我停回车库了。 ——阿斯特” 德拉科拿起那杯水,將醒酒药吞下,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不適,也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刷刷新闻,却发现屏幕被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通知淹没。 来自经纪人、乐队成员、公司高层、甚至一些圈內好友的信息像炸弹一样不断弹出。 他皱了皱眉,点开最上面一条来自经纪人沃伦的语音消息,对方的声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 “德拉科! 我的祖宗! 你昨晚干什么了?! 你和那个男孩的照片现在全网都是! 热搜爆了! 所有媒体都在给我打电话! 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想想怎么回应! 公司这边快压不住了!”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迅速点开微博,果然,热搜榜前几位几乎被相关词条屠版: #德拉科马尔福恋情曝光# [爆] #德拉科马尔福公主抱# [爆] #马尔福神秘男友# [热] #邻家弟弟实锤# [热] #malfoy乐队# [热] 他点开第一个词条,映入眼帘的就是昨晚在停车场的高清照片—— 他被阿斯特公主抱在怀里,脸颊依赖地贴著对方的脖颈; 阿斯特低头看他,眼神温柔专注; 还有他们走进公寓大门前,阿斯特似乎在他发顶落下一吻的瞬间…… 照片拍得极其清晰,角度刁钻,將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每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新评论涌入: 【臥槽!!!我老公有老公了?!】 【这男的谁啊?!顏值好顶!和德拉科配我一脸血!】 【啊啊啊公主抱!德拉科看起来好乖好软!和他台上完全两个人!】 【所以『邻家弟弟』是真的?!潘西早就剧透了!】 【粉丝別洗了,这眼神,这姿势,你跟我说是普通兄弟情?】 【耳钉!他们戴的是同款耳钉!定情信物实锤了!】 【呜呜呜失恋了……但对方好像很优秀的样子,又帅又学霸……】 【malfoy不是实力乐队吗?主唱谈恋爱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乐队粉表示,只要不影响音乐质量,德拉科开心就好。】 【这波操作牛啊,直接带素人男友上热搜,是为了新专辑预热吗?】 各种声音混杂,有祝福,有心碎,有质疑,有吃瓜,也有维护。 德拉科快速瀏览著,眉头越皱越紧。他並不意外会被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必须处理,而且必须由他亲自处理。 他先给经纪人沃伦回了条信息:“知道了,我来处理,一小时后给你方案。” 然后无视了其他狂轰滥炸的消息,直接拨通了阿斯特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哥哥?你醒了?头还痛吗?”阿斯特的声音带著一丝关切,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实验室的休息区。 “我没事。”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阿斯特,你……看到新闻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阿斯特平静无波的声音:“嗯,刚看到。实验室的学长学姐都在討论。”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並不太在意。 德拉科揉了揉眉心:“抱歉,把你卷进来了。我会处理好的。” “哥哥打算怎么处理?”阿斯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德拉科看著手机上那些刺目的標题和评论,眼神沉了沉。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看著楼下已经开始聚集的零星狗仔,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桀驁和不屑的弧度。 “他们不是想知道你是谁吗?” 德拉科轻笑一声,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张扬和自信,“那我就告诉他们。” 一小时后,在舆论发酵到顶峰,无数人翘首以盼malfoy乐队或其公司会发出怎样一份官方声明时,德拉科·马尔福的个人微博,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官方辞令的公关稿,只有简单粗暴的两条: 【第一条】 “@draco_malfoy: 嗯,是来接我的。就是我家邻家弟弟,@astor_g,从小一起长大的。 介绍一下,astor,目前在读,搞科研的,普通人,別嚇著他。[照片]” 配图是一张明显是抓拍的生活照。 照片里,阿斯特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低著头正在看书,阳光洒在他柔软的黑色捲髮和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极具欺骗性的模样。 【第二条】 “@draco_malfoy:** 另外,关於恋情猜测,统一回覆:malfoy是唱歌、发专辑的乐队, 靠音乐和舞台吃饭。谢谢大家关心顏值,但我们的脸是父母给的,音乐是自己做的。 有没有緋闻,谈不谈恋爱,都是私事,不影响我们继续做好的音乐给喜欢我们的人。 新专辑筹备中,敬请期待。 ps:狗仔照片拍得不错,下次別拍了,费钱。” 这条微博一发,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响。 粉丝们迅速行动起来: 【正主亲自下场闢谣!都听见了吗?是邻家弟弟!一起长大的!】 【弟弟微博找到了!@astor_g 大家关注点礼貌!別打扰素人!】 【呜呜呜弟弟生活照好帅!是学霸啊!搞科研的!respect!】 【德拉科说得对!malfoy是实力乐队!我们听的是歌!】 【支持德拉科!私生活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这回应太德拉科了!又刚又拽!爱了爱了!】 【“狗仔照片拍得不错,下次別拍了,费钱。”哈哈哈不愧是你!】 【乐队粉安心了,只要音乐质量不下降,主唱私生活我们不管。】 【顏值粉也表示,帅哥看看就好,作品才是王道。】 当然,也有不信和嘲讽的声音: 【呵呵,闢谣等於变相承认,懂的都懂。】 【“邻家弟弟”这个词以后没法直视了。】 【这回应避重就轻,根本没否认恋情啊。】 【等著吧,迟早有实锤打脸那天。】 但无论如何,德拉科这番直接、强硬又带著点混不吝的回应,成功地將舆论导向了一个相对可控的方向。 他將阿斯特以“邻家弟弟”和“科研学霸”的身份推到了台前,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公眾的好奇心,又用乐队实力和音乐作品作为核心,转移了焦点,安抚了核心粉丝。 同时,他那句“谈不谈恋爱都是私事”的宣言,也为他未来的个人生活留下了一定的空间。 公关团队立刻趁热打铁,引导舆论,强调malfoy乐队的音乐属性,弱化緋闻影响。 沃伦也打来电话,语气缓和了许多,虽然还是抱怨了几句德拉科的先斩后奏。 但也承认这个回应是目前情况下比较漂亮的一步棋。 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 德拉科放下手机,走到餐厅,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 他看向窗外伦敦灰蓝色的天空,目光深沉。 “邻家弟弟……”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狗仔不会轻易放弃,公眾的好奇心也不会就此满足。 他和阿斯特之间那层模糊的窗户纸,似乎被这次意外捅破了一个小孔,有光透了进来,但也带来了更多的审视和不確定。 而此刻,在实验室里的阿斯特,看著手机屏幕上德拉科发布的那条微博,看著那张自己被他偷拍的照片,看著那句“別嚇著他”,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draco_malfoy”那个名字,翡翠绿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而满足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拿起手机,转发了德拉科的第一条微博,配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astor_g:嗯。哥哥。//@draco_malfoy:嗯,是来接我的。就是我家邻家弟弟……” 这条转发,再次引发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但总体上,围绕著“顶流主唱与其邻家学霸弟弟”的新敘事,正在逐渐取代最初的“恋情曝光”风波。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水面之下,暗流依旧在汹涌。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32章 番外1.4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2章 番外1.4 奥林匹亚体育馆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星核,数万支萤光棒匯成汹涌的光海,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掀翻穹顶。 这是malfoy乐队世界巡演的伦敦终场,空气中瀰漫著狂热的兴奋与不舍的离愁。 后台,德拉科·马尔福正对著化妆镜做最后的调整。 造型师將他铂金色的长髮编了几缕细辫,缀著碎钻般的银亮片,与他左耳那枚標誌性的墨绿色宝石耳钉交相辉映。 眼尾扫上緋色眼影,让他本就穠丽精致的容貌更添几分妖孽般的蛊惑魅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渺空落。 一周前,他確实动过邀请阿斯特来看最终场的念头。 想像著那孩子在台下,用那双盛满星光的绿眼睛专注望著自己的样子,心底就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但几次通话,屏幕那头的阿斯特眼下总是带著淡淡的青影,声音里也难掩疲惫,提及一个跨国联合研究项目正到关键期,可能需要连续熬夜攻坚。 德拉科到嘴边的话辗转几次,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温柔的嘱咐: “別太累,记得按时吃饭。”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不能,也不愿因自己的私心打扰对方至关重要的前程。 “只是……终究有点遗憾。” 他对著镜中那个光芒四射的自己低语,隨即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將这份不合时宜的情绪彻底拋开。 他戴上耳返,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准备投入今晚最后的、属於他和音乐的战常 与此同时,內场前排,一个视野绝佳却並不显眼的位置上,坐著一个全身黑色装扮的年轻人。 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同色口罩严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几乎挡住了剩余部分。 只露出线条流畅利落的下頜和一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与镜片遮挡下,也依旧无法完全掩去其璀璨光芒的翡翠绿桃花眼。 阿斯特·格林格拉斯提前十天就秘密联繫了潘西。 他太了解他的哥哥—— 体贴得近乎小心翼翼,绝不会在他学业繁忙时主动开口索取陪伴。 但他更想亲手送上这份惊喜,见证哥哥荣耀加身的时刻。 潘西,作为坚定不移、嗅觉敏锐的“德阿cp头子”,收到信息时激动得差点当场敲裂一套鑔片。 不仅火速搞定了最好位置的票,更拍著胸脯保证会全力配合,务必让这个惊喜达到“史诗级”效果。 演唱会渐入高潮。 德拉科的嗓音如同被月光与烈火共同淬炼过,时而高亢如穿云裂石,直击灵魂; 时而低沉如情人枕边絮语,繾綣撩人。 他精准地掌控著全场的呼吸与心跳,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挥手,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当那首经典情歌《翡翠梦境》的前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整座体育馆都沉浸在一片宏大而温柔的合唱浪潮中。 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尚未平息。 短暂的换装和乐器调整间隙,舞檯灯光变得柔和。 德拉科走到舞台边缘,拿起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性感的滚动,又引来台下阵阵尖叫。 他习惯性地扫视著台下那片为他而亮的闪烁星海,心底那点被强行压下的失落,却又在喧囂退去的片刻,悄然探出头来。 “伦敦!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甩开那丝情绪,脸上重新掛上那个顛倒眾生的、带著点邪气的笑容,拿起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引发海啸般的回应。 “最后一晚了,真有点捨不得你们这些『小恶魔』。” 他熟练地调侃著粉丝的暱称,台下响起善意的鬨笑和更热烈的尖叫。 就在这时,站在舞台后方鼓架前的潘西,突然用力敲出了一段花哨又密集的鼓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德拉科疑惑地回头看她。 潘西对著立在她面前的麦克风,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和兴奋,穿透了整个场馆: “哟!我们伟大的主唱大人!光顾著跟台下的小恶魔们谈情说爱,是不是忘了我们台上还有个人在等你『交代』啊?” 德拉科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发难”。 旁边的西奥多也罕见地凑近了他的键盘麦克风,用他那特有的、冷静无波仿佛在陈述实验数据的语调,精准地补上了一刀: “比如,那位眾所周知的『邻家弟弟』,今天有没有来现场支持你?”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口哨、鬨笑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邻家弟弟”这个梗,自从上次停车场緋闻风波德拉科亲自下场“闢谣”后,早已成为粉丝们心照不宣的甜蜜密码和狂欢焦点。 潘西和西奥多这近乎“明示”的搞事,直接將现场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愕然,隨即无奈地笑著摇头,隔空用手指虚点了点潘西,用口型清晰地说了句“你等著”。 但他並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是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微妙懊恼,和那份被勾起的、更深层的遗憾—— 被始终捕捉著他特写的大屏幕放大得清清楚楚。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情绪微妙的这一刻! 舞台后方那巨大的环形屏幕,画面毫无预兆地猛地一切! 导播像是接到了某种神圣的指令,操控著镜头如猎鹰般精准扑向观眾席中段—— 那个戴著帽子口罩、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黑衣少年! 儘管偽装得足够严密,但那优越到近乎完美的身形比例、挺拔如白杨的坐姿,以及口罩和眼镜上方那截如同被艺术大师精心雕琢过的眉眼轮廓—— 尤其是那双在特写镜头下依然清澈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森林与静謐湖泊的翡翠绿眼眸——瞬间被无数眼尖的粉丝辨认出来! “astor!!是astor!!” “弟弟来了!他偷偷来了!!” “啊啊啊——!他真的在!!” 海啸般的尖叫几乎要震碎玻璃! 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炽热,仿佛要將整个场馆点燃! 阿斯特显然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曝光”。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拉低帽檐,那个动作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反而更显欲盖弥彰。 镜头死死咬住他,全场数万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灼热地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顿了一下,隨即,在震耳欲聋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欢呼和足以融化钢铁的期待中,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沸腾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手摘下了那副宽大的黑框眼镜,露出了完整清晰的眉眼。 然后,在更加炽烈的尖叫声中,他拉下了遮挡的黑色口罩。 “嘶——” 清晰的倒吸冷气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尖叫。 如果说舞台上的德拉科是墮世的精灵,漂亮得妖孽,魅惑张扬,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那么此刻,在璀璨灯光下彻底展露真容的阿斯特,就是一幅行走的、融合了东方水墨写意与西方古典油画光影的传世之作。 中法混血赐予他无可挑剔的骨相—— 饱满光洁的额头,高挺却不过分锋利的鼻樑,唇形优美如弓,下頜线清晰利落,勾勒出恰到好处的侧影。 黑色的柔软捲髮在舞台光线下泛著天鹅绒般的光泽,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额前,更添几分隨性慵懒的浪漫。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近乎透明,与那双翡翠绿桃花眼形成强烈而迷人的对比。 那双眼,清澈见底,如同最上等的祖母绿宝石,却又因微微上挑的精致眼尾,染上一丝不自知的、乾净的诱惑。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界定、纯粹到极致的美丽,精致,疏离,仿佛从中世纪古堡中走出的年轻贵族。 带著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不染尘埃的禁慾感,却又在抬眸望向舞台的瞬间,眼底流淌著能將人彻底溺毙的温柔与专注。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座位上,微微仰头看著舞台方向,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与周围狂热的氛围形成了极致而迷人的反差。 却又奇异地构成了今晚最动人心魄、令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德拉科站在舞台上,看著大屏幕上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此刻在强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甚至有些不真实的脸,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心臟先是骤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隨即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擂动,剧烈地撞击著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外界的任何声音。 惊喜、错愕、难以置信,还有那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將他理智彻底衝垮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 他忘了接下来要唱的歌词,忘了台下数以万计的观眾,忘了自己正身处全球巡演最终场的聚光灯下,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那张脸,和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哇哦——!!!” 潘西在台上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兴奋地用力敲出一串激昂密集、如同战鼓般的鼓点,“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欢迎我们主唱大人家的——astor!他来了!” 这无异於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粉丝的尖叫与欢呼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音浪,將整个奥林匹亚体育馆彻底点燃! 而命运般的巧合,在此刻如同精心编排的剧本般降临。 按照演唱会既定流程,接下来正是隨机抽取幸运粉丝上台互动的环节。 当那束代表幸运的光束在全场观眾席上急速扫射、製造著悬念时。 最终,它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精准无比地、稳稳地定格在了刚刚摘下口罩、已然成为全场唯一焦点的阿斯特身上! 他身旁的观眾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与谁同席,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阿斯特在工作人员引导和全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略显无奈地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浅淡,却瞬间柔和了他周身清冷的气质,里面带著全然的纵容和对这场“意外”的接纳。 他从容起身,令人惊讶的是,他手中竟早已准备著一个包装精致考究的狭长礼物盒,以及一束简约却不失高雅格调的白色鬱金香。 他一步步走向舞台,聚光灯如影隨形,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全场的目光都黏在这个仿佛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每一步都踩在数万人心跳节拍上的少年身上。 他步履平稳,姿態从容,那份沉静的气场与周围沸腾的环境形成奇妙平衡,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这样的光芒下。 当他终於踏上舞台,站在光芒万丈、此刻却显得有些怔忡的德拉科面前时,现场的尖叫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几乎要衝破人类的听觉极限。 两人並肩而立,一个如烈火般妖冶张扬,璀璨夺目; 一个如月光般清冷美丽,静謐深邃。 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一刻碰撞、交融,迸发出无比和谐而耀眼的火花,那强烈的视觉衝击力和仿佛与生俱来的灵魂契合感,让所有人屏息凝神。 阿斯特走到德拉科面前,將手中那束象徵著纯洁、高贵与无尽祝福的白色鬱金香,连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充满神秘感的礼物盒,一起递了过去。 口罩已摘,完整地露出了那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脸庞,翡翠绿的桃花眼里漾著温柔而清浅的笑意。 声音透过德拉科身前立著的麦克风清晰传出,迴荡在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哥哥,恭喜巡演圆满成功。” 德拉科仿佛这才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他凝视著阿斯特,自己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和舞台表演性质的翡翠绿眼眸里,此刻情绪翻涌,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暗流汹涌。 他伸出手,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接过了那束花和礼物盒。 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擦过阿斯特微凉光滑的皮肤,一股细微而强烈的战慄感瞬间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按照常规流程,被抽中的幸运粉丝通常会在得到主唱的一个拥抱或签名后,便会带著激动的心情下台。 但今晚的德拉科,在被这巨大惊喜冲刷之后,显然不打算再遵循任何常规。 在阿斯特递完礼物、准备礼貌转身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阿斯特的手腕! 力道之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和失而復得的珍视。 “哇——!!!” 台下再次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声浪! 德拉科彻底无视了几乎要震碎耳膜的尖叫,他將阿斯特牢牢拉回舞台正中央,紧紧站在自己身边。 他对著立麦,声音因强烈的激动和喜悦而带著一丝性感的沙哑与微颤: “既然来了,”他侧头看向阿斯特,眼底闪烁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以及更深处的、不容错认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跑一趟就下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乐队成员方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篤定,“下一首,《星轨》!” 《星轨》—— malfoy乐队传唱度最高的情歌之一,旋律轻快悠扬,歌词浪漫,並且有非常明显的双人对唱部分。 阿斯特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惊讶地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绿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但他看向德拉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侷促、慌乱或抗拒,只有全然的、近乎宠溺的温柔与信任,仿佛在无声地说: “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 德拉科迅速將一支备用麦克风塞进他手里,然后凑近他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温热的气息拂过阿斯特敏感的耳廓。 大概是在紧急交代简单的和声部分和走位。 阿斯特认真听著,偶尔轻轻点头,侧脸在舞台璀璨的灯光下,线条完美得如同神祇杰作,美好得不真实。 《星轨》轻快而充满期待感的前奏响起,然而德拉科却並未立刻开唱。 他忽然再次紧紧抓住阿斯特的手,在全场数万人惊愕又兴奋的注视下,拉著他,沿著那条延伸向观眾席深处的t型舞台,毫无预兆地奔跑起来! “啊——!!” 粉丝的尖叫瞬间达到了新的沸点,几乎要撕裂空气! 德拉科跑在前面,铂金色的长髮与缀著的银亮片在奔跑带起的风中肆意飞扬。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自由、毫无阴霾,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回归本真的少年。 阿斯特被他紧紧牵著手,起初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几乎立刻便调整步伐,轻鬆地跟上德拉科的节奏,任由他带著自己在宽阔的舞台上奔跑、穿梭。 风吹起了阿斯特黑色的柔软捲髮,他看向前方那个如同沐浴在光中、快乐得像个孩子般的哥哥,眼底的宠溺、纵容与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流淌成河。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心甘情愿的陪伴与守护,仿佛无论德拉科要带他去向何方,是万眾瞩目的舞台中央还是世界的尽头,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 他们沿著舞台边缘奔跑,德拉科兴奋地向两侧的观眾席挥手,甚至俯身与最近距离、激动得几乎晕厥的粉丝击掌。 阿斯特虽然略显含蓄,但也始终配合地微笑著,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更多的是落在前方那个牵著他奔跑的身影上。 德拉科时不时回头看向阿斯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的瞬间,无需任何言语,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无法言说的情感便从眼底自然流淌而出。 这一幕,透过高清大屏幕放大,美好得像一场极致浪漫、不真实的梦境,充满了青春的张扬、活力的迸发与纯粹到极致的快乐。 台下的粉丝为他们欢呼,为这梦幻般的同框,也为这份肉眼可见的、深刻入骨的亲密与默契而疯狂吶喊。 短暂的奔跑互动结束,音乐前奏也恰好接近尾声。 德拉科停下脚步,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却依旧紧紧握著阿斯特的手,仿佛生怕一鬆开他就会消失。 他將阿斯特带回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两人並肩站定。 德拉科开口,嗓音因刚才的奔跑带著一丝性感的微喘,却更添了几分真实的磁性与魅力。 而当阿斯特举起麦克风,唱出那几句並不复杂、却音准极佳、带著清澈乾净、如同山间清泉般纯粹少年气的和声时。 全场再次陷入了疯狂的、近乎失控的沸腾! 他的声音不像德拉科那样经过千锤百炼、充满技巧性的打磨,却自带一种真诚动人的质朴质感,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自然流淌,轻轻拨动著每个人的心弦。 更致命的是他唱歌时的状態—— 他微微侧身,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地、专注地落在德拉科身上,那眼神里蕴含的专注、欣赏、鼓励。 以及那几乎要衝破一切阻碍、溢於言表的温柔与支持,透过高清大屏幕,精准而深刻地击中了现场及屏幕前每一个人的心。 德拉科显然被这份毫无保留的注视与全身心的陪伴取悦了、点燃了,整首歌的状態好到极致,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 在与阿斯特的对唱部分,他主动靠近,两人肩膀相抵,眼神交织,歌声缠绕,那画面亲密曖昧得让台下尖叫连连,粉红泡泡几乎瀰漫整个场馆。 唱到动情处,情绪烘托至顶点,德拉科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穿过有限的距离。 与阿斯特十指紧紧相扣,然后將两人交握的双手共同高高举起,指向星空般的穹顶! 这一刻,漫天虚擬的星光与璀璨的舞檯灯光交织,动人的歌声与震耳欲聋的尖叫共鸣。 以及舞台上那两只紧紧相牵、仿佛要就此鐫刻永恆的手,和彼此凝视、眼中只剩下对方倒影的深邃眼神,共同铸就了今晚最璀璨、最震撼、最难以忘怀的瞬间! 这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粉丝互动,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盛大的、在数万人见证下,於星轨为证中完成的浪漫宣告。 一曲《星轨》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爆发出的掌声与尖叫如同连绵不绝的雷鸣,汹涌澎湃,经久不息。 阿斯特在德拉科那明显充满了依依不捨、几乎要拉丝的目光中,对著台下观眾微微鞠躬,礼貌地將麦克风交还给工作人员,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清浅而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在更加热烈、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欢呼和祝福声中,由工作人员护送著,稳步走下了舞台。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戴上了口罩,遮住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仿佛刚才那个在舞台上散发耀眼光芒、与顶流主唱携手奔跑、深情对唱、十指紧扣的人,只是所有人共同做的一个美好而短暂的幻梦。 但他那微微泛著红晕的、如玉般的耳根,以及那双比世间最珍贵的宝石还要明亮的绿眼睛里,未曾消散的、柔和而满足的笑意,却清晰地暴露了他內心同样不平静的波澜。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人群,再次精准地投向舞台上那个重新变得光芒万丈、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他而存在的哥哥,心底深处一片柔软的塌陷,温暖而充盈。 他知道,这个他精心准备的惊喜,他给对了。 而他的哥哥,收到了,並且,欣喜若狂。 舞台上的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臟被某种滚烫、澎湃而充盈的情感撑得满满的,几乎要满溢出来,流淌成河。 接下来的每一首歌,他都唱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投入、更加充满力量与感情,仿佛要將体內所有的喜悦、爱意与幸福。 毫无保留地、倾其所有地透过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传递给台下那个专程为他而来、给了他今夜最大、最完美惊喜的少年。 今晚,不仅是malfoy乐队音乐生涯中的一个巔峰盛宴。 更是一场双向奔赴、浪漫至极、註定將被无数人铭记与传颂的奇蹟之夜。 第33章 番外1.5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3章 番外1.5 malfoy乐队伦敦终场演唱会尚未完全落下帷幕,甚至当安可的余音还在体育馆內隱隱迴荡时。 网际网路世界已经率先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载入內娱史册的信息海啸。 #德拉科演唱会# 的词条后面,一个鲜红得触目惊心的“爆”字,宣告了今晚社交媒体的主宰。 热搜榜前二十几乎被相关词条彻底屠版,呈现现象级刷屏: 1. #astor神顏降临演唱会# [爆] 词条下的热门微博是一条被转发了超过五十万次的粉丝抓拍高清短视频。 极致清晰地记录下了阿斯特在聚光灯下,缓缓摘下口罩,抬起那双翡翠绿眼眸望向舞台的瞬间。 视频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评论区在短暂的凝固后,爆发出井喷式的尖叫: 【我窒息了!!!这真的是人类该有的顏值吗?!】 【建模脸!绝对是顶级建模脸!真人怎么可能长这样!】 【之前嘲讽弟弟是素人、靠德拉科带热度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这脸这气质,到底是谁在给谁抬咖?!】 【小说里那个清冷禁慾、智商超群的混血学霸男主从此有了天花板级別的脸!谢谢astor!】 2. #阿德舞台私奔# [爆] “私奔”这个词精准地抓住了精髓。 德拉科紧紧抓著阿斯特的手腕,在绚丽的t台上肆意奔跑的九宫格动图以病毒速度传播。 铂金色的髮丝与黑色的柔软捲髮在奔跑带起的风中交织飞扬。 德拉科回头时那灿烂到毫无阴霾的笑容,与阿斯特紧隨其后、眼中满是纵容与宠溺的凝视,被cp粉奉为“圣经”。 【是私奔!是逃离世俗!是奔向只属於他们的星球!(失去理智)】 【他拉著他跑向光,而他心甘情愿被他带入这场疯狂的梦境!】 【德拉科你收敛点!全世界都知道你开心疯了!】 【看看弟弟的眼神!这还不是爱?!这要是兄弟情我直播吃键盘!】 3. #星轨合唱 史诗级官宣# [爆] 两人合唱《星轨》的完整高清视频被各大营销號、娱乐號、甚至音乐號火速搬运。 阿斯特那乾净剔透、带著少年磁性的和声。 与德拉科华丽性感、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完美融合。 尤其是副歌部分两人十指紧扣、共同將手举向星空穹顶的瞬间,被无数人尖叫著封为—— “偶像剧天花板都拍不出的终极浪漫场面”。 【声音契合度绝了!弟弟这音准和乐感,不出歌可惜了!】 【这真的不是排练了无数次的舞台吗?眼神拉丝和声交织!】 【十指紧扣了!高举了!指向星空了!这不是官宣是什么?!(声嘶力竭)】 【救大命,这对视里的拉丝和甜蜜,齁死我了!糖尿病警告!】 4. #潘西 头號阿德粉# [热] 潘西在台上敲著鼓、挤眉弄眼、带头起鬨的镜头被做成了一系列表情包,配文“我磕的cp全世界最真”、“正主按头餵糖,我能怎么办?”、“让我看看是谁又幸福了?哦,是我!”。 她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 充满了“感谢潘西老师扛起阿德大旗”、“军功章绝对有你的一半”、“请继续当好前线指挥官”的膜拜与调侃。 5. #astor 白色鬱金香暗语# [热] 福尔摩斯·粉丝们迅速扒出阿斯特手中那束简约花束的品种与花语—— 白色鬱金香,寓意“纯洁的爱”、“无尽的祝福”、“失而復得的爱恋”。 连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繫著墨绿色丝带的精致礼物盒,被深度解读为“极致用心的高级浪漫”和“不动声色的深情告白”。 【他好会!他真的好会!浪漫刻进骨子里了!】 【白色鬱金香…这花语…弟弟的心思藏不住了!这分明是告白!】 【礼物盒里到底是什么?!定製麦克风?对戒?定情信物?!(开始疯狂脑补)】 6. #阿德夫妻相# [热] 一个全新的、但迅速获得广泛认同的词条空降热搜。 技术粉、顏粉纷纷拿出对比图。 从两人同样优越的眉骨、鼻樑线条,到侧脸轮廓的惊人互补感,再到那双同样璀璨但气质迥异的绿色眼眸(德拉科的妖冶,阿斯特的清冷),论证他们拥有“天註定的夫妻相”。 【真的好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骨子里的契合感和氛围感!】 【怪不得看对方那么顺眼,原来是在照镜子!(不是)】 【这夫妻相,说不是一对都没人信!锁死,钥匙我吞了!】 7. #阿德还是德阿# [热] 就在一片“阿德is real”的欢呼中,一个“异端”话题悄然升起,並且引发了cp粉內部第一场“甜蜜的战爭”。 关於攻受位(谁上谁下)的爭论初现端倪: [阿德党(年下攻)]: 【这还用爭? 看看弟弟那个体型差! 那个掌控力! 奔跑时是他在迁就德拉科的步伐! 合唱时是他稳稳托住德拉科的情绪!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多!】 【弟弟表面装乖,实际是腹黑掌控攻! 德拉科舞台上妖孽,私下肯定娇气又黏人!阿德szd!】 [德阿党(年上攻)]: 【开玩笑!德拉科可是乐队主唱! 舞台王者!气场两米八!明明是他主动拉手、主动安排合唱、主动十指紧扣! 这还不是年上掌控攻?】 【弟弟看哥哥的眼神明明就是崇拜和依赖!德阿才是正统!】 这场“战爭”一时间硝烟瀰漫,各种“分析帖”、“细节糖帖”层出不穷,反而让话题热度持续飆升。 8. #malfoy 乐队实力天花板# [热] 在一片嗑糖狂欢和顏值风暴中,乐队的核心粉丝和专业的乐评人也没有缺席。 他们发出声音,强调malfoy乐队立足的根本是无可挑剔的音乐品质和舞台表现力。 【糖虽甜,但別忘了他们首先是音乐人! 今晚的演出水准,尤其是《星轨》新编曲,绝对是天花板级別!】 【《星轨》合唱版音源什么时候上线?我循环一百遍都不够!】 【德拉科今晚的嗓音状態好到惊人,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爱情是最好的灵感催化剂。】 9. #西奥多 致命补刀# [热] 西奥多那句冷静无比、仿佛在实验室匯报数据般的“比如,那位邻家弟弟?”。 被单独剪辑出来,与他平时面无表情、置身事外的样子形成巨大反差萌,被戏称为“诺特式的精准狙击”和“沉默cp粉的致命一击”。 【西奥多:我只是在舞台上进行了一次严谨的观察和提问。】 【原来最深藏不露的cp粉头是西奥多!失敬了!】 10. #坐在astor旁边是什么体验# [热] 那几位幸运(或者说经歷了巨大心理衝击)坐在阿斯特旁边的观眾。 他们的社交媒体帐號被迅速扒出,分享的“魔幻一夜”经歷获得了数百万的阅读量。 【他摘口罩那一刻,我感觉时间都静止了,美到让人忘记呼吸!】 【人超级有礼貌,虽然戴著口罩,但能感觉到他在微笑,身上有淡淡的冷冽香气,太好闻了!】 【这辈子离顶流八卦中心最近的一次!值回票价一万倍!】 11. #阿德文学席捲全网# [热] 一夜之间,各大创作平台被amp;amp;quot;阿德amp;amp;quot;相关的同人作品血洗。 写手们灵感迸发,从《顶流主唱与他装乖的学霸男友》到《和竹马影帝上恋综后他吃醋了》,各种au设定层出不穷。 老福特、微博超话、ao3等平台的新增tag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其中一篇名为《星轨为证》的演唱会后续脑补文学,在发布三小时內收穫超十万点讚。 【太太们太神了!这更新速度比我吃瓜速度还快!】 【《装乖》那篇绝了!完全就是弟弟本人!表面乖巧实则掌控全场!】 【求求哪位导演看看这些剧本!隨便拍一部都能爆!】 12. #阿德剪辑 神仙二创# [热] 视频剪辑区同样迎来狂欢。 高手们將演唱会高清素材与两人过往被拍到的画面巧妙拼接,配以《星轨》《唯一》等bgm,打造出无数amp;amp;quot;纪录片式amp;amp;quot;恋爱史。 其中一个名为《用三分钟告诉你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剪辑,將两人童年照片(虽模糊但能看出轮廓)、成长经歷与演唱会互动无缝衔接,被转发出圈,连路人都直呼amp;amp;quot;太好磕amp;amp;quot;。 【剪辑师们太懂我们要什么了!每个转场都是艺术!】 【那个命中注定的剪辑我哭死!原来缘分从小就开始了吗?】 【求原声!求bgm!这视频我能循环一百遍!】 13. #隨手一拍都是阿德神图# [热] 站姐和粉丝们放出的高清图包更是让顏狗狂欢。 阿斯特摘口罩的瞬间、奔跑时飘起的髮丝、合唱时凝视德拉科的侧脸、十指相扣时微微用力的指节... 每一帧都美得像艺术大片。 更有画手速產出唯美同人图,將舞台上牵手的一幕画成星空下的剪影,成为无数人的手机壁纸。 【这组图可以直接上时尚杂誌封面了!】 【弟弟的睫毛精修图我存了!这长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画手太太把那种朦朧的爱意画出来了!太神了!】 舆论风向全面倒向: · 阿德cp粉:欢天喜地,如同度过史上最盛大的节日,坚信这是 “公费恋爱实锤”、“世纪官演”,並在与“德阿党”的友好(?)辩论中不断巩固信仰。 · 乐队粉: 绝大部分表示理解与祝福,核心诉求是“音乐质量不下滑”。 甚至开始期待未来乐队作品中出现阿斯特的创作或声音。 · 顏粉/路人: 被阿斯特的混血神顏和两人互动时那种极致的浪漫氛围感迅速圈粉。 要么加入嗑糖大军,要么沦为纯粹的顏狗,贡献了巨大的流量。 · 极少数质疑与黑子: 声音微乎其微,迅速被淹没在全民狂欢的海洋中,任何关於“炒作”的言论都会遭到群嘲。 媒体与业內震动: 娱乐记者们彻夜赶稿,试图从各个角度深度解读这一爆炸性事件。 公关团队的电话已被打爆,但德拉科工作室、malfoy乐队官方以及阿斯特本人(他几乎没有公开社交帐號)都保持著一种耐人寻味的沉默。 没有官方声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在这种全民嗑糖的狂热背景下,这种沉默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几乎等同於一种默契的默认和纵容。 这一夜,网际网路的记忆被“阿德”二字彻底刷新、重塑。 无论是精心策划的惊喜,还是命运使然的巧合。 德拉科与阿斯特的名字,已经牢牢绑定在一起,成为了这个夜晚,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娱乐圈无可爭议的焦点,和无数人心中关於“浪漫”与“完美”的最新代名词。 第34章 今天两章合为一章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今天两章合为一章 圣诞节的夜晚在一种压抑的平静中度过。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很早就醒了。 他走出臥室,习惯性地走向阿斯特的房间,却发现房门虚掩著,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像是无人睡过。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快步在庄园里寻找,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最后,在靠近庄园边缘的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玫瑰园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斯特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站在及踝的积雪中,背对著城堡。 寒风捲起雪花,吹动他黑色的捲髮。 他仰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背影在苍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孤寂和单薄。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厚斗篷,想披在阿斯特身上。 amp;amp;quot;我不冷。amp;amp;quot;阿斯特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阿斯特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尖(那枚绿宝石耳钉在雪光中格外醒目),和他在寒气中微微颤抖的肩膀,一股强烈的懊悔和心疼涌了上来。 amp;amp;quot;回去吧,阿斯特,你会生病的。amp;amp;quot;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阿斯特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冻得发白,唯有那双绿色的眼睛,燃烧著某种沉寂的火焰。 他看著德拉科,眼神复杂,里面有委屈,有愤怒,有疏远,但最深处的,依然是无法割捨的依恋。 amp;amp;quot;哥哥,amp;amp;quot;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德拉科耳中,amp;amp;quot;霍格沃茨很好,波特先生也很好。我......会习惯的。amp;amp;quot; 说完,他绕过德拉科,径直朝著城堡走去,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接受那件温暖的斗篷。 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深深浅浅,像是刻在心底的伤痕。 德拉科独自站在冰天雪地里,握著那件失去作用的斗篷,看著阿斯特决绝而孤独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可能正在永远地失去什么。 这个圣诞节,没有团聚的温暖,只有无声的较量、刻意的试探和一道在冰雪中越裂越深的鸿沟。 而他,似乎才是那个亲手將弟弟推开的人。 假期剩下的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缓慢爬行。 马尔福庄园的每一道走廊都仿佛被施了无声咒,连画像们都识趣地保持著沉默。 阿斯特將自己彻底封闭在无形的堡垒中—— 除了必要的用餐和家庭活动,他几乎从不离开自己的房间或书房。 德拉科几次在走廊amp;amp;quot;偶遇amp;amp;quot;他,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开启对话,但那些话语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离开马尔福庄园返回霍格沃茨的那天早晨,连空气都凝固著寒意。 站台上,纳西莎的拥抱比往常更久,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德拉科的后背,无声地传递著担忧; 卢修斯的叮嘱一如既往地简洁,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深意。 阿斯特站在他们身后,裹著厚重的黑色羊毛外套,银绿相间的围巾严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绿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德拉科,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慌—— 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別,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冷静的审视。 德拉科登上列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站台上瀰漫,透过朦朧的车窗,他看见阿斯特的身影逐渐模糊、变小,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心中那片空落落的感觉迅速蔓延,化作一种近乎恐慌的失落。 他从未觉得与弟弟的距离如此遥远,即使他们刚刚在同一座庄园里共度了整整一个假期。 列车启动后,德拉科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深处翻出那本阿斯特送给他的空白笔记本。 皮质封面在指尖留下温润的触感,他拿出孔雀羽毛笔,在墨水瓶中蘸满深蓝色的墨水,在第一页的顶端郑重地写下: 阿斯特, 关於这个假期,我很抱歉…… 笔尖在这里停住了,一滴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缓缓晕开。 抱歉什么? 抱歉他在霍格沃茨交了新朋友? 抱歉他没能像从前那样时刻关注弟弟的每一个情绪变化? 抱歉他察觉到了那份疏远,却用了最愚蠢的方式去试探和应对? 所有的理由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自我开脱。 他盯著那未完成的句子看了许久,窗外的雪景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最终,他將笔尖重重地按在纸上,墨跡迅速扩散,吞噬了那些未竟的话语。 他烦躁地合上笔记本,像是要封印某个不该被说出口的秘密,將它重新塞回行李最底层。 这封信,他写不下去,也永远送不出去了。 第30章 番外2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0章 番外2 今天这是一个读者报的菜名,魅魔德拉科和指挥官阿斯特。 还有一个读者报的小黑屋,那是个长篇,我打算过几周再发出来,有点难过审,最近没有写完。 这一篇我都刪了1000字左右,有点伤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莱斯特兰奇庄园(如今是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庄园)主臥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轻柔地洒在四柱床上。 德拉科在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怀抱中醒来。 他不用睁眼,只凭那环绕著他的、带著淡淡雪松与旧书卷气息的冷冽味道,就知道自己正被谁拥在怀里。 他像一只慵懒的猫,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敲在德拉科的心尖上,让他尾椎骨一阵发麻。 “嗯……”德拉科含糊地应著,抬起头。 阿斯特·莱斯特兰奇正垂眸看著他,那双继承了法国母亲血脉的、如同最上等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深邃而专注。 他黑色的波浪捲髮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为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冷峻面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德拉科看得有些痴了,即使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从小一起光著屁股玩到大,他依然会为阿斯特的容貌感到心跳失衡。 这或许有他身为魅魔天性中对“美”的追求,但更多是因为,这个人是阿斯特,是他独一无二的竹马和爱人。 “看够了?” 阿斯特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手指轻轻梳理著德拉科铂金色的柔软髮丝。 作为魅魔,德拉科的头髮和肌肤都带著一种天然的、诱人的光泽。 但在阿斯特眼里,这只是他家小龙自带的、让他爱不释手的特质。 “没够,看一辈子也不够。” 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撑起身子,飞快地在阿斯特唇上啄了一下。 作为一个“合格”的魅魔,他需要定期补充“能量”——来自挚爱之人的亲密接触。 当然,这只是官方说法。 实际上,就算没有这层身份,德拉科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掛在阿斯特身上。 阿斯特显然深諳此道,他按住想要退开的德拉科,加深了这个早安吻。 不同於德拉科的轻快,他的吻总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深入骨髓的温柔。 直到德拉科软软地趴回他怀里,脸颊泛著漂亮的粉色,才满意地放开。 “指挥官阁下,您的『能量』补充完毕了吗?” 德拉科喘著气,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和得意。 阿斯特坐起身,丝绸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德拉科的脸颊:“还差得远。晚上再补。”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 “……暴君。” 阿斯特挑眉: “嗯?” “我说我最爱你了,亲爱的指挥官先生!” 德拉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赤著脚跑向浴室,“快点起床!你说今天要陪我去蜂蜜公爵的!” 阿斯特看著那雀跃的背影,绿眸中盈满几乎要溢出的宠溺。 一小时后,两人出现在霍格莫德村。 阿斯特依旧穿著他標誌性的、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所过之处,无论是魔法部职员还是普通巫师,都纷纷敬畏地向他行礼问好,然后在他冷淡的点头示意后。 才好奇又羡慕地偷偷打量他身边那位画风截然不同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休閒袍子,脖子上隨意搭著一条墨绿色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柔软。 他手里已经拿上了一袋刚买的巧克力蛙,正兴致勃勃地对阿斯特说著什么,而那位以冷酷著称的指挥官。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微微侧头,听得十分专注,並且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德拉科拆开包装后不喜欢吃的画片和多余的袋子。 “阿斯特,你看!新出了榛子巧克力爆浆款!” 德拉科拉著阿斯特钻进蜂蜜公爵,眼睛亮晶晶地指著柜檯。 “嗯,买。” 阿斯特言简意賅,直接对老板示意。 “可是潘西说我最近胖了……” 德拉科看著那诱人的巧克力,有些纠结地捏了捏自己的腰。 阿斯特的目光扫过他的腰际,淡淡道:“没有。她眼神不好。” 说完,他亲自走过去,挑选了几种最新口味,包括德拉科盯著的那款榛子巧克力,打包付钱,动作一气呵成。 德拉科顿时眉开眼笑,凑过去小声说: “晚上给你额外奖励哦,指挥官大人。” 阿斯特提著糖果袋子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绿眸深沉: “你说的。” 从蜂蜜公爵出来,德拉科心满意足地吃著巧克力,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渍自己却浑然不觉。 阿斯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丝质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掉。 “笨。” 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德拉科笑嘻嘻地任由他伺候,顺便舔了一下他的指尖,成功看到那双向来冷静的绿眸瞬间暗沉了下来。 “德拉科,”阿斯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在外面,別闹。” “有本事你幻影移形我回家呀?” 德拉科有恃无恐地眨眨眼。 阿斯特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重新牵起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家再收拾你。” 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德拉科晃著两人交握的手,嘴里是甜丝丝的巧克力味,心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什么魅魔的秘密,什么指挥官的责任,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都只是让彼此更加紧密相连的纽带。 从蹣跚学步到並肩而立,他的整个世界,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都只有这个叫阿斯特·莱斯特兰奇的男人。 而阿斯特,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度,看著身边人灿烂的笑容,觉得所谓的高冷人设根本无关紧要。 守护这份笑容,才是他作为“指挥官”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使命。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的虐恋情深,只有细水长流的甜蜜日常。 今天,明天,以及未来的每一天,都將会是如此,甜得如同蜂蜜公爵最受欢迎的糖果,永不褪色。 第35章 两章合一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两章合一 回归的阴影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抵达霍格莫德站时,天空又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熟悉的城堡轮廓在风雪中若隱若现,如同海市蜃楼般不真实。 德拉科拖著行李走在被积雪覆盖的小路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回归的喜悦。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依旧泛著幽绿的光,黑湖的湖水依旧有节奏地轻拍著玻璃窗,但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连墙壁上悬掛的银蛇装饰都显得格外冰冷。 哈利·波特很快在公共休息室找到了他,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amp;amp;quot;圣诞节过得怎么样,马尔福?amp;amp;quot; 他问道,绿眼睛里带著惯有的、恰到好处的关心,不会过分热络,也不会显得疏离。 德拉科勉强扯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社交笑容: amp;amp;quot;还行。庄园很安静。amp;amp;quot;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amp;amp;quot;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很安静。amp;amp;quot; 哈利耸耸肩,没有追问细节,而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聊起了新学期魔咒课可能学习的攻击性咒语。 他的存在像一种稳定的慰藉,將德拉科从对马尔福庄园那片冰冷寂静的回望中暂时拉扯出来。 然而,阿斯特的影子无处不在。 在魔药课上,看到某种稀有材料,他会想起送给弟弟的那一批被精心包装的月长石粉; 在天文塔仰望星空时,会想起那架昂贵却可能从未被使用过的望远镜; 甚至在看到公共休息室里某个低年级学生依赖地跟在兄长身后时,心中也会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像是有人用钝器重击他的胸口。 他开始更频繁地与哈利待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早餐时他们会討论当天的课程安排,下课后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就连难得的空閒时光也会在公共休息室的对弈中度过。 仿佛只有这样,用哈利的陪伴填满所有空閒时间,才能压制住心底那股因失去与弟弟的亲密联繫而滋生的空洞和不安。 哈利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紧密的联繫,他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德拉科情绪的低落,並適时地递上一杯热可可,或是讲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窥镜再鸣 一个寒冷的周二晚上,德拉科和哈利在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里赶一篇关於狼人识別与应对的论文。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书页翻动声。 德拉科正专注於查找《黑暗生物:识別与防御》中的一段关键引文,別在他长袍內侧的那个、阿斯特送给他的银质窥镜,突然再次发出了微弱但清晰的震动,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透过层层衣物直抵皮肤。 这次的感觉比万圣节那次更明確,更持久,仿佛有什么在急切地呼唤。 德拉科的动作猛地一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胸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坐在对面的哈利抬起头,镜片后的绿眼睛里带著敏锐的询问。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 德拉科迅速放下手,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到密密麻麻的文字上,amp;amp;quot;只是突然想到狼人的毛髮生长周期可能和月相有关......amp;amp;quot; 他隨口编造著一个学术性的解释。 但窥镜持续的、细微的震动却像一根针,不断刺探著他的神经。 它到底在警示什么?是阿斯特遇到了麻烦? 还是......仅仅因为他此刻强烈的、关於阿斯特的思绪触发了它? 他想起圣诞节那天阿斯特独自站在雪地里的单薄身影,想起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绿眼睛。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想像著此刻马尔福庄园里的阿斯特在做什么。 是否依旧独自一人,沉默地待在某个角落? 是否......也在想著他?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揪紧了。 amp;amp;quot;你看起来心不在焉,马尔福。amp;amp;quot;哈利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amp;amp;quot;是关於论文,还是......別的什么?amp;amp;quot;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层层偽装,直抵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德拉科对上哈利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然地与哈利分享关於阿斯特的烦恼。 那窥镜的震动,像是一个只属於他和阿斯特之间的、不容外人窥探的秘密。 amp;amp;quot;只是有点累了。amp;amp;quot; 德拉科移开目光,合上了面前厚重的古籍,amp;amp;quot;这篇论文的思路不太顺,今天就到这里吧。amp;amp;quot; 他站起身,匆忙收拾好文具和书本,离开了图书馆,將哈利和那未完成的论文留在了身后。 胸前的窥镜依旧散发著冰冷的余韵,像是一个永不癒合的伤口,提醒著他,有些羈绊,即使布满裂痕,也无法真正斩断。 霍格沃茨的生活可以继续,哈利·波特的友谊可以慰藉,但那个名为阿斯特的阴影,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他的世界里,无法剥离。 第36章 三章合一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三章合一 窥镜那日的警示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在德拉科心底一圈圈扩散,久久不散。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与哈利独处的时间,在公共休息室里会选择离壁炉较远的单人沙发,用餐时会amp;amp;quot;恰好amp;amp;quot;遇到其他斯莱特林同学而自然地分开就座。 他给出的理由是amp;amp;quot;需要专注o.w.ls年的预习amp;amp;quot;和amp;amp;quot;一些家族事务需要分神amp;amp;quot;,听起来合情合理。 哈利接受了这个解释,表情无可挑剔,甚至体贴地表示理解。 但德拉科偶尔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审视,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所有偽装,快得让德拉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给马尔福庄园写了信,比以往更加频繁,几乎隔日就要寄出一封。 不再是敷衍的问候,而是真正地询问阿斯特的学业进度、他的日常生活、甚至庄园里那些他曾经觉得无聊的琐事—— 新来的那只孔雀是否还在趾高气扬地巡视花园,西边塔楼的滴水兽是否还在雨天发出古怪的声响。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搭建起那座摇摇欲坠的沟通桥樑。 回信依旧是纳西莎优雅流畅的笔跡居多,充满关怀地描述著德拉科的近况,偶尔会在段落末尾轻描淡写地提及阿斯特amp;amp;quot;一切安好,学业进步amp;amp;quot;。 关於阿斯特的直接消息,少得可怜。 即使有,也是通过纳西莎转述的、经过精心过滤后的平静,像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 这种沉默的对抗让德拉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同时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执拗。 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在一个周末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斯莱特林宿舍,他再次动用了双面镜。 镜子嗡嗡作响,连接建立,对面出现的却不是预想中阿斯特睡眼惺忪的脸,而是马尔福庄园书房的一角,卢修斯·马尔福的脸出现在镜中,表情是一贯的冷峻。 amp;amp;quot;德拉科?这个时间联繫,有什么事?amp;amp;quot; 卢修斯的语气带著惯常的询问,但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amp;amp;quot;父亲,amp;amp;quot;德拉科压下心中的失望,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amp;amp;quot;我找阿斯特,有些......魔文问题想请教他。amp;amp;quot; 他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笨拙的藉口。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锐利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镜面: amp;amp;quot;阿斯特正在接受额外的魔法训练,现在不方便。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你的教授,或者......你那位波特朋友。amp;amp;quot; amp;amp;quot;额外的魔法训练?amp;amp;quot; 德拉科心中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镜框,amp;amp;quot;可是他才十岁......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认为自己需要加快进度。amp;amp;quot; 卢修斯淡淡地说,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amp;amp;quot;如果没有其他事,不要浪费双面镜的能量。amp;amp;quot; 通讯被乾脆利落地切断了。 德拉科握著瞬间恢復冰冷的镜子,怔在原地。 额外的魔法训练?阿斯特才十岁!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父亲讳莫如深的態度,阿斯特自我封闭的行为,这一切都透著令人不安的不寻常。 魔咒课实践练习在周四上午进行,弗立维教授要求他们两两一组,练习一个稍有难度的防御性咒语amp;amp;quot;盔甲护身amp;amp;quot;。 德拉科有些心神不寧,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父亲那句amp;amp;quot;额外的魔法训练amp;amp;quot;。 在与搭档练习时,他的一次魔力输出控制不当,咒语光芒过於闪耀,银蓝色的屏障骤然膨胀,差点將旁边一组学生的课本掀飞。 amp;amp;quot;集中精神,马尔福先生!amp;amp;quot; 弗立维教授尖声提醒,踩著厚厚的一摞书才能与学生们平视的他,此时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严肃,amp;amp;quot;这个咒语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分心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amp;amp;quot; 德拉科道了歉,强迫自己专注,但指尖的魔杖依然微微发颤。 下课后,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哈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 amp;amp;quot;你最近似乎很困扰,amp;amp;quot;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关切,amp;amp;quot;是关於你弟弟吗?amp;amp;quot; 德拉科猛地看向哈利,眼神里带著一丝被看穿的警惕,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amp;amp;quot;为什么这么问?amp;amp;quot;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尖锐。 哈利笑了笑,姿態放鬆地靠在桌边,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amp;amp;quot;只是猜测。你最近写信很频繁,而且......上次你提到他时,语气不太一样。amp;amp;quot; 他顿了顿,绿眼睛透过圆框眼镜注视著德拉科,那目光太过通透,让人无所遁形,amp;amp;quot;有时候,过度的保护反而是一种束缚,马尔福。每个人都需要成长的空间,即使是你弟弟。amp;amp;quot;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充满了朋友的智慧与开明。 但在此刻心绪不寧的德拉科听来,却像是一种隱晦的离间。 他想起了阿斯特在温房里那句amp;amp;quot;我不应该再打扰你amp;amp;quot;,与哈利此刻的话何其相似,都像是在温柔地將他推离。 amp;amp;quot;阿斯特的事,不劳你费心,波特。amp;amp;quot; 德拉科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他將最后一本课本塞进书包,动作带著明显的烦躁。 哈利挑了挑眉,没有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amp;amp;quot;当然,这是你的家事。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不必要的担忧而影响自己。amp;amp;quot;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力度恰到好处,转身离开了教室。 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哈利·波特对他生活的渗透,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而他关於阿斯特的不安,在哈利轻描淡写的amp;amp;quot;成长空间amp;amp;quot;论下,显得像是一种无理取闹的过度反应,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立。 內心的焦灼和哈利的若即若离让德拉科陷入了一种持续的烦躁情绪。 他发现自己无法专心於任何事情。魔药课上他配错了一剂治疗癤子的药水,让坩堝里冒出诡异的紫色烟雾; 魔法史论文写得一塌糊涂,连宾斯教授都罕见地给出了amp;amp;quot;缺乏条理amp;amp;quot;的评语; 甚至连他最擅长的飞行技巧也显得有些生疏,在最近的训练中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 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他独自一人来到黑湖岸边。 冬日的湖面结著厚厚的冰,在稀疏的星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 寒风凛冽,吹得他袍角翻飞,冰冷的空气刺痛著裸露的皮肤。 他需要这彻骨的寒冷来让自己冷静。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他和阿斯特在马尔福庄园结冰的池塘上滑冰。 阿斯特总是很小心,紧紧抓著他的手,那时还是冰蓝色的眼睛(尚未变得如此幽深翠绿)里混合著兴奋和害怕。 他会耐心地带著他,一遍遍滑行,在冰面上划出交错的弧线,直到阿斯特能独自站稳,然后对他露出灿烂的、带著小酒窝的、全然信赖的笑容,那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 那样的时光,纯粹而明亮,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现在,阿斯特不再需要他牵著才能站稳。 他甚至在主动推开他,走向一个他无法触及的方向。 而他自己,也被霍格沃茨的新生活、被哈利·波特这个复杂而充满吸引力的存在所迷惑,一度將那个曾经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弟弟拋在了脑后。 强烈的悔恨如同冰水,在这一刻浇透了他的全身,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无论阿斯特如何改变,无论他们之间出现了多少裂痕,那个黑髮绿眸的男孩,始终是他內心最深处无法割捨的软肋。 他不能就这样放任他消失在父亲所谓的amp;amp;quot;额外训练amp;amp;quot;的迷雾里。 德拉科握紧了拳,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部。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需要回去,真正地、面对面地弄清楚阿斯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双绿眼睛里到底隱藏著怎样的情绪。 什么o.w.ls预习,什么斯莱特林的社交,甚至哈利·波特那令人困惑又著迷的友谊,在阿斯特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转身,大步走向城堡漆黑的轮廓,心中做出了一个坚定的决定。 他需要找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一个能让他在学期中途暂时离开霍格沃茨,返回马尔福庄园的理由。 那片冰封的湖面,他必须亲手打破,无论底下藏著怎样的真相。 第36章 今天两更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6章 今天两更 决定已下,德拉科开始以马尔福式的冷静周密地筹划。 他需要一个无可挑剔、尤其是能让斯內普院长和卢修斯父亲都无法轻易拒绝的理由。 直接要求回家看望弟弟是行不通的,那只会被视为软弱和不成熟,在斯莱特林院长和马尔福家主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缺陷。 他花了整整两个晚上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最终將目標锁定在家族藏书上。 马尔福庄园的图书馆藏有大量古老、甚至危险的禁书,其中一些关於黑魔法防御术(或者说,黑魔法本身)的孤本,是霍格沃茨图书馆绝不会收录的。 o.w.ls年確实需要对某些高深魔法理论有更深入的理解,这个理由既符合他的身份,又彰显了他的学术追求。 几天后的黄昏,德拉科带著精心准备好的说辞,敲响了斯內普办公室的门。 室內瀰漫著熟悉的魔药气味,阴冷而肃穆,墙边的架子上陈列著各种浸泡在福马林里的神奇生物器官。 amp;amp;quot;教授,amp;amp;quot;德拉科姿態恭敬,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学术困扰,amp;amp;quot;关於五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中涉及到的古代防护魔法溯源部分,我发现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资料相当有限。amp;amp;quot; 他適时地停顿,让斯內普注意到他手中那捲密密麻麻的笔记,amp;amp;quot;我记得马尔福庄园的家族藏书中有几本相关的珍本,比如《中世纪防护咒语考》和《古代如尼文防御体系》,或许能提供更独特的视角。 我想申请一次短暂的离校,回家查阅这些资料,以便更好地完成相关的论文。amp;amp;quot; 斯內普用他那双漆黑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打量著德拉科,长时间沉默著,枯瘦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发出令人不安的嗒嗒声。 德拉科努力维持著表情的平静,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石墙间迴响。 amp;amp;quot;马尔福庄园的藏书,確实......包罗万象。amp;amp;quot; 斯內普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丝滑低沉,像蛇在草丛中游走,amp;amp;quot;这个理由,听起来倒像是一个马尔福会做的事。amp;amp;quot;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amp;amp;quot;我会批准你的申请,期限是三天。不要耽误课程,也不要......amp;amp;quot;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amp;amp;quot;涉足那些不该碰触的领域。amp;amp;quot; amp;amp;quot;谢谢您,教授。amp;amp;quot; 德拉科压下心中的激动,微微躬身,恰到好处地掩饰了眼中的光芒。 离校申请被批准的消息很快在斯莱特林內部小范围传开。 德拉科正在公共休息室整理笔记,將必要的课本和羊皮纸装进龙皮手提箱时,哈利·波特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amp;amp;quot;听说你要回马尔福庄园?amp;amp;quot; 哈利问道,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但那双绿眼睛里闪烁著过于敏锐的光。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地扣上手提箱的搭扣: amp;amp;quot;是的,有些家族藏书需要查阅。amp;amp;quot;他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amp;amp;quot;关於古代防护魔法的论文遇到了一些瓶颈。amp;amp;quot; 哈利点了点头,绿眼睛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隨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amp;amp;quot;真巧,我刚好也需要去霍格莫德採购一些特殊的魔药材料,佐科笑话店可没有。amp;amp;quot; 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帆布包,amp;amp;quot;或许我们可以同行一段?amp;amp;quot; 这要求合情合理,霍格莫德確实是前往马车驛站的必经之路。 德拉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amp;amp;quot;当然。amp;amp;quot; 前往霍格莫德的路上,雪下得不大,细碎的雪花在空气中打著旋。 两人並肩走在被积雪覆盖的小路上,鬆软的雪地在脚下发出吱嘎的声响。 哈利似乎心情不错,偶尔会评论一下路边掛满冰凌的杉树,或者提起某个有趣的课堂片段—— 比如昨天魔咒课上纳威·隆巴顿把自己的耳朵变成了一对扑扇的翅膀。 德拉科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思绪早已飞回了马尔福庄园,飞到了那个让他忧心忡忡的弟弟身边。 哈利的存在此刻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到达霍格莫德村口,三把扫帚酒吧的灯光在暮色中温暖诱人。 德拉科准备转向前往马车驛站的方向,哈利却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他。 amp;amp;quot;马尔福,amp;amp;quot;哈利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雪花落在他乱糟糟的黑髮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amp;amp;quot;关於你弟弟......我或许有些多管閒事,但我觉得有件事应该让你知道。amp;amp;quot; 德拉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转过身,紧紧盯著哈利: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哈利迎著德拉科警惕的目光,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amp;amp;quot;圣诞节期间,我留在学校,偶尔会去禁林边缘......收集一些材料。amp;amp;quot; 他顿了顿,观察著德拉科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帆布包的背带,amp;amp;quot;我好像看到过一只陌生的猫头鹰,从霍格沃茨的方向飞出去,腿上绑著信。它的飞行轨跡,看起来是朝著威尔特郡的方向。amp;amp;quot;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所在地。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只从霍格沃茨飞往马尔福庄园的陌生猫头鹰? 不是马尔福家常用的那只威严的雕鴞,也不是他使用的霍格沃茨猫头鹰棚屋里的任何一只。谁会往马尔福庄园寄信? 尤其是寄给......阿斯特? 这个念头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 amp;amp;quot;你確定?amp;amp;quot;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在身侧握成了拳。 amp;amp;quot;不能完全確定,amp;amp;quot;哈利谨慎地说,推了推被雪花模糊的眼镜,amp;amp;quot;距离有点远,而且猫头鹰都长得差不多。但我觉得,你有知情权。amp;amp;quot; 他看著德拉科,绿眼睛里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那眼神让德拉科感到一阵不適,amp;amp;quot;有时候,我们认为需要保护的人,可能早已有了自己的秘密和......其他的联繫。amp;amp;quot; 这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了德拉科最深的恐惧。 阿斯特有秘密?他在和霍格沃茨的某人秘密通信?是谁?为了什么? 一瞬间,所有的疑虑、阿斯特的疏远、父亲含糊的態度,似乎都找到了一个模糊却可怕的指向。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几乎要在寒风中战慄。 amp;amp;quot;谢谢你告诉我,波特。amp;amp;quot; 德拉科的声音乾涩,他强迫自己维持镇定,儘管內心早已翻江倒海,amp;amp;quot;我会弄清楚的。amp;amp;quot;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著佐科笑话店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飘飞的雪花中。 德拉科独自站在风雪中,看著哈利离去的方向,心中一片混乱。 哈利是出於朋友的好意提醒?还是......別有用心的挑拨? 无论哪种,他都成功地在自己本就焦灼的心上,又添了一把猜忌的烈火。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地想要回到马尔福庄园,想要亲眼见到阿斯特,想要亲自揭开所有的谜团。 那辆驶向马尔福庄园的马车,此刻承载的已不仅仅是思念和担忧,更是一种被点燃的、急於求证真相的迫切,以及一丝被哈利的话语悄然种下的、阴暗的怀疑。 第37章 今日更新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7章 今日更新 马车在通往马尔福庄园的漫长道路上疾驰,橡木车轮碾过被压实积雪的车辙,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著归乡者沉重的心事。 窗外的景色如同快速翻动的书页,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带来的最后一丝喧囂,到霍格莫德村温暖的灯火和飘散的黄油啤酒香气,最终彻底沉入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寂静原野。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緋红正在被深蓝吞噬,几颗早亮的寒星在渐浓的夜色中颤抖,如同德拉科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他深陷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里,昂贵的龙皮行李箱搁在对面,上面还残留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印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车窗上凝结的冰花,看著它们在体温下融化,又在寒意中重新凝结,就像他与阿斯特的关係,在温暖与冰冷间反覆。 哈利·波特那看似关切实则意味深长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思绪,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喉咙发乾。 amp;amp;quot;其他的联繫amp;amp;quot;......这个词组在德拉科的脑海中不断放大、变形,衍生出无数令人不安的想像。 阿斯特会和谁有联繫? 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还是某个別有用心、覬覦马尔福家財富与地位的教授?目的是什么? 是单纯的友谊,还是涉及更深层的阴谋?为什么需要秘密通信,绕过正常的家庭渠道?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碰撞,每一个都指向更深的、他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阿斯特的疏远,是否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离开和哈利的出现,而是因为有了更重要的、需要刻意隱瞒他的事情?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心里。 他闭上眼,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试图回忆阿斯特最近几封信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措辞,甚至每一个標点符號。 那些看似平淡的语句此刻都蒙上了可疑的色彩。amp;amp;quot;庄园近日多雨amp;amp;quot;——是否在暗示心情的低落,或是某种危险的预兆?amp;amp;quot;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预习进度尚可amp;amp;quot;——是否在掩饰什么更重要的、不可告人的活动? 那本空白的笔记本,是否藏著什么用隱形墨水书写的密文,记录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在温房里关於amp;amp;quot;镜像amp;amp;quot;的问题,是否是一种隱晦的暗示,暗示著另一个amp;amp;quot;镜像amp;amp;quot;般的存在,一个取代他位置的人? 猜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污染了他原本纯粹的担忧和悔恨。 他开始用审视的、近乎偏执的目光看待即將到来的重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在昂贵的衣料上留下深深的皱痕,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確定感。 当马车终於穿过那对巨大的、盘绕著栩栩如生银质巨蛇的铁门,冰冷的金属在暮色中泛著不祥的光泽。 驶入马尔福庄园那漫长而阴森的车道时,德拉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掌心渗出薄汗。 道路两旁经年累月的黑杉如同沉默的哨兵,在渐浓的夜色中投下扭曲的、张牙舞爪的阴影。 庄园主宅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威严,窗户里透出的稀疏灯光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整个庄园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中,连往常在雪地里觅食的寒鸦都不见踪影,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来门厅迎接的只有纳西莎。她穿著一袭深蓝色丝绒长袍,领口缀著细碎的钻石,如同夜空中冰冷的星辰。 金髮挽成一丝不苟的优雅髮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符合马尔福家主母身份的得体微笑。 但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底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那忧虑在她精心描画的眼睛深处闪烁。 以及她握住他手臂时稍显用力的指尖,泄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的不安。 amp;amp;quot;旅途还顺利吗,亲爱的?amp;amp;quot; 纳西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比平时低沉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amp;amp;quot;你父亲在书房,处理一些......家族事务。amp;amp;quot; 她巧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大理石楼梯上方那片昏暗的阴影,amp;amp;quot;阿斯特他......amp;amp;quot; 她又顿了顿,这次停顿得更久,仿佛在斟酌用词,amp;amp;quot;他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他知道你回来,似乎......不是很愿意被打扰。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愿意被打扰amp;amp;quot;。 这个词像一块稜角尖锐的冰,狠狠砸在德拉科心上,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感到麻木。 他勉强维持著面部肌肉的平静,努力不让失望和受伤的情绪泄露分毫,对母亲说: amp;amp;quot;我只是回来查些资料,为了一篇关於古代防护魔法的论文。母亲,您知道的,霍格沃茨的藏书毕竟有限。amp;amp;quot; 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甚至带著一点学术性的枯燥,amp;amp;quot;我先去书房向父亲问安。amp;amp;quot; 卢修斯在书房里,依旧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用珍稀黑龙脊骨雕刻而成的书桌后,仿佛一尊凝固的、掌握著权力与秘密的雕像。 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照亮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却照不进那双如同最寒冷的冰川的灰蓝色眼睛。 他对德拉科的归来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落回手中的魔法契约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amp;amp;quot;听说你是为了查阅藏书?很好,保持学术上的进取心是必要的,这符合马尔福家的传统。目录在左边第三个书架,自己找。不要碰標记了危险符號的区域,那些不是你现阶段该涉足的领域。amp;amp;quot; 没有询问他的学校生活,没有提及斯莱特林的境况,没有对他在学期中途突然归来表示丝毫惊讶或关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偶然到访的、无关紧要的学者。 这种刻意的、冰冷的忽视让德拉科更加確信,庄园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而父母对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將他排除在外。 他假装在散发著陈旧羊皮纸、古老魔法墨水以及淡淡龙涎香香料气味的高大书架间翻阅,手指划过那些烫著金字的、用各种魔法生物皮革装订的书脊,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深奥的古老典籍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一排排书名,耳朵却竖起著捕捉门外的任何动静,目光不断飘向紧闭的书房门口,心中焦灼如火。 最终,他找了个amp;amp;quot;长时间旅途有些疲惫,需要休息amp;amp;quot;的藉口离开书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径直朝著楼上阿斯特的房间走去,步伐快得近乎失礼。 站在那扇熟悉的、雕刻著繁复的蛇形花纹、象徵著斯莱特林荣耀的櫟木门外,德拉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期待、不安、愧疚,还有那该死的、不断滋生的猜忌。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叩击声在空旷而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里面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他再次抬手,敲击的力道加重了些,指节与坚硬木门碰撞带来微微的痛感。 amp;amp;quot;阿斯特,是我。amp;amp;quot; 他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意味。 几秒后,就在德拉科几乎要放弃时,门內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厚实地毯吸收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不愿被发现。 门被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刚好够露出一只眼睛的宽度,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窥视孔。 阿斯特站在门后的阴影处,他穿著居家的黑色丝质长袍,柔软的布料衬得他的脸色比圣诞节时更加苍白透明。 眼下的青黑阴影也更深了些,如同被人用最精细的墨笔细细描画过,带著一种病態的脆弱。 那双继承了生母特徵的、如同最上等翡翠的绿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笼罩著迷雾的深潭。 在看清是德拉科时,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冷得让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amp;amp;quot;哥哥。amp;amp;quot; 他淡淡地打招呼,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念一个陌生的称谓。 握著门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依然挡在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amp;amp;quot;不请我进去吗?amp;amp;quot; 德拉科试图让语气轻鬆些,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却发现自己声音乾涩得厉害,amp;amp;quot;我们......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话了。霍格沃茨发生了不少事。amp;amp;quot; 他试图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重新连接起他们的话题。 阿斯特沉默了一下,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黑色睫毛垂下,在他过於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几秒停顿后,他还是侧身让开了通道,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疲惫的、不情愿的勉强。 仿佛打开的不是他的房门,而是某个沉重的枷锁。 房间里的陈设和德拉科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色帷幔从四柱床顶垂下。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靠窗的雕花书桌上整齐地摆放著羽毛笔、墨水瓶和几张写满字的羊皮纸,一切都维持著马尔福家一贯的整洁与奢华。 但却瀰漫著一种陌生的、紧绷的气息,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语和压抑的情绪。 壁炉里的火生得很旺,橙红色的火焰跳动著,却奇异地驱不散那股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书桌上摊开著几本厚重的魔法书,其中一本摊开的那页是关於某种复杂古代魔文的解析,旁边还有几张画满演算符號的草稿纸。 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笔尖的墨水已经乾涸凝固,似乎主人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德拉科走进房间,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照灯般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床头柜、书架缝隙、甚至地毯的褶皱,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的跡象—— 一张陌生的、带著陌生笔跡的字条,一件来歷不明的、不属於阿斯特风格的物品,任何能印证他內心疯狂滋长的猜忌的证据。 他的视线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在阿斯特垂在身侧、试图用宽大的长袍袖子遮掩的左手上一— 在那白皙得几乎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手背上,靠近腕骨凸起的地方。 有一道新鲜的、已经结痂成暗红色的细长伤痕,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夺目,那整齐的切口和走向。 绝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刻意而冷静地划过。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不由分说地抓住了阿斯特的手腕,触手一片令人心惊的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寒玉。 amp;amp;quot;这是什么?amp;amp;quot;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某种莫名升腾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打破了房间里刻意维持的平静,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阿斯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触碰烫到一样,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猛地试图抽回手。 但德拉科握得很紧,修长有力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腕骨皮肤里,留下红痕。 他抬起眼,那双翡翠绿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一种混合著被侵犯的恼怒、本能的戒备。 还有一丝......被最亲近的人不信任所带来的、深刻入骨的刺痛光芒。 amp;amp;quot;练习一个复杂的切割咒时,控制不稳,被碎裂的水晶片划到的。amp;amp;quot; 阿斯特的语气生硬,试图挣脱的力道加大了些,手腕在德拉科掌心扭动,像一只被困的鸟儿,amp;amp;quot;只是小伤。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小心?控制不稳?amp;amp;quot; 德拉科根本不信,这拙劣的藉口让他心中的疑虑和恐惧如同野火般蔓延。 他想起了阿斯特那异於常人的、对物理痛觉的迟钝,以及他七岁生日时硬生生用那枚绿宝石耳钉刺穿自己柔嫩耳垂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决绝,那股近乎自毁的劲头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amp;amp;quot;看著我的眼睛,阿斯特!告诉我实话!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焦虑和猜忌像两条毒蛇,撕咬著他的理智,让他口不择言,amp;amp;quot;你到底在背著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必须瞒著我?amp;amp;quot; 他紧紧地盯著弟弟的眼睛,试图从那片他曾经以为无比熟悉的翡翠色深潭中找出慌乱、心虚,或者任何能印证他可怕猜想的真相的蛛丝马跡。 amp;amp;quot;是不是有人在联繫你?从霍格沃茨?amp;amp;quot;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哈利·波特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像最阴险的毒液一样侵蚀著他的理智,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权衡,amp;amp;quot;是谁?波特看到的那个猫头鹰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 他逼问著,向前迫近一步,气息因为激动而有些不稳。 阿斯特的瞳孔在那瞬间几不可查地猛烈收缩了一下,虽然那变化极其短暂,几乎瞬间就被重新控制住的平静所覆盖,但德拉科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瞬间的凝滯和细微的震动,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 咔噠一声。 强行打开了他內心那个名为amp;amp;quot;信任amp;amp;quot;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更多黑暗的、扭曲的猜疑与恐惧。 amp;amp;quot;看来哥哥交了新朋友,连思维方式都变得......如此富有想像力了。amp;amp;quot; 阿斯特的声音冷得像地窖深处终年不化的寒冰,带著尖锐的讽刺。 他猛地用力,几乎是粗暴地挣开了德拉科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后退一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动作里的决绝仿佛德拉科身上带著某种令人厌恶的瘟疫。 他看著德拉科,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失望和一种近乎悲凉的、心如死灰的嘲讽。 那目光像浸了盐水的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德拉科的心上,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amp;amp;quot;我有没有秘密,和谁联繫,那都是我自己的事。amp;amp;quot; 阿斯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在德拉科的心上,amp;amp;quot;哥哥不是已经有了更值得关注、更志同道合、更能理解你斯莱特林野心的朋友了吗?那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amp;amp;quot; 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amp;amp;quot;何必再来假惺惺地过问一个不懂事、粘人的、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弟弟的事情?amp;amp;quot;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而狠戾地刺入德拉科心臟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他看到了阿斯特眼中的伤痕,不仅仅是手背上那一道新鲜的、可疑的皮肉之苦,更是源於他的不信任、他的疏远、他的忽视所留下的、更深更重的精神创伤。 那创伤远比皮肤上的划痕要疼痛千百倍,几乎无法癒合。 猜忌与担忧、愤怒与悔恨在德拉科胸中剧烈交战,撕扯著他的神经,几乎要將他撕裂。 而阿斯特那冰冷而疏离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姿態,仿佛在他们之间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高耸入云的水晶墙。 这次他满怀心事和期待的回归,非但没有解开困扰他的谜团,缓和兄弟关係,反而將两人推向了更尖锐、更痛苦、更难以挽回的对立深渊。 这场发生在华丽而寂静的臥室里的、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的战爭,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註定了没有贏家,只有两败俱伤。 只有那道逐渐扩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痕,在温暖却徒劳的炉火映照下,无声而狰狞地蔓延,吞噬著过往所有的温情与信赖。 第38章 今日还是三更合一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8章 今日还是三更合一 阿斯特的话像一盆掺杂著极地冰核的冷水,从德拉科的头顶倾泻而下,瞬间浸透了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那冰冷不仅浇熄了他心中因猜忌而熊熊燃烧的火焰,更將燃烧后的灰烬也冻结成了坚硬的冰碴。 一股尖锐的刺痛和蚀骨的懊悔隨之升起,如同千万根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他心臟最柔软的部位,並在那里持续搅动。 他凝视著弟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失望与疏离—— 那眼神不再是他熟悉的、带著依赖温度的翡翠绿,而是变成了两块经过千年冰封的祖母绿,冰冷、坚硬、折射出令人心寒的光泽。 这眼神像一面被施了诚实咒语的魔镜,残酷地照出了他自己刚才那副被嫉妒与多疑扭曲的嘴脸是多么的愚蠢、丑陋和不可饶恕。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像个被轻易操纵的傀儡,让哈利·波特那几句语焉不详、明显包藏祸心的话语,就像牵动木偶的银丝一样,如此轻易地牵动他最高贵的理智。 让他用如此伤人的方式,去怀疑、去审讯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曾经像只脆弱雏鸟般全心依赖他、信任他的弟弟? “阿斯特,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德拉科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罕见地彻底失去了平日马尔福家继承人的从容与矜持,语气里带著他自己都陌生的慌乱和急迫,仿佛溺水者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弟弟的手臂,或是抚平那紧绷的肩膀,但手指在半空中便僵硬地停住,如同触碰到了无形的冰墙。 他徒劳地试图挽回这急转直下、已然崩裂的局面。 “那是什么意思?” 阿斯特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平稳得像隆冬时节霍格沃茨黑湖的冰面,冰冷、光滑,找不到一丝裂痕,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被绝望冻结的荒芜冷寂,“哥哥不惜动用珍贵的家族资源,不远万里、风尘僕僕地赶回庄园,不是为了查阅那些外人求之不得的古老藏书,不是为了探望许久未见的父母。 而是为了像个魔法部的审讯官一样,站在我的房间里,用从你那位『新朋友』那里听来的、不知是精心编织还是隨口污衊的『线索』,来审问你血脉相连的弟弟吗?” 他精准而残忍地,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刽子手,用语言的利刃剖开了德拉科此行的真正目的,剥开了那层名为“学术研究”的、自欺欺人的虚偽外衣。 也將哈利·波特在其中扮演的那个阴暗的、挑拨离间的角色,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德拉科彻底哑口无言,喉咙像是被一团灼热的、带著倒刺的羊毛死死堵住。 所有在脑海中盘旋的解释、辩白、甚至是一丝可怜的委屈。 在阿斯特这冰冷至极的目光和清晰无比、无法反驳的逻辑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至极。 “我累了,哥哥。” 阿斯特不再看他,倏地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单薄而挺直、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重量的、写满了拒绝与伤痕的背影。 他面向窗外那沉沉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与铅块混合而成的暮色,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已消耗殆尽的疲惫。 “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需要核实,没有其他来自你那位朋友的『情报』需要向我求证,我想休息了。” 逐客令下得明確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面上。 没有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甚至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德拉科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美杜莎之眼凝视后瞬间石化的雕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彻底凝固。 他看著阿斯特那决绝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窗外黑暗的背影。 感觉他们之间脚下的华丽地毯仿佛瞬间消失,地面轰然裂开,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瀰漫著黑色雾气的巨大深渊。 冰冷的、带著腐殖质气息的风从深渊底部倒灌而出,无情地吹散、冻结了过去所有那些温暖的、闪著金光的回忆碎片。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发紧,如同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最终却连一个破碎的音节都没能挤出来。 他像一个在战场上丟盔弃甲、一败涂地的士兵,颓然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一步一顿地退出了这个曾经充满温情、此刻却冰冷如墓穴的房间。 动作轻缓地、几乎是带著一种绝望的、近乎卑微的小心,轻轻带上了那扇沉重得仿佛有千钧之力的、雕刻著蛇形花纹的房门。 “咔噠。” 门锁合上的轻响,在空旷而寂静、只有墙上祖先画像投下沉默注视的走廊里,异常清晰地迴荡开来,碰撞在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发出空洞而悠长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像一把裹挟著无尽寒意的玄冰重锤,轰然敲碎了他心中某个一直以来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坚固的东西。 像一个辉煌时代的彻底终结,无声地埋葬了所有那些曾经亲密无间、彼此信赖的温暖岁月。 那一晚,德拉科在自己那间宽敞、奢华、却在此刻感觉异常空旷冰冷、如同巨大棺槨的臥室里彻夜未眠。 他在铺著昂贵埃及棉床单、柔软得足以吞噬一切声音的四柱床上辗转反侧,身下价值连城的床垫仿佛突然长满了无形的、尖锐的冰刺,刺痛著他每一寸皮肤,也刺痛著他混乱不堪的神经。 黑暗中,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唯有壁炉里早已熄灭的余烬偶尔爆出一两点微弱的火星,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嘆息。 阿斯特那双冰冷失望、如同极地寒冰的绿色眼眸,和他手背上那道刺目的、暗红色的、仿佛某种不详预言的新鲜伤痕。 如同两个被施了永久闪烁咒的噩梦画面。 在他紧闭的双眼和被迫睁大、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双眼前反覆闪现、交替、重叠,挥之不去,啃噬著他的理智。 强烈的悔恨如同带著毒刺的古老魔藤,一圈紧过一圈地缠绕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它停止跳动; 沉重的担忧像一块从远古巨龙巢穴搬来的、刻满诅咒的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带著铁锈般的疼痛; 还有一种被无形之手在暗中精准操控、肆意愚弄的愤怒与无力感,如同在地底奔腾的、灼热的岩浆,在他的血管里疯狂衝撞,寻找著宣泄的出口。 这三种情绪疯狂地交织、撕扯在一起,几乎要將他从內部分解、逼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缺乏温度的光线如同吝嗇的施捨般,勉强透过厚重的云层和窗帘缝隙渗入房间。 德拉科眼下带著浓重得如同被殴打过后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嚇人,他机械地起身,强迫自己走进了那间瀰漫著陈旧羊皮纸、乾涸魔法墨水、以及淡淡龙涎香与时光尘埃混合气味的家族藏书室。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维持他回来的那个摇摇欲坠的“正当理由”,哪怕这偽装如同皇帝的新衣般可笑而透明。 他在高达天花板的、如同巨人骸骨般森然排列的古老书架间漫无目的地穿梭徘徊,像一只迷失在时间迷宫里的幽灵。 修长的手指心不在焉地拂过那些覆盖著薄薄灰尘、用各种神秘魔法生物皮革装订的、见证了无数家族秘辛的古老书脊,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微微战慄。 那些烫金的、蕴含著知识与力量的標题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扭曲的符號。 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覆回放的,全是昨晚那令人心碎神伤的对峙画面,和阿斯特那双冰冷的眼睛。 就在他心烦意乱,头痛欲裂,几乎要放弃这徒劳的、自欺欺人的表演,打算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被知识与秘密填满的寂静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被书架最底层、一个最为阴暗潮湿、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 一个毫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標记或纹章的灰色皮质卷宗所吸引。 它被隨意地、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地塞在一堆关於中世纪妖精叛乱的、枯燥乏味且布满虫蛀的法律文书后面。 顏色灰暗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材质普通得像某个落魄学者的遗物,与周围华丽精美、闪烁著魔法光泽的典籍格格不入,仿佛被整个世界刻意遗忘了许久。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近乎预兆般的直觉,如同细微却尖锐的电流般猝然窜过他的脊髓,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这直觉驱使著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將那个轻飘飘的卷宗从它沉睡的角落里抽了出来,指尖立刻沾染上了陈年的、带著霉味的灰尘。 卷宗很薄,手感轻飘飘的,仿佛里面空无一物,却又重若千钧。 里面只有寥寥几张边缘已经破损、泛著深黄乃至褐黄色泽、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古老羊皮纸。 上面记录的並非什么高深莫测的魔法理论或毁天灭地的强大咒语,而是一些零散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梦囈或疯狂低语般的、关於某种极为罕见魔法体质的研究笔记。 字跡潦草飞扬,墨跡深浅不一。 时而急促时而停顿,似乎是某位先祖在灵感迸发或极度痛苦时的隨手记录,显得异常私人且混乱。 德拉科的目光起初只是快速而烦躁地、带著最后一丝不甘的扫视。 並未抱太大希望,直到几个如同在黑暗中突然燃烧起来的、带著不祥意味的幽蓝色火焰般的关键词,猛地跳入他的眼帘。 死死抓住了他的全部视线,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先天痛感缺失並非孤立症状,常伴隨深层情感感知异化与魔力共鸣异常…… 对特定个体或灵魂联结可能產生超越理性的、近乎雏鸟印隨般的极端心理依赖。 此依赖性或外显为生理性『皮肤饥渴症』,渴望通过持续肌肤触碰以確认联结存在与稳固…… 若此联结因外力或误解而严重受损,或遭遇来自联结对象的情感背叛,巨大心理创伤无法通过常规痛觉宣泄。 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魔力暴走、感知代偿性扭曲(如將情感痛苦转化为自残衝动)或……明確的自我毁灭倾向……” 德拉科的呼吸骤然停止,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来自幽冥的手死死扼住,剥夺了所有空气。 痛觉缺失……情感感知异化……灵魂联结……皮肤饥渴症……联结受损……自残衝动……自我毁灭倾向……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裹挟著千钧之力、燃烧著地狱火焰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的灵魂上。 砸得他头晕目眩,耳中嗡鸣,四肢冰凉彻骨,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阿斯特那异於常人的、对物理伤害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对自己从小到大那种近乎偏执的、渴望触碰与靠近的需求; 他因为自己的疏远、冷漠和昨日那愚蠢的质问而表现出的、那种冰冷彻骨的態度转变和手背上那道整齐得可疑的伤痕…… 这一切之前无法理解、被他轻易归咎为青春期叛逆或心怀隱瞒的碎片,此刻仿佛突然被一道来自深渊的、惨白的闪电彻底照亮。 在这份古老的、布满尘埃与泪痕的、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先祖笔记中,找到了一个令人心惊肉跳、恐惧到几乎呕吐的解释方向!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青春期叛逆或是兄弟间的寻常齟齬。 阿斯特身上所背负的状况,可能远比他曾经最坏的设想还要复杂、诡异、危险千百倍! 一种冰冷的、粘稠的恐惧,如同黑暗沼泽底涌出的、带著腐烂气息的寒气,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冻结了他的血液。 德拉科紧紧攥著那几张轻飘飘、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飞灰,却此刻重若千钧、仿佛烙铁般烫手的古老羊皮纸。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严重扭曲,泛出死寂的青白色。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般剧烈擂动。 猛烈地撞击著他疼痛的肋骨,那声音大得他几乎以为整个庄园都能听见。 他之前的猜忌、那些愚蠢至极的质问、那些被哈利·波特如同投放毒药般轻易挑拨而生的怀疑。 在这样潜在的危险和可怕的、初露端倪的真相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可悲、甚至不可饶恕! 阿斯特可能根本不是在隱瞒什么针对他或家族的阴谋,他更可能是在独自一人、沉默地、绝望地对抗著某种与生俱来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无法完全理解的、如同恶咒般缠绕著他的魔法体质缺陷! 而自己,他这个號称要保护弟弟的哥哥,竟然成了加重这诅咒、甚至可能將他推向深渊的推手!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慌与自我厌恶,如同最炽热的厉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犹豫。他必须立刻找到阿斯特! 必须立刻为他那愚蠢的、伤人的、不可原谅的行为道歉,不是为自己寻找任何开脱的藉口,而是卑微地、迫切地祈求一个原谅的机会! 必须立刻弄清楚他手背上那道伤痕背后隱藏的真实原因和汹涌的、被压抑的情绪!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建立、加固他们之间那可能关乎阿斯特生死存亡的、脆弱的“联结”! 这个念头如同瞬间燎原的野火,带著毁灭与救赎交织的疯狂,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维。 德拉科猛地转身,甚至来不及將那份可能蕴藏著关键信息的、至关重要的卷宗小心放回原处。 就那么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攥在手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眼中布满血丝的困兽。 衝出了寂静压抑得如同坟墓的藏书室,沿著漫长而空旷的走廊快步奔跑起来。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激起混乱而令人心慌的迴响。 惊动了墙上几幅打著瞌睡的祖先画像,引来他们不满的嘟囔。 第39章 番外1.6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9章 番外1.6 奥林匹亚体育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终於彻底平息,后台瀰漫著演出结束后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特殊氛围。 空气中还残留著髮胶、汗水和香氛混合的气息,散落的乐谱和器材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演出的疯狂。 德拉科卸了妆,换上了舒適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隨意地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湿漉的铂金色髮丝隨意向后拢去,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额前,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他脸上还带著演出后的红晕,像是被舞台的余温炙烤过。 那双著名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明亮,目光却始终专注地追隨著正在与潘西低声说话的阿斯特。 阿斯特已经脱下了登台时那件略显正式的外套,只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却更显得脖颈修长,肩线流畅。 他微微侧头听著潘西激动地比划著名今晚网络上的盛况,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浅笑,偶尔点头回应。 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德拉科的方向。 在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停留片刻,再若无其事地移开,像是守护著一个甜蜜的秘密。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 潘西猛地一拍手,清脆的掌声在略显空旷的后台格外响亮,amp;amp;quot;为了庆祝我们malfoy乐队史诗级的巡演圆满落幕,也为了欢迎我们远道而归、还製造了惊天大惊喜的astor——破斧酒吧,顶层私人包厢,我已经订好了!谁都不准缺席!amp;amp;quot; 她特意强调了amp;amp;quot;惊喜amp;amp;quot;二字,冲阿斯特眨了眨眼,笑容里满是促狭。 西奥多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他的键盘设备,闻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冷静地补充: amp;amp;quot;並且,鑑於某位邻家弟弟上次回国因为学术会议没能聚成,这次算是补上迎新宴。amp;amp;quot; 他看向阿斯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德拉科这才恍然想起,阿斯特上次匆忙回国参加那个什么量子物理研討会,来去匆匆,连顿像样的饭都没来得及一起吃。 他心里那点因为阿斯特隱瞒行程、突然出现而残留的、混合著惊喜和一丝微妙amp;amp;quot;不满amp;amp;quot;的情绪,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衝散。 他长腿一迈走过去,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不是拉手腕,而是直接揽住了阿斯特略显单薄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amp;amp;quot;听到了吗?amp;amp;quot; 德拉科侧过头,靠近阿斯特的耳边,声音带著演出后特有的微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amp;amp;quot;这次可跑不掉了。amp;amp;quot; 他的语气亲昵而霸道,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手臂结实有力。 阿斯特的身体在他手掌碰到肩头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隨即迅速放鬆下来,甚至微微向德拉科的方向靠了靠,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接触。 他没有躲闪,只是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漫上緋色,在后台明亮的灯光下无处遁形。 他轻轻amp;amp;quot;嗯amp;amp;quot;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尾音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amp;amp;quot;破斧酒吧amp;amp;quot;顶层的私人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將楼下所有的喧囂隔绝在外。 深蓝色的天鹅绒窗帘垂落,遮挡了伦敦的夜色,只留下壁炉里跳动的虚擬火焰,將温暖的光影投在每个人脸上。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的醇香、顶级雪茄的淡雅,以及刚刚送来的、还冒著热气的食物的香气。 潘西显然是今晚最兴奋的人,她脱掉了舞台上的皮靴,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高举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脸颊泛著兴奋的红晕: amp;amp;quot;首先!为我们malfoy乐队这次堪称完美的巡演最终场,乾杯!为了每一个爆满的场馆,每一首让粉丝疯狂的歌!amp;amp;quot; amp;amp;quot;乾杯!amp;amp;quot;眾人附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amp;amp;quot;第二!amp;amp;quot; 潘西的声音更高了,目光在德拉科和阿斯特之间来回逡巡,带著毫不掩饰的八卦,amp;amp;quot;为了我们今晚最大的惊喜,以及某些人快要藏不住的眼神——乾杯!我说astor,你偷偷买票、瞒著所有人飞回来、还准备了花和礼物,这套操作也太会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潘西!amp;amp;quot; 德拉科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仰头將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带著几分瀟洒不羈。 阿斯特端著酒杯,里面是浅浅一层金黄色的香檳,他抿了一口,垂下的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角那抹清浅的弧度却泄露了他此刻极好的心情,像是被现场的热烈气氛所感染。 西奥多虽然话不多,但每次举杯都恰到好处。 他偶尔会拋出几个关於阿斯特研究领域的专业问题,比如对最近某个粒子对撞实验结果的看法,或者对新型人工智慧算法的见解。 阿斯特便会用清晰而简洁的语言回答,措辞精准,逻辑严密。 两人之间的交流冷静而高效,与旁边潘西咋咋呼呼、德拉科眉飞色舞的状態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构成了这个小小空间里独特的气氛。 几轮酒下来,气氛更加热络。 德拉科显然心情极好,话也多了起来,从巡演途中某个场馆后台的搞笑乌龙,到另一个城市令人难忘的地方美食,再到对下一张专辑风格的模糊构想,他侃侃而谈,神采飞扬。 他说话时,手臂总是隨意地搭在阿斯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亲密姿势。 指尖有时会无意识地卷弄著阿斯特后颈处那些柔软的黑色捲髮,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 阿斯特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倾听者,姿態放鬆地靠在沙发里,偶尔在德拉科讲到兴奋处、手势夸张时,適时地递上一杯清水,或者在他手舞足蹈差点碰倒旁边酒杯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德拉科身上,那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带著欣赏与纵容的凝视,仿佛德拉科的话语是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当德拉科与潘西、西奥多笑闹时,他便微微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深处,嘴角含著一抹清浅的笑意。 绿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著微光,仿佛在欣赏著世上最有趣的风景,安心地沉浸在这份喧闹的温暖之中。 在德拉科与潘西就某个和弦进行激烈討论(夹杂著大量专业术语和互相调侃)的间隙,阿斯特微微向后靠进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酒杯杯壁。 包厢里温暖喧闹,充满了朋友间的笑语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却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空旷的世界。 那些记忆像是褪色的旧照片,带著寒意从心底深处浮起: 永远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银质餐具,却常常只有他一个人用餐; 父母之间礼貌而疏离的对话,像是在进行某种外交辞令; 还有书房里,那个永远皱著眉头、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的男人。 他记得很清楚,那年他七岁,第一次参加国际少年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捧回了银牌。 他怀著一点点微弱的期待,將奖牌和证书放在父亲的书桌上。 那个穿著严谨三件套的男人只是瞥了一眼,隨手將证书推到一边,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 amp;amp;quot;银牌?第二名?无用的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amp;amp;quot; 那一刻,小小的他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那些被父亲隨手丟弃的、不符合预期的失败实验数据中的一部分,渺小而微不足道。 母亲则总是用那种带著审视和些许遗憾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评估一件不够完美的艺术品。 她的家族——那个歷史悠久的法国贵族,需要的是一个血统纯正、举止优雅、无可挑剔的继承人,而不是他这样amp;amp;quot;混入了不该有的东方特质amp;amp;quot;、性格也过於沉静的存在。 她的爱,似乎总是带著条件,包裹在层层的期望与规矩之下。 阿斯特轻轻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他將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强行压下,像是关上了一个沉重的匣子。 他抬眼看向正眉飞色舞地模仿著某个摇滚老炮唱腔的德拉科,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冰封的绿眸渐渐融化,漾开温柔的涟漪。 是了,就是这个人。 在他八岁那年,因为父母又一次激烈的爭吵后无人看管,被暂时送到马尔福庄园寄住。 那时德拉科像个横衝直撞、浑身散发著光和热的小太阳,强硬地闯进他灰暗封闭的世界。 不管他是不是父亲眼中的amp;amp;quot;作品amp;amp;quot;,也不在乎他够不够母亲期望的amp;amp;quot;纯粹amp;amp;quot;,就那么霸道地、不由分说地把他从那个自我封闭的、冰冷的壳里拽了出来,暴露在温暖甚至有些灼人的阳光下。 那些被德拉科强行拉著在马尔福庄园广阔的花园里疯跑、弄得满身泥巴、被纳西莎阿姨又好气又好笑地拎去洗澡的日子; 那些在他因为解不出复杂公式而对著书本发呆时,被塞到手里甜得发腻、包装花哨的麻瓜糖果; 那些雷雨交加的夜晚,明明自己也有点害怕雷声,却还要抱著枕头、嘴硬地说amp;amp;quot;我是哥哥,是来保护你的amp;amp;quot;然后钻进他被窝的温暖身躯—— 都是德拉科,一点一点,像是用最鲜艷的油彩,为他那片灰白单调的世界涂上了生动而绚烂的色彩。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阿斯特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带著一种歷经漫长寒冬后终於触摸到暖阳的庆幸,amp;amp;quot;虽然永远不愿意主动回想那些糟糕的事,但...如果不是因为那样冰冷的环境,我可能不会那么早,就有机会被送到马尔福庄园,认识哥哥。amp;amp;quot; 这大概是那段灰暗童年里,唯一值得感谢的命运转折。 就在这时,德拉科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片刻的走神,停止了和潘西的爭论,转过头来,眼睛里带著清晰的询问,仿佛在说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阿斯特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真实柔和,他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amp;amp;quot;没事amp;amp;quot;。 德拉科却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夹杂著淡淡的酒香拂过阿斯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amp;amp;quot;是不是累了?还是不舒服?要不要我们先回去?amp;amp;quot; 那关切的眼神毫不掩饰,让阿斯特的心头像是被温水浸过,一片柔软。 他轻轻碰了碰德拉科放在沙发上的手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声回道: amp;amp;quot;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放鬆。不用担心。amp;amp;quot; 这个细微的、带著依赖意味的互动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潘西精准地捕捉到。 她夸张地嘆了口气,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西奥多: amp;amp;quot;喂,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老是说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外人不能听的?这眉来眼去的,考虑过我们单身人士的感受吗?amp;amp;quot;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德拉科依旧搭在阿斯特身后沙发背上的手臂,以及阿斯特微微泛红的耳尖,淡淡地说: amp;amp;quot;显然是不能让我们听的,或者看到了会让我们消化不良的,私人话题。amp;amp;quot;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精准地戳破了那层曖昧的窗户纸。 德拉科得意地挑眉,非但没有收敛,手臂反而更加收紧了些,几乎將阿斯特半圈在怀里,下巴微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amp;amp;quot;当然是私人话题,恕不奉告。潘西,你要是羡慕,就自己去找一个。amp;amp;quot; 潘西立刻做出一副被箭射中的样子,倒在沙发里哀嚎: amp;amp;quot;西奥多!你看他!有了弟弟就忘了队友!这日子没法过了!amp;amp;quot; 说说笑笑间,庆功宴在深夜达到了高潮,又渐渐趋於平静。 德拉科喝得有点多,虽然神智还算清醒,但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了身旁的阿斯特身上。 阿斯特稳稳地扶著他,对准备离开的潘西和西奥多点头道別。 amp;amp;quot;交给你了,邻家弟弟。amp;amp;quot;潘西冲阿斯特挤挤眼,语带双关,笑容曖昧,amp;amp;quot;务必把我们主唱大人安全送到家,好好照顾。amp;amp;quot; 西奥多则言简意賅,目光在德拉科和阿斯特之间扫了一下,最后对阿斯特说: amp;amp;quot;照顾好他。amp;amp;quot; 语气里是十足的信任。 阿斯特点了点头,揽著德拉科腰侧的手臂收紧了些,让他靠得更稳,声音平静却坚定: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 回去的车上,德拉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浓密的铂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一道道掠过他精致却难掩倦色的侧脸,明明灭灭。 阿斯特专注地开著车,修长的手指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在等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他一眼,目光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里面盛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感。 到了公寓楼下,阿斯特停稳车,解开安全带,正准备轻声叫醒德拉科,他却自己睁开了眼睛。那双著名的灰蓝色眼眸因为酒意蒙著一层氤氳的水汽。 显得有些迷茫,却又异常专注地、直直地看向阿斯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个人。 amp;amp;quot;阿斯特...amp;amp;quot; 他喃喃道,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依赖。 amp;amp;quot;嗯,哥哥,到家了。amp;amp;quot; 阿斯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像是在哄慰。 德拉科却突然伸手,抓住了阿斯特正要动作的手腕。 他的掌心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滚烫,力道却不重,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不愿放开的依赖。 amp;amp;quot;今天...amp;amp;quot;德拉科看著他,眼神迷离却又异常认真,像是要確认什么,amp;amp;quot;我很高兴。你来了,我很高兴。amp;amp;quot; 他重复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孩子气的满足。 阿斯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握住德拉科的手,指尖在他微热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著无声的安抚。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 他低声回应,绿眼睛里漾著温柔而篤定的光,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amp;amp;quot;我看得出来。以后...只要你想,我都在。amp;amp;quot; 德拉科像是终於得到了最想要的保证,嘴角勾起一个孩子气的、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任由阿斯特扶他下车,半靠著他结实而可靠的肩膀,步履有些踉蹌却安心地走进电梯,走向那个只属於他们的、温暖的家门。 这一夜,网络上关於amp;amp;quot;阿德amp;amp;quot;的狂欢仍在如火如荼地继续,热搜榜被牢牢占据,同人创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而在现实里,属於德拉科和阿斯特的、无需向任何人言说的静謐与默契,正伴隨著午夜的钟声悄然蔓延,深沉而牢固。 庆功宴补上了,那份潜藏在岁月深处、歷经坎坷如今终於破土而出的情感,似乎也在这个星光朦朧的夜晚,找到了它最温暖、最坚实的归处。 第39章 愧疚的蔓延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9章 愧疚的蔓延 他一路狂奔向阿斯特的房间,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慌和迫切填满,仿佛慢上一秒,就会失去挽回的一切可能。 这一次,贵族礼仪、兄弟间心照不宣的界限,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敲门礼节,直接用力、甚至带著一丝粗暴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雕刻著精致蛇纹的房门。 门板撞在內部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斯特!” 房间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清晨略显苍白的阳光,顽强地透过厚重天鹅绒窗帘的狭窄缝隙,挣扎著在昂贵柔软的东方地毯上投下几道纤细的、如同囚笼栏杆般的光束,无力地照亮了空气中无数茫然飞舞的金色微尘。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羽绒被像石膏模型般僵硬,仿佛昨夜根本无人在此入睡,了无生气。 书桌上的书籍和羊皮纸摆放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般整齐有序,墨水瓶盖得严严实实,羽毛笔搁在笔架上,一切都井井有条,却透著一股毫无人气的、博物馆展品般的冰冷与疏离。 只有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固执地残留著一丝极淡的、清冷的、如同雪后松针或是破碎水晶般的魔法余韵,像冰雪融化后最后一丝寒意,幽幽地提示著主人刚刚离去不久,却並未走远。 “阿斯特?” 德拉科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嗓音因为恐慌和奔跑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声音在这过於安静、仿佛连回声都被吞噬了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空洞而无力,如同石子投入无底深潭。 无人回应。 只有他自己那如同失控的鼓点般狂野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咚咚作响,震耳欲聋。 一种强烈得几乎化为实体、如同黑色沥青般粘稠的不祥预感,如同从深渊中伸出的、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淹没了他的头顶,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窒息般的恐惧与眩晕。 他猛地转身,像一阵绝望的旋风般衝出房间,开始在偌大的、如同迷宫般的庄园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急切而慌乱地寻找。 当他心急如焚、额角渗出冷汗地经过二楼那条掛满神情肃穆的祖先肖像画、铺著深红色昂贵地毯的昏暗走廊。 经过那面巨大的、装饰著扭曲美杜莎头像、边框由乌木製成的华丽落地镜时,异变发生了—— 光洁如水的镜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如同被投入一颗无形巨石的深潭般,剧烈地、扭曲地荡漾起来,泛起一圈圈不断扩散的、诡异的、仿佛能吸走灵魂的涟漪! 镜中浮现出的,不是他自己那苍白惊慌、写满恐惧的影像,而是一个模糊的、不断晃动扭曲的、仿佛透过谁湿润而绝望的眼眸看到的、带著强烈主观视角的画面—— 一双他熟悉无比的、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血管的手,正在以一种缓慢得令人心悸的、却异常坚定决绝的、仿佛在进行某种黑暗仪式的动作。 拆解著左耳垂上那枚象徵著他们之间最亲密纽带、镶嵌著幽绿宝石的耳钉底座,指尖因为极度的用力而严重泛白,失去了所有血色。 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著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如同墓穴般的昏暗,隱约能看到粗糙、潮湿、布满深色苔蘚与水渍的石质墙壁,墙壁上似乎还有某些深色的、形状不详的污渍…… 那是…… 庄园地下某个早已废弃不用的、阴冷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曾经用於关押惩罚犯错小精灵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狭窄石室! 是阿斯特! 他在那里! 他在做什么?! 德拉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他那因为惊骇而大张的嘴里跳出来! 巨大的、纯粹的恐惧像无数冰冷的、带著粘滑鳞片的毒蛇藤蔓,瞬间从地狱深处窜出,死死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如坠冰窖,连血液都仿佛被瞬间冻结,停止了流动。 那份古老笔记上冰冷的、如同诅咒般的字句——“自我毁灭倾向”—— 如同为他敲响的、来自地狱的送葬丧钟,在他耳边疯狂地、震耳欲聋地、反覆地轰鸣! 他的归来,他那愚蠢的、充满猜忌的、伤人的质问…… 是不是,是不是终於成了压垮阿斯特理智的、那最后一根、无法承受的稻草?! 这个念头带来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慌与自责,如同毁灭性的海啸般,將他彻底淹没、粉碎。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诡异的、如同预警般的镜像是如何出现的,是某个未知存在的援手,还是另一个更精心设计的陷阱,他猛地转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如同被死神追赶的离弦之箭般冲向通往地下那阴暗、寒冷、充满不详气息世界的螺旋楼梯,心中只剩下一个如同烈焰般燃烧的念头: 快!再快一点!阻止他! 第41章 正文番外有话说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1章 正文番外有话说 德拉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下通往地窖的螺旋石阶,冰冷的、带著浓重霉味和尘封气息的空气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呛得他几乎窒息。 每向下一步,温度就骤降几分,湿冷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直刺骨髓。 废弃石室的位置在庄园最偏僻、最被遗忘的角落,远离家养小精灵日常打扫活动的区域,平日里绝不会有任何人踏足,这里是连阳光都拒绝探访的领域。 昏暗得如同垂死之人目光的光线,勉强从石阶上方某个狭窄的、被蛛网封死的气窗缝隙渗入,在布满苔蘚和湿滑水渍的台阶上投下扭曲破碎的光斑,如同地狱入口的指引。 越往下,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墙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在死寂中发出清晰的、令人心悸的amp;amp;quot;嘀嗒amp;amp;quot;声,像是某种邪恶的倒计时。 德拉科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疯狂,如同失控的战鼓,猛烈地撞击著他的耳膜和胸腔,几乎要震碎他的肋骨,破膛而出。 他不敢,甚至拒绝去想像阿斯特独自一人待在这种绝望、这种被世界遗弃的黑暗角落里,究竟在做什么—— 那个念头本身就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搅动著他的內臟。 终於,在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的坠落之后,他踉蹌著踏上了地窖底层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 那扇低矮、厚重、锈跡斑斑、仿佛几个世纪未曾被开启过的铁门就在眼前。 门,竟然虚掩著,留下了一道狭窄的、如同诱惑又如同谴责的黑暗缝隙。 里面没有灯光,没有烛火,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魔法光芒在缝隙后顽强地闪烁。 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心跳,又像是灵魂在痛苦中发出的哀鸣。 德拉科再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那扇仿佛重若千钧的铁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欲聋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咆哮,在空旷的地窖中激起令人牙酸的迴响。 石室很小,低矮得让人感到压抑,几乎空无一物,只有角落里堆著一些早已腐朽发黑、散发著霉烂气味的稻草,像一座小小的、绝望的坟墓。 阿斯特就蜷缩在那些骯脏的稻草旁,背对著门口,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单薄的身影在昏暗中几乎要与浓重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隨时都会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 他低著头,全身心都专注於手中的动作——他正在用一把小巧而异常锋利的、闪著寒光的银刀,小心翼翼却又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固执,一下下地撬动著、割划著名左耳垂上那枚绿宝石耳钉的底座。 耳钉周围娇嫩的皮肤已经因为反覆的、粗暴的折腾而红肿不堪,甚至隱隱渗出了细小的、如同红宝石般的血珠。 顺著他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 而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肉体的疼痛,只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近乎偏执地尝试著,要將那枚曾经象徵著他全部快乐与安全的物件从自己身上剥离。 那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魔法光芒,正是从耳钉上那几片细碎的、此刻却黯淡无光的绿宝石中散发出来的。 光芒忽明忽灭,极不稳定,仿佛在为主人的痛苦而哀鸣,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amp;amp;quot;阿斯特!amp;amp;quot;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不顾一切的奔跑而彻底嘶哑破裂,带著血丝的味道,在这死寂的石室中炸开。 阿斯特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咒语击中,但他却没有回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只有他那单薄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剧烈地僵硬了一下,如同被冻结。 作者有话说: 因为番外中,阿斯特的姓氏不是马尔福,我想借著这个机会,和大家说说心里话,也聊聊这个改动背后的种种考量。 首先要向大家诚恳地致歉。我的创作过程可能和很多作者不太一样。 我的工作有些忙,那些灵光乍现的片段,都是我一笔一画写在稿纸上的。 可是最近,当我想要整理后续剧情时,却怎么都找不到最初设定那份手稿了。 在厚厚一沓杂乱的手稿里翻找,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我尝试著重新梳理故事线,却沮丧地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最初想要呈现的那个感觉了。 人物的对话少了当初的灵气,情节的转折也显得生硬。 我是个很较真的人,对笔下的每个字都要反覆推敲。 如果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我实在没有勇气把不满意的文字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段时间情绪確实很低落,因为我和大家一样,都深深爱著这个故事,都希望能把它最完美的样子呈现出来。 关于姓氏的改动,这个决定来得很艰难。 在世家设定的正文里,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不是亲兄弟,血缘关係从不是问题。 但在我们现在这个平行时空的番外里,时代背景完全不同。 网络时代,人言可畏。 我反覆思量,实在捨不得让我的两个孩子,在经营这份珍贵感情的同时,还要额外承受那些本不该属於他们的舆论压力。 作为一个创作者,我知道不该过度代入,但作为一个看著他们一路走来的amp;amp;quot;老母亲amp;amp;quot;,我就是忍不住会心疼。 我希望在这个故事里,他们能少一些世俗的羈绊,少一些无谓的磨难。 爱情本身已经足够美好,也足够艰难,何必要让外界的声音成为他们感情的试金石呢? 这或许是我的执念,但请允许我任性这一回,给他们一个更纯粹的时空。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理解和陪伴。 第42章 番外1.7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2章 番外1.7 时尚杂誌《vortex》的摄影棚內,灯光炽烈得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反光板、柔光箱和追光灯交织出一片纯白的人工白昼,空气里瀰漫著定型喷雾的化学香气、昂贵香氛与新煮咖啡因混合的独特气味,构成时尚工业特有的、略带焦躁的氛围。 德拉科穿著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牌成衣,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在他身上丝毫不显老气,反而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铂金色的半长发为了配合造型鬆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在镜头前自如地变换著姿態,或倚或立,或垂眸或凝视。 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仅仅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更是他对镜头和氛围的精准掌控。 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次指尖的微动,甚至衬衫领口解开那颗扣子所露出的锁骨的弧度。 都经过精心设计,却又显得浑然天成,精准地传达出服装所需的奢华、不羈与一丝危险的吸引力。 今天与他搭档的是近年来势头极猛的模特兼演员,布莱斯·扎比尼。 扎比尼拥有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和深邃立体的五官,性格外向健谈。 与德拉科在多个场合相识,私交不错,合作起来更是默契十足。 此刻,他们正在拍摄一组需要表现“亲密友人”主题的双人照片。 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德拉科斜倚在一张復古的天鹅绒沙发上。 扎比尼则隨意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长腿支地,手臂非常自然地搭在德拉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两人挨得极近,头部微微倾向对方,正在低声交谈著什么,隨后因为某个话题同时笑了起来。 扎比尼甚至伸手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肩膀,画面看起来確实亲密无间,养眼又和谐。 监视器后的摄影师和编辑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摄影棚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骚动。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仿佛一道清冽的月光,骤然切入这片过於炙热的人工白昼。 阿斯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熨帖的卡其色长裤,整个人乾净清爽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就很精致的甜品盒,透明的盒盖上印著伦敦某家需要提前数周预约的顶级甜品店的logo。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即便他刻意低调,站在角落阴影处,那张过分出眾的脸和周身那股清冷出眾、仿佛自带屏障的气质也无法被忽视。 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瞬间睁大了眼睛,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低声交头接耳。 “是astor!” “天,他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他来探德拉科的班?” 德拉科也在摄影师喊“卡”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入口处的动静。 当他看到阿斯特时,脸上那种属於专业模特的、略带疏离的完美表情瞬间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掩饰的、如同孩童般纯粹的惊喜笑容,翡翠绿的眼眸骤然被点亮。 他远远地就朝阿斯特挥了挥手,用口型清晰地说了句“等我一下”,甚至忘了自己此刻还几乎半靠在扎比尼的臂弯里。 那瞬间的眼神变化,从游刃有余的营业模式切换到真实不掺一丝杂质的愉悦,被周围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 阿斯特安静地站在角落,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打量、甚至惊艷的目光,报以礼貌而疏离的微微頷首。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场地中央的德拉科身上,看著他与扎比尼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不断调整姿势,看著他们因为需要表现“亲密”而靠得极近,肩膀相贴,手臂交错; 看著他们因为一个即兴的玩笑而相视大笑,扎比尼的手甚至偶尔会搭上德拉科的腰侧,而德拉科似乎也习以为常,並未推开。 阿斯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握著甜品盒纸质提手的修长手指,几不可查地、缓缓地收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组高强度的拍摄终於告一段落。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布光,德拉科几乎是立刻朝著阿斯特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步伐轻快。 “你怎么来了?” 德拉科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笑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阿斯特的头髮,却被阿斯特微不可察地偏头躲开了—— 周围注视的目光太多,太复杂。 “实验数据提前处理完了,顺路,给你带点吃的。” 阿斯特將手中的甜品盒递过去,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喜欢的闪电泡芙。” 这时,扎比尼也笑著跟了过来,他手臂非常熟稔地、几乎是习惯性地搭上德拉科的肩膀,带著好奇与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直白地落在阿斯特脸上: “嘿,德拉科,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他的视线在阿斯特精致的五官和那双独特的翡翠绿眼眸上停留,带著一种评估艺术品般的兴味。 德拉科似乎对扎比尼这种勾肩搭背的行为早已习惯,隨手拍开他的胳膊,但语气依旧是熟稔轻鬆的: “阿斯特,我弟弟。” 他介绍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间最毋庸置疑的事实。然后他侧头对阿斯特说,语气自然而亲昵,“这是布莱斯·扎比尼,你应该在电影里见过,我朋友,嘴有点欠,人还行。” “弟弟?” 扎比尼挑眉,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半开玩笑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德拉科,目光在德拉科和阿斯特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著夸张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长得这么好看的『弟弟』?你確定……真的只是『弟弟』?” 他刻意拖长了“弟弟”两个字的尾音,眼神里充满了曖昧的暗示,仿佛在说“我懂,我们都懂”。 德拉科似乎对这种圈內常见的、边界模糊的调侃早已免疫,或者说,他內心深处从未將阿斯特置於可以被这种玩笑定义的范畴。 他嗤笑一声,带著点漫不经心的、仿佛听到什么荒谬言论的戏謔,回答道: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他甚至觉得扎比尼的联想有些好笑,反过来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声音清晰,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自己会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睡吗?布莱斯,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无比地、毫无预兆地刺穿了阿斯特的心臟。 原来……在哥哥心里,他们的关係是如此清晰、如此纯粹、如此不容丝毫褻瀆与逾越的界限。 “弟弟”,仅仅只是“弟弟”。 所有的亲密,所有的特殊对待,所有他小心翼翼珍藏的瞬间,都源於这层从小一起长大、烙印在血缘与时间里的关係,而非他內心深处那隱秘而汹涌的、早已超越了兄弟界限的情感。 一股尖锐而冰冷的酸涩瞬间从心臟最柔软的地方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仿佛脚下的地面在寸寸碎裂。 他猛地垂下眼眸,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迅速掩盖了眼底翻涌的痛楚与失落。 他强迫自己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只是低声对德拉科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们先聊正事,我去那边休息区等你。” 然后,他便转身,步履看似平稳地走向了远离拍摄中心的休息区。 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无端地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与落寞。 他坐在角落一张孤零零的椅子上,指尖冰凉。 心里像是被瞬间挖空了一个大洞,呼啸的冷风裹挟著绝望,疯狂地往里灌。他默默地、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阿斯特,清醒一点。没关係,就这样也好。 就这样,以“弟弟”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看著他站在光芒万丈的巔峰,看著他与旁人谈笑风生,看著他將来或许会遇见心爱的女孩,结婚生子……只要他开心,他幸福,就够了。 他可以將那些不该有的、齷齪的心思永远深埋,用尽一生的力气,只做他最好的、最无可替代的弟弟,默默地、不求回报地守护他一生平安喜乐。 然而,命运的残酷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执意要將他最后一丝卑微的希冀也彻底碾碎。 过了一会儿,扎比尼似乎去补妆了,德拉科也走向休息区准备补充水分。 扎比尼跟在他身边,两人还在低声交谈著。阿斯特坐的位置恰好靠近一个巨大的、弧形的反光板,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他们似乎並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他。 他听到扎比尼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收起了之前的戏謔,带著一丝更真实的试探和玩笑般的认真,问德拉科: “说真的,德拉科,玩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定下来……考不考虑换个口味试试?比如……”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自信的诱惑,“我这样的?” 阿斯特的心臟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冰封。 他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残忍地凌迟著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几秒对阿斯特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然后,响起了一声略带无奈,却又异常清晰、果决的轻笑。 “谢了,布莱斯。” 德拉科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但我对男的没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字句却像冰锥,“我不反感同性恋,身边朋友也有,但我接受不了自己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以后也不会。” “砰——” 阿斯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那座小心翼翼搭建了多年的、名为“希望”的脆弱城堡,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倒塌、分崩离析的声音。 碎片扎进血肉,冰冷刺骨,痛彻心扉。原来……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弟弟”的身份,更是哥哥根深蒂固的、对自身性向的认知。 那是一堵由钢铁浇筑、高耸入云的城墙,坚不可摧,他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所有那些隱秘的爱恋、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午夜梦回时的痴心妄想,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荒唐、可笑、且可悲。 一股灭顶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在发颤。 后面扎比尼似乎又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了句什么“可惜了”,德拉科如何笑著回应,阿斯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耳鸣和那颗沉入无边黑暗、冰冷到失去知觉的心臟。 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直到德拉科走过来,带著刚结束工作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他奇怪地看著阿斯特: “阿斯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下意识地想探探阿斯特的额头。 阿斯特猛地从那种冰封的状態中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后仰,躲开了那只他渴望已久却再也不敢触碰的手。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乾涩: “没事,可能……有点累,这里太闷了。” 他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仓促,“你结束了吗?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车上,气氛异常沉默。德拉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真的累了。 阿斯特坐在驾驶座,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如同大理石雕塑。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水般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绿眸。 德拉科似乎也察觉到了阿斯特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但他只当是阿斯特学业繁重,今天又来回奔波探班,確实累著了,便没有多想。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引擎熄灭。 车內陷入一片死寂。阿斯特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也没有动。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紧紧握住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破釜沉舟的勇气,轻声问: “哥哥……你刚才说,你对男的……没兴趣?” 德拉科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阿斯特会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在这样一个时刻。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因长时间带妆而有些疲惫的眉心。 脸上掠过一丝复杂而晦暗的神色,仿佛触及了什么深埋已久、並不愿回想的不愉快记忆。 车內沉默了良久,空气凝滯得让人窒息。 就在阿斯特以为他不会回答,那颗早已冰凉的心已经沉到最黑暗的深渊谷底时。 德拉科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罕见的、仿佛撕开了某种华丽表象、露出內里狰狞伤疤的疲惫与冷意。 “嗯。” 他先是一个简单的肯定,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布满灰尘的潘多拉魔盒。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裹著冰碴,砸在阿斯特的心上。 “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仗著有点天赋和家里那点背景,很快有了点名气。” 德拉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那时候,被人捧著,求著,好像全世界都围著你转……然后就有人觉得,光是捧著不够,得送点『实际的』,才能绑住你,或者……换取更多。” 阿斯特的心猛地一揪,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见送各种类型的美女,我没什么兴趣,或者玩几天就腻了,就有人动起了歪心思,”德拉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觉得送男生更方便,更『安全』,不用像对待女士那样需要顾忌风度,事后也更容易处理,更……『物尽其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阿斯特的呼吸停滯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德拉科,绿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汹涌而起、几乎要將他吞噬的心疼与愤怒。 他无法想像,他放在心尖上、如皎皎明月般的哥哥,曾经面对过如此骯脏齷齪的算计。 德拉科对上他震惊而痛心的视线,眼神冰冷如霜,语气骤然变得锐利: “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仗著背后有点势力,想给我下药。” 阿斯特倏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 “噁心到我了。” 德拉科言简意賅地总结,没有描述任何细节,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生理性的强烈反感与戾气。 让阿斯特瞬间明白,那绝不仅仅是一次不愉快的经歷,而是一次触及底线、足以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背叛与侵犯。 “后来,”德拉科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漆黑的停车场,语气恢復了些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马尔福家继承人的狠厉与决绝,“我让他,还有他背后那些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都付出了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在我面前,玩这种令人作呕的把戏了。” 车厢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阿斯特终於明白了。 那不是简单的性向认知或个人偏好,那是一道由最骯脏的背叛、最齷齪的算计和最本能的生理性厌恶共同筑起的高墙,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他的爱情,他那份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情感,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一场无望的、错误的、甚至可能会勾起哥哥不愉快回忆、玷污他心中那轮皎皎明月的,痴心妄想。 他看著德拉科侧脸上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如同坚冰般的冷硬与疏离,所有翻腾的酸涩、不甘、绝望和那深入骨髓的爱恋。 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而冰冷的寂静。那里,再也没有光,也没有希望。 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甚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属於“弟弟”的关切: “……我知道了,哥哥。” 他解开安全带,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上去吧,你累了,需要休息。” 他先一步打开车门下车,背对著德拉科,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灯光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脸上的表情隱藏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只有那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和那颗如同被万年冰雪彻底覆盖、再也不会跳动的心,无声地昭示著—— 某种炽热而鲜活的东西,已经在他心底最深处,彻底地、永久地沉寂了下去。 第43章 番外1.8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3章 番外1.8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说这几章最近有点虐,但是我保证再过几天绝对不虐。 真的,有甜甜的章节。 番外,正文都是,毕竟我一视同仁。 后面有几个读者点的菜,我写的都是甜甜的。 不甜的话假一赔三,我直接写4个。 哈哈哈!说著玩的!读者点的类似於番外2那种是一定甜的。 这个番外是很早以前就写的,篇幅也少,前面都是甜的,就几章虐的。 正文也还剩几章就又是甜甜的啦! 说实话,最开始是作者都有点圆不回来的,但是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给圆了回来。 其实说个悄悄话,我最开始连be线都写好了。 但是看到读者说好虐,自己於心不忍,我反思!我批判!我认罪!我会改! 於是昨天晚上半夜改稿,愣是改成了,轻舟已过万重山! 耶! 麻省理工的校园在秋日午后显得格外寧静而富有学术气息。 古老的砖石建筑爬满了常春藤,金红色的落叶铺满了小径,三三两两的学生抱著书本或笔记本电脑匆匆而行。 空气中瀰漫著知识与秋叶混合的独特味道。 德拉科按照阿斯特之前发给他的定位,找到了那栋著名的“雷与帕特尔”综合大楼。 他今天穿得很低调,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脸上架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铂金色的头髮也老老实实地塞在了一顶棒球帽下。 但即便如此,他过分优越的身高比例和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难以完全掩盖的明星气场,还是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他此行的理由很充分—— 阿斯特上次特意回国看他演唱会,还闹出那么大动静,於情於理,他都该来“看看”弟弟的学习环境。 当然,內心深处那点连自己都未曾细究的、想要踏入对方世界的隱秘渴望,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大楼门口贴著海报,显示今天下午在斯特塔演讲厅有一场由“astor g”主讲的,关於“人工智慧在新型材料分子动力学模擬中的交叉应用”的学术报告。 德拉科看了看时间,刚好快结束了。他勾了勾嘴角,正好可以给阿斯特一个惊喜。 他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进了能容纳数百人的阶梯演讲厅。 厅內座无虚席,甚至后排和走道上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那个穿著合体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著、身姿挺拔的身影上。 阿斯特正站在巨大的演示屏幕前,用清晰流利的英语进行著最后的总结。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冷静,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屏幕上快速切换著复杂的数学模型、分子结构图和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流。 阳光透过演讲厅高处的玻璃窗,恰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黑色的柔软捲髮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偶尔会用修长的手指在触控屏上轻点、划动,讲解某个关键参数,那姿態从容不迫,自信而耀眼。 德拉科靠在最后排的墙壁上,隔著墨镜,静静地看著。 他见过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阿斯特,见过私下里对他乖巧依赖的阿斯特,却从未见过在属於他自己的领域里,如此…… 掌控全局、散发著纯粹智力魅力的阿斯特。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弟”,而是一个成熟的、极具吸引力的年轻学者。 一种陌生的、混合著骄傲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悄然在德拉科心底滋生。 报告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主持人刚宣布进入自由提问环节,台下瞬间举起了一片手臂。 提问的学生们,无论男女,眼神中都充满了对讲台上那个年轻天才的崇拜与热切。 阿斯特一一耐心解答,逻辑清晰,言辞精准,偶尔还会引经据典,引发台下会心的笑声和更热烈的反响。 德拉科看著,墨镜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不太喜欢那些投向阿斯特的、过於炽热的目光。 尤其是几个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女生,提问时声音都带著刻意的甜腻。 终於,所有环节结束。 主持人刚宣布报告会正式落幕,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大群学生,尤其是年轻的学生,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向了讲台,將阿斯特团团围住。 他们手里拿著笔记本、平板电脑,甚至有的直接拿著手机,七嘴八舌地请求: “astor,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我有个问题想私下请教!” “你的研究太棒了!能加个ins或者微信吗?” “学长,我是材料系的新生,对你的研究方向特別感兴趣,能不能……” 阿斯特被围在中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依旧维持著良好的风度,脸上带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耐心地解释著: “抱歉,学术问题可以通过学校邮箱联繫我,我的邮箱地址在……” 然而,人群並没有立刻散去,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几个大胆的女生甚至试图靠得更近,將手机二维码直接递到他面前。 站在后排的德拉科,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几乎要被淹没的白色身影。 看著那些伸向阿斯特的、带著明显意图的手和手机,一股莫名的、强烈的烦躁感猛地窜了上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还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阿斯特受欢迎,被认可,他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可眼前这景象,就是让他觉得无比刺眼,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甚至有种衝动,想走过去,把那些围著阿斯特的人统统拉开。 就在这时,正在努力维持秩序、试图脱身的阿斯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忽然定格在了最后排那个戴著墨镜和帽子、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高挑身影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双因为应对人群而略显疲惫的翡翠绿眼眸。 瞬间被点亮,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清晰可见的、真实的惊喜涟漪。 他甚至忘了周围还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下意识地就朝著德拉科的方向,微微提高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雀跃,喊了一声: “哥哥!” 这一声“哥哥”,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围在阿斯特身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顺著他的目光,好奇地看向了后排那个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德拉科在阿斯特看过来、並喊出那一声的瞬间,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酸涩,奇异地平息了大半。 他压下嘴角那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微上扬的弧度,隔著人群,对著阿斯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阿斯特立刻对周围的人群露出了一个更加抱歉但坚决的笑容: “对不起,各位,我家人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学术问题请发邮件,谢谢大家。” 他说完,不再给眾人反应的机会,拿起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有些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朝著德拉科走去。 他走到德拉科面前,额角因为刚才的拥挤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些微喘,但眼睛亮得惊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德拉科看著他这副难得有些狼狈却又难掩兴奋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擦掉阿斯特额角的汗珠,动作熟稔亲昵,语气带著他特有的、慵懒的调侃: “来看看我们的大科学家,是怎么被粉丝围追堵截的。”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那边还在张望的人群,尤其是几个看著阿斯特眼神发亮的女生。 声音压低,带著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意味,“看来,我们阿斯特在这里,也很受欢迎嘛。” 阿斯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拥挤,还是因为德拉科的话和动作。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轻声解释: “只是学术交流……他们有问题要问而已。” “是吗?” 德拉科挑眉,不置可否,但语气里的那点酸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隱隱的得意和占有欲。 他揽过阿斯特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走吧,”德拉科说,“带我去尝尝你们学校食堂,看看有没有亏待我弟弟的胃。” 阿斯特顺从地被他揽著,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被这一缕意外的阳光,照进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悄悄侧头,看著德拉科线条优美的下頜,心想: 就这样,就够了。 能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以弟弟的身份,感受著他的温度和关心,就已经是命运最大的恩赐。 而他並不知道,身旁的德拉科,正在心里暗自琢磨: 看来以后,得多来“视察”一下才行。 这大学里的“狂蜂浪蝶”,未免也太多了点。 那种陌生的、被定义为“吃醋”的情绪,第一次在德拉科心里埋下了种子,而他,尚且浑然不觉。 第44章 碎晶与泪水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4章 碎晶与泪水 作者有话说:ok!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 我接下来会先发正文,番外数量可能会少很多,但是放心,正文番外都会有糖出现的。 番外最后跑不了大家的! 最开始想的是正文如果虐的话,那就出几张番外,然后给大家甜一下,但是没有想到有点尷尬! 谢谢大家! 德拉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守护著唯一珍宝的雄狮,几步衝上前,膝盖重重地、毫无缓衝地磕在冰冷粗糙、稜角尖锐的石板地上。 瞬间传来的剧痛甚至无法穿透他被恐惧和心痛麻木的神经。 他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阿斯特握著那柄致命银刀的手腕,触手一片骇人的、如同深埋地底的古尸般的冰凉,没有一丝活气,那温度让他心臟骤停。 amp;amp;quot;你在干什么?!住手!立刻给我住手!amp;amp;quot;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深入骨髓的颤抖,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封的喉咙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他看著阿斯特耳垂上那片刺眼的、混合著触目惊心的红肿与新鲜血丝的伤痕。 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来自冥界的手紧紧攥住,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捏碎。 让他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阿斯特终於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生命中所有的力气,牵动著千钧重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技艺最精湛也最冷酷的匠人雕琢出来的、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东方瓷偶,冰冷、光滑、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唯有那双绿色的眼睛,不再是平日那沉寂的、带著一丝忧鬱的深潭,而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的、暗流汹涌的、墨绿色的、孕育著毁灭性力量的海面,底下翻滚著足以摧毁堤坝、吞噬一切的、巨大的、混乱的、黑暗的情绪漩涡。 他看著德拉科,眼神却是空洞的,没有焦点,没有光彩,仿佛透过他在看著某个遥远的、虚无的彼岸,或者乾脆什么都没有看,只是一片荒芜。 amp;amp;quot;把它取下来。amp;amp;quot; 阿斯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即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幽魂的低语,飘忽不定,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寒彻骨的、不容置疑的、仿佛已放弃一切的决绝,amp;amp;quot;它没有意义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叫没有意义?!amp;amp;quot; 德拉科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灵魂都在震颤,他低吼著,声音破碎,几乎是粗暴地、用蛮力夺下他手中那柄闪烁著死亡寒光的银刀。 看也不看地、用尽全力將它扔向远处更深的黑暗角落,金属与坚硬石壁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反覆迴荡,久久不散。 他伸出双手,近乎颤抖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悔恨,捧住阿斯特那冰冷得如同大理石刻的脸颊,强迫他正视著自己,试图望进那双空洞得让他恐惧的绿眸深处,寻找那一丝可能还在的灵魂之光,amp;amp;quot;这是我送给你的!是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我们什么的象徵?哥哥?amp;amp;quot; 阿斯特打断他,嘴角极其艰难地、扭曲地勾起一个极淡、极苦涩的、比哭泣还要难看千百倍的弧度,那弧度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心碎。 amp;amp;quot;象徵著你隨时可以拋下我,转身去拥有更重要的、更志同道合的、更能配得上你马尔福继承人身份的朋友?象徵著我可以被你如此轻易地怀疑、审问,像对待一个卑劣的、心怀不轨的囚犯?甚至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屑於给我?amp;amp;quot; 他的声音依旧努力维持著一种诡异的、令人心疼的平静,但那双绿眼睛里,一直强行维持的、最后的堤坝终於彻底碎裂开来,一直蓄积的、滚烫的、饱含痛苦与委屈的泪水如同终於衝破封印的洪水,毫无徵兆地、无声地汹涌滑落。 大颗大颗地、带著灼人温度砸在德拉科死死抓著他的、同样冰冷的手背上,那温度烫得惊人,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留下永恆的烙印,灼烧他的灵魂。 amp;amp;quot;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斯特,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我是全世界最愚蠢的傻瓜……amp;amp;quot; 德拉科语无伦次,看著弟弟那无声却如同岩浆般汹涌的泪水,他所有的马尔福式的骄傲、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土崩瓦解。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没,amp;amp;quot;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听信波特那些该死的、包藏祸心的、挑拨离间的话……我竟然……我竟然让你……amp;amp;quot; 他的声音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amp;amp;quot;不重要了。amp;amp;quot; 阿斯特闭上眼,仿佛连睁眼面对这个世界的力气都已耗尽,更多的泪水从他剧烈颤抖的、如同被狂风暴雨打湿的黑色蝶翼般的睫毛缝隙中不断涌出,浸湿了德拉科的手指,那湿润的、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如刀绞,amp;amp;quot;联结断了,哥哥。amp;amp;quot;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令人心碎的、压抑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玻璃碎片,割裂著空气,amp;amp;quot;它让我疼……这里……好疼……比任何刀子割过都要疼……amp;amp;quot; 他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无力地、颤抖地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仿佛想要按住那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巨大伤口。 这句话像一道撕裂漆黑夜空的、惨白的、携带著毁灭性能量的闪电,精准而狠戾地劈中了德拉科! 他猛地想起那份古老卷宗上冰冷的、如同恶毒诅咒般的记载—— amp;amp;quot;若联结受损或遭遇情感背叛……巨大心理创伤无法通过常规痛觉宣泄……可能引发……自我毁灭倾向amp;amp;quot;。 阿斯特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却能清晰地、千百倍地感受到amp;amp;quot;灵魂联结amp;amp;quot;断裂所带来的、精神上的、撕心裂肺的、无处宣泄的剧痛! 所以他才会想要毁掉这枚象徵著他们之间最强纽带、此刻却如同烧红烙铁般日夜折磨著他的耳钉! 这是一种绝望的、病態的、试图自我救赎的切割,妄图通过物理上的移除,来切除那带来无尽痛苦的、精神上的源头! 这认知像一把冰镐,凿开了德拉科冻结的心臟,带来尖锐的、几乎让他晕厥的痛楚。 第45章 重塑的誓约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5章 重塑的誓约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和心痛,如同最狂暴的、能摧毁一切的黑色海啸,瞬间將德拉科彻底淹没、击碎、碾成齏粉。 他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將阿斯特那冰冷、单薄、如同秋风落叶般不断轻颤的身体拥入怀中。 用尽全身的、甚至是超越极限的力气,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灵魂中,融为一体。 用自己的体温和生命之火去温暖他,用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去安抚他,隔绝开世界上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东西,包括—— 尤其是—— 他自己曾经带来的、愚蠢而残忍的伤害。 阿斯特的身体起初是僵硬的,冰冷得像一块在极地深处冰封了千万年的寒冰,充满了彻骨的抗拒与死寂的麻木,没有任何回应。 但在德拉科持续而用力、不容拒绝的、带著同样剧烈颤抖的拥抱中。 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儘管此刻也同样充满了恐慌与悔恨)心跳声和终於传来的、带著活人温度的体温包围下。 那层坚硬的、厚厚的、自我保护的外壳开始出现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 他先是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如同在严寒中濒临冻僵、终於感受到一丝暖意的小动物。 然后,那颤抖越来越剧烈,如同筛糠。 最终,压抑已久的、破碎的、带著巨大委屈和仿佛要將他撕裂的痛苦的呜咽,终於无法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逸出,像是受伤幼兽在找到同伴后发出的、混合著安心与更大委屈的哀鸣。 他伸出双臂,不再是抗拒,而是紧紧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绝望地回抱住德拉科,將布满泪水的、冰冷的脸深深埋进哥哥温暖却同样颤抖不止的颈窝。 像一只在暴风雪中迷途已久、濒临死亡、终於歷尽千辛万苦寻回巢穴的幼兽,贪婪地、近乎窒息般地汲取著那失而復得的、几乎被他亲手毁掉的温暖与安全感。 amp;quot;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斯特,对不起……amp;quot; 德拉科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痛楚与刻骨的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臟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血沫,amp;quot;是哥哥混蛋……是哥哥错了……愚蠢、盲目、不可饶恕……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从来没有……以后也绝不会再有……我发誓……以马尔福的姓氏发誓……amp;quot;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重复著最核心的懺悔与最坚定的承诺,试图用语言填补那可怕的裂痕。 他感觉到阿斯特温热的、带著咸涩味道的泪水不断浸湿他昂贵的丝绸衣领,粘腻地、冰冷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也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单薄身体里传来的、细微却无比真实的依赖感与生气,正在慢慢地、艰难地、如同初春融雪般回归。 那微弱的、试图回应他拥抱的力道,比世界上任何魔法都更让他心痛,也更让他感到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amp;quot;不要取下来……amp;quot; 德拉科稍稍鬆开一些,抬起手,指尖带著极致的、近乎神圣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如同触碰世间最珍贵的、濒临破碎的圣物,轻轻抚摸著阿斯特耳垂上那枚依旧带著湿润血跡、象徵著痛苦与救赎的绿宝石耳钉,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一场易碎的梦,amp;quot;永远都不要……答应我。amp;quot;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恳求与命令,amp;quot;这是我们的誓约,是我犯下愚蠢错误的永恆提醒,也是我向你立下的、用灵魂担保的、永远不会再放开你、永远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这些、永远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离间我们的证明。amp;quot; 阿斯特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无法用语言回答,他的喉咙被泪水与哽咽堵死。 他只是更紧地、用尽全身残存的、甚至是透支生命的力气抱住了德拉科。 將所有的恐惧、委屈、无声的原谅和那份深入骨髓、无法割捨的依赖,都融入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却又充满重生力量的拥抱之中。 那力道,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是迷失的星辰终於回归轨道。 昏暗、阴冷、散发著绝望与霉烂气息的石室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啜泣声和彼此剧烈如雷鸣般、却逐渐趋於同步、仿佛要融合为一体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在毁灭废墟上试图艰难重建的、破碎而充满希望的乐章。 那枚绿宝石耳钉在昏暗中,似乎重新汲取了生命与信念的力量,稳定了下来,散发著微弱却异常坚定、不容忽视的温润光芒,如同狂暴风暴过后,厚重云层缝隙中顽强透出的、预示著晴天的第一缕金色希望之光。 裂痕或许已经造成,深刻的疼痛或许依旧存在於彼此心中,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抚平,但在这个冰冷绝望的石室角落里,一个几乎被猜忌、疏远和愚蠢背叛彻底摧毁的联结。 终於在滚烫的泪水与绝望中迸发的拥抱里,艰难地、脆弱地、却又无比顽强地开始了它的重塑与新生之路。 德拉科紧紧地抱著怀里终於不再冰冷、逐渐恢復温度的身体,清晰地、痛彻心扉地知道,他欠阿斯特的,远不止这一句苍白的、无力的道歉。 而那个远在霍格沃茨、看似无害却精准投下了猜忌种子的哈利·波特,其背后隱藏的深意与威胁,他必须重新、以最严厉、最清醒、最冷酷的眼光去审视和应对。 但在此刻,在这一秒,他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责任、什么阴谋、什么未来,都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的石室之外。 他只想紧紧地、用尽灵魂之力地抱住他失而復得的弟弟,感受著这份几乎被他亲手推开、摔碎、坠入深渊、却又奇蹟般寻回的、脆弱而珍贵无比的温暖。 仿佛这就是整个宇宙间,唯一真实、唯一重要、唯一值得他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事情。 第46章 余烬的温度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6章 余烬的温度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抱著阿斯特在那冰冷刺骨、粗糙硌人的石地上坐了多久。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化作了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彼此交织的呼吸。直到阿斯特那令人心碎的、压抑的啜泣声渐渐平息,转变为一种细微的、因情绪过度起伏而导致的、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抽噎。 他紧绷的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如铁,而是逐渐软化,带著一种精疲力尽的柔软。 全然依赖地依靠在他怀里,仿佛他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支柱和热源。 德拉科极其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鬆开了一些怀抱,借著从石室门口那道狭窄缝隙顽强透进来的、微弱得如同幻觉的灰白光线,仔细查看阿斯特耳垂上的伤。 伤口其实不深,只是皮肉破损,但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衬托下,那片红肿和凝固的暗红血渍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像是一道烙印,刻在德拉科的心上。 他沉默地从龙皮长袍的內袋里拿出隨身携带的、绣著马尔福家徽的乾净丝质手帕,用了一个无声的、最简单的清洁咒。 让手帕微微湿润,然后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般,小心翼翼地擦拭掉耳垂周围已经半乾涸的血跡和泪痕。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生怕弄疼了他。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明知故问。 他问的不是耳垂,而是那颗被他伤透的心。 阿斯特轻轻地摇了摇头,浓密的、如同被雨水打湿的鸦羽般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晶莹的泪珠,隨著他摇头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抬起那双被泪水反覆洗涤过、此刻显得异常清澈通透的绿眼睛。 看著德拉科,里面没有了之前那令人恐惧的冰冷和空洞,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毫无防备的、让人心疼的脆弱,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后倖存下来的小动物。 “我们回去,好吗?离开这里。” 德拉科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哄劝和一种急切的、想要带他远离这片绝望之地的渴望。 阿斯特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全然信任地任由德拉科將他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来。 他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而有些发软,站立不稳,德拉科便立刻伸出有力的手臂,半扶半抱著他,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著他大部分的重量。 慢慢地、一步步地,搀扶著他走出了这间充满绝望和冰冷回忆的石室,將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暗甩在身后。 回到阿斯特那间布置精致、灯火通明的臥室,温暖乾燥、带著淡淡香薰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地窖那阴寒、霉烂的气息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德拉科小心地让阿斯特在柔软的扶手椅上坐下,立刻召唤了家养小精灵,让它送来温度適宜的温水和效果温和的舒缓药膏。 他挥退了小精灵,亲自跪坐在阿斯特面前,用浸湿的软布再次小心清洁伤口,然后挖取少许散发著清凉草药香气的乳白色药膏,用指尖极其轻柔、均匀地涂抹在那道细微却刺目的伤痕上。 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每一个细节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稍有疏忽便会再次碎裂的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阿斯特都很安静,异常地安静,像一尊乖巧的人偶。 他只是偶尔抬起眼帘,用那双恢復了些许生气的绿眼睛,安静地看德拉科一眼。 那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然后又很快地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种全然的、无声的、仿佛將他视为全世界唯一依靠的依赖感,像最柔软的羽毛。 轻轻搔刮著德拉科酸涩又柔软的心臟,让他既感到无比痛惜,又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永远守护这份脆弱的决心。 第47章 迟来的解释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迟来的解释 將阿斯特妥善地安顿在铺著柔软埃及棉床单、散发著阳光与薰衣草香气的宽大四柱床上。 为他仔细掖好轻盈保暖的羽绒被角,德拉科在床边的丝绒扶手椅上坐了下来,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橘黄色的温暖壁炉火光在他侧脸跳跃,他知道,有些话必须在此刻说清楚。 不能再留下任何可能滋生误解的芥蒂,哪怕揭开自己的软弱和愚蠢。 “阿斯特,”他开口,声音在只有木柴燃烧噼啪声的安静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寧静,“关于波特……我並非觉得他比你更重要。” 他选择直接切入最核心、最疼痛的问题,没有任何迂迴。 阿斯特的目光在温暖的烛光下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绿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未散尽的伤痛,也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霍格沃茨……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德拉科斟酌著词句,灰蓝色的眼眸望向跳动的火焰,试图解释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心路歷程,这对他而言並不容易,“斯莱特林內部……派系复杂,等级森严,远比我想像的要……微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他的出现,他表现出来的认同和……能力,在当时那个我需要快速站稳脚跟的环境里,像是一种……便利的证明,证明我德拉科·马尔福,即使没有父亲的直接庇护,也能在那里获得认可,建立起自己的……位置。” 他再次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坦诚那不堪的一部分,直面自己的软弱,“我承认……我享受那种被『救世主』认可的感觉,那是一种……扭曲的虚荣。 甚至……我一度可耻地利用那种新建立的交际,来试图掩盖对你的思念和……我们分离带来的……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適和空洞。” 他看见阿斯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按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至於他的『提醒』……” 德拉科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那是对自己被愚弄的愤怒,“我现在冷静下来回想,那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提醒,那更像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精准投毒的挑拨。他利用了我们的分离,利用了我那该死的、可笑的不安和虚荣。”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后怕,“而我……我竟然如此轻易地咬鉤,为此怀疑你、质问你……这是我最大的愚蠢和不可饶恕的不负责任。” 他伸出手,带著无比的歉意和决心,轻轻握住阿斯特放在被子外面的、依旧有些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它。 “对不起,阿斯特……真的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这些……是我混蛋。” 阿斯特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一块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久到德拉科几乎以为他不想再回应,或者已经疲惫地睡去。 然后,他感受到那只被他握住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阿斯特反手握住了他的几根手指,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带著一种清晰的、无声的確认和……原谅。 “那只猫头鹰,”阿斯特终於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哭泣和疲惫而依旧带著些许沙哑,但语气很平静,“是给负责古代魔文的家庭教师寄信,询问一个关於如尼文能量流向的复杂问题。我不想……因为这种学术问题,再去通过母亲转达,显得……我很无能。” 他轻声解释了那个被哈利用来作为离间“证据”的、飞往霍格沃茨方向的猫头鹰的真相。 语气平淡,却像一道清澈的泉水,彻底冲刷洗净了德拉科心中最后一丝残留的、骯脏的猜疑土壤。 原来如此。 一个如此简单、合理、甚至带著点少年人倔强自尊的解释。 却因为他的不信任和哈利·波特那精准而恶毒的诱导,就像被投入催化剂的魔药。 迅速发酵、变质,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几乎將他们都推入万劫不復之地的可怕危机。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感到一阵后怕的虚脱,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某些念头。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我愣是给圆了回来! 第48章 誓约的印记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8章 誓约的印记 那个横亘在彼此之间、由猜忌和伤害筑起的心结,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地、彻底地解开了。 沉重的、如同潮水般的疲惫感终於不受控制地向阿斯特涌来,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一下下地耷拉下来。 仿佛支撑它们需要巨大的力气,但他握著德拉科手指的那只手,却依旧没有鬆开。 甚至无意识地收拢了些,仿佛那是他在意识模糊时也要牢牢抓住的锚点。 德拉科看著他渐渐被睡意笼罩的、恢復了些许血色的面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而復得的巨大庆幸和一阵阵袭来的、想起地窖情景就冷汗涔涔的后怕。 他看著他似乎终於安稳下来,便极其轻柔地、试图將自己的手指从阿斯特的掌心中抽出来,想让他能毫无牵掛地沉入睡眠。 然而,就在他指尖刚刚脱离那微暖包裹的瞬间。 阿斯特却像是突然被惊扰般,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细缝,那绿色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恐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切地又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衣角,力道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这个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动作,比任何言语的控诉或指责都更让德拉科心痛如绞。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坐下,俯下身,凑到阿斯特耳边,用极其低沉而郑重的、仿佛立下不可违背的魔法契约般的语气,许下他生命中最坚定的诺言: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保证,”他的气息拂过阿斯特的耳廓,声音清晰而坚定,“不会再丟下你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別人说什么,无论未来有多少诱惑或困难,你,阿斯特,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是我唯一承认的、血脉与灵魂相连的家人。这个誓约,” 他的指尖抬起,带著无尽的怜惜与承诺,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阿斯特耳垂上那枚重新安稳下来、在烛光下泛著温润光泽的绿宝石耳钉,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由它,和我们共同流淌的血液,以及我此刻的灵魂共同见证。永不违背。” 阿斯特静静地听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魔力,渗入他疲惫不堪的灵魂。 他紧绷的身体线条,隨著这郑重的誓言,终於一点一点地、彻底地放鬆下来,像是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地、安心地闭上眼睛,苍白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勾勒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如同雨后初霽般的安心弧度。 然后,他陷入了深沉而安稳的沉睡,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这一次,他没有再下意识地抓住德拉科的衣角,但那只手依旧保持著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態。 放鬆地放在靠近德拉科身体的位置,仿佛確认了他的存在,便能驱散所有噩梦。 德拉科没有再试图离开。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身体微微前倾,凝视著弟弟在睡梦中终於舒展开眉宇的沉静睡顏,心中那片因混乱、猜忌和恐惧而翻涌了太久的海洋,第一次变得一片寧静与坚定。 霍格沃茨的学业、斯莱特林內部永无休止的明爭暗斗、哈利·波特那令人费解且充满威胁的接近…… 所有这些曾经占据他心神的事物,在眼前这个脆弱而执拗、將他视为全世界的弟弟面前,都瞬间褪色,显得不再那么紧迫和重要。 他或许还没有完全理解那份古老卷宗所暗示的、关於阿斯特特殊体质的全部含义和潜在危险。 但他清楚地、无比清晰地知道,从今往后,他生命的重心必须重新调整。他不能再让任何人、任何事—— 包括他自己的愚蠢和软弱——成为伤害阿斯特的利刃。 这次地窖里发生的危机,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警告,也是一个让他看清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契机。 窗外,马尔福庄园的夜色愈发深沉,万籟俱寂,唯有遥远的星辰在冰冷的夜幕上沉默地闪烁。 而臥室內,暖黄的、柔和的灯光笼罩著一切,壁炉里的火焰持续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温暖,少年如同最忠诚的骑士。 守护在他失而復得的、无比珍贵的珍宝床边,目光沉静而坚定,仿佛可以就这样直至黎明降临,直至永远。 第49章 晨光与粥羹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49章 晨光与粥羹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催更连续破200了,今天两章合为一章! 庆祝一下!!! 阿斯特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如同沉入最温暖寧静的深海,外界的一切喧囂与痛苦都被隔绝在外。 直到第二天上午,冬日慷慨的阳光已经升得老高,灿烂的金色光芒顽强地透过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缝隙。 在昂贵的深蓝色波斯地毯上投下几块明亮得几乎耀眼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光斑,他才被这温柔的暖意唤醒,悠悠转醒。 长时间的哭泣和情绪上的巨大波动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醒来时感觉头脑还有些昏沉。 像是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柔软的棉絮里,思绪转动得有些缓慢,但身体深处却有种奇异的、许久未曾有过的轻鬆感。 仿佛终於卸下了背负许久、几乎要將他压垮的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盈、顺畅,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平静。 他浓密的、如同鸦羽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地適应著光线,然后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边那把高背扶手椅里的德拉科。 他没有穿著往常那套象徵斯莱特林身份、一丝不苟的校服或是正式的家族长袍,仅仅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纯白色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了一颗扣子,搭配著简单的黑色修身长裤。 铂金色的头髮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甚至有些不符合他平日风格的凌乱,几缕不听话的髮丝隨意地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矜持,多了几分属於这个年纪的隨性和……温柔。 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封面印著《魔法史重大转折点与影响分析》的深褐色皮质课本。 但目光却並未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枯燥文字上,而是正专注地、带著一种不易察觉却无法掩饰的深切关切。 静静地、仿佛守护著什么稀世珍宝般,凝视著刚刚醒来的自己。 见阿斯特睁开眼,德拉科立刻合上那本显然只是充当道具的书,隨手放在旁边镶嵌著珍珠母贝的小桌上。 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带著真切询问与安抚意味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地驱散了他眼底残留的些许疲惫与血丝: “醒了? 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吗? 喉咙干不干?”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声音比平时要低沉柔和许多。 阿斯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带著沉睡一夜和昨日哭泣后的沙哑乾涩,他撑著有些无力的手臂,想要自己坐起来。 德拉科见状立刻起身,动作熟练而自然地从床尾拿了两个最柔软蓬鬆的羽绒枕头。 仔细地、轻柔地垫在他背后,又细心调整了一下位置,確保他靠得舒服,不会牵动到任何可能的不適。 “我让多比准备了温粥和一些清淡易消化的点心,你昨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肯定饿了。” 德拉科说著,走到雕刻著藤蔓花纹的臥室门口,没有高声叫喊,只是压低声音对仿佛永远守候在外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吩咐了一句。 很快,多比就战战兢兢地、几乎是把那颗光禿禿的大脑袋埋到胸口地端著一个精致的、边缘鏨刻著马尔福家蛇形纹章的银质托盘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托盘上放著一碗冒著温热蒸汽的、熬得糯软粘稠、散发著淡淡鸡肉香气的米粥。 旁边还有几样看起来就很开胃的、摆盘极其精致的小菜,以及一小杯清澈的温水。 德拉科接过沉甸甸的托盘,亲自放在阿斯特床边的矮几上,甚至下意识地拿起那只配套的银勺。 舀起一小勺温度適中的粥,拿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动作自然地递过去,似乎想餵他。 阿斯特苍白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如同初春樱花般的红晕,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过头,避开那递到嘴边的勺子。 伸出依旧没什么血色的手,轻声却坚定地接过了勺子,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擦过德拉科温热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弱的、却清晰的暖意: “我自己可以,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著一点久未说话的乾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维持自尊的倔强。 德拉科眸光微动,没有坚持,只是从善如流地鬆开手,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浅笑,重新坐回扶手椅里,身体却依旧微微倾向床边,保持著一种保护的姿態。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著阿斯特用那只稳定的手,小口小口地、认真地喝著碗里温度適中的粥,偶尔夹一点小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银勺偶尔碰到细腻骨瓷碗壁边缘发出的轻微清脆声响。 以及窗外庭院里隱约传来的、不知名鸟儿的婉转啼鸣。 温暖的、带著金色尘埃的阳光,清淡可口、抚慰肠胃的食物,以及哥哥沉默却无处不在、坚实可靠的陪伴。 共同构成了一种阿斯特许久未曾感受到的、令人安心且彻底放鬆的、如同被最温暖安全的魔法屏障包裹般的寧静氛围。 这氛围轻柔地抚慰著他昨日备受煎熬的灵魂,一点点修復著那些看不见的裂痕。 第50章 书房里的交锋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0章 书房里的交锋 耐心照顾阿斯特吃完东西,看著他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 不再是那种嚇人的透明感,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迷茫,而是多了些沉静的光彩,精神似乎明显好了一些。 德拉科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他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衬衫领口,语气儘量保持平常,不流露出过多情绪: “我离开一下,需要去和父亲谈些事情。” 他顿了顿,看向阿斯特,下意识地又叮嘱了一句,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已然回归的兄长姿態,“你好好休息,要是觉得累了就再睡会儿,別乱跑,也別费神看书了。” 那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阿斯特点了点头,绿色的眼眸里一片温顺的平静,像雨后的湖面。 他没有追问他要和父亲谈什么,似乎全然信任,只是乖巧地重新滑进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被窝里。 將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小小的、恢復了些许生气的脸。 德拉科轻轻带上臥室门,穿过铺著厚实地毯的长廊,来到卢修斯的书房外。 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和思绪,才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得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来”后,他才推门而入。 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依旧端坐在那张象徵权力与地位的、由珍稀黑龙骨骼雕刻而成的巨大书桌后。 背后是直抵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蕴含著知识与力量的古老典籍。 他正在批阅一些羊皮纸文件,羽毛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看到他进来。 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眼皮,那双遗传自家族的灰蓝色眼眸锐利如常,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 “父亲,”德拉科走到书桌前適当的位置站定,既不显得过于谦卑,也保持著对家主应有的恭敬。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与年龄稍有不符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关於阿斯特,我认为他现阶段可能需要一个更……稳定、更温和、更符合他天性的成长环境。 频繁的、高强度的、超出他年龄负荷的额外魔法训练,或许並不完全適合他现阶段的生理和心理承受能力。” 卢修斯握著羽毛笔的手顿了顿,灰色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般锐利地看向他,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著一枚精致的、眼睛镶嵌著红宝石的蛇头印章,声音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你在质疑我的安排,德拉科?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以及家族成员,都需要接受最严格、最精英的教导,这是传统,也是责任。软弱无法在巫师界立足。” “我並非质疑您的初衷,父亲。也绝非提倡软弱。” 德拉科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清晰的、不容忽视的担忧与一种基於观察的坚持,“我只是陈述我客观观察到的事实。他年纪还小,身体正在快速发育期,骨骼和魔力循环都尚未完全稳定。更重要的是,他的情绪……他的情感感知比一般孩子更为敏感和纤细,这是他的特质,或许也是他的……弱点。” 他谨慎地选择著词汇,既要点明问题的潜在严重性,又不能过度惊嚇或直接触怒父亲,这需要极高的技巧,“这些特质都需要更细致、更耐心、更具引导性的关注和培育,而非单纯的压力与鞭策。 过於急迫的拔苗助长,可能会带来我们无法预料的、甚至可能是……適得其反的严重后果。” 他回想起地窖里那令他心臟骤停的一幕,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但语气依旧竭力保持平稳,“我希望,在他正式进入霍格沃茨、面对那里更复杂的人际关係和学业压力之前,能以巩固魔法基础、培养可持续的学习兴趣和探索欲望,以及最重要的—— 保持身心健康和情绪稳定为主。一个稳定、快乐、充满安全感的內在心態,远比过早、过快地掌握几个高深咒语或理论,对他的长远未来更为重要。力量需要稳固的根基,父亲。” 他没有提及地窖里发生的、那惊心动魄足以让他后悔终生的一幕,也没有拿出那份可能揭示更严重体质问题的古老卷宗—— 那需要更谨慎的时机。 但他相信,以父亲的智慧、洞察力和对家族血脉的重视。 一定能听懂他话语里隱含的、沉重的警告意味和那份不容置疑的、源於亲情的深切关切。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壁炉中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他修长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光滑如镜的黑龙木桌面的篤篤轻响。 他那双洞察人心、经歷过风浪的灰色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不带感情地审视著眼前这个似乎在一夜之间褪去了不少青涩与浮躁、眉宇间显露出某种担当与沉稳气质的儿子。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身上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不仅仅是对弟弟的维护,更是一种……成长的觉悟。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算是做出了明確的让步: “他的训练內容和进度安排,我会重新考量。你可以將你的……『观察』和『建议』,更详细地、有条理地告知他的家庭教师,你们可以共同商议,制定一个更……適合他当前状態的、循序渐进的方案。” “谢谢您,父亲。” 德拉科微微躬身,心中那块巨大的石头终於落地,紧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放鬆了一些。 这是一次小小的、却在他看来至关重要的胜利。他成功地为自己最重要的弟弟,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空间。 和一个更符合他天性、更能保护他脆弱心灵的成长环境。 这不仅仅是关於训练强度,更是关於理解和接纳。 第51章 重系的丝线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1章 重系的丝线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打赏,没有想到,是打赏数量破50了,所以今日双更,有两章! 从气氛依旧严肃、却达成了一种无声默契的书房出来,德拉科並没有立刻返回阿斯特那间充满温暖阳光的臥室。 他脚步一转,再次走向了那间幽深静謐的家族藏书室。 他需要再次確认一些事情,那份古老的卷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底。他在那个被阴影笼罩的、布满灰尘的偏僻角落里,再次找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毫不起眼的灰色皮质卷宗。 他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浮尘,指尖能感受到羊皮纸粗糙古老的质感。 他谨慎地对它施了几个保护性和隱蔽性的小咒语,確保其魔法波动不会被轻易探测到,然后才將其妥善地、隱秘地收在自己龙皮行李箱內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和屏蔽咒的夹层里。 他深知,自己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研究上面记载的关於那种特殊体质的內容,这关乎阿斯特的未来甚至安全。 但这绝不能急於一时,也不能让任何外人——尤其是那个远在霍格沃茨却仿佛拥有洞察一切能力、行踪诡秘的哈利·波特——有所察觉。 这必须是一个绝对秘密的行动。 当他处理完这一切,再次回到阿斯特的臥室时,发现阿斯特已经靠坐在床头,背后垫著那两个柔软的羽绒枕头。 手里拿著一本摊开的《魔法理论入门基础》,封面的色彩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鲜艷。 但他的眼神却有些放空,视线並没有真正聚焦在那些黑色的印刷字体上,而是穿透了书页,对著空气中某个无形的点怔怔地出神。 神情里带著一丝大病初癒后的慵懒、疲惫和淡淡的茫然,仿佛还没有完全从昨日的风暴中找回锚点。 德拉科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很自然地在柔软的床沿坐下,身体陷进去一点。 他拿起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那本厚重的、充满歷史尘埃气息的魔法史课本,隨意地翻开著,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说起来,”他状似隨意地开口,眉头微微蹙起,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属於学业困扰的苦恼,“有几个关於中世纪妖精叛乱的关键时间节点,还有他们当时使用的那几个代表性诅咒符文的演变和对应关係,我总是容易记混或者搞错顺序,复习起来有点头疼,” 他將厚厚的课本翻到记载著相关事件的那一页,指向一段密密麻麻、记载著复杂歷史事件和穿插著奇异符號图例的年代表。 “你记忆力一向很好,逻辑也清晰,帮我理一下思路?我总觉得这里的记载有点绕。” 阿斯特明显地愣了一下,抬起眼帘,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似乎完全没料到哥哥会向他请教功课,尤其是魔法史这种他(德拉科)平时总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略带轻视的科目。 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 顺从地放下自己那本相对简单的入门书籍。 微微倾过身,凑近去看德拉科手指的那段复杂文字和图表。 阳光照在他黑色的捲髮上,泛著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稍微凝神思考了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便开始清晰而条理分明地解释起来。 从叛乱爆发的直接经济导火索和深层种族矛盾,到几个重要战役发生的精確时间节点及其战略意义。 再到那些复杂诅咒符文的具体作用原理、彼此间的能量关联以及在后世的演变。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带著点身体未完全恢復的虚弱和气短,但很平稳,敘述起来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带著一种属於他自己的、安静的自信和对知识內在逻辑的深刻理解。 仿佛那些枯燥的歷史和符號在他脑中自然形成了清晰的脉络图。 德拉科认真地听著,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十足的专注,灰蓝色的眼睛不时落在阿斯特认真讲解的侧脸上。 他不时提出一两个看似困惑的、关键点上的问题,引导他更深入、更细致地阐述下去,同时也確保自己的“求助”显得真实可信。 他並非真的不懂这些早已烂熟於心的基础內容,他只是想用这种最自然、最不刻意、最日常的方式,重新连接起他们之间那根因为分离、疏远、外部挑拨和他自己的愚蠢猜忌而几乎彻底断裂的、名为信任与依赖的纤细丝线。 他需要让阿斯特清晰地感受到,他依然被需要,被重视,他的智慧、他的见解、他的存在本身。 对德拉科而言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是值得被倾听和依赖的。 他要在这些看似平常的互动中,一点点重建阿斯特那被动摇的、关於自身价值的认知,和对他这个哥哥的信任。 灿烂的冬日阳光毫无保留地从高大的拱形窗户倾泻而入,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明亮的几何光斑,照亮了空气中无数悠然漂浮、舞蹈的金色微尘。 也柔和地照亮了床上並肩而坐、一个耐心细致地讲述一个专注投入地倾听的两个少年身影。 他们靠得很近,肩膀几乎相抵,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隱约传递。 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没有刻意的討好或补偿性的黏腻,只有一种缓慢流淌的、如同涓涓溪水浸润乾涸土地般的、试图弥合內心深处伤口与隔阂的温情与日常陪伴。 那些昨日还尖锐无比、足以割裂灵魂的疼痛和冰冷的隔阂,似乎就在这平静而寻常的、带著书卷气息的学术交流与无声的陪伴中,被一点点地抚平了一些,融化了一些,被阳光和共同专注的暖意所驱散。 德拉科知道,完全的修復和回到最初那种毫无嫌隙的、全然的信赖与亲密,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耐心和持续不断的、真诚的努力。 但至少,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坚实的第一步。 他重新在他的弟弟那双如同最上等翡翠般的绿色眼眸中,看到了除了疏离和冰冷之外的东西—— 一种专注於解决问题时的明亮而清澈的神采,以及一丝被兄长需要、信赖和认真倾听时,那悄然浮现的、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满足与价值的微光。 这就足够了。 对於歷经风雨、刚刚开始重建的此刻而言,这就足够了。 这微光,便是照亮前路、治癒伤痕的起点。 第52章 隱形的壁垒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2章 隱形的壁垒 德拉科以amp;quot;需要集中精力辅导弟弟功课,帮助他提前適应霍格沃茨课程体系amp;quot;为由,通过家族猫头鹰向霍格沃茨寄去了一封措辞严谨的延长假期申请信。 斯內普教授的回信在第二天傍晚抵达,內容简短得近乎吝嗇,只有潦草的几个字: amp;quot;申请批准。望你的家庭辅导卓有成效。amp;quot; 字里行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斯莱特林院长特有的讥誚,但终究是批准了。 这意味著德拉科可以在马尔福庄园这片暂时远离霍格沃茨纷爭的净土上,多停留近一周宝贵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几乎將自己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倾注在陪伴阿斯特身上。 他像一位耐心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那些落在他们关係上的猜忌尘埃。 他们会一起待在瀰漫著书香与古老魔法气息的家族藏书室里,德拉科不再只看那些艰深的魔法理论,而是刻意挑选一些装帧精美、配有生动插图的神奇生物图鑑。 或是记载著魔法界有趣軼事和未解之谜的游记杂谈,用夸张的语气讲述那些火龙和凤凰的传说,试图点燃阿斯特眼中的好奇。 在天气稍好的午后,当冬日的阳光勉强驱散一些寒意,他们会裹著厚实的斗篷,漫步在庄园那座巨大的、由魔法维持著恆温的玻璃温室里,穿梭在那些即使在寒冬也依旧盛放的、散发著奇异芬芳的魔法植物之间。 德拉科会指著某株会发出微光的月光草,或是某朵顏色隨时间变幻的虹色玫瑰,轻声讲解它们的特性。 甚至有一次,在一个无所事事的黄昏,德拉科拉著阿斯特的手,走进了庄园那间空旷巨大的、陈列著歷代祖先威严画像的舞厅。 没有音乐,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迴响,德拉科轻轻扶著阿斯特的腰。 引导著他跳几步生疏的、歪歪扭扭的华尔兹,画像里的祖先们有的皱眉,有的则露出些许纵容的、回忆往昔的神情。 阿斯特的状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 虽然他依旧话不多,习惯於安静地倾听,但之前笼罩在他周身的那种冰冷的、拒绝一切的隔阂感,正在如同春日冰雪般逐渐消融。 他会在德拉科故意讲出某个並不高明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玩笑时,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虽然转瞬即逝,却如同阳光穿透云层。 他会在与德拉科討论某个复杂的魔法理论,尤其是涉及到古代如尼文或魔力本质时。 那双绿色的眼睛会骤然亮起专注而明亮的光芒,像是最上等的翡翠被烛火点亮,甚至会难得地主动说出自己的见解。 他也会在德拉科偶尔因为需要协助卢修斯处理一些简单的家族事务,或是接待来访的客人而不得不暂时离开一会儿时。 不再流露出任何恐慌或不安的情绪,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 或是摆弄那套德拉科送他的炼金术小人偶,耐心地、平和地等待,仿佛確信哥哥一定会回来。 然而,在这看似日益融洽的氛围之下,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无形的、透明的壁垒依然横亘在他们之间。 阿斯特不再像幼时那样,会毫无保留地扑进他怀里诉说委屈,或是任性地说出amp;quot;哥哥陪我amp;quot;这样的要求。 他变得异常克制,甚至有些过分懂事,会主动说amp;quot;哥哥你去忙你的amp;quot;,会在接受照顾时轻声说amp;quot;谢谢amp;quot;,会在表达意见前先小心翼翼地观察德拉科的神色。 那道地窖里的伤痕,不仅仅留在了他柔嫩的耳垂上,更深地、更隱秘地刻进了他敏感的心底。 完全的、不设防的信任,就像一件被打碎的精致瓷器,即使被最巧手的匠人用金粉细心黏合,那些裂痕依然存在。 需要更多的时间、耐心和持续不断的、真诚的行动去温养,才能或许有一天,真正地弥合如初。 德拉科也並未试图强行去打破这层出於自我保护而建立的壁垒。 他没有急切地追问amp;quot;你还在生我的气吗?amp;quot; 或是做出过度热情的保证。 他只是像一个恪守承诺的守护者,耐心地、持续地待在阿斯特触手可及的地方,用无声的行动一遍遍证明著自己的承诺。 他开始真正地、细致入微地留意阿斯特那些不经意的细微反应: 留意到他指尖在读到感兴趣的內容时,会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书页的角落; 留意到他偶尔望向窗外看到自由飞过的鸟儿时,那双绿眼睛里会极快地闪过一瞬不易捕捉的、纯粹的嚮往; 留意到他在感到舒適和安全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朝向自己的方向。 德拉科在重新学习如何amp;quot;阅读amp;quot;他的弟弟。 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这些更真实、更细微的身体语言和情绪波动。 去理解他那片经歷过风暴的內心世界。 第53章 猫头鹰的阴影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3章 猫头鹰的阴影 这来之不易的、如同精致琉璃般需要小心呵护的平静日子。 在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被一只不速之客般的猫头鹰骤然打破。 那是一只毛色灰暗、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林鴞,它的眼神锐利得不像寻常邮差,带著一股野性的冰冷。 它竟然毫无阻碍地径直穿过了马尔福庄园外围层层叠叠、精密复杂的防护魔法体系。 如同穿过一层不存在的水幕,精准地將一封信扔在了正在露台上翻阅一本魔法植物学笔记的德拉科面前的茶几上,发出amp;quot;啪amp;quot;的一声轻响。 然后,它甚至没有停留一秒索取报酬或是等待回信。 立刻毫不留恋地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信封是再普通不过的廉价羊皮纸,粗糙而没有光泽,上面没有任何署名或地址。 只用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深红色蜡封封口,透著一种刻意的朴素与神秘。 德拉科心中几乎是立刻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爬升。 他放下笔记,修长的手指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拆开了那封信。 里面只有一行简洁得近乎吝嗇的字跡,用的是那种他无比熟悉、曾在哈利·波特的魔药课作业本上反覆看到过的、工整有力且带著一种独特个人风格的字体: amp;quot;希望你的家庭研究进展顺利。期待在霍格沃茨与你继续探討魔药学的精妙。——h.p.amp;quot; 没有多余的问候寒暄,没有提及任何关於阿斯特的字眼,措辞看起来就像是一封最寻常不过的、发生在关係尚可的同学之间的学术交流信,礼貌而克制。 但德拉科握著那张轻飘飘信纸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指节泛出白色。这封信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却再清晰不过的宣告和试探。 它在用这种看似平常的方式,尖锐地提醒著德拉科,霍格沃茨的一切—— 那些复杂的学院政治、那些未完成的学业、那些人际网络,尤其是哈利·波特这个存在—— 並未因为他的暂时离开而消失或停滯,它们依旧在那里,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蛛网,等待著他的回归。 他几乎可以肯定,哈利·波特知道他不全然是为了什么该死的amp;quot;家庭研究amp;quot;才回来的。 这封信,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著洞悉一切般玩味的提醒,仿佛隔著遥远的距离,用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绿眼睛注视著他,无声地说著: amp;quot;我看透了你,我知道你为何而归,无论你躲在哪里,你终究要回到我的棋盘上。amp;quot; 一股混合著被窥视的恼怒和冰冷警惕的情绪涌上德拉科心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一搓,一小团炽热而危险的厉火骤然窜出,精准地將那张羊皮纸吞噬,瞬间將其烧成一撮黑色的、带著焦糊味的灰烬,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不能让这封信,尤其是其中所隱含的、属於哈利·波特的那份令人不安的影响力和洞察力。 破坏掉他耗费了巨大心力才与阿斯特重新建立起来的、这片脆弱而珍贵的平静与信任。 然而,当他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身走回灯火通明、温暖的室內时,正好看到阿斯特从铺著厚地毯的弧形楼梯上走下来。 他似乎是刚午睡醒来,黑色的捲髮有些蓬鬆凌乱,穿著舒適的深色家居服,用那双已经恢復了些许生气、如同初春新叶般的绿眼睛望向他,带著一丝朦朧的睡意和询问。 就在这一瞬间,看著弟弟那双逐渐重新点亮光芒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保护欲和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决心,狠狠地撞中了德拉科的心臟。 他意识到,逃避和暂时的安寧无法解决问题。 他必须儘快返回霍格沃茨,不是为了去延续那段如今看来充满疑云和危险的amp;quot;友谊amp;quot;,而是要去正面面对、去彻底解决哈利·波特这个潜藏在阴影中的、巨大的、针对他和他最重要家人的威胁。 第54章 离別的承诺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4章 离別的承诺 离別的日子,终究还是在日历上不情不愿地到来了。 这一次,站在马尔福庄园那宏伟宽阔、穹顶高悬著华丽水晶吊灯的门厅里。 气氛与圣诞节那次充满误解和冰冷的离別截然不同。 纳西莎走上前,给予德拉科一个温暖而用力的拥抱,带著母亲特有的、混合著不舍与骄傲的复杂情感,在他耳边轻声叮嘱著注意身体、及时写信。 卢修斯则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神情依旧是一贯的矜持与威严,但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眸落在德拉科身上时。 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深沉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著他这次归来后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那目光中少了几分苛责,多了几分默许的考量。 阿斯特安静地站在父母身边,穿著一件崭新的、剪裁合体的墨绿色天鹅绒外套,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的脸色依旧比常人要苍白一些,但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株努力汲取阳光的小树。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刻意地迴避德拉科的目光,或是將情绪隱藏在低垂的眼帘之后。 而是就那样安静地、坦然地看著他,绿色的眼眸像两潭沉静的、映照著灯光的湖水。 德拉科没有说太多空泛的、诸如amp;amp;quot;要听话amp;amp;quot;amp;amp;quot;別惹麻烦amp;amp;quot;之类的安慰或叮嘱话语,那些都太苍白。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阿斯特的眼睛,然后从自己长袍的內侧口袋里。 拿出了一个东西,郑重地放在阿斯特微微摊开的、冰凉的手心里。 那是一个小巧玲瓏的、做工极其精致的银质双面镜,与他之前使用的那个是一对,但显然经过了改良和精心打造。 镜子的边缘不再是简单的光滑处理,而是缠绕著细密繁复的、栩栩如生的常春藤花纹。 那藤蔓的形態与缠绕方式,与他左耳垂上那枚绿宝石耳钉的设计巧妙地相互呼应,仿佛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纽带象徵。 镜子本身泛著温润的银色光泽,触手冰凉,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温暖的承诺。 amp;amp;quot;这个你收好,amp;amp;quot;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amp;amp;quot;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只要你想找我,或者需要我,就用它叫我。amp;amp;quot;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阿斯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许下诺言: amp;amp;quot;我保证,一定会回应。amp;amp;quot; 这不是那种模糊的、需要等待猫头鹰跋涉的amp;amp;quot;写信amp;amp;quot;,而是即刻的、跨越空间的、直接的回应。 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直接也最有力的承诺,一个將选择权和安全感交到阿斯特手中的承诺。 阿斯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他凝视著静静躺在自己手心里那枚冰凉而精致的小镜子。 手指小心翼翼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態度,轻轻拂过上面那些缠绕的常春藤浮雕花纹,感受著那凹凸的触感。 然后,他收拢手指,將双面镜紧紧地、牢牢地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眸中情绪剧烈地翻涌著,有不加掩饰的依恋,有对即將到来分离的不舍。 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沉淀下来的、如同被淬炼过的坚定东西,那是一种理解,也是一种成长。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他重重地、清晰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的力量,amp;amp;quot;我会好好的,哥哥。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目光毫不闪躲地看著德拉科,amp;amp;quot;你也是。amp;amp;quot; 没有哭闹,没有抱怨,没有委屈的控诉。 只有一句简短的、却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的、带著內在力量的回应。 这是一个承诺对另一个承诺的回应。 德拉科站起身,心中那片因为离別而自然泛起的涟漪,被一种更坚实的情绪所取代。 他最后伸出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带著亲昵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宠溺,揉了揉阿斯特柔软的黑髮,感受著髮丝穿过指尖的触感。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没有再回头,步履稳定地登上了等候在庄园大门外的、由夜騏牵引的黑色马车。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上次那种被冰冷绝望吞噬的感觉。 虽然分离依旧带著淡淡的苦涩和不舍,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重新建立起了一种新的、经过了考验的、更加坚韧和成熟的联结。 它不再仅仅依赖於物理上的亲近,而是建立在理解、承诺和共同面对未来的决心之上。 马车车轮开始滚动,碾过庄园车道上的碎石,发出规律的声响。 德拉科透过镶嵌著家族纹章的车窗,看著阿斯特站在庄园门口的身影,在那个穿著墨绿色外套的小小身影旁边,是父母並肩而立的身影。 那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他靠在柔软却冰冷的座椅靠背上,手中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那枚紧贴著自己耳垂皮肤的、冰凉的绿宝石耳钉。 仿佛能从上面汲取某种力量。 他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情被收敛起来,逐渐被一种锐利而冰冷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决心所取代。 霍格沃茨,哈利·波特。 他回去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影响、被虚荣心左右、被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就挑拨得失去判断力的德拉科·马尔福。他有了必须用一切去守护的、比任何纯血荣耀、学院地位乃至个人野心都更重要的存在。 而任何试图伤害那个存在的人,无论他顶著多么耀眼的光环,拥有多么诡异的能力,都將成为他——德拉科·马尔福——毫不留情、誓要周旋到底的敌人。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7章 回归的棋局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7章 回归的棋局 作者有话说:最近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一天假,明日不更新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在初春的田野间呼啸而过。 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包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耳垂上那枚绿宝石耳钉—— 冰凉的触感总能让他想起庄园里那双幽深的绿眼睛。 窗外的景色从威尔特郡熟悉的丘陵逐渐变为陌生的旷野,但他的思绪仍停留在三天前离別的那个清晨。 阿斯特站在晨光中,握著他送的双面镜,眼神里有一种他未曾见过的坚定。 那不再是一个全然依赖兄长的孩子,而是一个正在学会独自站立的人。 “我会好好的,哥哥。” 那句话的迴响比任何挽留都更让德拉科心悸。 列车抵达霍格沃茨时已是黄昏,城堡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点点灯火。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如既往地泛著幽绿的波光,黑湖的暗流在窗外无声涌动。 当他拖著行李箱踏进那扇石门时,几个低年级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移开—— 上学期那个总与哈利·波特並肩而行的马尔福继承人,如今形单影只地归来,这本身就值得玩味。 “马尔福。” 布雷斯·扎比尼从一张靠背椅上抬起头,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假期愉快?” “尚可。”德拉科简短回应,目光扫过休息室。 几个熟面孔——克拉布和高尔——正凑在壁炉边低声交谈,看到他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转回头去。 而角落里,西奥多·诺特独自翻阅著一本厚重的古籍,头也没抬。 没有哈利·波特的踪影。 德拉科將行李放回寢室,然后换上校袍。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比离开时略显苍白,但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著某种坚硬的东西。 他整理好领带,確保每一个褶皱都完美无瑕,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像一块沉入黑湖底的石头,收敛了所有光芒。 他准时出现在每一堂课上,完美地完成每一份作业,在魔药课上依旧能贏得斯內普教授几乎不可察觉的頷首。 但在课堂之外,他几乎不参与任何閒聊,用餐时也只是安静地坐在长桌中段,既不靠近高年级的学长,也不理会低年级的试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哈利·波特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迴避他。或者说,他们都在进行一场精心的舞蹈—— 在魔药课上隔著几个坩堝点头示意,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实战练习中礼貌性地互施一礼,在走廊擦肩而过时维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没有对话,没有眼神交流,只有空气中无形的张力。 德拉科开始用全新的眼光观察这个重生的救世主。 他注意到哈利如何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巧妙地引导话题,如何在魔咒课上“恰好”帮助一个纯血统同学纠正手势而贏得感激,又如何在对练中展现恰到好处的实力—— 足够强到令人敬畏,又不会强到招致嫉妒。 更让德拉科警惕的是哈利对那些纯血统家族秘辛的了解。 有一次,他听见哈利对诺特提起诺特家族在十八世纪与某个法国炼金世家的联姻—— 这件事连德拉科都只是隱约听过传闻。 这个波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在开学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布下了半盘棋局。 而德拉科,刚刚从一场家庭危机中抽身归来,需要重新审视整个棋盘。 周五的魔药课后,德拉科故意留在最后整理材料。 当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正在批改论文的斯內普时,他走上前去。 “教授。” 斯內普头也不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 “说。” “关於上次提到的『古代防护魔法溯源』论文,”德拉科的声音平稳,“我在家族藏书中找到一些有趣的资料,但其中涉及几个中世纪如尼文的变体,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参考书似乎没有收录。 您是否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北欧符文演变考》的完整版本?” 这是真的—— 他在马尔福庄园確实翻到了那本书的残卷,而这个问题也確实困扰著他。 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试探。 斯內普终於抬起眼,漆黑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如果我没记错,马尔福先生,禁书区b区第七排书架底层有一本1802年的注释版。需要特殊批条。” 他顿了顿,“以及,如果这就是你延长假期的全部成果,我建议你提高效率。” “我会的,教授。” 德拉科微微欠身。 他得到了两个信息: 一是斯內普知道他去禁书区的真实目的(至少表面目的),二是教授默许了这种“学术追求”。 当他离开地窖时,在转角处几乎撞上一个人。 “小心。” 哈利·波特扶住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还是亲密的朋友。 他的绿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亮,“走得这么急,马尔福?” 德拉科抽回手臂,整理了一下袖口: “赶时间去图书馆。失陪,波特。” 他没有错过哈利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不是被拒绝的恼怒,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评估,就像棋手发现了对手的第一步妙招。 “当然,”哈利微笑著让开道路,“学习重要。” 德拉科继续前行,背脊挺直。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转过下一个拐角。 第58章 图书馆的交锋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8章 图书馆的交锋 作者有话说: 很对不住大家。 最近原本想的是就是请一天假,但是身体情况不允许,写作时,头晕乎乎的,感觉自己都在梦里似的写完了。 所以最近可能没有办法更新。 但是我后面看看能不能儘量早点写,不不断更那么久。 欠大家的也都儘量补上。 感谢大家!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周末下午呈现出一种慵懒的秩序。 阳光透过高窗,在厚重的木桌和堆积如山的书卷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平斯夫人在书架间无声地巡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玷污书籍的学生。 德拉科坐在禁书区外围一张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摊开著从斯內普那里获得批条借出的《北欧符文演变考(1802注释版)》。 羊皮纸笔记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几页,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那些复杂的符文变体上。 他在等人。 或者说,他在等一场必然到来的交锋。 从地窖那次短暂的碰面后,哈利·波特有三天没有主动接近他。 这很不寻常。 上学期,波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巩固他们的“友谊”—— 共进午餐、討论功课、甚至只是在公共休息室“偶遇”閒聊。 这种刻意的冷却,本身就是一种策略。 德拉科太了解这种纯血统社交场上的游戏: 先给予关注,再突然抽离,让对方感到不安,进而主动寻求重新连接。 但德拉科不会上鉤。 他翻过一页书,羽毛笔尖在“?与?在中世纪挪威手稿中的混用现象”一段下划了条线。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半英寸,在桌面上投下新的阴影。 就在平斯夫人转身去整理远处书架的瞬间,对面的椅子被轻轻拉开。 “看来你的家庭研究很有收穫,马尔福。” 哈利·波特的声音平稳而友善,恰到好处地控制在不会打扰其他人的音量。 他在德拉科对面坐下,將一本厚重的《高级魔药製作》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碰巧找到了这个空位。 德拉科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 哈利今天穿著整洁的校袍,眼镜后的绿眼睛带著惯有的、看似无害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审视、评估、计算。 “庄园的空气比较適合我。” 德拉科简短回应,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书,“波特,如果你没有关於这篇论文的建议,请不要打扰我。” 直接,冷漠,不留余地。 空气凝滯了一瞬。 平斯夫人在远处书架后咳嗽了一声。 哈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消失。他向前倾身,手指轻轻敲击著《高级魔药製作》的封面: “当然,学术优先。弗立维教授布置的古代如尼文论文確实棘手。” 他顿了顿,“只是有些遗憾,我们之前关於某些……话题的討论,似乎中断了。” 话题。一个多么含糊的词。 可以指魔药,可以指黑魔法防御术,也可以指那些关於纯血统责任、巫师界未来的深夜长谈。 德拉科合上书,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直视著哈利的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有些话题,本身就不该开始。”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或者,开始了,也並不意味著需要继续。” 这是宣战。 含蓄,但明確。 两个少年在堆满古籍的书架间无声地对峙。 午后的阳光將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远处传来某个拉文克劳学生翻阅书页的沙沙声。 平斯夫人的脚步声在另一排书架后响起,又渐渐远去。 哈利的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留了五秒钟—— 足够长到传递信息,又足够短到不显失礼。 然后,他率先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的魔药书,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也许你是对的。” 他的语气恢復了轻鬆,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存在,“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先考量。”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读音,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德拉科左耳垂—— 那枚绿宝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德拉科的心臟微微一紧。 波特知道。 他知道这枚耳钉的意义,知道它与阿斯特的关联。这个认知让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救世主对他生活的渗透,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將《北欧符文演变考》和笔记收进书包,动作从容不迫。 “失陪。” 他说,没有再看哈利一眼,转身离开了座位。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锐利,探究,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德拉科在拐角处停下,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耳垂上的绿宝石,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阿斯特那双同样绿色的眼睛。 刚才的对话在他脑中回放。 波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妙的停顿。 他在试探,在评估,在寻找弱点。 而德拉科给出了明確的回应: 我们不再是盟友,甚至不再是表面朋友。 我们是对手。 这场在图书馆开启的交锋,將在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继续。 第59章 新的盟友与旧的痕跡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59章 新的盟友与旧的痕跡 作者有话说: 真的有点对不住大家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 从今天起就是再次每天更新了! 图书馆交锋后的第二天清晨,德拉科在礼堂用餐时刻意选择了长桌中段偏左的位置—— 那里靠近高年级学生,但又不至於显得刻意巴结。 他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煎蛋,耳朵却捕捉著周围的每一句对话。 “……波特昨天在魔咒课上又得了加分……” “……听说他和弗立维教授討论了一个古代魔文的现代应用……” “……斯拉格霍恩邀请他参加下次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 哈利·波特的名字像水银般渗透在斯莱特林的低声交谈中。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舀起一勺燕麦粥,目光扫过长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坐在离波特不远的地方,正笨拙地模仿著波特切牛排的优雅姿势——上学期,他们还是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影子。 潘西·帕金森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眼神不时飘向波特的方向,发出压抑的笑声。 而西奥多·诺特,一如既往地独自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摊开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对周围的喧囂置若罔闻。 德拉科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南瓜汁,朝长桌末端走去。 “介意吗?” 他在诺特对面坐下。 诺特从书页上抬起眼,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请便。”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各自沉默。 德拉科小口啜饮著南瓜汁,诺特继续阅读。 远处传来克拉布笨拙地试图讲笑话的声音,引来几声尷尬的附和。 “第十二页第三段,”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麦格教授上周提到的关於跨物种变形中魔法守恆的悖论,註解三给出了一个有趣的视角。” 诺特翻到那一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注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但註解五指出,这个视角建立在十九世纪初已被证偽的卡斯楚假设上。” “除非结合《中世纪变形术禁忌实践考》第七章的內容。” 德拉科平静地说,“那本书在禁书区,但我想诺特家族的藏书里应该收录了未刪节版。” 诺特终於完全抬起头,仔细打量著德拉科。 他的目光锐利而审慎,像在评估一件精密仪器。 “也许。” 他最终说,“但我记得马尔福庄园的藏品更全面。尤其是关於……某些古老家族的联姻记录。”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信號。 诺特在暗示他知道德拉科对波特背景的调查,同时也在表明自己的价值—— 诺特家族確实保存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纯血统秘辛。 “联姻记录往往能揭示有趣的关联。” 德拉科淡淡地说,“比如某些看似突然崛起的新贵,背后可能连著古老的根系。” 他们的对话像在布满陷阱的冰面上行走,每一个词都有多重含义。 但在这晦涩的交流中,一种基於共同利益和共同警惕的同盟关係正在悄然建立。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与诺特维持著这种若即若离的联繫。 他们会在图书馆“偶遇”,討论一些艰深的学术问题; 会在魔药课后交流对斯內普最新配方的理解; 会在走廊上点头致意,不多说一句话,但眼神交匯时已能读懂彼此的警告或確认。 与此同时,德拉科並未放鬆对阿斯特的关注。 周三晚上,他回到寢室,確定室友都不在后,才从行李箱的暗格里取出那面双面镜。 镜面泛起涟漪,几秒钟后,阿斯特的脸出现在对面。 他似乎在书房,背景是马尔福庄园熟悉的镶板墙和壁炉。 “哥哥。” 阿斯特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平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在做什么?” 德拉科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放鬆。 “预习古代如尼文。家庭教师布置的作业有点难。” 阿斯特將镜子的角度调整了一下,让德拉科看到他摊在桌上的羊皮纸,“这个符文变体,书上的解释很模糊。” 德拉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正是他上周在《北欧符文演变考》中研究过的內容。 他花了十分钟耐心解释,注意到阿斯特听得很专注,偶尔提出的问题也切中要害。 “你进步很快。” 德拉科忍不住说。 镜子里,阿斯特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真实的、小小的笑容: “我想……早点准备好。” 为了霍格沃茨。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德拉科听懂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骄傲,担忧,还有深深的不舍。 “不用急,”德拉科说,声音比平时更柔和,“按自己的节奏来。” 他们又聊了几句庄园的琐事——新来的孔雀如何趾高气昂地巡视花园,多比如何打碎了第三个花瓶,纳西莎最近迷上了某种需要复杂绣法的掛毯。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德拉科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通话结束时,阿斯特突然说: “掛坠盒我每天都戴著。” 德拉科的心轻轻一颤:“那就好。” 镜子恢復冰冷,德拉科將它小心地收回暗格。 他坐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左耳垂上的绿宝石耳钉。 耳钉与掛坠盒上的常春藤花纹出自同一位匠人之手,是他特意叮嘱的。 他们兄弟之间,有了新的、隱秘的联结。 周五下午,当德拉科穿过门厅准备去上魔法史课时,两个拉文克劳的低年级女生兴奋的交谈飘进他的耳朵: “……你可以把巧克力蛙画片藏在送给他的书里……” “……但我听说今年流行用变色墨水写匿名诗……” 情人节。 德拉科几乎忘记了这个麻瓜起源的节日在霍格沃茨有多么受追捧。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阿斯特的生日在三月中旬,就在情人节后不久。 他猛然停下脚步,身后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差点撞上他。 “抱歉。”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魔法史课可以翘一节,宾斯教授不会发现,但他现在需要去一个地方。 他去了猫头鹰棚屋。 站在高处,寒风呼啸著穿过木栏,吹动他的袍角。 棚屋里瀰漫著羽毛和穀物的气味,数百只猫头鹰在棲木上休息、整理羽毛或好奇地打量来客。 马尔福家的穀仓猫头鹰在最里面的一个豪华隔间里,看到他时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德拉科抚摸著它光滑的羽毛,脑中飞快地思考。 阿斯特的十一岁生日。 一个重要的节点。七岁生日那染血的耳钉,地窖里绝望的绿眼睛…… 他不能再送一件可能引发痛苦的礼物。 他需要一件能传递力量的礼物。 一件能跨越距离,真正守护阿斯特的东西。 但该送什么? 一件防护饰品? 一本有意义的书? 一件家族传承的魔法物品? 他站在猫头鹰棚屋的寒风里,第一次感到选择的重重。 这不只是一份礼物,这是一个信號,一个承诺,一个在他无法陪伴在侧时依然能保护弟弟的方式。 远处城堡的钟声响起,提醒他下一节课即將开始。 德拉科最后拍了拍猫头鹰的头,转身离开。 走下螺旋楼梯时,他的步伐已经恢復了平日的从容,但脑中那个问题仍在盘旋。 第60章 今日弥补大家,三章合一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0章 今日弥补大家,三章合一 第六十章 生日的考量 阿斯特的十一岁生日悄然临近。 德拉科开始秘密地筹备礼物,这次他摒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想要一件真正能起到保护作用的物品,一件能在关键时刻提醒阿斯特他並非独自一人,並且能在他无法及时赶到时提供些许庇护的东西。 他首先想到了防护饰品。 但普通的防御手炼或护身符过於常见,且容易被察觉和解除。 他想到了家族金库中存放的一件古老遗物—— 一枚传承自某位精通炼金术先祖的银质掛坠盒,据说內层鐫刻著极其细微的古代防护符文,能在佩戴者遭遇强烈恶意或魔法攻击时自动激活一道短暂的屏障。 但这还不够。 德拉科通过西奥多·诺特的渠道,联繫上了翻倒巷里一位技艺高超但声名狼藉的炼金术师。 他支付了惊人的加隆,要求在那枚古老的掛坠盒內部,附加一个极其隱蔽的追踪和预警魔法。 这个魔法不会日常启动,只有在阿斯特的情绪出现极端波动(尤其是恐惧或绝望),或者遭遇特定强度的黑魔法侵袭时,才会被触发,並向德拉科隨身携带的另一件接收器发出警报。 这是一个复杂的、游走在魔法部监管边缘的魔法,但德拉科毫不犹豫。 他需要这道保险。 第六十一章 暗流与示好 就在德拉科秘密准备礼物的同时,哈利·波特似乎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进行私人对话,而是转向了更公开的、无可指摘的示好。 在一次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表扬了德拉科对一个复杂咒语的精妙控制。 下课后,哈利当著几个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的面,走到德拉科身边,语气真诚地说: “很出色的无声咒技巧,马尔福。看来你假期的『研究』確实卓有成效。” 又有一次,在礼堂用餐时,哈利“恰好”经过斯莱特林长桌,將一盘家养小精灵刚端上来的、德拉科偏爱的糖浆馅饼推到他面前,微笑著说: “听说今天的特別供应,我想你会喜欢。” 这些举动体贴、自然,將他塑造成一个宽容大度、欣赏对手(或者说前朋友)才华的完美形象。 周围的同学,甚至一些教授,看向哈利的目光都充满了讚许。 而德拉科如果持续保持冷淡,反而会显得心胸狭窄、不识好歹。 德拉科心中冷笑。 他清楚地知道这温和面具下的算计。 哈利是在用舆论和道德来绑架他,逼迫他重新回到那个“被救世主青睞的马尔福”的位置上。 他接受了那份糖浆馅饼,並回以一个標准的、社交性的微笑: “谢谢,波特。”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表现出任何熟稔,完美地维持了表面和平,却又將距离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场无声的较量,从图书馆的直白对抗,转入了更考验耐心和演技的领域。 第六十二章 寄出的守护 在阿斯特生日前三天,德拉科终於完成了掛坠盒的最后检查。 古老的银质外壳泛著柔和的光泽,链子纤细却坚韧。 他亲手將一张小小的、他们小时候在庄园花园里的合影(他用魔法缩小了)放入掛坠盒內侧,贴在那些繁复的符文之上。 然后,他写了一张简洁的卡片: 致阿斯特, 愿它陪伴你,直到我们重逢於霍格沃茨。 生日快乐。 ——德拉科 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 他强调了“重逢於霍格沃茨”,这是一个对未来的承诺,一个他们共同的目標。 他將掛坠盒和卡片仔细包好,召唤来马尔福家最可靠的那只穀仓猫头鹰,看著它抓著包裹,无声地滑入夜色,飞向威尔特郡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德拉科站在宿舍的窗前,望著黑湖深处朦朧的光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礼物寄出了,他的心意和守护也隨之而去。 他不知道这枚掛坠盒是否能真的在关键时刻起作用,但他希望,至少当阿斯特握住它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丝来自远方的力量和联结。 霍格沃茨的暗流依旧汹涌,哈利·波特的棋局步步紧逼。 但此刻,德拉科的心中却感到一丝奇异的平静。 他为自己最重要的人,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这让他觉得,自己並非完全被动。 他有了必须贏下这场游戏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个即將踏入巫师世界、需要他铺平道路的弟弟。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的弟弟也早已成长,守护著他。 第61章 无声的回应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1章 无声的回应 生日那天的晨光似乎比平日更加缓慢。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扇能看到黑湖波光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沿上轻轻敲击。 那枚偽装成怀表的接收器贴在他胸口,冰凉的表壳下,他几乎能想像出自己心跳的节奏。 一整天,他都在走神。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第三次落在他身上时,他才惊觉自己把墨水变成了一滩不断变换顏色的黏液,而不是要求的银针。 魔药课时,他多加了两滴犰狳胆汁,坩堝里飘出一股可疑的紫色烟雾,引来斯內普冰冷的注视和毫不留情的扣分。 “马尔福先生,”下课后,斯內普將他拦在门口,黑色的眼睛如同深渊,“如果你那著名的家族自控力已经退化到连基础魔药都做不好的地步,也许该考虑退掉高级课程。” 德拉科绷紧下頜,生硬地道歉后匆匆离开。 他知道斯內普说得对,但他控制不了。 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的思绪都会飘向威尔特郡,飘向那座此刻应该被生日装饰点缀的古老庄园,飘向那个总是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黑髮男孩。 阿斯特会打开那个盒子吗? 他会立刻戴上,还是將它收进抽屉深处? 德拉科记得七岁生日时那对染血的耳钉—— 阿斯特为了立刻戴上它,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耳垂。 那时的执念令人心惊,却也纯粹得让德拉科心疼。 现在呢? 十一岁的阿斯特,在经歷了地窖的裂痕和逐渐显露的独立后,会如何看待这件既像守护又像监视的礼物? 整个下午,德拉科拒绝了西奥多·诺特关於研究某个古代符文的邀请,也避开了几个想討论魁地奇战术的低年级学生。 他独自待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面前摊开的《高级魔药製备》一页未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蓝逐渐染上橙红,再到深紫,他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消磨。 他想像著各种可能:阿斯特冷淡地將掛坠盒放在一边;或者更糟,他看穿了其中附加的追踪魔法,感到被冒犯; 又或者,他其实並不喜欢这种过於实用、缺乏浪漫的礼物... 就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暉被黑湖吞噬,图书馆的蜡烛自动燃起的瞬间,德拉科胸口的怀表突然轻轻一震。 那震动极其微弱,像蝴蝶扇动翅膀,又像心臟多跳了一拍。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迅速將怀表从衣襟內取出。 錶盘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银光,边缘处,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色光芒一闪而过,如同流星划过夜幕,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但紧接著,錶盘中心的秒针轻轻颤动了一下,与平时规律的跳动不同,那是一种有节奏的、轻柔的震颤——三下快,两下慢,正是他设定的联结確认信號。 德拉科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气终於顺畅了。 联结建立了,平稳,稳定,没有预警性的剧烈波动。 这意味著阿斯特不仅接受了礼物,而且佩戴时情绪平稳,甚至可能... 是带著某种安寧的心情戴上的。 这一刻,黑湖深处隱约传来的奇怪生物叫声、图书馆远处学生的窃窃私语、甚至空气里陈年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都变得格外清晰。 世界重新有了实感。 晚上八点整,德拉科回到寢室。同寢的布雷司·沙比尼正在摆弄一套新买的巫师棋,见德拉科进来,抬了抬眼: “听说你今天魔药课又搞砸了?斯內普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德拉科没有回应,径直走到自己床边,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那面双面镜。 镜子背面缠绕的常春藤花纹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慢生长。 他等待了几分钟,让呼吸完全平稳,才用指尖轻触镜面中心。 冰凉的触感传来,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逐渐变得透明。 另一端的景象缓缓浮现。是阿斯特的房间,熟悉的深绿色帷幔,壁炉里跳动著温暖的火焰。 阿斯特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身上穿著柔软的深灰色睡衣。 烛台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柔和的火光將他半边脸照亮,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分別时好多了,那层笼罩著他的苍白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温润的光泽。 墨绿色的眼睛在镜面中显得格外清澈,像雨后的森林湖泊,倒映著跳动的火光。 当他的目光与德拉科相遇时,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 不是小时候那种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也不是后来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礼貌微笑。 这个弧度很小,很轻,却真实地从眼底漾开,让那双绿眼睛瞬间生动起来。 “礼物收到了,哥哥。” 阿斯特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比记忆中稍微低沉了些,但依旧清晰平稳。 那平稳中,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暖意,像冬日壁炉里將熄未熄的炭火,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然后,阿斯特做了一个让德拉科心尖发软的动作——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探入睡衣领口,轻轻拉出了那根银质的链子。 掛坠盒隨著他的动作滑出,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银链很细,几乎隱没在睡衣的阴影里,只有那枚古朴的掛坠盒清晰可见,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没有说“我很喜欢”,也没有讚美它的精致或强大。只是平静地展示著它的存在,仿佛在说: 看,我戴上了。 德拉科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看著镜中弟弟明显更加坚定的眉眼—— 那些曾经縈绕不散的迷茫和脆弱被一种沉静的力量取代,像是经歷风雨后终於扎根的树苗。 他想说很多: 解释掛坠盒上那些复杂的防护符文,提醒他隨身佩戴的重要性,甚至想再次为地窖里的事情道歉。 但最终,他只是说:“喜欢就好。” 声音有些乾涩,他清了清嗓子,“它...会保护你。” 这陈述太过直白,几乎不像马尔福家习惯的委婉表达。 但德拉科不在乎。 他需要阿斯特明白,这不是一件普通的生日礼物,这是一个誓言,一道防线,一份无论距离多远都会生效的守护。 阿斯特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掛坠盒光滑的表面,那个动作很轻,几乎像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 他的指腹划过盒盖上缠绕的常春藤花纹,划过边缘细密的防护铭文,最后停留在盒身侧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处。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从掛坠盒抬起,重新看向镜中的德拉科,“我会一直戴著。”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保证。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德拉科知道阿斯特的“一直”意味著什么——就像他曾经固执地不肯取下耳钉,就像他在地窖里差点毁掉那份联结的象徵。 阿斯特的承诺,从来都是绝对的。 镜面开始微微波动,魔力的维持时间快到了。 阿斯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德拉科,轻声说: “晚安,哥哥。” “晚安,阿斯特。” 镜面恢復成普通的银镜,映出德拉科自己的脸。 他盯著镜中自己灰蓝色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將镜子小心地放回抽屉。 寢室里,布雷司已经躺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德拉科靠在床头,没有立刻睡去。 他取出怀表,打开表盖,看著指针在錶盘上平稳走动。 没有任何异常的震动,没有警示的光芒,只有那微弱但持续的联结感应,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霍格沃茨的地底深处,一直延伸到威尔特郡的庄园。 他將怀表贴在心口,冰凉的金属逐渐被体温焐热。 窗外,黑湖的水波有节奏地拍打著城堡墙壁,像极了平稳的心跳。 礼物送到了。 不是送到了庄园的某张桌子上,而是真正送到了弟弟的心里。 这份认知带来的安心感,比任何魔药都更能抚平焦虑,比任何咒语都更能驱散不安。 德拉科闭上眼睛,终於沉入了一周来第一个真正安稳的睡眠。 第62章 缺席的归人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2章 缺席的归人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夏日景色—— 翠绿的田野,悠閒吃草的牛羊,偶尔闪过的小村庄——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的指尖反覆摩挲著袖口精致的银色刺绣,那是马尔福家徽上常春藤的纹样。 整整一学年与哈利·波特的暗中较量,如同一场漫长而精疲力竭的棋局。 每一步都需要计算,每句话都需要斟酌,每个眼神都需要解读。 他在斯莱特林內部建立的脆弱联盟,他与西奥多·诺特在天文塔深夜的密谈,他对尖叫棚屋的暗中监视计划...所有这些,都像无数根细线,將他紧紧缠绕。 而现在,学期终於结束。他需要解脱,需要呼吸,需要回到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他需要见到阿斯特。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成了一种生理需求。 他想像著回到马尔福庄园的第一眼——阿斯特大概会站在门厅的台阶上,穿著简单的家居服,黑色的捲髮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飘动。 那双绿眼睛会在看到他时亮起来,也许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扑过来,但一定会有一个真实的、只为他展现的微笑。 他们会一起走过长长的走廊,德拉科会说些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避开所有关於哈利·波特的部分。 阿斯特会安静地听著,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晚上,他们可能会在藏书室待到很晚,或者只是並肩坐在露台上,看庄园的夜空。 不需要太多言语,只要那种安静的存在,就足以抚平他心中所有的焦躁和疲惫。 列车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汽笛声拉响,惊起一群在站台屋檐下筑巢的鸽子。 学生们涌向车门,喧囂声、告別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德拉科提起自己的行李——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精巧皮箱——隨著人流走下火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永远是这样,充满了一种归家的躁动和离別的伤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著蒸汽机车的煤烟味、各种零食的甜腻香气,还有夏日伦敦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他先看到了母亲。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一根柱子旁,穿著一袭优雅的墨绿色夏季长袍,面料轻薄,隨著车站里微弱的气流轻轻摆动。 她的金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著温柔的、迎接儿子归家的微笑。 在她身边,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站得笔直,手中握著那根蛇头手杖,灰蓝色的眼睛冷静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一如既往的矜持冷峻。 只有他们两人。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沉,那种感觉像是突然踩空了一级台阶,整个人瞬间失重。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父母周围每一寸空间,扫过每一个可能被柱子或人群遮挡的角落。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股冰冷的恐慌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 他几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脚步,拖著行李箱穿过人群,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兴奋地扑向父母的一年级赫奇帕奇新生。 “抱歉。” 他机械地说,眼睛却死死盯著前方。 当他终於站到父母面前时,他甚至忘记了应有的问候和礼仪。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乾涩紧绷,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父亲,母亲...阿斯特呢?他在哪里?” 纳西莎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声音里的颤抖。 她伸出手,温暖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別担心,德拉科。”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像夏日的溪流,“阿斯特只是去处理一些他自己的事情。” “他自己的事情?” 德拉科重复道,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转向卢修斯,希望能从父亲那里得到更明確的答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他还那么小,一个人...” “他比你想像的要能干,德拉科。” 卢修斯淡淡地开口,灰蓝色的眼睛审视著儿子略显失態的表情。那眼神里没有责备,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在...人间。有一些事务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我们给了他必要的协助和指引。” 人间。 麻瓜世界。 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德拉科的意识里。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衝破肋骨。 阿斯特独自在麻瓜世界? 去处理“事务”? 什么事务需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独自去处理? 无数的画面和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阿斯特手背上那道新鲜的、结痂的伤痕; 地窖里那双绝望的、泪眼模糊的绿眼睛; 古老卷宗上那些令人不安的词句: 痛觉缺失、情感感知异化、自我毁灭倾向... “他什么时候回来?” 德拉科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尾音还是无法控制地微微发颤。 “两天后。” 纳西莎回答道,语气肯定,没有任何犹豫,“他向我们保证过。德拉科,你要相信他,他是个守信的孩子。” 两天。 四十八个小时。 两千八百八十分钟。 德拉科在心中默念这些数字,感觉时间的计量单位突然变得陌生而漫长。 他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 阿斯特到底去做什么? 去了哪个城市? 见了什么人? 住在哪里? 有没有遇到危险? 麻瓜世界对巫师而言充满未知,更何况阿斯特身上还有那些连德拉科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魔法特质... 但当他看著父母平静而坚定的神情时,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答案。 纳西莎眼中的温柔里带著不容置疑,卢修斯的表情更是明確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德拉科只能將所有翻涌的疑问和担忧硬生生压回心底。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勉强点了点头,提起行李,跟隨父母走向车站外等候的马车。 马车內部装饰奢华,天鹅绒座椅柔软舒適,小冰柜里备著冰镇的南瓜汁。 但德拉科对这些毫无感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伦敦街景—— 红色的双层巴士,黑色的计程车,穿著夏装匆匆走过的行人,商店橱窗里闪烁的霓虹灯。 这一切都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他的思绪完全不在风景上。 他的弟弟,此刻正独自身处他完全不了解的、充满未知的麻瓜世界。 没有魔法的保护,没有家养小精灵的照顾,没有他在身边。 这份认知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岩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马车轮子滚过伦敦的街道,驶向通往威尔特郡的公路,而德拉科的心,已经飞向了某个未知的、遥远的地方,寻找著那个黑髮绿眸的身影。 第63章 等待与猜疑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3章 等待与猜疑 马尔福庄园在夏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寧静。 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马车驶过漫长的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整齐的玫瑰花丛。 喷泉在夕阳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但这一切在德拉科眼中都失去了往日的华美。 庄园內部一如既往地华丽、整洁、有序。 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家养小精灵们无声地穿梭,接过行李,递上冰镇的毛巾和饮料。 但德拉科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感。 这种空旷不是物理上的——庄园依旧巨大,房间依旧眾多——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空洞。 仿佛这座古老建筑的心臟缺失了一块,每一次脉搏都显得虚弱而不完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阿斯特的房间。走廊漫长而安静,墙上歷代马尔福祖先的肖像画中,有几幅对他点头致意,但他没有回应。 当他的手放在那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房门把手上时,他停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 房间內部整洁得近乎冰冷。 床铺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深绿色的天鹅绒帷幔束在床柱两侧。书桌上的书籍排列整齐,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羊皮纸卷用银质的镇纸压好。 壁炉里没有生火,壁炉架上摆放著几件精致的小玩意儿—— 一个会自动旋转的天文仪模型,一个养著发光水母的小型水晶球,还有一张他们小时候在花园里的合影,装在银质的相框里。 一切都在原位,一切都很完美。 但房间里没有人。 没有阿斯特坐在窗边看书时,被阳光勾勒出的安静侧影。 没有他专注於某个魔法理论时,无意识咬住下唇的小动作。 没有他存在时,空气中那种特殊的、清冷又温暖的气息。 这个房间现在只是一个精美的外壳,一个没有灵魂的容器。 德拉科轻轻关上门,感觉自己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的时间比应有的要长。 晚餐时,这种空旷感达到了顶点。 长桌上摆满了家养小精灵精心准备的夏季菜餚:冷汤,烤鱼配柠檬香草,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有冰镇的甜点。 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水晶高脚杯里盛著清凉的饮品。 但桌边只有三个座位。 德拉科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纳西莎在他右侧,卢修斯在长桌的另一端。 阿斯特的座位空著,就在德拉科左侧。 那个位置上的餐具摆放整齐,椅子被轻轻拉开,仿佛隨时会有人入座。 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被放大,每一次刀叉接触瓷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德拉科食不知味,机械地切割著盘中的食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飘向那个空位。 他想起以前晚餐时的场景。 阿斯特总是安静地用餐,但偶尔会在桌子下面,悄悄用膝盖碰碰他的腿,或者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那是他表达亲近和寻求关注的方式。 德拉科则会假装没有察觉,但会在桌下轻轻回握一下他的手,或者用膝盖碰回去,一个小小的、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游戏。 现在,桌子下面空空如也。 “德拉科。” 纳西莎的声音將他从回忆中拉回。 他抬起头,发现母亲正看著他,那双和他一样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理解,但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提醒。 “阿斯特有他自己的道路。” 纳西莎的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有时候,过度的保护会成为一种束缚。你要学会信任他,就像我们一样。” 信任。 这个词在德拉科心中激起一阵矛盾的涟漪。 他当然想信任阿斯特,他愿意相信弟弟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务。 但信任需要基础,需要了解。 而他对於阿斯特在麻瓜世界做什么一无所知。 更让他无法完全信任的,是那些潜藏在表象之下的阴影。 阿斯特对痛觉的异常迟钝,那份古老卷宗上记载的危险可能,地窖里那次几乎走向自我毁灭的危机... 所有这些,都像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德拉科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我担心他伤害自己,担心他遇到无法处理的危险,担心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面对那些连我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困境。 “他身边有我们安排的人,不会有事。” 这次开口的是卢修斯。他呷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动作优雅从容,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深邃难测,“把心思放在你自己的事情上,德拉科。” 语气平静,但话中的意思明確: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德拉科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机械地用餐,但味同嚼蜡。 他知道从父母这里无法获得更多信息,他们的態度已经表明,关於阿斯特这次外出,他们不会透露更多细节。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烦躁。 就像明明知道谜题的存在,却连谜面都看不到。 晚餐后,德拉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客厅与父母一起喝茶。 他藉口需要整理行李和复习功课,独自走向家族藏书室。 藏书室位於庄园东翼,是整座建筑中最古老、最安静的部分。 高大的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数千本魔法书籍,有些甚至比马尔福家族本身还要古老。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羊皮纸、乾涸的墨水,以及某种古老魔法的微弱气息。 德拉科没有开灯,而是用魔杖尖端点燃了几根蜡烛。 昏黄的光晕在书架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那些古老的书脊看起来像是沉睡巨兽的鳞片。 他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角落,从书架最深处,抽出了那份灰色的卷宗。 卷宗的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缘泛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但其中的內容却重若千钧。 他在一张古老的橡木书桌旁坐下,小心地展开卷宗。 昏黄的烛光下,那些潦草的字跡仿佛在纸面上蠕动。 他逐字逐句地重新研读,试图从那些模糊而零散的记载中,找到任何可能解释阿斯特独自前往麻瓜世界的原因。 “...痛觉缺失者常伴隨对特定联结的极端依赖...若联结受损,可能引发魔法暴走或自我毁灭倾向...” “...部分案例显示,此类体质者会对非魔法环境產生异常適应,甚至在其中找到某种...平衡...” “...有记载称,中世纪曾有一例,患者通过接触『无魔之地』(推测为麻瓜聚居区)而暂时稳定了魔法暴动...” 德拉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记载太模糊,太零散,像是不同人在不同时期记录下来的碎片,彼此之间甚至存在矛盾。 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阿斯特的体质是特殊的,是危险的,是充满未知的。 而麻瓜世界,那个“无魔之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是曖昧不明。 是解药,还是催化剂? 是避难所,还是陷阱? 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烛光在他眼瞼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但他的心却一片冰冷。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变得异常煎熬。时间像是被拉长的糖丝,缓慢、粘稠、令人烦躁。 德拉科尝试用复习功课来分散注意力,但那些魔咒理论和魔药配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他尝试在庄园的花园里散步,但那些精心打理的花草和喷泉,都无法驱散他心中的不安。 第二天,他一整天都待在庄园里,没有外出。 他坐在阿斯特房间窗边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从清晨的淡蓝,逐渐变成正午的明亮,再染上黄昏的橘红。 夜幕降临时,德拉科站在自己臥室的窗前,望著庄园外沉沉的夜色。 远处麻瓜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地上的碎钻。 更远处,是黑暗的、未知的世界。 那个总是安静待在他身边的弟弟,已经悄然成长,並且正在走向一个他暂时无法触及、也无法完全理解的领域。 而他,除了等待和猜测,似乎別无他法。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比任何咒语的反噬都更让人难受。 第64章 归来的谜团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4章 归来的谜团 第二天的傍晚,暮色比前一天更早地笼罩了马尔福庄园。 夏日的天空在日落时分呈现出绚丽的色彩——从西边的橙红渐变到东边的深紫,云层被染上金边,像燃烧的丝绸。 德拉科坐在藏书室里,面前摊开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但他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盯著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图表和公式,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胸口的怀表贴著他的皮肤,没有任何异常的震动,只有平稳的、规律的跳动,证明著联结依然存在,但无法告诉他任何关於阿斯特此刻状態的信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家养小精灵多比几乎是以滚动的姿势衝进了藏书室,它的大眼睛因为激动而睁得更大,耳朵像风中的旗帜一样拍打著。 “小少爷!德拉科小少爷!” 多比尖声叫道,声音因为奔跑而断断续续,“阿斯特小少爷...回来了!在...在前厅!”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德拉科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像一只试图破笼而出的鸟。 血液衝上头顶,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站起来,书本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衝出了藏书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走廊在他脚下飞速后退,墙上的肖像画们惊讶地看著他飞奔而过,有人甚至发出惊呼。 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前方那扇通往门厅的双开门。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阿斯特的背影。 阿斯特站在门厅华丽的地毯中央,背对著他。 他穿著麻瓜样式的服装—— 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外套,黑色的长裤,脚上是看起来舒適但设计简洁的皮鞋。 他的身姿挺拔,黑色的捲髮在门厅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他微微侧著头,似乎正在和站在他面前的纳西莎低声交谈。 然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阿斯特转过身来。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照亮了阿斯特的脸。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离开前健康了许多,那种常年縈绕的苍白被一种温润的光泽取代,像是经过充分休息和滋养。 但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阴影,透露出长途旅行的疲惫。 而当他的目光与德拉科相遇时,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澈,像雨后被阳光照亮的森林湖泊。 然后,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不是小时候那种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也不是后来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礼貌微笑。 这个笑容很浅,很轻,但真实地从眼底漾开,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和力量感。 “哥哥。” 阿斯特开口,声音平稳,带著一丝长途归来的轻微沙哑,但没有任何异样。 就是这两个字,这个称呼,让德拉科心中那块悬了两天两夜的巨石,终於轰然落地。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快步走过去,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而仔细地扫过弟弟全身。 没有明显的伤痕,没有不自然的僵硬,衣服整洁得体,连头髮都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戴著的,依旧是左耳垂上那枚绿宝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著熟悉的、內敛的光芒。 颈间,那根银质链子的光泽隱约从衬衫领口透出——掛坠盒贴身戴著。 “你...” 德拉科有千言万语想问,有无数情绪想要表达,但话到嘴边,却一时语塞。 最终,他只是说:“一切都顺利吗?” “很顺利。” 阿斯特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去了一趟对角巷採购学习用品。 他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安抚的意味,“让哥哥担心了。”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卢修斯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长袍,手中没有拿手杖,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从容。 他的目光扫过阿斯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不是担忧,不是审视,更像是某种...確认。 “回来就好。” 卢修斯淡淡地说,语气平静,“晚餐准备好了。你们一定都饿了。” 晚餐的气氛与前一天截然不同。 长桌上依旧摆满了精致的菜餚,但这一次,四个座位都有人了。 烛光跳动,银质餐具反射著温暖的光芒,水晶杯中的饮料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色。 阿斯特安静地用餐,动作优雅从容。 当纳西莎问他旅途是否疲惫时,他简洁地回答: “还好,母亲。只是有些长途跋涉。” “去了哪里?”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问道,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隨意,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急切。 阿斯特抬起眼,绿眸在烛光下显得平静无波。 “伦敦,主要是。”他回答,然后巧妙地补充,“还有一些周边的地方。麻瓜的城市比想像中...有秩序。”话语到此为止。 “都处理好了吗?” 这次问话的是卢修斯,他切著盘中的烤鸡,没有抬头。 “基本完成了。”阿斯特回答,“还有一些后续需要跟进,但不需要我亲自在场了。” “那就好。” 纳西莎微笑著说,然后转向德拉科,“德拉科,尝尝这个,家养小精灵新学的菜式,据说来自法国的某个巫师家族食谱。” 话题就这样被轻巧地转移了。 德拉科几次试图再次將谈话引向阿斯特的行程,但每次都被阿斯特用巧妙而平淡的方式绕开,或者被纳西莎温和地打断。 他们谈论霍格沃茨的学业,谈论夏季庄园的计划,谈论魔法界最近的新闻—— 唯独不谈论阿斯特离开这两天究竟做了什么。 德拉科看著坐在对面的弟弟。阿斯特在回答问题时,眼睛会直视对方,表情平静,语气坦然。 但德拉科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阿斯特在控制著对话的流向,谨慎地避开所有可能涉及具体细节的问题。 更让德拉科在意的,是阿斯特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 不仅仅是外表上的健康和精神,而是一种內在的、气质上的不同。 地窖事件后笼罩著他的那层脆弱和不安,似乎被一种沉静的力量取代。 他的举止更加从容,眼神更加坚定,甚至在他偶尔沉默时,那种沉默也不再是空洞的,而是一种充满內容的、深思熟虑的安静。 晚餐后,阿斯特以需要整理行李和休息为由,早早告退。 德拉科看著他走上楼梯的背影,那背影挺拔,步伐稳健,没有任何犹豫或迟疑。 “他长大了,德拉科。” 纳西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德拉科转过身,看到母亲站在楼梯口,目光追隨著阿斯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方向。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关怀,有骄傲,但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他才十一岁。” 德拉科说,声音有些乾涩。 “年龄只是一个数字。” 卢修斯走了过来,他站在纳西莎身边,目光同样投向楼梯上方,“有些人成长得比时间更快。” 德拉科看著父母,突然意识到,他们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关於阿斯特,关於这次外出,关於那些“事务”,他们知道的远比他多。 但他们选择不告诉他,用一种近乎默契的方式,共同保守著这个秘密。 “为什么?” 他问,声音很轻,“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纳西莎转过身,面对他。 她伸出手,温暖的手指轻轻抚过德拉科的脸颊,那是一个充满母爱的动作。 “因为有些路需要他自己走,德拉科。有些真相需要他自己发现,或者...在合適的时候,由他自己告诉你。” 她的眼神温柔,但坚定。 “我们爱你,也爱他。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俩。” 卢修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德拉科独自站在楼梯口,看著父母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向阿斯特房间的方向。 担忧暂时褪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困惑和隱约的不安。 他的弟弟平安归来,这让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但与此同时,一道新的、无形的裂痕似乎正在他们之间悄然產生。 不是地窖事件那种激烈的、充满泪水和痛苦的裂痕,而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难以察觉的疏离。 阿斯特有了自己的秘密,自己的道路,自己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德拉科暂时无法进入,甚至无法完全理解。 这份认知带来的情绪复杂难言。 有欣慰——为弟弟的成长和独立; 有失落——为自己“保护者”角色的淡化; 有好奇——对阿斯特那些讳莫如深的“事务”; 还有一种隱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害怕被拋下,害怕失去那个曾经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弟弟。 夜色渐深,马尔福庄园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但在这寧静之下,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德拉科知道,他不能再把阿斯特仅仅看作需要保护的孩子。 他的弟弟正在以一种他始料未及的速度和方式,走出他的羽翼,走向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复杂的世界。 而他,除了等待、观察,以及继续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似乎別无他法。 这份认知让他既骄傲,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惑。就像站在岸边,看著一艘小船独自驶向远海,你知道它必须经歷风浪才能成长,但你无法控制风的方向,也无法预测浪的高度。 你只能相信,那艘船上的人,有能力驾驭自己的航程。 第65章 时光的馈赠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5章 时光的馈赠 七月末的午后,阳光透过马尔福庄园藏书室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阿斯特坐在窗边那把熟悉的扶手椅里,膝上摊开著一本厚重的《中世纪魔文溯源》。 书页泛黄,字跡古老,但他读得专注,修长的手指偶尔在某个复杂的符文旁轻轻划过,指尖带起微弱的魔力涟漪。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专注——麻瓜世界那些漫长的工作日教会了他如何屏蔽干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只是此刻,任务不再是剧本上的台词或镜头前的表情管理,而是这些古老而优美的魔法文字。 猫头鹰敲击窗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一只漂亮的雪鴞,羽毛在阳光下洁白得耀眼。 它站在窗台上,歪著头,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腿上绑著一个厚重的羊皮纸信封。 阿斯特放下书,起身打开窗户。雪鴞轻盈地飞进来,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它的爪子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解开信封上的绳子,雪鴞轻轻叫了一声,振翅飞走了,留下几片洁白的羽毛在空中缓缓飘落。 信封沉甸甸的,用的是厚重的羊皮纸,封口处是熟悉的霍格沃茨蜡封——红色的蜡上印著盾牌、狮子、鹰、獾和蛇的纹章。 阿斯特看著那个蜡封,呼吸有瞬间的停滯。 然后,他平静地撕开信封。 里面是几张摺叠整齐的信纸。第一张是录取通知书,熟悉的绿色墨水,优雅的花体字。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公式化的语句——“很高兴通知您...”、“请在附件中找到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阿斯特的手指在信纸上停留了片刻。那纸张的质感,墨水的微涩气味,甚至字体转弯处细微的笔锋,都如此熟悉。 德拉科每年夏天都会收到这样的信,而他总是在旁边安静地看著,心里计算著还有几年自己才能收到属於自己的那一封。 现在,它来了。 他將通知书放在一旁,开始阅读附件。书籍清单很长,装备要求详细,注意事项明確。 他的目光在“一年级新生不允许自带飞天扫帚”那条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德拉科曾经对此抱怨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学院分配的预测—— 其实不需要预测,马尔福家的人只会去斯莱特林,这是常识,也是传统。 但当“斯莱特林”那几个字清晰地印在羊皮纸上时,阿斯特还是感到一种奇异的確认感。就像终於拿到了通往某个早就预定好的世界的门票。 他將所有文件重新叠好,放回信封,然后拿起信封,走出藏书室。 德拉科正在温室里检查那几株珍稀的月光草—— 它们的银色叶片在白天会微微捲曲,只有在月光下才会舒展,是製作某些高级镇定剂的关键材料。 夏季是它们生长的关键期,需要精心的照料。 但他今天的注意力不太集中。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温室门口,耳朵捕捉著走廊里传来的每一个脚步声。 他知道就是这几天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通常在七月最后一周寄达。 纳西莎昨天晚餐时还提到,她听说诺特家的男孩已经收到了信。 德拉科放下手中盛著特殊营养液的水晶瓶,直起身。 温室里很安静,只有喷灌系统轻柔的嘶嘶声,和各种魔法植物在生长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水分和上百种植物的混合气息,浓郁而生机勃勃。 但他忽然觉得这里的安静有些过於沉重。 他转身准备离开温室,就在这时,温室的门被推开了。 阿斯特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厚重的羊皮纸信封。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黑色的捲髮有些隨意地散落在额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光芒,像是暗夜森林里突然亮起的灯火。 德拉科的心臟轻轻一跳。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封信是什么。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阿斯特手中的信封上,然后抬起眼,看著弟弟的脸。 阿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將信封递给他。 德拉科接过信封,手指拂过蜡封上那些熟悉的纹章。 他没有拆开,只是看著阿斯特。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发生了某种奇异的摺叠—— 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已经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少年,也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蜷缩在藤篮里、攥著他手指不放的婴儿; 看到了眼前这双沉静、深邃的绿眼睛,也看到了那双曾经清澈见底、只倒映著他一个人身影的稚嫩眼眸。 阿斯特的变化是何时发生的? 德拉科在脑海中迅速回放。 是身高——阿斯特已经不再需要仰头看他,他们的视线几乎可以平齐。 是轮廓——曾经圆润的脸颊线条变得清晰分明,下頜的弧度优雅而坚定。是气质—— 那种孩童特有的、柔软的依赖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清冷的从容,像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深处却蕴藏著难以测度的力量。 但这些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它们是日积月累的,是时光用最温柔也最无情的方式,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德拉科只是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阿斯特了。 不是匆匆一瞥,不是习惯性的关注,而是真正地、仔细地观察这个正在迅速成长的少年。 “恭喜你,阿斯特。” 德拉科听到自己这样说。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惯常的矜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背后翻涌著多少复杂的情绪。 骄傲。 他的弟弟如此出色,如此...完整。 阿斯特不再仅仅是需要他保护的弟弟,而是一个即將拥有自己道路的独立个体。 悵然。那个会软糯地喊他“哥哥”、会紧紧抓著他衣角、会把所有情绪都摊开在他面前的孩子,似乎正在远去。 紧张。霍格沃茨对阿斯特而言,將不再是故事里的城堡,而是真实的、复杂的现实。 那里有课程,有竞爭,有社交,有规则,还有...哈利·波特。德拉科不知道阿斯特会如何面对那个“救世主”,不知道那个在车厢里会露出冰冷锋芒的弟弟,会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怎样的面貌。 阿斯特抬起头,绿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那光彩里有一种纯粹的期待,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 不是为了霍格沃茨本身,而是为了“能和哥哥在同一所学校”。 “谢谢哥哥。” 阿斯特说,声音平静,但德拉科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波澜。 德拉科將信封递还给阿斯特。 他们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相触,阿斯特的指尖微凉,但握力坚定。 温室里,月光草的银色叶片在阳光的缝隙中轻轻颤动,仿佛也在为这个时刻致意。 第66章 车厢里的刀锋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6章 车厢里的刀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热闹对阿斯特而言並不陌生。 他来过很多次,送德拉科离开,或迎接他归来。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即將踏上旅程的人。 他站在德拉科身边,手里握著自己的行李箱—— 一个和德拉科那只有些相似但更小一些的黑色皮箱,同样施了无痕伸展咒。 纳西莎正在做最后的叮嘱,声音温柔而细致,从长袍的熨烫到与教授相处的礼仪,事无巨细。 阿斯特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目光却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那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庞大的车头喷吐著白色的蒸汽,车厢漆成深红色,在站台的灯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 车窗里已经有许多学生在移动、交谈、挥手。 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著他。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宿命感的平静。 就像终於走到了某个早就知道会抵达的地方,需要的只是迈出那一步。 卢修斯最后的话简洁而有力: “记住你们的姓氏。” 阿斯特微微頷首。 他当然会记住。马尔福这个姓氏,对他而言有著比血缘更复杂的意义。 它是庇护,是责任,是身份的证明,也是需要不断去证明的东西。 登上列车的踏板时,阿斯特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台,纳西莎还在挥手,卢修斯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转回头,跟著德拉科走进了车厢走廊。 走廊里挤满了人,各种年龄的学生,猫头鹰的叫声,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兴奋的谈话声混杂在一起。 德拉科走在前面,熟练地拨开人群,寻找著空车厢。 阿斯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哈利·波特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和两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说话。 他比阿斯特在照片和远处观察中看到的要更高一些,身形挺拔,眼镜后的绿眼睛敏锐地扫视著周围。 几乎在阿斯特看到他的同时,哈利的目光也转了过来,先是落在德拉科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阿斯特身上。 阿斯特感到一种熟悉的、冰冷的评估。 不是恶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精密的、不带感情的审视,像科学家观察实验对象。 德拉科在一间空车厢门口停下。几乎是同时,哈利走了过来。 “马尔福,还有...阿斯特,对吧?” 哈利的声音温和友好,笑容恰到好处,但阿斯特能看到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深处。 那双绿眼睛里是冷静的计算,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阿斯特在哈利开口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次“偶遇”绝非偶然。 哈利·波特是故意的。 他在观察,在试探,在评估德拉科身边这个新出现的、即將成为霍格沃茨学生的“弟弟”。 德拉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阿斯特能感觉到哥哥身体瞬间的紧绷,那是面对哈利·波特时本能的戒备。 然后,阿斯特做了一件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做的事——他微微上前半步,恰好挡住了哈利投向德拉科的部分视线。 这是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但其中的含义明確:我在哥哥前面。 他看著哈利,绿眼睛对上绿眼睛。 但他们的绿是不同的——哈利的绿是明亮的、有生命力的,像春天的草叶; 阿斯特的绿是深邃的、沉静的,像古老森林深处的湖泊。 “谢谢,波特学长。” 阿斯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带著符合礼仪的礼貌,但没有任何温度。 他没有等待哈利的回应,继续说了下去。话语在他脑中自动组织,精准而锋利。 他提到了哈利一年级时的“特殊兴趣”,提到了那些“需要费心遮掩的场合”,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但每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 阿斯特看著哈利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过惊愕和冰冷的怒意。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不是衝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经过计算的防御。 他需要让哈利·波特明白,他不是可以轻易试探或操控的对象。 他需要为德拉科建立一道屏障,就像德拉科曾经为他做的那样。 当德拉科因为新生的喧譁而侧身避让时,阿斯特迅速调整了表情。 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疑惑的无辜。 他转向德拉科,绿眸清澈: “哥哥?我们进去吗?” 他拉著德拉科走进车厢,关上了门。 在门合上的瞬间,他通过玻璃的反光,看到哈利·波特还站在走廊里,目光深沉地看著他们的方向。 德拉科坐在车厢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但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阿斯特微微上前半步挡住他的动作,阿斯特面对哈利·波特时那冰冷审视的眼神,阿斯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的、那些精准而毒辣的话语。 德拉科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斯特。 他知道弟弟聪明,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他在地窖事件后变得更加內敛和深沉。 但他从未想过,阿斯特会有这样锋利的一面——不是孩童的任性,不是少年的叛逆,而是一种经过思考的、有目的的锋芒。 “听说学长一年级时就对学院规则和...某些特殊地点,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阿斯特怎么知道这些? 德拉科从未对他详细说过哈利·波特的事,尤其是那些涉及禁林、尖叫棚屋的隱秘行动。 但阿斯特就是知道了,而且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准確,將它作为武器投掷了出去。 更让德拉科震撼的,是阿斯特那种瞬间的变脸能力。 前一秒还是冰冷尖锐的战士,下一秒就变成了略带疑惑的无辜弟弟。 那种切换如此自然,如此流畅,以至於德拉科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 哈利·波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和怒意是真实的。 德拉科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阿斯特。 他已经恢復了安静的姿態,手中拿著一本《標准咒语,初级》,正在认真阅读。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黑色的捲髮柔软地垂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看起来如此安静,如此专注,如此...无害。 但德拉科现在知道了,在那安静的表象之下,藏著怎样锐利的刀锋。 他的弟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孩子。 阿斯特有了自己的判断,自己的策略,甚至...自己的偽装。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感到一种混合著失落和释然的奇异感觉。 失落於自己“保护者”角色的淡化——曾经那个会紧紧抓著他衣角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站在他前面,面对哈利·波特这样的对手。 释然於阿斯特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也许,也拥有了保护他的能力。 他想起地窖事件后阿斯特的转变,想起他独自前往麻瓜世界归来的沉稳。 一切都有了解释。 成长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它是在无数个他未曾注意的时刻,悄然发生的。 第67章 迟来的认知与不变的依恋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迟来的认知与不变的依恋 列车有节奏的摇晃让人昏昏欲睡,但阿斯特没有睡。 他翻动著手中的《標准咒语,初级》,目光扫过那些基础咒语的描述和手势图解。 这些內容他大多已经掌握—— 过去的几年里,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在独自练习的深夜,他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他依然读得认真。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態度。 在麻瓜世界的工作教会了他一件事: 无论你多么擅长某件事,永远有提升的空间,永远有需要学习的新东西。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车厢里很安静。 德拉科坐在对面,看著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斯特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那种打量带著一种新的、复杂的意味。 他知道为什么。 走廊里与哈利·波特的短暂交锋,是他故意的。 不是衝动,而是经过计算的选择。 他需要让哈利明白,他不是可以轻易拿捏的对象; 他需要为德拉科建立一道屏障; 他需要向哥哥展示—— 也许潜意识里也是向自己证明——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完全保护的孩子。 但当德拉科用那种混合著惊讶、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的目光看著他时,阿斯特还是感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安。 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担心—— 担心哥哥会因此疏远他,担心那道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联结会再次出现裂痕。 然后,德拉科开口了。 “阿斯特,”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阿斯特从书页中抬起头。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听出了问题背后的东西——不是真的在问身高,而是在问: “我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已经是一双少年的手,而不是孩童的手。 他又看了看德拉科,他们的视线几乎可以平齐。 曾经,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哥哥的脸。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一点埋怨——哥哥確实有太久没有好好“看”他了; 有一点狡黠——也许可以小小地“报復”一下; 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確认: 哥哥注意到了,哥哥在意。 “可能...” 阿斯特开口,声音平静,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是哥哥太久没有好好看我了?” 他看到德拉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有一种类似於歉意的情绪。 阿斯特的心轻轻一软。 他不想让哥哥感到愧疚,他只是...希望被看见。 真正的看见。 夜晚·斯莱特林寢室 斯莱特林的寢室在黑湖之下,光线透过湖水过滤后,呈现出一种幽深的绿色。 寢室很宽敞,四张四柱床分別安放在四个角落,中间是公共区域,有书桌、椅子和一个小的壁炉。 和阿斯特同寢的除了德拉科,还有两个斯莱特林新生—— 一个叫布雷斯·扎比尼的男孩,看起来机敏而世故; 另一个叫西奥多·诺特的男孩,阴沉但眼神锐利。 阿斯特安静地整理著自己的东西。 他將书本整齐地码放在床头柜上,將长袍掛在衣柜里,將洗漱用品放在指定的位置。动作熟练而有序,像经过无数次练习。 他能感觉到另外两个男孩在观察他。 扎比尼的目光带著好奇和评估,诺特的目光则更加深沉,像是在解读一个复杂的谜题。 阿斯特没有迴避他们的目光,但也没有主动交流。 他只是平静地做著自己的事,偶尔对上他们的视线时,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切安顿妥当后,夜深了。 扎比尼和诺特都已经躺在床上,帷幔拉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阿斯特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上方深绿色的帷幔。 床很柔软,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枕头的高度恰到好处。 但他睡不著。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需要確认的需求。 他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確定另外两个男孩已经睡熟,然后轻轻掀开被子,抱起枕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挪到了德拉科的床边。 德拉科还醒著。 阿斯特能看到他睁著眼睛,盯著帷幔顶部的某个点。 当阿斯特出现在床边时,德拉科转过头,月光透过湖水过滤后的幽绿光线,朦朧地照亮了他的脸。 阿斯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著枕头,用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的绿眼睛看著德拉科。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依赖,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求—— 寻求接纳,寻求许可,寻求那个只属於他们的、安全的港湾。 这是他保留的最后一点“孩子气”,最后一点不加掩饰的依赖。 在外面,他需要独立,需要坚强,需要扮演各种角色。 在霍格沃茨,他需要谨慎,需要计算,需要展现適当的锋芒。 只有在德拉科面前,他可以允许自己暂时卸下所有偽装,变回那个会抱著枕头来找哥哥的弟弟。 即使他已经长高了,即使他可以在走廊里用言语逼退哈利·波特,即使他有了自己的秘密和道路。 德拉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无声地嘆了口气,挪开了位置。 阿斯特立刻钻了进去,在德拉科身边躺下。 床很宽,但他习惯性地紧挨著哥哥,寻找著最舒適的位置。 当他终於找到一个熟悉的角度,將脸半埋在德拉科肩颈处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德拉科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古龙水味,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只属於德拉科的味道。 这种气息像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细微的波动。 他感觉到德拉科的手轻轻放在他头上,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髮。 动作温柔,带著一种熟悉的宠溺。 阿斯特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包裹自己。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想: 无论在外面我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在这里,我永远可以是你的弟弟。 这就足够了。 德拉科躺在黑暗中,感受著身边传来的温热和规律的呼吸。 阿斯特已经睡著了,身体放鬆,呼吸绵长。 他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温暖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月光透过湖水,在他脸上投下幽绿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近乎妖异的美。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阿斯特的一缕捲髮。 髮丝柔软,带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著白天的画面。阿斯特在走廊里面对哈利·波特的锋利,阿斯特在车厢里那句带著埋怨的“是哥哥太久没有好好看我了”,以及现在,这个依旧会抱著枕头来找他的弟弟。 矛盾的统一体。 这就是阿斯特。 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锋芒,自己的判断,甚至自己的秘密。 但他依旧保留了这份柔软的、独属於德拉科的依恋。 这种依恋不是软弱,不是不成熟,而是一种选择—— 选择在德拉科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选择信任,选择回归那个最简单也最纯粹的身份:弟弟。 德拉科感到心中那点因阿斯特成长而生的微妙疏离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联结。 不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係,而是两个独立个体之间,基於理解、信任和选择的联结。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阿斯特能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阿斯特的脸上,仔细地、真正地看著这个已经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少年。 眉眼更加清晰,轮廓更加分明,气质更加沉静。 但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无意识蹭著他肩膀的小动作,还有那只悄悄抓住他睡衣一角的手,都在诉说著某种不变的东西。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阿斯特眉间的细纹,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一个有些幼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看来自己得再努力长高些才行。 哥哥总要比弟弟高一点,才像样。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只是胸腔轻微的震动。 阿斯特似乎感觉到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噥。 德拉科收拢手臂,將弟弟更紧地搂在怀里。 窗外,黑湖深处有巨大的生物缓缓游过,投下模糊而庞大的阴影。 水波轻轻拍打著城堡的石壁,发出有节奏的、安抚般的声响。 霍格沃茨的新篇章,对他们兄弟二人而言,才刚刚开始。 第68章 我又回来了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我又回来了 清晨,斯莱特林地窖特有的、被黑湖湖水过滤后的幽绿光线,尚未完全驱散寢室的昏暗。 阿斯特先於德拉科醒来。 他没有立刻动弹,而是静静地躺在哥哥身边,感受著身侧传来的规律呼吸和温暖体温。这种贴近,对他而言远不止是肌肤的慰藉,更是一种锚定存在的必需。 只有在德拉科身边,那层与世界之间无形的隔膜才会变得稀薄,他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活著”。 他微微侧头,目光描摹著德拉科在睡梦中放鬆的侧脸轮廓。 铂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白日里的矜持与计算,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安寧。 阿斯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克制住了想去触碰的衝动。 他知道,哥哥喜欢他“乖巧”、“依赖”的模样,那他就展现出这一面。 但这对於自己来讲这並不全然是偽装,靠近德拉科本身,就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渴求。 但有些东西,確实不一样了。 比如,他现在可以平视,甚至略微俯视哥哥的睡顏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其隱秘的、带著独占意味的愉悦。 他想起昨晚德拉科那句带著诧异和淡淡懊恼的“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灰蓝色的眸子起初有些朦朧,在对上阿斯特近在咫尺的、清醒的绿眸时,怔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惯常的清明,还带上一丝刚睡醒的柔软。 “早。”德拉科的声音带著晨起的微哑,他下意识地伸手,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揉了揉阿斯特的头髮,“睡得怎么样?” “很好。”阿斯特回答,声音里浸著真实的满足。 他顺势微微蹭了蹭德拉科的掌心,像一个纯粹依赖兄长的弟弟,然后才坐起身。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颈线条和挺直的背脊,那件稍显宽大的睡衣领口滑下,露出了一小截锁骨和银质链子的微光——德拉科送他的掛坠盒贴身藏著。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链子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某个角落无声地安定下来。 他也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看著阿斯特动作利落地换下睡衣,穿上墨绿色的院袍,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个扣子,德拉科再次清晰地认识到: 这个举手投足间已初具风仪的少年,確实不再是需要他事无巨细照料了。 而校园变化发生在周三下午。 原本的魔法史课被临时通知更换,宾斯教授罕见的“身体不適”。 儘管学生们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门新课——炼金术入门,地点在城堡七楼一间平时很少启用的环形教室。 一,二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同上。 当德拉科和阿斯特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瀰漫开一种好奇的低语声。 教室中央没有传统的讲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刻满复杂如尼文和星象图案的黑色石台,石台上方悬浮著几缕缓慢旋转的银色雾气。 墙壁上掛著並非魔法画像,而是一些充满几何美感和神秘符號的机械图表。 然后,新任教授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相当年轻,身姿高挑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灿烂的金髮,並非德拉科那种铂金色的冷感,而是更像阳光融化黄金的暖色调,隨意却又不显凌乱。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巫师袍,但款式与传统长袍不同,更修身利落,领口竖起,袖口收紧,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麻瓜魔术师般的优雅与神秘感。 肩头甚至还披著一件短款的、带有暗纹的黑色斗篷。 他的面容英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时,德拉科注意到,这位教授的眼睛是绿色的——一种非常浅淡、近乎透明的湖绿色,像阳光穿透极地冰层,与阿斯特那种幽深如古潭的绿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让人联想到。 “下午好,未来的炼金术士们,或者至少是未来的好奇者们。” 他开口,声音不高,带著一种迷人的、略带异国口音的磁性,“我是埃德蒙·勒菲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將试图引领你们窥探物质转化与魔力本质之间那一点微妙的联繫——当然,如果你们跟得上的话。” 他的自我介绍简短而充满自信,甚至有点傲慢,但奇异地並不惹人厌烦。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大多挺直了背脊,无论是否对炼金术感兴趣,都不愿在新教授面前显得“跟不上”。 勒菲弗教授没有冗长的理论开场,他径直走到石台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悬浮的银色雾气。雾气隨之变幻,凝聚成几个不断变换形状的几何体。 “炼金术的基础之一,在於观察与理解『形態』本身的流动性与欺骗性。” 他浅绿色的眼眸扫过全班,“谁能告诉我,你此刻『看到』的,是几个实体?” 问题拋出,教室里一片安静。大多数学生被那些闪烁变幻的形態吸引,却难以给出確切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德拉科身边响起: “视觉上的分离是陷阱,魔力流动的韵律显示它们本质同源,是一个实体在不同相位下的投影,教授。” 是阿斯特。 他没有举手,只是看著石台,绿色的眼睛专注地映照著那些银色光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勒菲弗教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阿斯特。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隨即被浓厚的兴趣取代。 他轻轻挥手,银色雾气倏然收拢,凝聚成一个稳定的、不断自转的多面体。 “敏锐的观察力。”勒菲弗教授的唇角弧度加深,他走向阿斯特的方向,浅绿色的眼眸与阿斯特幽深的绿眸对视了一瞬,“而且……相当独特的感知方式。你叫什么名字,这位同学?” “阿斯特·马尔福,教授。”阿斯特回答,態度礼貌而疏离。 “马尔福……”勒菲弗教授重复了一遍,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德拉科,又回到阿斯特身上,那浅绿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微光,隨即掩去。 “很好,马尔福先生。那么,基於你刚才的结论,你认为驱动这种『相位投影』的最基础魔力元素是什么?不必拘泥於课本。” 这显然是一个超出一年级范畴的问题。 德拉科蹙眉,看向阿斯特,却见弟弟只是略微思索了几秒。 “是『意图』的稳定性,教授。” 阿斯特的声音依旧平稳,“形態变化源於施加的意志流。银雾本身只是惰性载体,真正塑造它的是清晰或混沌的『意图』。最基础的,並非某种元素,而是意志本身的可传导性与纯净度。” 教室里更安静了。 一些高年级选修这门课的学生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勒菲弗教授静默了两秒,然后,他轻轻鼓了鼓掌,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精彩。”他的讚美毫不吝嗇,浅绿色的眼睛里欣赏之意更浓,“跳出了物质元素的窠臼,直指炼金术的核心精神之一——意志即力量。看来我们有一位天生的观察者,或许……也是潜在的实践者。” 他的目光在阿斯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並非教师对优秀学生的单纯讚赏,更像是一位匠人发现了一块罕见璞玉的兴趣,甚至带著一丝微妙的……探究以及一种现在不可言表的复杂情感。 德拉科看著这一幕,心中那股因阿斯特近期变化而產生的复杂感再度浮现。 这位突如其来的勒菲弗教授,他的风格,他的关注点,尤其是他对阿斯特那种毫不掩饰的兴趣,都让德拉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这位教授与霍格沃茨其他教师截然不同,他像一阵来自未知地带的风,而阿斯特似乎恰好能引起这阵风的注意。 阿斯特本人,则在对教授微微頷首后便垂下了视线,继续看著石台,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著袖口。 没有人知道,当勒菲弗教授走进来,尤其是当他用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看过来时,阿斯特平静的心湖深处,某根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一种遥远的、模糊的熟悉感,夹杂著更深层的警惕,悄然升起。 炼金术的第一堂课,就在这样一种微妙的、新旧交织的氛围中继续。 而德拉科隱约觉得,这位埃德蒙·勒菲弗教授的出现,或许会打破霍格沃茨某些既定的平衡,也將他和阿斯特捲入新的、未知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埋得伏笔终於要重见天日了,挖的坑终於要填了,我这几天做梦都要笑醒了。 平常每次一想到自己专门写出来的小小小小小的细节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我就很想一下子全部说出来。 三次元的事情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新时间不定,更新章节看催更人数来定。 我写这本书是先大概写一下每一章的大概,就是差不多一个大概的详细版大纲,然后在第二遍的时候再细化。 时间不够,所以只能挤时间再修稿。 前面答应大家儘量过年前更完这本书可能不能实现了。 但是,我打包票,这本小说肯定能完结,不会烂尾,我儘量多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下次更新再见。 我还会回来的。 第69章 夜邀与直觉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夜邀与直觉 霍格沃茨的日子织成了规律的网。 课堂、作业、斯莱特林休息室壁炉边摇曳的火光,以及每周最令人期待的——埃德蒙·勒菲弗的炼金术课。 这位教授成功地让这门古老学科变得像最新款的横扫系列扫帚一样迷人,甚至更甚。 他的课堂总是充满了出人意料的演示。 有一次他把弗立维教授的茶杯变成了一只不断唱著走调歌剧的金丝雀,足足三天才变回来。 他有著犀利的见解,以及那种让人恨不起来的、略带傲慢的幽默。 他对阿斯特·马尔福的青睞是公开的秘密。 提问时的眼神会不经意落向他,对某个复杂原理的阐释会在阿斯特微微蹙眉时自动补充一个更形象的比喻,课后也总会以“关於刚才那个逆转矩阵,我碰巧有本笔记……” 之类的藉口,把阿斯特多留几分钟。 德拉科通常等在教室后排,翻看著自己的书,耳朵却不由捕捉著那边传来的只言片语——勒菲弗教授低沉含笑的声音,和阿斯特偶尔响起的、清晰简洁的提问。 日子本该这样平静滑向期末。 直到那个周四晚上,纸鹤携信而来。 “宵禁前?八楼?盔甲?”德拉科捏著那枚展开后自动化为灰烬的纸条,眉头拧紧,“这听起来可不像『有趣的私下探討』,倒像是……” 他咽下了后半句,警惕地看向阿斯特。 阿斯特正合上他那本厚重的《基础炼金符號学》,指尖在书脊上无意识地轻敲。 他的目光落在空中的灰烬上,幽绿的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勒菲弗教授的『有趣』,定义一向宽泛。”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上周他管把『巴波块茎脓汁』和『独角兽尾毛灰烬』混合產生可控彩虹爆炸称为『一点美学小尝试』。” 这倒是真的。 那位教授对“安全规范”的理解確实比较……灵活。 “而且,”阿斯特抬眼,看向德拉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难以动摇的篤定,“我想去看看。关於『古代活化术的非標准应用』……我最近正好在符號关联上遇到一个瓶颈。” 德拉科知道自己拦不住。 当阿斯特用这种语气说话,当那双绿眼睛深处燃起纯粹求知的光芒时,他几乎无法拒绝。 最终,他嘆了口气,將桌上的《高级魔药製作》扫进书包。 “好吧。我们一起去,而且,”他灰蓝色的眼睛锐利起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离开。” 阿斯特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他甚至主动检查了一下自己袖口內侧——那里固定著几小包不同功用的炼金粉末,是他课余的小作品。 德拉科见状,也默不作声地將魔杖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八楼的走廊在宵禁前显得格外幽深空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火把的光芒將影子拉得老长,踩在古老石砖上的脚步声带著轻微的迴响。 那副盔甲矗立在约定地点,冰冷、沉默。 “勒菲弗教授”从窗边的阴影里踱步而出,金髮在昏黄光线下显得顏色稍暗,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平日更刻意些。 “啊,先生们,很守时。” 他的声音响起,语调乍听相似,但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僵硬,不如教授本人那般自然流淌。 “教授。”德拉科和阿斯特几乎是同时开口,礼仪无可挑剔,但脚步都停在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 “这里不够私密,” “勒菲弗”示意他们跟上,转身走向一条堆满破旧桌椅和废弃画框的岔道,“我发现了一个更有『氛围』的地方。” 第70章 揭穿身份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0章 揭穿身份 氛围? 德拉科心中的警铃大作。 真正的勒菲弗教授或许不按常理出牌,但他身上有种艺术家般的傲气,绝不会用这种近乎鬼祟的方式选择“私下探討”的地点。 阿斯特的脚步也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教授”垂在身侧的手——手指的姿態,施法者惯常的鬆弛度,似乎有哪里不同。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拉科微微頷首,手指已经搭上了袖中的魔杖。 阿斯特则几不可见地调整了呼吸,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尘飘落在他靴尖前的地面上——那是他改良过的“滯影尘”,效果更强,触发更快。 走到废弃走廊尽头,“勒菲弗”转过身,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评估神情。 尤其盯著阿斯特时,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顏色似乎也比真正的教授深一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好了,省去寒暄。” 冒牌货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而平板,“阿斯特·马尔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珍稀的炼金素材。跟我走,可以少吃点苦头。” 话音未落,他抬手,暗紫色的、令人不安的魔力光流如毒蛇般窜出,直扑阿斯特! “盔甲护身!”德拉科的铁甲咒几乎与对方的攻击同时亮起,堪堪挡住。 与此同时,阿斯特靴尖前的“滯影尘”砰然炸开一小片银雾,並非攻击,而是瞬间扰乱了小范围內的魔力流动,让冒牌货的第二击明显迟滯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昏昏倒地!”“除你武器!”“速速禁錮!” 数道顏色各异的咒语光芒从走廊两侧堆积如山的杂物后、从天花板的阴影里、甚至从一面破镜子的反射中激射而出! 麦格教授的身影从一套盔甲后显现,弗立维教授矮小的个子却爆发出强大的魔力,斯內普教授如同蝙蝠般从阴影滑出,魔杖尖端喷射出的束缚咒又快又狠。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一道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透明屏障,如同最迅捷的水流,瞬间在德拉科和阿斯特周围闭合—— 埃德蒙·勒菲弗教授本人,以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姿態,从一面掛著破旧掛毯的墙壁里“走”了出来,仿佛那只是道门帘。 他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戏謔,浅绿色的眼眸冷冽如极地寒冰,手中那根造型奇特的魔杖,杖身似乎镶嵌著细小的齿轮,稳稳指向冒牌货。 “抓到你了,窃贼。” 勒菲弗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冒牌货显然没料到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反诱捕,更没料到霍格沃茨的院长们会集体出动。 他惊怒交加地咆哮一声,身体猛地膨胀开浓稠的黑烟,试图强行幻影移形。 “禁!” 麦格教授厉喝,强大的反咒力场笼罩。 斯內普的咒语击散了部分黑烟,露出其中一张扭曲的、陌生的脸。 弗立维教授的咒语则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但那黑烟异常诡譎,在力场中剧烈挣扎扭动,最终还是“啵”一声撕裂了部分封锁,只留下一声痛苦的闷哼和几缕迅速消散的黑暗气息,人已遁走无踪。 走廊里瀰漫著魔力对抗后的焦灼气味和短暂的寂静。 教授们面色凝重地聚拢,低声快速交流。 斯內普检查著地上残留的、带著硫磺与腐朽气息的黑暗魔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则带著后怕与关切看向两个学生。 而勒菲弗教授,在確认冒牌货已逃遁后,第一时间撤去了淡金色的符文护盾。 他完全没理会正在低声討论的同僚,几步就跨到了阿斯特面前,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受伤了吗?哪里不舒服?那黑烟有没有沾到皮肤?眼睛有没有刺痛感?” 他一迭声地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他甚至不顾礼仪地伸手,似乎想抓住阿斯特的肩膀仔细检查,但在最后一刻顿住,改为用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像扫描咒一样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阿斯特,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阿斯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紧迫的关切弄得怔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摇了摇头:“没有,教授。我们没事。”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接的关注。 “真的?”勒菲弗不放心地追问,目光转向德拉科,似乎在寻求確认。 作者有话说,今天留一个小彩蛋,问问大家有没有猜到勒菲弗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 求求了,不要养书,会把书养死的,这对整本书真的很重要。 在这里谢谢追更的大家,给我继续更新的动力。 第71章 余悸与新生,这一章也是赠与读者的一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余悸与新生,这一章也是赠与读者的一章 德拉科也因教授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而讶异,他点了点头:“我们反应及时,而且教授们的援助非常迅速。” 他看著勒菲弗眼中那抹未散的紧张,心中的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这位教授对阿斯特的重视,似乎远超一般的师生情谊。 勒菲弗这才长长地、似乎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他甚至抬手,习惯性地想揉一下阿斯特的头髮,就想像他平时开玩笑时常做的那样。 但手伸到一半,大概想起刚才的惊险,又訕訕地放下了,转而拍了拍阿斯特的胳膊,力道有点没控制好,拍得阿斯特晃了一下。 “好,好,没事就好。” 他重复著,脸上重新努力挤出一点平时那种轻鬆的笑容,但眼底的余悸未消,“臭小子,嚇我一跳。你要是蹭破点皮,我那些珍藏的孤本笔记可找谁继承去?”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声音还有点发紧。 麦格教授走过来,严肃地叮嘱今晚之事必须保密,並让勒菲弗教授送他们回地窖。 回去的路上,勒菲弗教授走在两人中间,恢復了部分话癆本色,但话题明显围绕著今晚的袭击。 “那傢伙,是个技艺高超的模仿者,但魔力本质骯脏得很……肯定不是正经炼金术路子出来的……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你来的,阿斯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黑髮少年,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的『特殊性』……唉,以后下课別乱跑,尤其是晚上。需要什么资料,直接来我办公室,我那地方,乱七八糟的咒语多,安全。” 他絮絮叨叨。 一会儿分析冒充者的可能来歷,“我怀疑跟东欧某个倒腾黑魔法物品的地下集市有关……”,一会儿又叮嘱各种安全事项“陌生人给的糖果绝对不能吃!哪怕是长得像我给的!”。 完全是一副心有余悸、囉嗦长辈的模样。 阿斯特安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德拉科走在另一侧,看著教授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凌乱的金髮,估计是刚才从掛毯后衝出来时弄的,和脸上那毫不作偽的担忧与后怕,。 之前因教授过度关注而產生的那点警惕和彆扭,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这傢伙,或许行为跳脱、言语夸张,但此刻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阿斯特虽然面上不显,言语不谈,但是也和德拉科一样,知道对方此时这一刻是真心对自己和哥哥的。 袭击事件的余波在教授们的控制下被悄然压下,除了极少数知情者,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对那晚八楼的惊险一无所知。 但对於德拉科和阿斯特而言,那一晚的阴影与勒菲弗教授近乎失態的反应,却在他们与这位神秘教授之间,划下了一道微妙的分界线。 变化是逐步渗透进日常的。 首先是阿斯特在魔药课上的表现。 他处理瞌睡豆时,会先用银质小刀轻轻刮去表层最易引起嗜睡的绒膜,再以特定的角度和力道均匀研磨。 这种方法是某天下午,他在图书馆被勒菲弗教授“逮住”,硬塞给他的一卷破旧羊皮纸上记载的“提高清醒药剂纯度的傻瓜也能懂的三步法”, 这话可是教授原话里提到的。 西奥多·诺特注意到他这个细节,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德拉科则在心里默默记下,或许该找机会“请教”一下勒菲弗教授关於瞌睡豆的其他变种处理方式。 但德拉科自己都没有想到其次是德拉科自己。 他在一次针对哈利·波特支持者的、关於魁地奇新赛季阵容的爭论中,巧妙地引用了勒菲弗教授某次閒聊时提到的“群体动力学的炼金术隱喻”,將对方绕得晕头转向,最后成功为斯莱特林的候选阵容爭取到更多支持票。 事后,他在走廊“偶遇”教授,对方只是对他眨了眨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嘴角带著瞭然的笑意,什么也没说。 但是行动上却悄悄在他手里塞了一小袋滋滋蜜蜂糖,糖纸上用隱形墨水写著“干得漂亮,小子”。 最明显的,还是勒菲弗教授本人那升级版的“关照”。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课后短暂的交谈或丟下一本书。 他开始“入侵”他们的日程。 某个周三下午,德拉科和阿斯特刚结束变形课,准备去庭院透透气,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勒菲弗教授截住了。 “啊哈!正好!” 教授的金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手里托著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水银般的金属球。 “我需要两个可靠的观察员,记录『液態记忆金属第七型』在自然光照下的相位变化速率。报酬是……我私人收藏的、限量版蜂蜜公爵糖果券,外加,” 他压低声音,对阿斯特说,“下次教你那个让羽毛笔自动记录优美花体字的古代如尼文小把戏。” 结果就是,那个下午他们坐在城堡西翼一处阳光充沛的露台上,面前摊开勒菲弗教授提供的、带有自动计时和简单绘图功能的魔法记录板,看著那水银球在光影中缓慢流淌、凝固、再流淌。 任务本身並不难,甚至有些枯燥,但勒菲弗教授本人就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著炼金术史上的趣闻軼事,或者点评著楼下经过的学生们千奇百怪的著装。 他的话语风趣,见识广博,让时间过得飞快。 当夕阳西下,实验数据记录完毕,阿斯特接过那张画著调皮嗅嗅图案的糖果券时,脸上那抹放鬆的、近乎微笑的表情,让德拉科觉得这个被“绑架”的下午或许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咦,看来我出的题,挖的坑太简单了。 让第一个人一下子都猜对了了,恭喜猜中。 其实蛮开心的,真的有读者再从一开始最初的时候就一直陪伴著自己,一同见证了到现在这本书的跌宕起伏。 当忙完三次元的工作,看到有读者会认真的回覆你的一个小问题时,心里的那份触动是做不了假的。 下次也要加点油了,不过不要漏油就行。 今天的这一章也算是专门感谢一位对我来讲特殊的读者,也是我专门利用空閒时间特意赶出来的一章,送给you的,my star。 在这里也要提前叠个盔甲,在这里並不是说其他读者怎么,只是三次元的很多事情会让人的情绪在一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能有时候那一个催更就会是让我真真切切更下去的动力。 每一位读者都很重要,也都是我的星星。 在电脑面没有打字的时候,可以口若悬河,说出,写出很多。 但是真的开始敲下每一个字的瞬间,我又开始犹豫不决,刪刪减减。 既想拉近与身处四海八荒的大家的关係,又害怕越过了那条边界,面对你们好像我更难表达出我的情感。 哪怕现在也是一个作家,我也无能为力用文字来描述。 只能通过这么一段文字,希望大家能在我今天对大家说的话里面於无声处听惊雷,无色初见繁花了。 愿我的星星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第72章 「狗皮膏药」式的课堂內外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2章 「狗皮膏药」式的课堂內外 勒菲弗教授的炼金术课本身也成了一种另类的享受。 他的教学依然天马行空,但现在大家发现,他偶尔会拋出一些格外刁钻的问题,目光“恰好”落在阿斯特身上。 而当阿斯特给出简洁却直指核心的答案时,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教授脸上那种混合著得意与“看吧我就知道”的神情,活像是在炫耀自家孩子聪明的。 有一次,他演示一个复杂的物质转换链式反应,中途魔力输出故意不稳定了一下,导致烧瓶里冒出的烟雾呈现出诡异的橘红色而非预期的银白。 “啊哦,”教授毫无愧色地耸耸肩,“看来今天的霍格沃茨厨房家养小精灵情绪不太稳定,影响了我的魔力共鸣。” 在全班忍俊不禁的低笑中,他转向阿斯特:“马尔福先生,根据烟雾的色相偏移和第三阶段反应物的残留气味,你能推断出我哪个环节的『情绪』控制出了紕漏吗?” 阿斯特盯著那团还未散去的橘红色烟雾,鼻翼微微翕动,沉吟了大约十秒:“您可能在引入『星光苔萃取液』时,想著晚餐的柠檬挞,教授。剂量比標准少了百分之五,导致后续的月光草灰无法完全中和其酸性特质。” 勒菲弗教授愣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边笑边拍著讲台,差点打翻另一个烧瓶,:“梅林的鬍子!连我走神想柠檬挞都能闻出来?你这小子……” 他摇著头,眼中满是惊嘆,隨后从袍子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正散发著柠檬清香的糖果,精准地拋到阿斯特桌上。 “奖品!顺便说,家养小精灵今天確实做了柠檬挞。” 课堂內外,这种互动成了常態。 勒菲弗教授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小花招、小礼物、以及突如其来的“学术挑战”来填充阿斯特,以及被顺带的德拉科的生活。 当然並不是顺带的,是有意为之的,毕竟要想和阿斯特处理好关係,德拉科是重中之重。 他会把一些炼金术难题偽装成字谜,贴在布告栏上,只有阿斯特能看懂並解出,然后奖品可能是一本绝版游记或一块罕见的魔法水晶。 他也会在德拉科为魁地奇战术头疼时,“恰好”路过,用炼金术的矩阵排列比喻阵型变化,几句话点醒思路。 阿斯特从一开始略带警惕的接受,到后来会主动在图书馆寻找教授可能感兴趣的古籍段落,抄录下来,下次见面时“不经意”地提起。 德拉科则习惯了在需要一些非常规建议时,去城堡七楼那间总是飘著古怪气味、堆满奇形怪状仪器的炼金术办公室门口晃晃——十有八九,教授会“刚好”有空。 然后一边抱怨著“现在的年轻人连这种问题都要麻烦老人家”,一边给出切中要害的指点。 这种关係,德拉科后来对西奥多·诺特形容为“像一块甩不掉的,但味道还不错的狗皮膏药”。 诺特对此嗤之以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或许是些许难以察觉的……羡慕? 作者有话说,哈哈,小龙可就是一只会炫耀的花孔雀呦。 弱弱的发言问一下,大家喜欢这种比较温馨有趣的校园生活吗,对这位新教授感觉咋样啊。 再有两三章有一个粉丝报的菜就可以上菜了,大家也可以猜猜是什么,我在这里就不过多剧透了。 第73章 站台上的告別与未言明的关切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3章 站台上的告別与未言明的关切 学年终结的钟声终於敲响。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德拉科和阿斯特的成绩单都足够令马尔福夫妇满意。 虽然马尔福夫妇没有明说过,也没有因为成绩来要求过,但是以前的德拉科会想名列前茅,阿斯特也会暗中努力。 马尔福夫妇想的不过是两个孩子按部就班,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和谐相处。 马尔福的实力,势力,地位,和那数不胜数的钱財,让他们可以长成王子。 只不过两个孩子让自己有了些压力。 期末周时,勒菲弗教授看不下去了,將两个孩子,一金一黑领回了宿舍。 如果是马尔福夫妇知道了,肯定也会不禁扶额。 城堡里瀰漫著打包行李的喧囂和离別的淡淡愁绪。 离校前一天,勒菲弗教授果然没有缺席。 他在早餐时穿过礼堂,目標明確地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將两个沉甸甸的、用炼金术符文封口的羊皮纸袋放在德拉科和阿斯特面前。 “最后的小玩意儿。” 他语气轻鬆,但眼神比平时认真。 “左边是『可携式简易防护与净化结界』的触发核心,遇到不对劲的地方扔出去就行。右边是一些我觉得你们暑假可能会用上的……阅读材料和小工具。记得,安全第一,乐趣第二。” 纸袋里除了他提到的防护核心,果然还有几卷手抄笔记,几块用途不明的矿石样本,以及一对雕刻著精细符文,可以互相传递简简讯息的银制袖扣,明显是给德拉科和阿斯特的。 第二天,前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路上,当德拉科和阿斯特拖著行李走出城堡大门时,惊讶地发现勒菲弗教授已经等在了橡木大门口。 他今天没穿那件標誌性的短斗篷,而是一件更正式的深色旅行长袍,但金髮依旧耀眼。 “顺路,”教授对他们眨了眨眼,“去伦敦有点小事,正好送送我最出色的两位学生。” 他不由分说地接过阿斯特和德拉科手中那两个看起来最重的箱子,里面装满了书和实验笔记,轻鬆地拎著,边走边继续他那些听起来不著边际、实则信息量巨大的閒聊。 直到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找到空包厢安顿好,勒菲弗教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甚至跟著上了车,斜靠在包厢门框上,直到列车鸣响第一声汽笛。 “那么,先生们,假期愉快。” 他站直身体,浅绿色的眼眸在车厢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拍拍阿斯特的肩,但动作到一半停住了,目光落在阿斯特那头柔软的黑髮上,嘴角弯起一个瞭然的、带著点无奈的弧度。 最终,他的手转向了德拉科,用力地、甚至带著点笨拙地揉了揉德拉科铂金色的头髮,把那丝不苟的髮型彻底弄乱。 德拉科猝不及防,有些愕然地抬眼。 “你是个好哥哥,德拉科。” 勒菲弗教授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温和,还有一丝德拉科此刻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做得很棒。但也別忘了,你自己也还是个需要偶尔放鬆的孩子。” 他的目光在德拉科略微泛红的耳朵和有些彆扭的表情上停留一瞬,笑意加深,然后转向阿斯特。 阿斯特安静地回望著他,绿眸沉静。 教授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鼓励和一种厚重的、属於长辈的託付。 “走了。” 勒菲弗教授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利落地跳下了已经开始缓缓移动的列车,金髮在站台的风中扬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隨意地挥了挥,背影很快融入站台上送行的人群中。 列车加速,霍格沃茨城堡逐渐远去。 德拉科慢慢整理著自己被揉乱的头髮,看向对面望著窗外出神的阿斯特。 “他……”德拉科斟酌著词汇,“有点奇怪。” “嗯。” 阿斯特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耳垂上的绿宝石,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但他很好。” 德拉科想起教授最后那个深邃的眼神,以及那句“你是个好哥哥”。 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或许,这块“狗皮膏药”,粘得还挺牢,也……不让人討厌。 而当列车抵达国王十字车站,他们与等待的父母匯合时,另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 纳西莎看到他们,露出温柔的微笑。卢修斯的目光则越过了他们,落在了站台不远处一个斜倚著柱子、仿佛只是路过的金髮身影上。 “埃德蒙。”卢修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著一丝熟稔。 勒菲弗教授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在霍格沃茨时更显正式,却也依然隨意的笑容。 “卢修斯,纳西莎,好久不见。你们的孩子,”他朝德拉科和阿斯特的方向偏了偏头,“非常出色。” 德拉科惊讶地看向父母,又看向教授。 他们认识?而且听起来並非泛泛之交? 纳西莎对勒菲弗教授优雅地点了点头:“感谢你在学校对他们的照顾,埃德蒙。” “我的荣幸。” 勒菲弗教授回答,目光再次扫过两个孩子,尤其是在阿斯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期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著某种珍贵易碎品被安全送达的放心。 “那么,不打扰你们团聚了。两位马尔福先生,”他对德拉科和阿斯特笑道,“记住我说的话。假期保持联繫。” 他又对卢修斯和纳西莎頷首致意,然后转身,像他来时一样,轻鬆地匯入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嘈杂的人流,消失不见。 回家的马车上,德拉科忍不住问:“父亲,母亲,你们认识勒菲弗教授?” 卢修斯看著窗外,语气平淡:“古老家族之间,总有些交集。他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值得尊重。” 他没有多说,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表明了態度。 纳西莎则温柔地补充:“埃德蒙是个……有趣的人。他既然愿意关照你们,是好事。” 阿斯特安静地听著,手指一直摩挲著袖口里那对新的银制袖扣。 德拉科则將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回放著勒菲弗教授揉乱他头髮时那个深邃的眼神,以及父母与他交谈时那种自然的熟稔。 这位教授身上的谜团似乎更多了,但那份真切的关怀,却也更加清晰。 暑假开始了,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学年已然成为回忆,而新的故事,或许正在未知的角落悄然酝酿。 至少现在,他们平安归来,而某个金髮绿眸的炼金术士,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一个无法忽略的、温暖而可靠的存在。 第74章 夏日舞池边的藤蔓,这是一个读者点的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夏日舞池边的藤蔓,这是一个读者点的菜 马尔福庄园的夏夜宴会,是威尔特郡纯血社交圈中一个约定俗成的华丽节点。 水晶吊灯將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瀰漫著香水、晚礼服窸窣声以及悠扬的弦乐。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主人家已满十三岁的继承人,自然处於这场小型社交漩涡的中心。 他穿著量身定製的墨绿色礼服长袍,袖口別著精巧的银质袖扣,正是勒菲弗教授送的那对。 他正与几位年纪相仿的客人交谈,其中不乏有家族背景相当,且对马尔福继承人表现出明確兴趣的年轻男女。 一个姓格林格拉斯的女孩正笑著询问他关於霍格沃茨魁地奇新规的看法,德拉科回答得得体而疏离,灰蓝色的眼睛礼貌地注视著对方,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別处。 阿斯特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靠在一根装饰著缠绕银蛇的大理石柱旁。 他同样穿著得体的礼服,黑色的面料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耳垂上的绿宝石在灯光下偶尔闪烁。 他手里端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大厅角落的一盆魔法铃兰上,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牢牢锁在德拉科身上。 他看著那个有著蜂蜜色捲髮的格林格拉斯女孩又往前凑近了半步,笑声清脆。 看著另一个来自诺特家族的男孩,应该大概是西奥多的堂弟,正试图和德拉科討论最新的扫帚型號。 看著德拉科微微侧头倾听,嘴角掛著那种无可挑剔的,属於马尔福继承人的社交式微笑。 一种熟悉的、带著细微刺痛感的烦躁,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阿斯特的心。 大厅里人声、乐声、杯盏碰撞声仿佛都隔了一层透明的膜,唯有德拉科与旁人谈笑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他不喜欢那些人看德拉科的眼神,不喜欢他们占据哥哥的注意力,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哥哥需要履行他的社交职责,马尔福需要维繫这些关係。 他也知道,德拉科的目光其实不时会越过人群,寻找他的位置,確认他是否安好,自己也会给予回应。 但知道归知道,那股想要將那点注意力完全拉回自己身边的衝动,却强烈得难以抑制。 尤其当他发现,自己只需微微抬眼,就能平视德拉科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时,一种奇异的、混合著成长带来的底气与更深层依赖感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不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费力地仰头去够哥哥的衣角或手指了。 就在那个诺特家的男孩拿出一个最新款的光轮模型,试图引起德拉科更多兴趣时,阿斯特动了。 他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做出任何突兀的举动。 他只是放下杯子,像一尾安静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滑过人群缝隙,来到了德拉科身边。 然后,在德拉科刚结束一句话,正准备对那个扫帚模型发表评论的间隙,阿斯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德拉科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確认的力道。 德拉科的声音顿住了。他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那只手的触碰,以及指尖传递来的细微情绪。 他垂下视线,对上了阿斯特仰起的脸。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璀璨灯光下,清晰地映出德拉科的身影。 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只有德拉科才能读懂的,被冷落后的无声控诉。 但最重要的还是以及一种“我知道我在打扰你,但我就是要这么做”的,近乎孩子气的执拗。 “哥哥,”阿斯特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德拉科和旁边最近的两个人听清,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被热闹场合衬托出的微弱倦意,“这里的铃兰花……香气有点浓了。我能去露台透透气吗?” 他的请求合情合理,姿態也足够乖巧。 他甚至没有要求德拉科立刻陪他出去,只是表达了“想离开”的意愿。 但那只紧紧拉著德拉科的手,和那双一眨不眨望著德拉科的眼睛,却分明在说:你得陪我。 旁边的格林格拉斯女孩和诺特男孩都愣了一下,目光在兄弟俩交握的手和德拉科瞬间软化的表情间游移。 德拉科心中嘆了口气。 他太了解阿斯特了。 这副模样,三分是真,阿斯特確实不喜欢过於浓烈的混合香气,七分是故意。 弟弟在用这种方式,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宣告主权,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也包括德拉科自己,谁才是他此刻最“应该”关注的人。 若是平时,德拉科或许会低声安抚两句,让他稍等片刻。 但此刻,看著阿斯特在华丽喧囂中显得格外沉静的绿眼睛,还有那与自己相仿的身高所带来的,全新的平视角度,一种混合著纵容, 无奈和隱秘满足感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的弟弟,即使长大了,会用更聪明的方式“撒娇”了,那份依赖的本质却从未改变。 “当然。” 德拉科反手握了握阿斯特微凉的手指,然后转向旁边略微有些尷尬的年轻客人们,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著歉意却不容置疑的微笑,“抱歉,失陪一下。我陪阿斯特去透透气,他有些不適应太浓郁的花香。” 他没有给旁人挽留的机会,顺势便带著阿斯特,穿过人群,走向通往侧翼露台的拱门。 他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几道目光,也能感觉到阿斯特在脱离眾人视线后,那只手依旧没有鬆开,反而更紧地握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放鬆。 露台上晚风清凉,吹散了厅內的闷热与香气。远处庄园花园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 “现在舒服点了?” 德拉科停下脚步,侧头看著阿斯特,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只有一丝淡淡的调侃。 阿斯特鬆开了手,转过身,背靠著露台的雕花石栏,月光洒在他黑色的捲髮和精致的侧脸上。 他没有看德拉科,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声音轻轻的:“嗯。好多了。” 沉默了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听起来隨意,却带著鉤子:“那个格林格拉斯小姐,好像对横扫七星的新制动系统很有研究?” 德拉科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走到阿斯特身边,学著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肩膀轻轻碰了碰弟弟的。 “是啊,研究得可『深入』了,恨不得当场给我画个解剖图。” 他模仿著女孩当时夸张的语气,然后侧过脸,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带著瞭然的笑意,“所以,某只小醋猫就坐不住了?” 阿斯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转过头,瞪了德拉科一眼,那眼神在月光下没什么威力,反而显得有点……奶凶奶凶的。 当然,这只是在德拉科一人的面前。 “我没有。” 他否认,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很快又別开脸,小声嘟囔,“……只是太吵了。” 德拉科没再戳穿他。 他只是伸出手,这次没有去拉手,而是像小时候那样,带著一点故意弄乱的力道,揉了揉阿斯特的头顶。 黑色的捲髮柔软顺滑,触感熟悉。 “別闹。” 阿斯特这次反应很快,偏头躲开,抬手护住自己的头髮,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抱怨,“头髮弄乱了不好整理。而且……” 他顿了顿,抬起眼,绿眸在月光下闪烁著狡黠的光,“碰我头髮,你自己会长不高的,哥哥。”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又好气又好笑。“谁告诉你的歪理?明明是被摸头的那个长不高。” “勒菲弗教授上次说的。” 阿斯特理直气壮,嘴角终於弯起一个得逞的、小小的弧度,“他说,打扰漂亮生物整理自己的仪容,会折损『干涉者』的运势,包括身高运。” “……我就知道!” 德拉科收回手,扶额。 那位教授到底都教了阿斯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看著弟弟脸上那点小小的、生动的得意,宴会厅里的烦闷和阿斯特那点小心思带来的微妙感,都在这清凉的夜风和熟悉的拌嘴中消散了。 其实不是,如果勒菲弗听到,即便是自己说的,他也能戏精表演附体似的在那里死鸭子嘴硬咬死不承认是自己说的。 但事实上就是的,原因无他,阿斯特在学校时除了自己哥哥,別人都没有办法摸自己头髮,勒菲弗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加无可奈何,於是就这么和阿斯特说的。 对於这种话,阿斯特通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会当真。 但是阿斯特这个內里是黑芝麻馅儿的他想让哥哥因为刚刚的所作所为气急败坏一下才说的。 德拉科他伸手,这次精准地捏了捏阿斯特的脸颊,不出所料地收穫了一个更用力的瞪视,“走了,小麻烦精。进去露个面,然后跟母亲说一声,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阿斯特揉了揉被捏的脸颊,没再抗议,乖乖跟在了德拉科身后。 回到大厅时,他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那只无形中宣示了主权的手,也满意地蛰伏起来。 至少今晚,哥哥的注意力,是属於他的。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每一位读者发的信息我都认真看了,点的菜名也都会上菜的,例如今天就是的。 大家也还可以继续点菜的哦。 另外最近几天也都在更新,与时间抢时间的赶稿子,可以每日更新哦。 更新时间还是老样子。 第75章 不速之客与「串通」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速之客与「串通」 暑假的时光在庄园寧静的节奏中缓缓流淌。 阅读、练习魔法、偶尔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德拉科开始旁听,或者在天气晴好的下午去庄园后的林间骑马。 勒菲弗教授送的那对袖扣偶尔会传来简短的,来自教授本人的问候或一两条炼金术小贴士,让霍格沃茨的气息不至於完全断绝。 但论据真心话,没有哪个孩子会喜欢节假日时学习,但是这德拉科和阿斯特却是。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四上午,德拉科和阿斯特正在藏书室,一个研读卢修斯指定的某份魔法部早期档案,另一个则在翻看勒菲弗教授上次来信中提到的某本关於古代魔法合金的偏门著作。 家养小精灵多比突然惊慌失措地幻影显形在他们面前,尖声道:“少爷们!前厅!有客人!是……是那位金头髮的教授先生!” 两人俱是一愣。 勒菲弗教授? 他怎么会突然来马尔福庄园? 带著疑惑,他们快步走向前厅。 果然,埃德蒙·勒菲弗教授正悠閒地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打量著墙壁上一幅祖先肖像画。 他今天没穿黑袍,而是一身轻便的浅灰色麻瓜样式西装,外面隨意搭了件米色风衣,金髮在从高窗射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不像是来拜访古老巫师家族的,倒像是来乡间度假的游客。 “教授?” 德拉科率先开口,难掩惊讶。 勒菲弗转过身,看到他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浅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啊!两位马尔福先生!日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他大步走过来,先是对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自然落在阿斯特身上,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气色不错,看来暑假没光顾著啃书,有好好吃饭睡觉。” 阿斯特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教授突然出现的现实:“教授,您怎么……” “哦,这个啊。” 勒菲弗教授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我在附近处理点小『事务』,突然想起你们俩肯定在家闷得长蘑菇了。正好,我知道一个绝妙的地方,今天天气又这么好,不去逛逛简直是犯罪。” 他搓了搓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怎么样?跟我出去透透气?保证比看这些老古董画像有趣。” 他朝墙上的肖像们努了努嘴,画框里一位戴著扑粉假髮的先祖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出去? 跟勒菲弗教授? 德拉科和阿斯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和一丝隱约的期待。 这邀请来得太突然了。 “父亲和母亲知道您来了吗?” 德拉科谨慎地问。 “当然!” 勒菲弗教授笑得一脸无害,“我刚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卢修斯和纳西莎非常通情达理,他们完全同意我的提议。事实上”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吊足了人的兴趣。 “他们可能稍晚些时候也会过去跟我们匯合,说是有什么『家庭事务』顺便处理。所以,我们算是打前站。” 父母知道? 还同意了? 甚至稍后也会去? 德拉科心中的疑惑更甚。父亲对教授虽然尊重,但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答应教授这种临时起意,甚至听起来有些不著调的邀约? 还“家庭事务”顺路? 阿斯特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著教授那双写满“快答应吧快答应吧”的浅绿色眼睛,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纳西莎从侧厅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柔微笑。 “埃德蒙,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她对勒菲弗教授说道,然后转向两个孩子,“德拉科,阿斯特,既然埃德蒙教授盛情邀请,天气又这么好,出去走走也好。记得注意安全,听教授的话。”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朋友邀约。 卢修斯也出现在书房门口,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只是对勒菲弗教授点了点头,然后对德拉科简短地说:“去吧。傍晚前回来。”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叮嘱,乾脆得反常。 德拉科和阿斯特彻底被弄糊涂了。 父母的態度……未免也太配合,甚至有点“串通好”的感觉。 但勒菲弗教授就站在面前,笑容灿烂,眼神期待。 父母的態度明確,毫无反对之意。 “去换身轻便的衣服,小子们!” 勒菲弗教授催促道,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们时间宝贵!我在门口等你们,记得带上一点冒险精神——当然,还有你们的魔杖。” 看著教授消失在门廊的背影,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父母,德拉科和阿斯特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疑惑归疑惑,但不可否认,教授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他们对这个漫长暑假的第一次真正的好奇和期待。 “走吧。”德拉科最终说道。 阿斯特点了点头,绿眸深处也燃起了一点跃跃欲试的火星。 几分钟后,他们换上了適合外出的便服,来到庄园门口。 勒菲弗教授已经等在那里,正饶有兴致地逗弄著停在门柱上的一只羽毛鲜艷的陌生鸟类看起来像某种魔法杂交品种。 看到他们,他打了个响指,那只鸟扑稜稜飞走了。 “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 教授没有使用任何看起来像交通工具的东西,只是示意他们跟上,然后便迈开长腿,沿著庄园车道旁一条不起眼的小径走去。 那条小径通往庄园后方茂密的树林和更远处的丘陵地带,平时很少有人走。 德拉科和阿斯特带著满腹疑团,跟了上去。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夏日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不管父母和教授在打什么哑谜,至少,这趟意外的“出游”,似乎不会无聊了。 第76章 跨越季节的魔法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6章 跨越季节的魔法 沿著林间小径走了约莫一刻钟,周围树木愈发茂密,光线也变得幽暗。 勒菲弗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看好戏”的狡黠笑容。 “好了,第一步,让我们看起来不那么……『巫师』。” 他打了个响指,动作隨意得像在拂去肩头的灰尘。 德拉科和阿斯特只觉得身上一凉,低头看去,身上原本舒適的便服已经变了模样。 德拉科的衣服变成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閒装,面料柔软,剪裁合体,带著一种他不熟悉的现代感。 阿斯特的则是一身黑色的、设计简洁的连帽衫和长裤,衬得他肤色更白,黑髮绿眸愈发醒目。 他们脚上的鞋子也变成了轻便的运动鞋。 最奇妙的是,他们甚至感觉到一阵清凉的气息拂过头髮和皮肤,仿佛连髮型和体感温度都被微调过了。 “一点小小的『环境適应性炼金术』,结合了麻瓜的服装审美和恆温咒的变种。” 勒菲弗教授解释道,他自己那身风衣和西装也变成了类似的休閒款式,只是顏色更浅,配上他那头金髮和出眾的外貌,活像个刚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模特。 “现在,我们看起来就像三个出来度假的……呃,好朋友?” 他摸著下巴,打量了一下身高相仿的德拉科和阿斯特,以及自己,然后咧嘴笑了,“或者,一个不靠谱的大人带著两个更不靠谱的弟弟?” 没等两人从这迅速的变装中完全回过神,勒菲弗教授已经走到了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林间空地上。 他从风衣口袋里,那口袋看起来根本装不下什么东西,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精密齿轮和鏤空花纹的银白色金属圆盘,將它平放在掌心。 “第二步,选个目的地。” 他低声念诵了一句音节奇特的咒语,圆盘中央升起一缕细小的、不断变换顏色的烟雾。 教授对著烟雾吹了口气,烟雾迅速旋转、扩散,形成一个微缩的,星光点点,不断有地名快速闪过的地球仪虚影。 德拉科和阿斯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地名——伦敦、巴黎、开罗、纽约、喜马拉雅、撒哈拉、大堡礁……以惊人的速度流转。 “暑假嘛,总得去点特別的地方。” 勒菲弗教授的目光在虚影上逡巡,最终手指轻轻一点,定格在一个闪烁著冰雪光芒的区域。 “先来点反季节的乐趣如何?第一站,澳大利亚,滑雪。” 话音刚落,那微缩地球仪的虚影猛地放大,將三人笼罩其中。 德拉科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伴隨著光影的飞速旋转和短暂的失重,耳边似乎还听到了风声和海浪声的奇怪混合。 几秒钟后,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周遭的景象骤然清晰。 刺目的阳光,澄澈得难以置信的蓝天,以及……扑面而来的、清冽乾燥的冷空气! 他们正站在一处山坡的顶端,脚下是厚厚的、皑皑的白雪,远处是连绵的,覆盖著雪顶的雄伟山脉。 衣服也隨之而来的也再次发生改变。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许多穿著鲜艷滑雪服的人,正从他们身边呼啸而下,或在平地上练习。 “欢迎来到澳大利亚的雪山!” 勒菲弗教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冰天雪地。 “別愣著,先生们,滑雪板在旁边的小屋里租好了——当然,用的是麻瓜的『加隆』,卢修斯友情赞助的活动经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德拉科和阿斯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勒菲弗教授仿佛是个天生的玩家和教练,他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滑雪的基本要领。 “把自己想像成一只在冰面上优雅滑行的企鹅,重心放低,別跟你的滑雪板较劲!”,然后带头衝下了初级雪道。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金髮在雪地里划出耀眼的轨跡,不时还来个花式转弯,引来旁边麻瓜们羡慕的口哨声。 德拉科起初有些笨拙,摔了几跤,雪灌了一脖子,冷得他齜牙咧嘴。 但骨子里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他很快掌握了平衡,开始享受速度带来的刺激。 当他终於成功地从坡顶滑下,稳稳停在教授身边时,脸上兴奋的红晕和明亮的灰蓝色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十几岁少年,而不是那个背负著家族姓氏的矜持继承人。 阿斯特学得更快,他似乎天生对身体的控制力极强,很快就能自如地穿梭在雪道间。 但他更多时候是跟在德拉科附近,看著他哥哥从小心翼翼到放声大笑。 德拉科在一次险些撞到人后的惊险避让中,忍不住和旁边的陌生麻瓜孩子一起大笑起来,看著他被阳光和雪光映亮的侧脸。 阿斯特的嘴角,也一直噙著一抹浅浅的、真实的笑容。在这里,没有纯血统的规训,没有斯莱特林的算计,只有冰天雪地里的纯粹快乐,和哥哥毫无阴霾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看著前面写得那么长,甚至有点囉嗦的刀子,然后好不容易推进了进度,又写了这么多章的糖,是不是这本小说又需要一波三折呢。 第77章 从雪山到碧海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7章 从雪山到碧海 玩到尽兴,勒菲弗教授看了看天色,南半球的冬日午后,又掏出了那个神奇的金属圆盘。 “热身结束,现在,让我们去真正感受夏天。” 他眨了眨眼。 又是一阵短暂而奇妙的空间转换。 这一次,湿暖咸腥的海风气息率先钻入鼻腔。 脚下变成了细腻柔软的金色沙滩,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在正午阳光下闪耀著层层叠叠蓝绿色光芒的清澈海水。 高大的棕櫚树在微风中摇曳,远处白色的游艇和彩色的帆船点缀著海面。 穿著泳装的麻瓜们或在海中嬉戏,或在沙滩上晒太阳,到处充满了慵懒而热烈的夏日气息。 “地中海,某个可爱的小岛。” 勒菲弗教授已经利落地脱掉了外套,里面竟是一套印著古怪炼金符號的沙滩短裤和背心。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两条崭新的泳裤,扔给德拉科和阿斯特,“换上,然后——下水!” 德拉科和阿斯特站在温暖的海水里,还有些不適应这急速的温差和场景切换。 但海水是如此的温暖舒適,阳光是如此的明媚,周围的欢笑声是如此的具有感染力。 很快,他们也投身於这片碧蓝之中。 勒菲弗教授像个大孩子,一会儿潜到水下拽德拉科的脚踝,把德拉科嚇了一大跳,呛了口水,一会儿又用不知名的炼金小玩意儿激起一片彩虹般的水雾逗阿斯特。 他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色彩鲜艷的充气海豚,自己骑在上面,假装是个拙劣的衝浪手,结果被一个小浪头打翻,惹得旁边几个麻瓜小孩哈哈大笑,他也毫不介意地跟著笑。 德拉科彻底放开了。 他游得很快,像条灵活的鱼,甚至尝试著和几个看起来同龄的麻瓜男孩比赛,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著名手势和笑声就足够了。 他发现这些麻瓜孩子懂得很多稀奇古怪的游戏,对大海的了解也出乎意料,他们热情地教他如何辨认不同的海浪,如何利用水流。 德拉科起初的矜持和隱隱的优越感,在这些简单直接的快乐和对方毫无心机的分享面前,悄然融化。 原来麻瓜的世界,並非他从小被灌输的那样乏味,落后,他们也有自己的智慧,乐趣和……值得欣赏的地方。 阿斯特则更喜欢浮在水面,感受阳光和海水的拥抱,或者安静地看德拉科和那群麻瓜男孩玩闹。 他注意到哥哥在提起“我弟弟”时,那些麻瓜孩子好奇友善的目光,以及德拉科脸上那种自然而然的、带著点小骄傲的神情。 这让阿斯特心里暖洋洋的。 他也尝试著加入,虽然话不多,但他精准的游泳技巧和一次偶然帮一个麻瓜小女孩捡回被浪冲走的沙滩球,也让他收穫了靦腆的微笑和感谢。 玩累了,三人並排躺在租来的沙滩椅上,喝著勒菲弗教授买来的、插著小纸伞和水果片的冰凉饮料。 德拉科望著湛蓝的天空和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感慨:“这里……和霍格沃茨,和马尔福庄园,完全不一样。” “世界本来就有很多面,德拉科。” 勒菲弗教授吸了一口饮料,满足地眯起浅绿色的眼睛,“魔法赋予我们便利和力量,但生命的厚度和广度,很多时候恰恰藏在那些没有魔杖挥舞的日常里。看看这些人” 他示意周围享受阳光海滩的麻瓜家庭,“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感受快乐,建立联繫,应对挑战。智慧与情感,並不独属於巫师。” 德拉科沉默著,若有所思。 他想起父亲对麻瓜根深蒂固的蔑视,想起自己曾经理所当然的偏见。 而此刻身处的这个世界,鲜活、多彩、充满活力,与他过去的认知截然不同。 第78章 冰淇淋与延长的假期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8章 冰淇淋与延长的假期 休息过后,勒菲弗教授又带著他们体验了更多。 他们漫步在岛上的小镇,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刷成白色或彩色的房子,阳台上开满鲜花。 勒菲弗教授像个最地道的导游,用他那略带口音却流利的当地语言,天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多语言! 和卖水果的老妇人討价还价,给两人买了当地特色的、裹著蜂蜜和坚果的酥皮点心。 他甚至还找到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街头艺人,付钱请对方为德拉科和阿斯特画了一幅速写,画中的兄弟俩並肩站著,背景是蔚蓝的大海,神情是难得的放鬆与愉悦。 夕阳开始为海面镀上金边时,勒菲弗教授带著他们来到一家临海的冰淇淋店。 小小的店铺外摆著几张桌子,海风轻柔。 “尝尝这个,我保证霍格沃茨厨房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教授豪气地买了三种不同口味的大份冰淇淋,堆得高高的,递给每人一个。 德拉科舀了一大勺混合著浆果和巧克力的冰淇淋送入口中,冰凉甜美的滋味瞬间蔓延,他忍不住满足地嘆了口气,铂金色的头髮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柔软。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勒菲弗教授,嘴里还含著勺子,有些含糊地问:“教授,父亲不是说傍晚前要回去吗?现在……” 他看了看天色,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勒菲弗教授正试图对付自己那颗快要滑落的巧克力球,闻言头也不抬:“哦,那个啊,没事。我跟卢修斯和纳西莎说过了,行程有变,晚上带你们去吃真正的希腊烤鱼和看星空,他们同意了。” 阿斯特也抬起眼,绿眸中带著询问。 “放心吧,”勒菲弗教授终於拯救了他的巧克力球,塞进嘴里,然后对两个孩子露出一个安抚的、带著点狡黠的笑容。 “我跟他们说,难得有机会,让两个小子好好玩一玩,体验点不一样的。你们父母……嗯,很开明,他们让我转告你们” 他模仿著纳西莎温柔而略带笑意的语气,“『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不用急著回来。』” 德拉科和阿斯特再次对视。 父母的態度,再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仅允许他们跟著教授进行这样跨国跨洲的“冒险”,甚至还主动延长了假期? 这简直不像他们认识的,注重规矩和计划的马尔福夫妇。 但此刻,嘴里是美味的冰淇淋,眼前是瑰丽的落日海景,身边是可靠虽然有点不靠谱的教授和最重要的哥哥及弟弟。 那些疑惑,在巨大的新奇体验和身心放鬆面前,暂时被搁置了。 “所以,” 勒菲弗教授伸了个懒腰,浅绿色的眼睛里映著夕阳的暖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想那么多,小子们。今晚还有烤鱼和星空等著我们呢。至於回家……等我们尽兴了再说。暑假嘛,总得有点值得回忆的、不那么『马尔福式』的精彩,对不对?” 德拉科看著教授轻鬆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小口吃著冰淇淋,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阿斯特,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重新专注於眼前快要融化的美味。 或许,偶尔拋开姓氏和责任,像普通人一样,单纯地享受一个无所事事的、充满惊喜的夏日,也不错。 阿斯特则悄悄地將椅子挪得离德拉科更近了一些,两人的手臂几乎碰在一起。 他感受著哥哥身上传来的、混合著阳光、海水和冰淇淋甜香的气息,看著远处海平面上最后一缕金光,绿眸中一片寧静满足。 不管教授和父母之间有什么默契,不管这次旅程背后是否有其他深意,至少此刻,哥哥是快乐的,放鬆的,而他就在哥哥身边。 这就足够了。至於其他的……等烤鱼和星空之后再说吧。 第79章 惊喜到来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79章 惊喜到来 昨日纵情玩闹的疲惫,如同最深沉的潮汐,將三人裹挟进无梦的睡眠。 勒菲弗教授租下的那栋临海小民宿,白墙被月光洗得发亮,蓝窗紧闭,隔绝了远处细微的海浪声。 屋內,只余下悠长安稳的呼吸。 德拉科在陌生的床上翻了个身,铂金色的髮丝陷在柔软蓬鬆的羽毛枕里,连日来的新奇,兴奋和彻底放鬆后残留的肾上腺素,终於沉淀为最纯粹的倦意。 阿斯特的房间与他相邻,此刻也一片寂静,只有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勒菲弗教授的主臥里,隱约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嘆,隨即也归於寧静。 没有家养小精灵的脚步声,没有庄园里那种即使深夜也存在的,无形的肃穆压力,只有地中海的夜风偶尔拂过窗欞的轻响,以及夏日虫鸣遥远的伴奏。 晨光来得悄然却坚决。第一缕金线般的阳光,执著地透过百叶窗细密的缝隙,挤进昏暗的房间,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逐渐明亮的光带,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光线爬上床沿,温柔地触碰著阿斯特低垂的睫毛。 他动了一下,意识从深海般沉睡中缓缓上浮。 先是感官的回归——身下床单棉质的触感,空气中残留的、属於海边特有的微咸湿润气息,还有窗外隱约传来的,与霍格沃茨或马尔福庄园截然不同的鸟鸣,清脆而陌生。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那盏简单的、有著贝壳装饰的灯,有几秒钟的茫然。 这里是哪里? 记忆的碎片隨著意识的清醒迅速拼合: 炫目的雪坡,湛蓝到不真实的海水,冰淇淋的甜腻,烤鱼的焦香,还有勒菲弗教授大笑时闪闪发光的金髮和浅绿色眼眸…… 对了,他们在度假,在一个麻瓜的小岛上。 他坐起身,黑色的捲髮睡得有些翘起,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前。 身上柔软的棉质睡衣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是昨晚教授提供的。 他赤脚下床,木质地板微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房间很小,但乾净明亮,窗外能看到一角蔚蓝的海和更远处白色的帆影。 一种奇异的、轻盈的感觉充盈心间。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目光转向那扇通往隔壁的房门。 哥哥在那里。 无论是在宏伟的马尔福庄园,还是在霍格沃茨幽深的斯莱特林地窖,抑或是此刻这间陌生的海边小屋,这个认知从未改变,且总能带来最深切的安全感。 他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先於意识行动。 阿斯特光著脚,悄无声息地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像是完成一个每日必需的仪式。 德拉科的房间格局相似,百叶窗缝隙透入的光线更多些,空气中浮动著同样的海风气息,但混合了一丝独属於德拉科的,清冽又温暖的味道。 德拉科还在熟睡,侧身蜷缩著,面向门口的方向。 铂金色的头髮不像白日里那样一丝不苟,柔软地散在枕畔和脸颊边,在晨光中泛著近乎银白的光泽。 平日里那双灰蓝色眼眸总带著或矜持或锐利的神采,此刻紧紧闭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嘴唇微微抿著,呼吸悠长平稳。 褪去了所有“马尔福继承人”的盔甲和霍格沃茨里的谨慎算计,睡梦中的他,面容乾净得近乎稚气,甚至带著一种不设防的柔软。 阿斯特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仿佛在欣赏一幅难得一见的画。 晨光勾勒著哥哥清晰的轮廓,那份毫无防备的安寧让他心中某处也跟著变得异常柔软和平静。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床沿,目光流连在德拉科熟睡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去触碰那看起来格外柔软的脸颊,而是转而轻轻拉了拉滑落些许的薄被边缘,將它往上提了提,盖住德拉科裸露的肩头,担心哥哥著凉。 “哥哥?”他压低声音唤道,嗓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和一丝试探性的柔软。 德拉科在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鼻音浓重,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仿佛不满被打扰,下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蹭了蹭,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阿斯特眨了眨眼,看著哥哥这副赖床的模样,与平日那个总是准时起床,举止一丝不苟的德拉科判若两人。 他觉得有些新奇,又有点好笑。 他安静地等了几秒,见对方毫无醒来的跡象,便又凑近了些,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点,带著点催促的意味:“起床了。” 这次德拉科连含糊的回应都没有了,只是无意识地挥了一下手,然后彻底不动了。 阿斯特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还氤氳著睡意的绿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瞭然。 他知道,以哥哥的警惕性,其实多半已经半醒了,只是贪恋被窝的温暖和这难得的懒散时刻,在装睡。 若是平时在霍格沃茨或庄园,德拉科绝不会允许自己这样。 但这里是哪里? 是连时间都仿佛放缓了脚步的度假地,是勒菲弗教授带领下的,暂时摆脱了所有规则和责任的奇妙领域。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升起。 阿斯特没有犹豫,他掀开被子一角,凉意涌入的同时,他也迅速钻了进去,在德拉科身边找到了一个舒適的位置,小心翼翼地不挤到对方,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被窝里立刻被哥哥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更加浓郁地包裹上来。 外面是陌生的海岛晨光,是即將可能继续的冒险,但这里,紧挨著哥哥的这片方寸之地,才是最踏实、最不容置疑的归处。 他並没有打算真的睡回去,只是想多贪恋一会儿这份亲近和寧静,听著耳边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感受著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体温。 然而,或许是这氛围太过放鬆安謐,或许是哥哥的呼吸声本身就有某种催眠的魔力。 没过几分钟,阿斯特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意识又开始模糊地向下沉去,几乎要再次跌入梦乡的边缘。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毫不客气、节奏欢快的敲门声猛地炸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是勒菲弗教授那永远活力充沛、毫无顾忌音量的嗓音,穿透木门直抵耳膜: “起床了!起床了! 太阳公公已经爬到山顶向你们招手了,两位还在梦乡流连的小先生! 快快快!洗漱战斗准备! 牙刷像扫帚一样挥舞起来,毛巾像旗帜一样飘扬起来!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惊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还残留著睡意和被打扰的烦躁。 他刚想皱眉,却首先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清澈的绿色,带著同样刚被吵醒的懵然,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可闻。 “你怎么……”德拉科刚开口,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和不解。 “惊喜大派送!限时抢购,错过等明年!” 门外的勒菲弗教授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又用力拍了两下门板,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欢快,“楼下有『超级无敌惊喜大礼包』哦! 我以梅林的名义发誓,保证比昨天那家烤鱼店的招牌菜更能点亮你们的一天!快点儿,好奇心杀死猫,但能餵饱早起的鸟儿!” 德拉科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角,彻底坐起身。 被子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几分。 阿斯特也跟著慢吞吞地坐起来,黑色的头髮睡得乱糟糟的,几缕捲髮翘得颇具艺术感。 他揉了揉眼睛,看起来还有点没完全清醒,但绿眸深处已经闪过一丝被勾起的好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教授又来了”的熟悉无奈,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却又无法真的生气的好笑。 在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教授面前,似乎连起床气都变得奢侈。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德拉科试图整理头髮,但在没有髮胶和家养小精灵帮助的陌生环境里收效甚微。 阿斯特只是用手指隨意耙了耙头髮,反而有种自然的隨性感,换上勒菲弗教授那神奇的“適应性炼金术”再次更新好的乾净便服。 德拉科的是浅蓝色条纹衬衫和米色休閒裤,阿斯特则是简单的纯黑t恤和卡其色长裤。 两人带著满腹將信將疑和残留的困意,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民宿一楼的开放式空间里,景象与昨日他们归来时並无太大不同。 但空气中瀰漫的香气却更加诱人,是现磨咖啡浓郁醇厚的焦香,混合著烤麵包外皮微焦的麦香,还有煎蛋和培根油脂欢快的滋滋声。 阳光从朝东的大窗户泼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窗边那两个原本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 德拉科和阿斯特的脚步瞬间钉在了楼梯最后一级。 纳西莎·马尔福背对著他们,正微微倾身,看著窗外院子里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薰衣草,浅米色的亚麻长裙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宽檐草帽放在一旁的藤编小圆桌上。 卢修斯·马尔福则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麻瓜休閒装,罕见地没有佩戴任何显眼的家族饰物,也没有握著他那根从不离手的蛇头手杖。 他双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目光似乎落在远处海平线上缓缓移动的白色船只上,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比在庄园时柔和些许。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著什么,声音轻缓,姿態是德拉科和阿斯特记忆中极少见到的,纯粹的放鬆。 听到楼梯处的动静,他们同时转过头来。 “父亲?母亲?” 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仿佛要確认这不是阳光製造的幻觉,“你们真的……来了?” 阿斯特跟在德拉科身后,绿眸微微睁大,同样写满了惊讶。 他看向勒菲弗教授,教授正从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一个吱吱作响的煎锅和锅铲。 金髮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的灿烂笑容,朝他们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看吧,我没骗你们”。 纳西莎已经微笑著转过身,优雅地走向他们。 她伸出手,先是轻轻拂去德拉科衬衫领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儘管那衬衫是魔法变的,然后指尖温柔地抚过他额前那一缕因为匆忙而未理顺的铂金色头髮。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此刻並非身处千里之外的异国海岛民宿,而是在马尔福庄园的早餐室里。 “早上好,亲爱的们。”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比在庄园时多了几分轻快。 “看来你们休息得不错。埃德蒙告诉我们,你们昨天玩得非常开心。” 她的目光也柔和地落在阿斯特身上,对他点了点头。 卢修斯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明显被阳光亲吻过、显得健康红润了几分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们身上这完全“麻瓜”且隨意舒適的打扮。 他脸上没有露出惯常的挑剔或审视,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並无冷意: “看来没有惹出什么需要善后的麻烦。” 这几乎可以算是卢修斯式的、別具一格的肯定了。 勒菲弗教授这时端著堆满食物的托盘从厨房旋风般走出来,將烤得恰到好处的麵包,金黄的煎蛋、滋滋冒油的培根和香气扑鼻的烤蘑菇摆上餐桌。 “麻烦?怎么可能!” 他大声反驳,儘管卢修斯並没有指责的意思,“我的两位小探险家可是模范游客!快点坐下,趁热吃! 本地特產的麵包,我加了点『小魔法』让它更鬆软,还有这个橙汁,绝对是麻瓜果园里阳光最充足的那棵树上的果实榨的!” 早餐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奇妙。餐桌上铺著蓝白格子的棉布,食物简单却美味。 勒菲弗教授担任了绝对的气氛主导者,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地“检阅”昨天的行程,並滔滔不绝地介绍今天的计划。 纳西莎优雅地用餐,不时回应教授一两句,询问一些当地风物的细节。 卢修斯吃得不多,话更少,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只是偶尔目光会掠过窗外的海景,或落在正低头专心对付煎蛋的阿斯特,以及虽然努力维持餐桌礼仪但眼角眉梢仍透著兴奋的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慢慢从最初的震惊中平復下来,心中被一种温暖的、充实的惊喜所填满。 父母不仅真的来了,而且看起来……如此不同。 母亲卸下了在正式社交场合的那种完美但略带距离感的优雅,父亲也收敛了在庄园书房里那种令人屏息的威严。 他们就像……就像任何一个在度假中的普通家庭的父母,儘管依然保持著马尔福特有的风度,却多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而勒菲弗教授,这位神奇的、总能带来意外的金髮教授,仿佛一根奇妙的纽带,將他们所有人连接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海边早晨。 “所以,”勒菲弗教授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满足地嘆了口气,浅绿色的眼睛扫过桌边每一个人,最后亮晶晶地定格在德拉科和阿斯特身上,“早餐补充完毕,能量满格! 接下来,真正的家庭冒险日开始了! 我已经打听好了,今天镇上有个非常有趣的周末集市,有很多本地手艺人,还有据说能让最严肃的脸也笑起来的小型街头音乐表演。 下午我们可以去另一个更隱蔽的海湾,那里水更清,沙子更细,適合……嗯,適合一切放鬆的活动!怎么样?” 他的提议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诱惑力。 德拉科看向父母,纳西莎微笑著点头,卢修斯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太好了!” 勒菲弗教授一拍桌子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碰翻阿斯特的果汁杯。 “那么,出发!目標是快乐的夏日记忆!” 阳光,海风,家人的陪伴,还有勒菲弗教授那永不枯竭的热情。 这个外出游玩假期的第二天,以一种远超预期的、温暖而奇妙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第80章 夏日终章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夏日终章 勒菲弗教授口中的“家庭冒险日”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周末集市热闹非凡,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纳西莎对一位老妇人手工编织的、带有复杂传统花纹的蕾丝桌布產生了兴趣,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德拉科和阿斯特再次震惊於母亲的语言天赋,与之交谈,最后买下了一块。 卢修斯则在一个摆满各种古老工具和机械零件的摊位前驻足良久,对那些经过时光打磨的黄铜器具表现出罕见的探究神情。 勒菲弗教授立刻凑上去,压低声音,指著其中一个形状奇特的齿轮装置,神秘兮兮地说:“看这磨损痕跡和能量残留的纹路,我敢打赌,它曾经是个失败的『自动搅拌坩堝』的核心部件,被某个前辈巫师偽装成麻瓜工具卖掉了。” 卢修斯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但目光在那齿轮上又多停留了几秒。 德拉科和阿斯特跟在后面,像两个最普通的少年,被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吸引。 德拉科尝试了一种据说是用火山石烤制的、撒满香料的肉卷,被辣得直吸气,阿斯特默默递过来一杯冰镇的柠檬水。 阿斯特则被一个街头画家快速的人像素描吸引,勒菲弗教授立刻掏钱,让画家为兄弟俩画了一张合影。 画中的德拉科嘴角带著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被辣到的扭曲,阿斯特则微微侧头看著他,绿眸中隱含关切,背景是集市熙攘的人群和地中海风情的建筑一角,生动又传神。 下午,他们搭乘一艘当地人的小渔船,去了勒菲弗教授所说的那个更隱蔽的海湾。 海水果然如他所说,清澈见底,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色渐变,细白的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游客稀少,只有零星几个本地家庭。纳西莎和卢修斯在棕櫚树荫下铺开毯子,摆出勒菲弗教授不知何时准备的野餐篮。 纳西莎甚至脱下鞋子,赤脚感受著细沙的温暖。 勒菲弗教授则像条重回大海的鱼,迫不及待地冲向海浪。 他回头朝还在沙滩上犹豫,主要是因为卢修斯气场太强的德拉科和阿斯特喊道:“还等什么!这么好的水,不游个痛快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试图拉卢修斯下水,被后者一个冰冷的,足以让巨乌贼退避三舍的眼神无声拒绝后,毫不气馁,转而把目標瞄准了正在帮阿斯特调试一个新买的,造型奇特的潜水镜的德拉科。 “防御姿势,德拉科!” 教授突然从浅水区冒出来,手里掬起一捧水就泼了过去。 德拉科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著,咸涩的海水顺著头髮流下来。 他愣了一下,隨即被激起了好胜心,也弯腰掬水反击。 阿斯特见状,立刻放下潜水镜,默契地加入了“战团”,从侧翼向教授泼水。 一时间,水花四溅,惊叫和笑声打破了海湾的寧静。 连树荫下的纳西莎都忍不住掩嘴轻笑,卢修斯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手里的书,但也是勒菲弗教授提供的、封面花里胡哨的麻瓜小说,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鬆动。 玩水、堆沙堡,德拉科试图建造一个微缩的霍格沃茨城堡,但在阿斯特“专业”的挑剔和勒菲弗教授“帮忙”实则捣乱下,最终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抽象雕塑,分享野餐篮里美味的三明治和水果…… 时间在阳光、海水和轻鬆的笑语中飞快溜走。 傍晚,夕阳开始为天际线涂抹上金红、橙紫的瑰丽色彩,將海面染成流动的熔金。 一行人漫步回到小镇,打算寻找晚餐的地方。 街道两旁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餐馆开始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路过小镇中心那座外表有些年头、墙面爬著藤蔓的老式电影院时,勒菲弗教授正眉飞色舞地描述著他听说的一家“能用橄欖油做出魔法般美味烤鱼”的餐馆。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电影院门口那张新贴出的、不算太大却设计精致的手绘海报时,他猛地剎住了话头。 “等等!” 他抬起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上那种惯常的嬉笑神色瞬间被一种混合著惊讶,懊恼和兴奋的表情取代。 他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那张海报,然后又猛地看向阿斯特,浅绿色的眼眸里光芒大盛。 “梅林的蕾丝袜啊!”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力道不小,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今晚!就是今晚首映!我们这运气……简直是梅林把幸运金幣塞我们口袋里了!” “什么首映?” 德拉科被教授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头雾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电影院门口。 那里贴著几张海报,最显眼的一张背景是深邃的,洒满银星的夜空,隱约可见城市屋顶的剪影,前景是一个少年的侧影。 少年有著黑色的柔软头髮,面容在星光与阴影的交错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份精致的轮廓和沉静中带著渴望的神情却透过画面传递出来,莫名地吸引人。 海报下方是一行优雅的、仿佛自带光芒的花体字:《星尘下的约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个关於寻找、迷失与回归的奇幻之旅”。 勒菲弗教授没有立刻回答德拉科,而是几步跨到海报前,指著那个少年的侧影,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提高: “阿斯特!看!卡斯珀!是你演的卡斯珀!电影做好了!上映了!就在今晚!在这里,这个我们刚好路过的小镇电影院!” 他的语气充满了“这一定是命运”的戏剧性夸张,但其中的惊喜和自豪却无比真实。 阿斯特的目光落在海报上,那双沉静的绿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光芒,有回忆,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迎著勒菲弗教授灼热的目光,以及德拉科骤然变得惊愕和探寻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低声应道,算是確认。 “卡斯珀?电影?演?” 德拉科像是被一连串关键词砸懵了,他看看海报,又看看阿斯特,最后看向似乎知情的勒菲弗教授。 “教授,您是说……阿斯特去年去……『处理事情』,是去拍电影?他演了这个……卡斯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电影?麻瓜的电影?阿斯特? 那个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在魔药和炼金术上天赋卓绝,偶尔会露出执拗或依赖神情的弟弟? 让他去扮演了一个海报上看起来如此……具有故事感和表现力的角色? 勒菲弗教授此刻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他看了一眼卢修斯和纳西莎,后者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情。 教授摸了摸鼻子,对德拉科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但又理直气壮的笑容: “啊,这个……惊喜的一部分嘛!没错,就是去年那段时间。阿斯特完成得棒极了,导演当时就夸他是个『天生的故事讲述者』。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参与的电影製作,意义非凡!” 他转向卢修斯和纳西莎,语气变得兴致勃勃,“怎么样?机会难得!这小电影院今晚首映,我们乾脆包个场?就当是……特別的家庭电影之夜,庆祝我们阿斯特的『大银幕首秀』?” 纳西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阿斯特身上,又看了看那张海报,微笑著頷首:“听起来是个很美好的安排,埃德蒙。我们也很期待看到成片。” 她的语气自然,仿佛儿子去拍麻瓜电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卢修斯也瞥了一眼海报,目光在阿斯特平静的侧脸上一掠而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没有质疑,没有关於“马尔福家族成员参与麻瓜娱乐”的训诫,平静得让德拉科再次感到惊讶。 於是,原本寻找烤鱼餐馆的计划被搁置。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温馨的家庭餐馆用了简餐,然后在电影开场前十分钟,走进了那间古老却乾净整洁,只有不到五十个红色绒布座位的小放映厅。 勒菲弗教授果然说到做到,用一把金加隆,显然是经过某种偽装和灿烂的笑容“说服”了影院老板,今晚这场放映只为这特殊的五位观眾开放。 灯光暗下,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那块略显老旧的白色幕布。熟悉的电影公司標誌闪过,然后,音乐响起——不是恢弘的交响乐,而是轻柔的,带著些许空灵和孤独感的钢琴旋律,如同滴落在寂静湖面的水珠。 画面展开,是现代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但镜头很快引领观眾的目光向上,投向被光污染稀释却依然固执闪耀的星空。 电影的故事並不复杂,却细腻动人。 它讲述了一个名叫卡斯珀的男孩,从小能看见常人无法察觉的、流转在万物之间的细微“星尘”光点,这让他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显得孤独而怪异。 一个偶然的星夜,他遇到了一个自称来自“星尘之间”,同样孤独的引路精灵,是由一位演技精湛的成年演员饰演。 在精灵若即若离的引导和一系列充满奇幻色彩的遭遇中,卡斯珀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家庭,一个忙碌却並非不爱他的单亲父亲,与学校,与这个世界的关係。 最终在帮助精灵找到归途的同时,也为自己內心的“星尘”找到了安放之地,与父亲达成了深刻的和解。 当阿斯特饰演的卡斯珀第一次出现在特写镜头中时,德拉科几乎忘记了呼吸。 屏幕上的弟弟,穿著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黑色的头髮柔软地搭在额前。 那双在现实中总是沉静或只对特定人和事流露出情绪的绿眼睛,在镜头下被放大,里面盛满了主角初期那种敏感的疏离、小心翼翼的观察,以及深藏眼底的,对理解和连接的渴望。 他没有太多的台词,许多情绪依靠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神的流转和肢体的语言来传递: 独自仰望星空时的专注与嚮往,在学校被误解时的沉默与隱忍,与精灵互动时从警惕到逐渐敞开的细微转变,面对父亲欲言又止的关切时的复杂心绪…… 德拉科看得入了神。 他从未以这样的视角观察过阿斯特。 屏幕上的那个少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副精致的容貌和沉静的气质,陌生的是那种完全沉浸在另一个角色灵魂中的表现力。 阿斯特的表演自然而克制,没有夸张的戏剧化,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卡斯珀每一个细微的情感瞬间,让这个带有奇幻色彩的角色充满了真实的血肉和令人信服的感染力。 当电影进行到高潮,卡斯珀在星空下与父亲终於打破隔阂,彼此拥抱。 少年脸上露出那个释然而温暖,眼中似有星尘闪烁的微笑时,德拉科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某种柔软而有力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鼻尖竟然有些微微发酸。 那不是为虚构的故事感动,而是为屏幕上的阿斯特——他的弟弟,竟然能展现出如此截然不同却又如此动人的一面。 影片在温馨感人的结局和悠扬的主题音乐中落下帷幕,放映厅內一片寂静,只有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几秒钟后,勒菲弗教授第一个用力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小厅里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与骄傲。 “bravo!太棒了!卡斯珀!” 他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纳西莎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拿起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然后侧身,温柔而用力地握了握身边阿斯特的手,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卢修斯沉默地看著银幕上最后定格的星空画面,然后目光转向阿斯特,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个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頷首,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灯光重新亮起,驱散了银幕的微光。 德拉科眨了眨眼,適应著光线,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斯特。 阿斯特正安静地坐著,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耳根在昏黄灯光下透著淡淡的粉色,似乎不太习惯成为这种安静瞩目的焦点。 察觉到德拉科的视线,他也转过头来,绿眸清澈,与电影里那个充满故事感的卡斯珀判若两人。 走出电影院,夜幕已完全降临。 小镇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恢復了寧静的本色。 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两旁,老式的煤气路灯一盏盏亮起,投下温暖昏黄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带著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和远处不知名花朵的暗香。 他们沿著一条穿过小镇中心的寧静河边散步。 河水在路灯照耀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泽,缓慢流淌,水声潺潺,抚平了电影带来的情绪涟漪。 德拉科和阿斯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队伍中间,手指不知何时又悄悄地勾缠在了一起。 前面是勒菲弗教授,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脚步轻快,甚至开始哼起一首调子古怪,似乎混合了法国民谣和炼金术口诀的小曲,声音不高,却为这静謐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泼的生气。 后面是並肩缓行的马尔福夫妇,纳西莎挽著卢修斯的手臂,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姿態是罕见的閒適与平和。 晚风,路灯,流水声,还有身边人掌心传来的温度,共同编织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温馨与祥和氛围。 白日里的兴奋、电影带来的震撼,都沉淀为一种內心充盈的平静。 德拉科侧过头,借著路灯柔和的光,仔细端详著阿斯特在夜色中更显清晰的侧脸轮廓。 电影里那个敏感孤独的卡斯珀形象,与眼前这个安静走在自己身边,手指与自己相扣的弟弟重叠又分离。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著骄傲、惊奇,还有一丝……恶作剧般的调侃欲望。 他故意凑近阿斯特耳边,压低声音,用那种拖长了调子、带著戏謔的口气,悄声说道: “哟……我们的小明星卡斯珀先生……” 他感觉到阿斯特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演技可以啊,那么细腻,那么动人,把那种孤独又渴望的小眼神演得活灵活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浓浓的笑意和故意装出来的怀疑。 “说,你平时在我面前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依赖』我……该不会,也都是演技的一部分吧?嗯?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了什么『如何扮演完美弟弟』的速成班?” 阿斯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瞪向德拉科,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绿眸里,清晰地映出德拉科带著坏笑的脸。 那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被戏弄的,熟悉的恼火,隨即涌上更多的是一种“你又来了”的无奈,以及一丝被质疑的、真实的委屈。 他用力捏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指,力道不小,语气是难得的认真,甚至带著点没好气: “哥哥。” 他强调,声音虽然低,却字字清晰,“我对你是真情实意的。” 他停顿了一秒,像是觉得不够,又补充道,语气近乎控诉,“电影是电影。” 德拉科看著他微微鼓起的脸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和那双写满“你怎么能这么想”的绿眼睛,心里那点因发现弟弟另一面而產生的、微妙的陌生感和距离感,瞬间被这句直白又带著小情绪的否认驱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暖流涌上心间,还夹杂著恶作剧得逞的愉快。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握著阿斯特的手也紧了紧,指尖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嘛。” 德拉科的声音里还带著笑意,眼神却柔和下来,“我们阿斯特最好了,对我绝对是『真情实感』,如假包换。”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阿斯特又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耳根的红色似乎蔓延到了脖颈。 但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勒菲弗教授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著前方更明亮些的路灯和波光粼粼的河面,整个人的轮廓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表情。 但他张开双臂的姿態却异常清晰,像一个等待归巢鸟儿的温暖巢穴,又像一个准备接纳一切的、敞开的怀抱。 “嘿!小龙,德拉科,阿斯特,孩子们,”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依旧带著惯常的笑意,但那笑意底下,似乎涌动著一丝更深的、柔软的、甚至带著点笨拙期待的东西。 “来不来一个……嗯,爱的抱抱?怎么样?庆祝我们完美的、有星空有电影有家人的夏日夜晚?庆祝……一切值得庆祝的美好事物?” 这个提议是如此突兀,如此“勒菲弗式”的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直接地戳中了这个温暖夜晚的核心。 德拉科愣住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父母。 纳西莎停下了脚步,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著温柔而瞭然的微笑,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鼓励。 卢修斯站在她身边,没有看他,目光似乎落在河对岸隱约的灯火上,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但那总是紧抿的嘴角线条,此刻似乎柔和了许多,並未流露出任何不赞同的神色。 德拉科回过头,看著教授在逆光中张开的、等待的手臂,又看了看身边似乎也有些怔然的阿斯特。心中那点因为“马尔福式矜持”而產生的犹豫,在这个充满了魔法般惊喜、打破了所有常规的夜晚,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一种温暖而衝动的情绪在他胸腔里鼓胀起来,混合著对这位神奇教授的感激,对此刻完美氛围的沉醉,还有少年人特有的、想要回应真挚情感的赤诚。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释然和一点点羞涩。 然后,他鬆开了和阿斯特相握的手,但指尖最后轻轻勾了一下,示意阿斯特跟上。。 自己向前小跑了两步,来到了勒菲弗教授面前。 没有太多犹豫,德拉科伸出双臂,给了勒菲弗教授一个结实的、用力的、却並不漫长的拥抱。 他的脸颊短暂地贴在教授肩头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上,能闻到那上面熟悉的、混合了旧书页、阳光、金属气息和一丝海边咸风的独特味道。 他能感觉到教授的身体似乎因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微微顿了一下。 紧接著,勒菲弗教授的手臂收拢,用力地回抱了他,还像对待真正的小男孩那样,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大得让德拉科差点咳嗽。 “好小子!” 教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著笑意,也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喑哑的感慨。 拥抱很快结束,德拉科退后一步,脸上有点发热,但眼睛亮晶晶的。 勒菲弗教授鬆开了他,目光隨即落在了还站在原地、安静看著他们的阿斯特身上。教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也变得更加柔和,仿佛浸透了这河边的夜色与灯光。 他再次微微张开手臂,是一个明確无误的邀请姿势,但他没有催促,没有向前,只是等待著,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在逆光中专注地凝视著阿斯特,里面盛满了耐心、理解和一种深沉的温柔。 阿斯特安静地站著,路灯的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他看了看德拉科,又看向勒菲弗教授张开的怀抱。 与生俱来的对肢体接触的审慎,除了对德拉科,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对私人领域的守卫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有些迟疑。 他能接受教授的靠近、玩笑、甚至偶尔的拍肩,但这样一个正式的、充满情感的拥抱…… 他的目光与教授相遇。 在那双浅绿色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压力或期待落空的失望,只有一片平静而温暖的等待,仿佛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会被完全接纳。 大约有两三秒钟的沉默,只有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然后,阿斯特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迈开脚步,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勒菲弗教授面前。 他没有像德拉科那样给出一个结实的拥抱。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抬起手臂,很轻、很快地环了一下勒菲弗教授的腰侧,几乎只是一触,甚至可能连教授风衣的布料都没有压实,便像受惊的蝴蝶般迅速收了回来,退回到德拉科身边,微微垂下了头。 他的耳根和脖颈在路灯下红得更加明显,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对德拉科以外的人,最主动、最亲近的肢体接触了,充满了笨拙的真诚和巨大的勇气。 然而,就在阿斯特那轻如羽翼、几乎称不上拥抱的触碰,隔著风衣布料短暂触及勒菲弗教授腰侧的瞬间,教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地僵直了一下。 逆光中,他的表情完全隱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那双向来含著或戏謔或温暖笑意的浅绿色眼眸,在那一剎那,瞳孔似乎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极其强烈的闪电劈中。 某种极其汹涌、极其复杂的情感洪流,在那双眼睛里奔腾、衝撞,几乎要衝破堤坝。 是猝不及防的巨大震动,是远超预期的、近乎疼痛的柔软,是深沉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怜惜,还有一丝……飞快掠过、被强行压抑回去的、剧烈闪烁的、近乎破碎的水光。 那光芒消失得太快,快得让近在咫尺的德拉科都怀疑是否是路灯在水面的反光晃花了自己的眼,或者是教授眼中惯有的、那种奇异光彩在特定角度下的错觉。 勒菲弗教授的喉结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沉重的东西。 他张开的手臂,以一种略显缓慢、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节奏,缓缓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但下一秒,所有异样都被迅速抹去。他脸上的笑容重新扬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灿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凝固从未发生过。 他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德拉科已经有些乱的铂金色头髮,再次成功將其弄成鸟窝,然后转向阿斯特,对他眨了眨眼,声音轻快得有些过度: “好,很好!这下圆满了!今晚可以心满意足地睡个好觉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重新迈开步伐,沿著河边向前走去,甚至重新哼起了那首调子古怪的小曲。 只是,如果仔细听,或许能发觉那哼唱的声音比刚才略微低哑了一丝,步伐也似乎比先前更稳、更坚定了一些,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重负,又像是承载了某种新的、沉甸甸的温暖。 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纳西莎静静地看著前方三个身影,金髮的教授略微领先,步伐轻快。 两个少年,一个铂金髮略显凌乱,一个黑髮沉默,再次自然地手拉著手跟在稍后。 她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欣慰、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释然、满足和深深的慈爱。 她轻轻將头靠在身旁丈夫的肩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卢修斯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 他依旧站得笔直,目光追隨著前方勒菲弗教授的背影,然后又落在两个儿子交握的手上。 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似乎不再那么冷硬,眼底深处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嘆息。 那嘆息里,没有往日的冷凝与算计,反而像是一块紧绷了许久的顽石,终於在温暖的潮水中悄然鬆动,卸下了经年累月的、不为人知的疲惫与牵掛。 夏夜的微风继续温柔地穿行在小镇的街道与河岸,拂过每个人的发梢与衣角,带著薰衣草的余香和远处海潮隱约的催眠曲。 河面倒映著蜿蜒的灯火、模糊的星空,和岸边漫步的身影,波光粼粼,將这一刻的温馨、祥和与那份无声传递的、深刻而复杂的情感,悄然揉碎在流淌的光阴里。 这个夜晚,这个充满了阳光、海水、星光、电影和拥抱的夏日终章,註定会成为记忆星空中一颗永不黯淡的温暖星辰,闪耀著独特而永恆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写又臭又长的黑暗刀子章节时心里除了心疼两个孩子以及写快点可以见糖的急切,和一点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感觉以及对读者们看刀子是的七分心疼,三分幸灾乐祸。 但是一开始写甜甜的,温馨的章节时,自己就开始忍不住了,开始想哭。 有谁能告诉我问什么吗。 今天大家猜一下这一章多少字。 8356个字。 原本是想著分几天发,这样发完今天之后手里还能剩两张稿子。 但是一想情节太连贯了,加上前面断更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在等著,就一口气,咬咬牙,全部修完,发出来了。 现在欲哭无泪,又要逼自己赶稿子了。 作者现在每天都是无时无刻不想著更新,都有点心惊胆战的了。 每天和大家嘮一会儿家常。 拜拜,明天不见不散。 第81章 清晨的空缺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1章 清晨的空缺 一夜好梦,民宿的房间沉浸在夏日清晨特有的,慵懒而明亮的光线里。 德拉科率先醒来,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听著窗外远处隱约的海浪声和海鸟鸣叫。 昨天的一切——集市的热闹、海湾的畅游、电影的震撼、河边的拥抱,都像是浸泡在温暖蜂蜜里的记忆,带著微醺般的甜美。 他下意识地侧耳倾听,期待著门外或许会再次响起勒菲弗教授那標誌性的,活力过剩的敲门声和夸张的早安问候。 然而,门外一片寂静。只有楼下隱约传来的、与昨日不同的细微声响,像是瓷器轻碰的叮噹,和更低的交谈声。 德拉科起身洗漱,换好衣服。 阿斯特也已经醒了,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看著窗外出神,黑色的头髮柔软地贴在额前,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平静。 “早,”德拉科走过去,“睡得怎么样?” “嗯。” 阿斯特应了一声,站起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 两人一起下楼。 一楼客厅里,纳西莎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卢修斯则站在一旁,翻阅著当地的一份麻瓜报纸,或许是勒菲弗教授留下的。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看起来像是从镇上买来的新鲜麵包和水果。 “早上好,孩子们。” 纳西莎温柔地微笑。 一切似乎都和昨天清晨相似,但又明显不同。 少了那个金髮的、总是能瞬间点燃气氛的身影,空间里仿佛突然空旷了一大块,连阳光都显得安静了许多。 德拉科和阿斯特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状似隨意地问: “母亲,勒菲弗教授呢?还没起吗?还是又跑去准备什么『惊喜』了?” 纳西莎放下茶杯,语气平和: “埃德蒙?他临时有些紧急的事务需要处理,今天一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德拉科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带著明显的错愕。 “是的,”卢修斯从报纸上抬起头,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天没亮就走了。” 阿斯特微微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父母,里面清晰地映出不解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走了?就这么突然? 昨晚不是还在一起散步,不是还拥抱了吗? 不是说好了是“家庭冒险日”吗? 德拉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像是一脚踩空。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块麵包,用力掰开,语气硬邦邦的,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为了掩饰真实情绪而刻意装出的不在乎: “哦,走了啊。走了也好,耳根子总算能清静清静了。省得他整天大呼小叫,没个正形。” 他说著,咬了一大口麵包,咀嚼的动作却有些用力。 阿斯特沉默地在德拉科身边坐下。 他心里也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不是因为勒菲弗教授的离开本身,他並非不习惯分离,而是这种毫无预兆,甚至没有当面道別的戛然而止。 他不太能清晰定义这种细微的,陌生的不適感是什么,但它確实存在,像一根极细的刺,不明显,却隱隱约约地梗在那里。 他垂下眼帘,小口地喝著杯子里的牛奶,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骗子。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说话不算话。 昨天还说什么“爱的抱抱”,说什么“假期保持联繫”,结果天不亮就跑没影了。 信誉真差。 兄弟俩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闷头吃著早餐。 餐桌上瀰漫著一种低气压的沉默,与窗外明媚的夏日清晨格格不入。 纳西莎將两个孩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轻轻放下茶杯,从隨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个浅金色的、印有复杂炼金术符號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向两人中间。 “埃德蒙走之前,留了信给你们。” 她声音柔和,“要看吗?”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瞥向那个信封,又迅速移开,嗤笑一声: “谁稀罕看他的信。肯定又是些不著边际的废话。” 但他拿著麵包的手却没有再动。 阿斯特的目光也落在信封上,绿色的眸子闪了闪。 他没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拿。 纳西莎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几秒钟尷尬的沉默后,德拉科像是终於受不了这种僵持,或者受不了自己心里那点彆扭的渴望,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个信封,动作有些粗鲁。 信封在他手里被捏得皱了一点。 “我倒要看看他能写出什么花来。” 他嘟囔著,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质地特殊的、带著淡淡金属光泽的信纸。 阿斯特虽然没有凑过去,但身体微微向德拉科倾斜,目光也落在了展开的信纸上。 勒菲弗教授的字跡一如既往的流畅飞扬,甚至带著点匆忙的潦草: 致我最出色的两位小探险家——德拉科与阿斯特: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別。一些……嗯,意料之外的『炼金术事故』,或者说,某些老顽固突然的召唤,需要我立刻去处理,刻不容缓。 没能亲自跟你们道別,看著你们醒来再嘮叨几句,真是让我遗憾得想用独角兽毛挠墙。 但请相信,与你们共度的这两天,是我漫长岁月里偷来的一小罐钻石般闪亮的时光。 滑雪时德拉科你终於放开大笑的模样,阿斯特你在海里像条优雅小黑鱼般的泳姿,电影院里你们专注的侧脸,还有昨晚河边…… 此处墨跡有一小点晕开,像是笔尖停顿了一下。 一切的一切,都值得我珍藏。 接下来的假期,请继续享受阳光、海水和彼此的陪伴。 替我再多吃一个冰淇淋,多踩一脚温暖的沙滩。 期待在霍格沃茨与你们重逢——德拉科,三年级要加油,別被未来的考试嚇倒; 阿斯特,二年级的炼金术世界等你大展拳脚。 我们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可以一起探索。 保持联繫,这次我保证! 祝夏日愉快,永远別失去好奇心和拥抱的勇气。 你们忠诚的,虽然这次有点不靠谱的 埃德蒙·勒菲弗 信不长,语气也儘量保持著轻鬆,但字里行间能看出匆忙,以及那份真诚的歉意和留恋。 德拉科盯著信纸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把信纸塞回信封,隨手扔在桌上。 “满纸空话。” 他评价道,但语气里的硬邦邦似乎软化了一丝丝,“谁要他期待了。” 他拿起剩下的麵包,继续吃,但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阿斯特伸出手,拿过那个被德拉科揉皱了一点点的信封,指尖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炼金术符號。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將信封小心地抚平,然后收进了自己衣服內侧的口袋里,贴近放著德拉科送的掛坠盒的位置。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郑重的意味。 期待重逢吗? 他垂下眼帘。 那就……等著看吧。 如果下次再见,这位教授的信誉还能不能挽回一点。 早餐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勒菲弗教授的突然离去,像是一首欢快乐章中突然缺失了一个重要的音符,虽然旋律还能继续,却总让人觉得不够圆满。 心里某个角落空荡荡的,少了那份隨时可能爆发的欢声笑语和出人意料的惊喜。 父母还在,假期还在,但那个金髮绿眸、总能把一切变得有趣起来的教授,已经不在场了。 兄弟俩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但那种淡淡的失望和“被放了鸽子”的不爽,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假期的后半段。 第82章 陌生的讲台与傲慢的鼻尖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2章 陌生的讲台与傲慢的鼻尖 夏日的尾声在马尔福庄园规律的作息和偶尔的家族往来中悄然而逝。 开学前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但德拉科和阿斯特都隱约感觉到,这个假期因为缺少了某个人的“骚扰”而显得格外……正常,甚至有些平淡。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吐著蒸汽驶向城堡。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人群,德拉科和阿斯特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是,当课程表发下来,看到“炼金术”课后面跟著的教师名字不再是“埃德蒙·勒菲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林玄”时,德拉科皱起了眉,阿斯特的绿眸也几不可查地暗了一下。 第一堂炼金术课,教室还是那间有著环形石台和神秘图表的房间。 学生们坐定,低声议论著新教授。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他们期待的那个穿著利落黑袍、金髮耀眼、嘴角带笑的身影。 林玄教授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打著同色系的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他的面容有著东方人特有的端正,但眉眼间却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居高临下的严肃。 他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视前方,几乎不与下面的学生对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施捨。 他走上石台,没有像勒菲弗那样隨意地靠在边上或走来走去,而是站得如同一尊雕塑。 他用一种平板无波、带著奇怪口音,並非勒菲弗那种迷人的异国腔调,而是某种生硬的翻译感的英语开口: “我是林玄,来自东方的炼金术世家。从本学期开始,由我接替……前任,负责你们的炼金术教学。在我的课堂上,我希望看到绝对的纪律、专注和……对知识的敬畏。 任何轻浮的举止、无谓的提问,都是不被允许的。现在,打开你们的《基础炼金原理》第三章,我们今天学习物质转化的基本能量守恆定律。” 他的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文件。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习惯了勒菲弗教授天马行空、互动性强,甚至带著娱乐性的教学方式,学生们对这位新教授的刻板和冷漠极不適应,窃窃私语声响起。 德拉科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算什么?勒菲弗教授去哪儿了? 为什么换成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的傢伙?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碍眼。 他想起勒菲弗信里说的“某些老顽固的召唤”,难道就是指这个?被这个东方人顶替了? 就在林玄教授开始照本宣科,用枯燥的语言解释能量公式时,德拉科忍不住了。 他举起手,动作乾脆利落。 林玄教授的话语停住,目光终於吝嗇地向下扫了一眼,落在德拉科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很不满被打断。 “什么事,马尔福先生?” 他念出德拉科的姓氏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教授,”德拉科站起身,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著对方,语气儘量保持礼貌,但质问的意思很明显,“我想请问,勒菲弗教授为什么不再教我们了?他去哪里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德拉科和新教授。 林玄教授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仿佛德拉科问了一个非常不得体、甚至冒犯的问题。 他抬起下巴,用鼻孔对著德拉科的方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傲慢,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勒菲弗教授的行踪,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马尔福先生。霍格沃茨的教师调动,自然有学校的考量。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专注於我讲解的內容,而不是打听与你无关的事情。 还是说,你觉得你比学校的管理层更懂得如何安排课程?”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带著明显的嘲讽和压制意味。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 德拉科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从小到大,还没被哪个教授用这种口气当眾奚落过,尤其是对方那种拿鼻孔看人的傲慢姿態,彻底激怒了他骨子里的少爷脾气。 “与我无关?” 德拉科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满。 “勒菲弗教授是我们的老师,他教得很好,我们自然关心他的去向。反倒是您,林教授,” 他特意加重了“林教授”三个字。 “一来就摆出这副……了不起的样子,课讲得枯燥乏味,还不允许学生提问?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我要告诉我父亲,马尔福家族对霍格沃茨的赞助,可不是为了让我们的继承人听这种毫无营养的照本宣科!” 这话就相当重了,直接搬出了家族势力和威胁。 林玄教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竟然如此牙尖嘴利,还敢当眾顶撞他,甚至搬出家族来压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也更冷: “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马尔福家族养出来的……亲生儿子,家教看来也不过如此,囂张跋扈,目无尊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教室,然后,故意落在了坐在德拉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斯特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带著明显对比意味的弧度。 “倒是这位……阿斯特·马尔福先生,看起来就安静懂事得多。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没有某些……根深蒂固的劣习。別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 不仅德拉科瞬间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连许多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露出了惊愕和愤怒的表情。 这种话,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德拉科,而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和家庭攻击,甚至试图离间他们兄弟! 阿斯特一直垂著的眼帘,在这一刻,缓缓抬起。 那双绿色的眼眸,不再是平日的沉静或偶尔对德拉科流露的依赖柔软,而是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看林玄教授,而是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衝上去的德拉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带著安抚,也让德拉科暴怒的衝动硬生生剎住。 然后,阿斯特才转向讲台上的林玄教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冰层在碎裂: “教授,请注意您的言辞。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课堂,不是您展示个人偏见和进行人身攻击的地方。 我的兄长如何,我的家庭如何,轮不到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评头论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的威压。 林玄教授被阿斯特这冷静却针锋相对的回击噎了一下,脸上青红交错。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漂亮安静的黑髮男孩,言辞也如此犀利,而且直接点破了他“外人”的身份和“人身攻击”的本质。 “你……你们……” 林玄教授指著兄弟俩,气得一时语塞。 “我们怎么了?” 德拉科已经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怒火更盛。 他冷笑一声,“教授,如果您不能为我们解答关於前任教授的合理疑问,不能以公正的態度对待学生,那么我想,这堂课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会如实向我父亲反映今天的情况。” 说完,德拉科真的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阿斯特没有丝毫犹豫,也跟著开始整理。 兄弟俩在满教室或震惊、或支持、或担忧的目光中,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炼金术教室,將脸色铁青的林玄教授和他那套“纪律与敬畏”的理论,彻底甩在了身后。 第83章 斯內普的「板子」与校长的「稀泥」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3章 斯內普的「板子」与校长的「稀泥」 事情很快闹大了。 林玄教授几乎是立刻怒气冲冲地前往地窖,向斯內普院长告状,措辞激烈地指控德拉科和阿斯特“公然顶撞教授”、“藐视课堂纪律”、“煽动其他学生”,並要求严惩。 斯內普的办公室里,气氛阴冷得像地窖本身。 林玄教授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激动地陈述著。 德拉科和阿斯特並排站在一旁,德拉科梗著脖子,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气,阿斯特则垂著眼,表情平静,但站姿透著一股无声的倔强。 斯內普听完了林玄的控诉,又用他那双漆黑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扫过两个马尔福家的男孩。 他沉默的时间长得让林玄都有些不安。 “所以,林教授,”斯內普终於开口,声音丝滑低沉,听不出情绪,“你的意思是,因为马尔福先生询问了关於前任教授的去向,以及对你教学方式的……质疑。 你就当眾评价其家族教养,並涉及对其家庭成员的人身攻击和……血缘比较?” 林玄教授噎了一下,试图辩解: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且他们的態度……” “霍格沃茨的教授,”斯內普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首要职责是传授知识,维持基本的课堂秩序。至於评价学生家族和私人事务……” 他微微拖长了语调,“並非我们的职权范围,也极其……不专业。这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话意有所指,林玄教授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听出了斯內普的潜台词: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而且方式蠢笨。 “那么,斯內普院长,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公然离堂!” 林玄教授不甘心。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德拉科和阿斯特。 “顶撞教授,擅自离堂,扣斯莱特林五十分。” 他冷冷地宣布,“每人关禁闭一周,负责清理魔药课后的教室和器材。” 这个惩罚听起来很重,整整五十分! 但熟悉斯內普作风的人都知道,这几乎是“標准流程”。 扣分是对学院规则的交代,关禁闭清理魔药教室…… 对於常在斯內普手下“帮忙”的德拉科来说,甚至算不上什么新鲜惩罚。 而且,斯內普完全没有提及林玄教授的侮辱性言论,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严厉处罚,比如通知家长,虽然他知道马尔福夫妇迟早会知道,或者更严重的学院惩罚。 自己的教父还是很刀子嘴豆腐心,上次回家批假条也是的。 林玄教授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他还想说什么,斯內普已经挥了挥手: “就这样。林教授,你可以回去了。马尔福先生们,留下。” 林玄教授愤愤地瞪了两个男孩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斯內普,最终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斯內普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湖幽暗的水波,背对著他们。 “愚蠢。” 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评价谁。 “逞一时口舌之快,除了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有什么意义?”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阿斯特依旧沉默。 “那个林玄,”斯內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盯著他们,“背景不简单,邓布利多亲自聘请的。他针对你们,或许不止是教学风格不合那么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勒菲弗的离开很突然,邓布利多语焉不详。 这里面有事情。 在弄清楚之前,管好你们的脾气,马尔福。 尤其是你,德拉科。 不要给斯莱特林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真正的麻烦。 禁闭从明晚开始,现在,回去。”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冷硬,但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提醒和变相的保护。 他並没有真的打算为难他们,所谓的关禁闭,更像是一种隔离和观察。 兄弟俩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德拉科依旧气鼓鼓的: “那个老蝙蝠,就知道扣分!” 阿斯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斯內普教授……是在提醒我们。” “我知道!” 德拉科烦躁地说,“但是那个林玄……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事情后来似乎被压了下去。德拉科和阿斯特老老实实,表面上看地去关了禁闭,斯內普亲自监督,过程枯燥但安全。 林玄教授在之后的炼金术课上更加刻板严肃,但似乎也稍微收敛了直接的人身攻击,只是对德拉科和阿斯特彻底无视。 反而时常故意点名表扬其他学生,尤其是非斯莱特林的学生,试图营造一种对比。 纯纯是一个傻帽。 斯內普去找过邓布利多,询问林玄的事情和勒菲弗的去向。 然而,一向睿智或者说善於装糊涂的老校长,这次却打起了太极,笑眯眯地说著“教师流动很正常”、“林玄教授在东方炼金术领域颇有建树”、“我们要给新同事適应的时间”之类的废话。 並且对勒菲弗的离开原因和去向讳莫如深,只是保证“他很好,在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这种和稀泥的態度让斯內普也无可奈何,只能叮嘱自己学院的学生多加小心。 作者有话说。 下集预告,后面哈利波特再次出现,阿斯特教哈利波特做人。 我看我家这边学生也都快要考完试了,给大家讲个帮朋友改试卷时的小笑话。 问题,徳先生和赛先生是什么。。 我朋友学生答,德先生是胡適,赛先生是鲁迅。 还有答德先生是周树人,赛先生是鲁迅的。 我把这个笑话讲给我妹,我妹反问我不是吗。 原本想著打电话给她,让她考前放鬆放鬆,但是这小妮压根就不用我操心。 给我还气笑了。 我妈敷著面膜说她心的。 在这里也祝有学生读者的话,祝大家金榜题名,排名靠前,成绩优秀。 我家的学子就是这几天考,於是就在现在祝福大家了。 第84章 哈利的「好意」与阿斯特的锋芒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4章 哈利的「好意」与阿斯特的锋芒 德拉科和炼金术新教授的紧张关係,很快成了霍格沃茨公开的秘密。 德拉科几乎每次炼金术课都会找点小茬,或者乾脆冷著脸不配合。 林玄也乐得把他当空气,偶尔冷嘲热讽几句。 这种僵持让斯莱特林內部都有些担忧。 一天下午,德拉科刚在图书馆门口又和林玄教授狭路相逢,对方去还书,两人互相无视,但气氛冰冷得能冻住旁边的盔甲。 哈利·波特恰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等德拉科气冲冲地走远,去了魁地奇球场发泄,哈利看到了独自坐在图书馆角落看书的阿斯特。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嘿,阿斯特。” 哈利在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绿眼睛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充满关切和忧虑的神情,“我刚才看到德拉科又和林教授……你知道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教授毕竟是教授,德拉科才三年级,这样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阿斯特从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典籍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哈利脸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哈利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更加诚恳:“我知道德拉科脾气倔,听不进劝。 但你是他弟弟,他肯定在乎你的话。 你能不能……劝劝他? 暂时收敛一下,別真的和教授结成死仇。这对他在霍格沃茨没什么好处,也会让马尔福先生和夫人担心的。” 他巧妙地搬出了父母,试图增加说服力。 阿斯特依旧沉默著,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像两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哈利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等哈利说完,又等了几秒,確保对方没有下文了,阿斯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著一种彬彬有礼的疏离: “波特学长,你说完了吗?” 哈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我说完了。我只是希望……” 阿斯特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冰刃,缓缓出鞘: “你说得对,哥哥刚才確实心情不好,因为某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又在他面前碍眼了。 你当时也在附近,想必也看到了,你想上前『劝架』,结果呢? 不也是碰了一鼻子灰,连话都没插上吗?” 哈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確实想上前,但德拉科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走了。 阿斯特继续看著他,绿眸深处没有丝毫温度: “现在,风波稍微平息一点,你又想来当和事佬,扮演关心同学、顾全大局的角色? 怎么,既要在我哥哥面前维持你那『值得信赖的伙伴』形象,虽然这个角色也早就没了,又要在我这里显示你的『善良』和『远见』,还要顺便体现你对霍格沃茨和谐的『责任感』? 脸怎么这么大呢?”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撕开了哈利那层偽装的关切,揭露了他背后可能的多重算计。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阿斯特没给他机会。他合上了面前的古籍,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哥哥想做什么,有他的理由和判断。我无条件信任他,支持他。” 阿斯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至於你,波特学长,不如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做过什么。 上学期,你故意在我哥哥面前暗示我与不明人物联繫,有所隱瞒,试图挑拨我们关係的那笔帐,你以为翻篇了吗?”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跳,瞳孔收缩。 他没想到阿斯特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提起这件事,而且是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 “我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才让你还能在我面前,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站著,跟我说话。” 阿斯特微微偏头,那双绿眼睛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莫测,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近乎天真的残忍。 “但这並不代表,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只是暂时,懒得跟你计较。”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让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哈利的耳朵里: “你很聪明,波特。 你也看出来了,那个林玄对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的『施捨感』,好像我是什么需要他『特別关照』的可怜虫。 我不知道你和那位林教授私下里做了什么交易,或者达成了什么默契——是的,我知道你去过他的办公室,和他单独交谈过,时间还不短。 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没人看见?” 哈利的脸色彻底白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袍子。 他去见林玄是极其隱秘的! “但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具体內容。” 阿斯特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本书,仿佛刚才那番凌厉的指控只是隨口閒聊,“我只知道,你不想让別人知道这件事,尤其不想让我哥哥知道。 不过,我奉劝你,不要太高估自己,也不要太小看马尔福。” 他抬起眼,最后一次看向哈利,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嘲讽,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悲悯的施捨感——仿佛在看一只在陷阱边缘蹦躂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你以为你拉拢了几个摇摆不定的斯莱特林,又结交了几个其他学院有点小聪明的学生,就能在霍格沃茨瞒天过海,掌控局势了? 『救世主』的名头,在真正的权力和底蕴面前,有时一文不值。” 他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语速放缓,拖长了音调,將“救世主”这个曾经光环万丈的称呼,浸满了冰冷的嘲讽、怜悯,以及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残忍的漠然。 “马尔福这个姓氏代表的,远比你想像的多。 无数人愿意为了这个姓氏带来的利益和庇护而攀附。马尔福站在纯血网络的顶端,这並非虚言。 如果不是因为哥哥……” 阿斯特停顿了一下,绿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偏执,有不容置疑的独占,“我连低头看你一眼,都不会。” 说完,他不再看哈利瞬间变得苍白僵硬、仿佛被冻住的脸,低下头,重新翻开书页,仿佛对方已经不存在了。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他黑色的捲髮和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著极致美丽与冰冷锐利的矛盾气质。 那是哈利,也是其他许多人,从未见过的阿斯特·马尔福,褪去了在德拉科面前那层柔软依赖的偽装,展露出內里截然不同的,漆黑而凛冽的芯子。 那种平静下的疯狂,天真下的算计,依赖背后的绝对掌控欲,形成了一种令人胆寒又诡异著迷的吸引力。 哈利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和言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德拉科·马尔福那个骄傲易怒的少爷,还有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露出如此锋利獠牙的“弟弟”。 他之前的那些算计、那些自以为隱秘的行动,在对方眼中,或许早就如同透明。 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 作者有话说,问一问大家这一章看得爽不爽。 前面波特做了那么多的事,终於可以开始秋后算帐了。 第85章 再次离席与家长的到来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5章 再次离席与家长的到来 第一次衝突在斯內普的“各打三十大板”和邓布利多的“稀泥”中勉强平息,但矛盾从未真正解决。 德拉科对林玄的厌恶与日俱增,而林玄也越发看德拉科不顺眼,只是碍於斯內普的警告和马尔福家的势力,不再进行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转而使用更隱晦的冷暴力和区別对待。 新一周的炼金术课。 德拉科抱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是勒菲弗教授突然回来了? 走进教室。然而,站在石台后的,依旧是那个穿著笔挺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冷漠的林玄。 希望彻底破灭,怒火和不耐烦瞬间达到了顶点。 林玄教授开始讲课,依旧是那套刻板的理论。 他甚至没有往德拉科和阿斯特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里是空气。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听著那毫无起伏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看著对方那张故作严肃的脸,想起勒菲弗教授在时课堂上的生动有趣,想起这个傢伙对阿斯特说的那些混帐话,想起他可能的、和哈利·波特不清不楚的勾当…… 阿斯特在德拉科面前可是个爱告状,划掉,说大实话,会主动匯报自己的崽崽。 所有的负面情绪堆积在一起,终於衝破了他忍耐的极限。 就在林玄教授转身,准备在黑板上,他用的是一个会自动显示文字的魔法石板,而非粉笔,写下某个公式时,德拉科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林玄教授也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皱著眉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马尔福先生,你又想干什么?” 德拉科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羽毛笔和羊皮纸,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德拉科?” 坐在他旁边的阿斯特轻声唤了一句,但並不是阻止,而是確认。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將最后一样东西塞进书包,然后拎起书包,转身就往教室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他再没看林玄教授一眼,完全的无视和蔑视。 林玄教授被这公然挑衅的离席行为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石台,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德拉科·马尔福!你给我站住!你这是公然藐视课堂,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他。 “教授。” 是阿斯特。 他也站起了身,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动作比德拉科更从容,甚至带著一种优雅的慢条斯理。 他將书本整齐地摞好,羽毛笔插回笔筒,羊皮纸卷好,然后才拿起书包。 林玄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斯特·马尔福!你……你也想学你哥哥?” 阿斯特抬起头,绿眸平静地看向他,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但內容却让林玄教授差点吐血: “不,教授。我只是觉得,哥哥的选择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阳光这么好,在教室里听一些……陈词滥调,確实有点浪费。不如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你……你们……” 却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林玄教授,拎著书包,步伐平稳地跟在德拉科身后,也走出了教室。 兄弟俩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离席。 这一次,连藉口都懒得找了。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林玄教授粗重的喘息声和几个学生压抑的抽气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顶撞,而是彻底的、不留情面的羞辱和反抗。 林玄教授彻底暴怒了。 他顾不上什么教授风度,也顾不得斯內普之前的警告,下课后直接衝进了斯內普的办公室,脸色涨红,和猪肝一样,他本来也就是头猪。 他的声音尖厉地要求严惩,必须给个说法,否则他就去告诉邓布利多,甚至向校董会投诉! 马尔福夫妇不就是校董吗。 斯內普看著眼前这个失態的新同事,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身为教父的他可知道。 德拉科·马尔福的少爷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何况还有一个看似安静实则护短到极点的阿斯特。 “林教授,冷静。” 斯內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你说他们要给你说法?可以。”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有霍格沃茨纹章的信纸和一支羽毛笔。 “既然事態严重到需要『说法』,那么,按照流程,通知家长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抬起眼,看向林玄,“我会给马尔福先生和夫人写信,详细说明情况,请他们来霍格沃茨一趟,亲自处理他们儿子的『纪律问题』。你觉得这个『说法』,如何?” 林玄教授愣了一下。 通知家长? 他当然想,他巴不得马尔福夫妇来,看看他们儿子有多囂张,最好能当面教训他们一顿。 但不知为何,看著斯內普那毫无表情的脸,他心里隱隱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说:“好!就应该让他们的家长知道!” “很好。” 斯內普不再多言,开始提笔写信。 他的措辞非常“客观”,如实描述了两次衝突的经过,包括林玄的侮辱性言论,以及德拉科和阿斯特的离席行为,然后“恳请”马尔福夫妇抽空来霍格沃茨,与林玄教授和学校共同商討处理方案。 信寄出去了。 林玄教授觉得,这次一定能给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马尔福夫妇在校长室当著邓布利多和他面,严厉斥责他们儿子的场景。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衝进斯內普办公室告状的同时,德拉科和阿斯特已经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余怒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痛快。 他立刻拿出信纸和羽毛笔,开始给父母写信。 德拉科的信,可不像斯內普那么“客观”。他用词激烈,情绪饱满,充分展现了一个受了委屈、被教授针对、还牵连了弟弟的愤怒少年的控诉。 告状,谁不会啊。 他详细描述了林玄教授的傲慢无礼、课讲得枯燥乏味、当眾侮辱马尔福家族和兄弟俩、区別对待、以及疑似与哈利·波特有私下往来等“罪状”。 他强调了自己和阿斯特是如何忍无可忍才离席,並强烈要求父母出面,不能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以为是的东方巫师”在霍格沃茨欺负马尔福家的人。 字里行间,充满了有背景、有底气的有恃无恐——我们没错,错的是那个教授,父母你们必须来给我们撑腰! 阿斯特也在旁边,安静地看著哥哥写信,偶尔补充一两个细节。 他没有自己再写,因为他知道,哥哥这封信,已经足够有分量,也足够表明他们兄弟俩的態度。 两封信,几乎同时从霍格沃茨飞出,飞向马尔福庄园。 一场由炼金术课引发的风波,即將因为家长的介入,而进入新的、更不可预测的阶段。 而远在不知何处的埃德蒙·勒菲弗,或许完全不知道。 因为他突然的离开和顶替者的拙劣表现,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和二年级,正因为他曾倾注心血关注的两个男孩,而变得波澜云诡。 第86章 会面与对峙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6章 会面与对峙 猫头鹰往返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仅仅两天后,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便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城堡的门厅。 他们依旧穿著华贵的旅行长袍,风尘僕僕却丝毫不减威严,尤其是卢修斯,手中那根蛇头手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迴荡,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在校长室接待了他们,斯內普和林玄教授也在场。 气氛从一开始就不算融洽。 邓布利多试图用他惯常的、和蔼中带著狡黠的语气缓和: “啊,马尔福先生,夫人,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我想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误会,关於孩子们和林教授在教学方式上的一些……分歧。” “分歧?”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站在一旁、努力挺直腰板却掩不住紧张的林玄,“根据我儿子德拉科的信,以及斯內普院长的客观陈述,这似乎远不止是『分歧』那么简单,邓布利多校长。” 纳西莎的目光则温和却坚定地落在林玄身上: “林教授,我们很感谢你远道而来为霍格沃茨授课。但作为一名教育者,尤其是一位新到陌生环境、面对不同文化背景学生的教授,是否应该首先给予学生基本的尊重,而不是轻易使用带有侮辱性和人身攻击性质的言辞?尤其是针对学生的家庭和血缘?” 她的语气並不激烈,甚至算得上优雅,但话语中的质问意味却清晰无比。 林玄教授的脸涨红了。 他没想到马尔福夫妇一来就直接切入核心,而且显然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细节,德拉科那封信功不可没。 他试图辩解: “马尔福夫人,我承认我当时可能有些……激动,用词不当。 但是您的儿子们,尤其是德拉科,他的態度也极其恶劣,屡次在课堂上挑衅,公然离席,这严重破坏了课堂纪律和我的教学权威!这难道是一个学生该有的行为吗?” “挑衅?”卢修斯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冰冷,“一个学生,有权利对自己不理解、不满意的教学方式提出疑问。 至於离席……当一位教授的言行已经超出了『教学』的范畴,涉及对学生及其家庭的侮辱时,我的儿子选择离开那个令人不快的环境,我认为这並非不可理解。 马尔福家的人,从不需要忍受无端的羞辱。” 他顿了顿,蛇头手杖轻轻点地,目光转向邓布利多: “校长先生,霍格沃茨聘请教授的標准,难道包括允许教授对学生进行人身攻击和家庭詆毁吗?如果是这样,我想校董会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某些聘任决定。” 这话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了。林玄教授的脸色白了。 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铂金长发的男人,不仅仅是两个麻烦学生的父亲,更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霍格沃茨决策的实权人物。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了一下,他捋了捋长鬍子:“当然不,卢修斯。霍格沃茨尊重每一位学生。 林教授,我想你是否需要为某些欠妥的言辞,向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以及德拉科和阿斯特道歉?” 道歉?向学生和家长道歉? 林玄教授的脸由白转红,充满了屈辱感。 他来自一个极其强调师道尊严、尊卑有序的环境,让他向两个顶撞他的毛头小子和他们的家长低头道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 他挣扎著,看到邓布利多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又感受到卢修斯冰冷的视线和纳西莎无声的压力,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於……之前言语上的冒失,我表示遗憾。” “遗憾?” 卢修斯重复了这个词,显然並不满意。 但他没有继续逼迫,转而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关於此事,我和我的夫人希望得到一个明確的处理方案,以確保类似不愉快的事件不再发生。 我们相信霍格沃茨有能力保障学生在一个受到尊重、適合学习的环境中成长。”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首先,林玄教授需要保证在今后的教学中,绝对避免任何针对学生个人及家庭的不当言论,公正对待所有学生。 其次,鑑於目前的情况,为了避免进一步的直接衝突,德拉科和阿斯特可以暂时免除林玄教授的炼金术课课堂学习要求,转为完成由斯內普教授监督、林玄教授提供学习大纲和考核要求的“独立研究”项目,成绩照常计入。 这样既维护了课堂纪律的表面原则,又实际解决了兄弟俩不愿面对林玄的问题。 林玄教授对这个方案显然不满,这意味著他那套“纪律与敬畏”在马尔福兄弟这里彻底失效,甚至变相承认了他教学的“失败”。 但他无力反驳,邓布利多已经做了决定,马尔福夫妇也勉强接受了这个“各退一步”的安排。 卢修斯最后看向林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错辨的警告: “林教授,希望你谨记今天的谈话。 马尔福家族重视教育,但也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欺凌和侮辱。 好自为之。” 会面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 马尔福夫妇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去斯莱特林地窖看望了两个儿子。 作者有话说,啊,写的我自己好憋屈啊。 那个猪才受这么一点惩罚。 原本我是想写纳西莎戴上手套直接赏他两个大耳光的。 但是时间紧,这个章节就留到下次了哈。 第87章 特权与余波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7章 特权与余波 在地窖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和阿斯特见到了父母。 德拉科脸上还带著点忐忑和小小的得意,阿斯特则安静地站在哥哥身边。 “事情解决了。” 卢修斯言简意賅,“你们不用再去上他的课。但需要完成斯內普教授安排的独立研究,不能落下功课。” 德拉科眼睛一亮,差点欢呼出来,但看到父亲严肃的表情,勉强克制住,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了,父亲!” 纳西莎温柔地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又看向阿斯特: “阿斯特,你做得很好,知道保护哥哥,也保护自己。但是,” 她微微正色,“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先尝试更……委婉的方式,或者及时告诉院长或我们。直接离席,终究是给了对方把柄。” 阿斯特垂下眼帘:“是,母亲。” “那个林玄,” 德拉科忍不住问,“他会不会以后找我们別的麻烦?” 卢修斯冷哼一声: “他不敢。除非他想立刻收拾行李离开霍格沃茨。” 他的自信源於实力和刚才施加的压力。 但他也补充道, “不过,你们自己在学校也要谨慎,不要主动招惹是非。 尤其是你,德拉科,把你的少爷脾气收一收,不是每次都能靠家里解决。”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还是应道: “知道了。” 父母离开后,消息很快在斯莱特林內部传开。 马尔福兄弟“战胜”了討厌的新教授,获得了不用上课的特权! 这无疑极大地增强了德拉科在低年级学生中的威望,也让一些原本对林玄教授敢怒不敢言的学生暗暗佩服。 当然,也有人私下议论马尔福家以势压人,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林玄教授在接下来的炼金术课上,果然收敛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至少不再公然针对任何学生,讲课也依旧枯燥,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他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德拉科和阿斯特空著的位置时,眼神深处那抹阴鬱和怨恨,並未完全消散。 德拉科和阿斯特开始了他们的“独立研究”。 斯內普给他们安排了一间空閒的小储物室作为学习地点,林玄教授则极不情愿地提供了一份冗长而晦涩的书单和几个复杂的炼金术问题作为研究目標。 斯內普每周检查一次进度,態度公事公办,但比起面对林玄,这已经好太多了。 然而,获得“特权”的兴奋感过去后,德拉科偶尔还是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不用去上那討厌的课固然好,但这也意味著他们彻底失去了在课堂上见到勒菲弗教授归来的渺茫希望。 那个金髮的身影,仿佛真的隨著夏日的结束而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快的替代者和一段戛然而止的温暖回忆。 勒菲弗的信誉,在兄弟俩心中,又默默下降了几个百分点,不仅不告而別,现在连课都不来上了,果然是骗子教授。 阿斯特则更加沉默地投入到“独立研究”中。 那些复杂的炼金术问题对他而言並非难以攻克,他很快就在书海中找到了方向,甚至开始尝试一些自己的小小改良。 但他偶尔停下笔,看著窗外黑湖幽暗的水光时,绿色的眼眸会显得有些空茫。 少了那个总是带著新奇点子、能用各种方式吸引他注意力的教授,学习似乎也变成了一件更纯粹、也更……孤独的事情。 他摸了摸贴身收藏的那枚掛坠盒和勒菲弗留下的信,嘴唇微微抿紧。 霍格沃茨的生活继续著,魁地奇训练、其他课程、学院间的明爭暗斗…… 但炼金术课的缺席,以及勒菲弗教授消失带来的空白,像两道浅浅的划痕,留在了三年级和二年级的这个秋天。 斯內普的暗中维护,邓布利多的模糊態度,林玄的隱忍不满,哈利·波特被阿斯特警告后更加复杂的举动,还有马尔福夫妇展现出的强硬护犊…… 所有这些,都让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瀰漫著一种比以往更加微妙和紧张的气息。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由一位缺席教授引发的风波,仅仅是一个更大漩涡的开端。 第88章 自称的父亲与礼貌的疏离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8章 自称的父亲与礼貌的疏离 霍格沃茨的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紧绷的状態下继续。 德拉科和阿斯特的“独立研究”进展顺利。 .斯內普的定期检查严格但公正。 林玄教授在课堂上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只专注於他那套枯燥的理论,仿佛想用无视来维护最后的尊严。 然而,这种脆弱的平衡在一个秋雨连绵的下午被彻底打破。 一只陌生的、羽毛呈现出罕见暗金色泽的猫头鹰,穿过雨幕,精准地將一封信丟在了正在图书馆角落整理笔记的阿斯特面前。 信封是深沉的紺青色,用银线封口,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枚复杂而古奥的东方印鑑图案,散发著淡淡的,不容忽视的魔力波动。 阿斯特盯著那封信,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西奥多·诺特低声討论魔药论文的德拉科,没有惊动他,拿起信,走到更僻静的窗边才拆开。 信的內容简洁到近乎命令: “阿斯特·马尔福,亦或,我该称你为別的名字,请於今日下午四时,至校长办公室。 有要事相商。 关乎你的……过去与未来。我会在那里等你。 ——一个你应当认识的人。” 落款处,依旧是那枚神秘的印鑑。 下午四时,校长办公室。 当阿斯特准时敲响门,在石兽跳开后走上旋转楼梯时,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坐在巨大书桌后,表情有些罕见的严肃的邓布利多,以及站在窗边,脸色阴沉的斯內普,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典型的东方人长相,黑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面容俊朗,但眉眼间沉淀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城府。 他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紫色丝绸长袍,外面罩著同色的刺绣罩衫,款式与巫师袍不同,更接近东方的传统服饰,华贵而庄重。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黑色的眼睛如同两口古井,正静静地注视著走进来的阿斯特,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林玄教授像个卑微的隨从,垂手恭立在这个男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头埋得很低,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傲慢。 “啊,阿斯特,你来了。” 邓布利多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轻快,“这位是来自东方的客人,墨宗主,他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被称为墨宗主的男人微微頷首,目光依旧锁定在阿斯特身上。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阿斯特身上,锐利的目光像扫描一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但眼底深处却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审视、评估、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或许是源於阿斯特出色的容貌和沉静的气质,以及某种……近乎贪婪的算计。 他向前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容,但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阿斯特。”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我想,我们终於见面了。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阿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势或话语而退缩。 他平静地回视著那双黑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礼貌地微微躬身: “墨宗主,您好。托马尔福家族和霍格沃茨的福,我过得很好。” 他的称呼清晰而疏离,直接切断了对方可能打出的任何“亲情牌”。 墨宗主脸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温和长辈的模样。 “马尔福家族確实待你不错。” 他语气感慨,仿佛真的在关心。 “看到你成长得如此…… 出色,我很欣慰。 你的眼睛,和你母亲当年一样,清澈漂亮。” 他在试探,试图唤起阿斯特对血缘和过去的模糊印象或情感。 阿斯特的绿眸波澜不惊,语气依旧平稳有礼: “谢谢您的夸奖,墨宗主。 我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夫人確实美丽而智慧,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也一直教导有方。” 他再次强调了马尔福夫妇的身份,將对方可能的暗示完全挡了回去。 墨宗主的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年纪不大,防备心倒是极重,说话滴水不漏。 他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和斯內普,似乎觉得有外人在场不好施展。 邓布利多捋著鬍子,假装在研究桌上的一个银器。 斯內普则面无表情地盯著壁炉里的火焰,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 墨宗主调整了策略,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有些事情,当年…… 迫於形势,我未能亲自照顾你,將你留在了西方。 但我从未忘记过你,孩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成长。 看到你在魔法上展现的天赋,尤其是在炼金术方面…… 这让我非常自豪。 我们墨家的血脉,果然不凡。” 他开始拋出血缘和天赋的鉤子,试图建立联繫。 阿斯特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墨宗主,我想您可能有所误会。 我的魔法天赋,是霍格沃茨教授们悉心教导和马尔福家族支持的结果。 至於血脉……我的父母是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您没有其他关於魔法学术或霍格沃茨事务要谈,我想我的哥哥还在等我。” 他不仅否认了对方的血缘宣称,还搬出了德拉科,暗示谈话可以结束了。 墨宗主脸上的温和面具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盯著阿斯特那张精致却写满疏离的脸,看著那双与自己毫无相似之处、却与自己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身影重叠的绿眼睛,一股混杂著挫败,恼怒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火气涌了上来。 软的不行?那就看看硬的。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再试图扮演慈父,直接切入了正题,声音也冷了下来: “阿斯特,我们不必绕弯子了。你的身世,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相信卢修斯没有告诉你。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揣著明白装糊涂爭论谁是父母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一个更好的未来。 东方有更广阔的世界,更悠久的魔法传承,更適合你这样的天赋。 只要你愿意回去,墨家的一切资源都可以向你倾斜。 最好的老师,最珍贵的典籍,最强大的魔法器物……甚至,將来墨家宗主的位子,也未必不能考虑。 这比你在西方,顶著『马尔福养子』的身份,要好得多。” 他拋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试图用利益打动这个看似冷静得过分的少年。 阿斯特听他说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认真思考。 就在墨宗主以为他有所动摇时,阿斯特抬起眼,绿眸清澈地看著他,用那种礼貌到近乎天真的语气,说出了让墨宗主脸色瞬间差点崩坏的话: “墨宗主,您先是未经证实便隨意声称是我的父亲,现在又提出要带我离开我生活了长久的家庭和环境,去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並许以重利。”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逻辑清晰得可怕。 “我认为,这样重大的、涉及未成年人未来和监护权变更的事情,我的合法监护人——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和纳西莎·马尔福夫人,理应知情並参与决定。 您应该先与他们沟通,而不是直接来找我,一个未成年的学生。” 他不仅拒绝了,还把皮球踢回给了对方,並且合情合理合法,完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同时再次强调了马尔福夫妇的监护人身份。 墨宗主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胸膛微微起伏。 他活了这么多年,位高权重,何曾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前如此吃瘪过? 对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每一句回应都礼貌周全,却又像最坚硬的冰盾,將他的所有攻势都挡了回来,还反手將了他一军。 去找马尔福夫妇? 他当然知道那对夫妇不好对付,所以才想先从孩子这里打开缺口! 谁曾想谁曾想,不敢想不敢想。 这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半大小子三句不离马尔福夫妇和霍格沃兹。 “你……” 墨宗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知道今天在这个小鬼这里是討不到好了。 他深深地看了阿斯特一眼,那眼神还是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于欣赏? 但这欣赏很快被更深的谋划取代。 “很好。”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威严下的冰冷更甚。 “看来马尔福家確实將你教得……很有主见。 今天先到这里吧。 不过,阿斯特,记住,血缘是无法斩断的纽带。 有些选择,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 他不再多言,对邓布利多微微頷首,又冷冷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林玄,转身,袍袖一甩,带著林玄,大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旋转楼梯下沉的声音隱约传来。 办公室內一时寂静。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看著阿斯特,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斯內普也从壁炉边转过身,漆黑的眸子落在阿斯特平静的侧脸上,难得地开口,声音低沉: “处理得还算……清醒。 回去吧。” 斯內普罕见的没有骂蠢货,並且夸奖了。 阿斯特对两位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后怕或委屈,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作者有话说, 啊,我现在就是那个土拨鼠尖叫。 想著可以给大家双更,但是想认真写时又卡文了,干其他的时候,灵感又有了。 这三千多字来之不易,我写了將近六个小时,三天才写出来。 要疯了。 第89章 家人的港湾与尘封的真相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9章 家人的港湾与尘封的真相 走出校长办公室,秋日城堡走廊的风带著凉意。 阿斯特没有立刻回地窖,也没有去找德拉科。 他独自一人走到城堡八楼一处偏僻的露台,看著外面连绵的秋雨和灰濛濛的天空,静静地站了很久。 他摸了摸贴身放著勒菲弗教授的信和德拉科送的掛坠盒,指尖冰凉。 那个自称墨宗主的人,那双黑色充满算计的眼睛,那些关於“东方”、“血缘”、“未来”的话语,像冰冷的雨点,打在他构筑好的、以德拉科和马尔福庄园为中心的世界边缘。 虽然他用冷静和礼貌成功地防御了回去,但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和隱约的疲惫,还是悄然滋生。 他不想让德拉科知道。 哥哥的脾气,如果知道有人敢来“抢”他,还说了那些话,肯定会立刻炸毛,不顾一切地闹起来。 他现在和那个林玄教授的关係已经很紧张了,不能再添乱。 而且……阿斯特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和判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猫头鹰棚屋,召来了马尔福家最快的猫头鹰。 阿斯特写了一封简短但关键的信,详细描述了今天在校长室与那位“墨宗主”会面的经过,以及对方的所有言论和自己的回应。 他没有在信里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客观陈述。 信寄出后,他才稍稍鬆了口气,返回地窖。 德拉科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几个同学下巫师棋,看到他回来,隨口问了句:“去哪儿了?这么久。” “去图书馆查了点资料,迷路了。” 阿斯特轻声回答,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目光却有些飘忽。 德拉科没太在意,专注於棋盘上的廝杀。 马尔福夫妇的回信在第二天傍晚就到了,是纳西莎的笔跡,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內容却让阿斯特心头一暖。 信里说,他们已收到他的信,对他的冷静应对感到非常骄傲。 让他不必担心,安心学习,注意身体,不要累著,看书之余要多和德拉科去户外活动,比如玩玩魁地奇或者找球游戏,劳逸结合。 並告知他们最近两天有紧急家族事务暂时无法立刻到校,但会儘快处理,让他这几天如果遇到任何突发事件,可以先去找斯內普教授,虽然人看起来冷,但关键时刻值得信赖。 信的最后,纳西莎写道: “我们是一家人,阿斯特。 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们最珍爱的孩子。 不必说『谢谢』或『添麻烦』这样的话,守护家人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幸福。” 字跡在最后微微有些氤湿,仿佛写信人曾短暂地停顿,压抑过情绪。 阿斯特握著信纸,指尖感受到那一点不明显的湿痕,长久以来因为自身情感感知异常而显得有些空茫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漾开一圈清晰而柔软的涟漪。 他很少能明確“感受”到某种情绪,但此刻,一种混合著安心、归属感和难以言喻的酸涩暖意,如此真实地笼罩了他。 他立刻写了回信,除了报平安,还询问了那个墨宗主的更多信息,以及……自己的身世。 这一次,回信来得更快,是卢修斯的笔跡,措辞严谨,但不再隱瞒。 信中证实了那个墨宗主,確实与阿斯特有血缘关係,从生物学上讲,是阿斯特的亲生父亲。 同时,信中也揭露了一件阿斯特並不知道的往事—— 原来,阿斯特去麻瓜世界“处理事务”,拍摄那部电影《星尘下的约定》,並非偶然。 正是这位墨宗主,通过层层关係和难以拒绝的条件,部分涉及对马尔福家族在欧洲某些產业发展的“便利”,主动联繫並恳求卢修斯和纳西莎,希望阿斯特能出演那个角色。 当时墨宗主的理由是,他的一个儿子,与阿斯特同父异母,但是年龄相仿却又突发重病,无法参演,而项目又箭在弦上,且对墨家进军欧洲文化市场至关重要。 他信誓旦旦地表示,这只是一次单纯的商业合作,也是“给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一次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並承诺此事之后,绝不会再来打扰阿斯特的生活。 同时,他也第一次向马尔福夫妇坦诚了阿斯特的真实身世,儘管他们早已有所猜测。 马尔福夫妇经过慎重考虑,一方面確实认为参与这样的项目对阿斯特开阔眼界並无坏处,他们也暗中做了周全的保护安排。 另一方面,也是想藉此机会,彻底了断这份血缘上的牵扯。 他们同意了,但前提是必须保证阿斯特的绝对安全和意愿。 “现在看来。” 卢修斯在信中冷静地写道,“他的承诺显然一文不值。 此次前来,目的绝不单纯。 所谓『带你回东方给予更好未来』,不过是试图利用你达成他更大野心的幌子。 他看中的,或许不仅仅是你的天赋,更是你作为马尔福家族一员所能带来的潜在联繫与资源。 至於他那个生病的儿子,是真是假,病情如何,都未可知,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接近你的藉口。” 信的最后,卢修斯写道: “此事错不在你,阿斯特。 你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 无论血脉如何,你都是马尔福家族不可或缺的一员,是我们的儿子。 那个男人脸皮之厚,心计之深,令人不齿。 你做得很好,没有被他蛊惑。 记住,你的家在这里,你的哥哥是德拉科,你的父母是我们。” 阿斯特一字一句地读完,心中最后一点因为未知而產生的迷雾彻底散去。 原来如此。 电影…… 生病的孩子…… 进军欧洲的野心…… 所谓的“父亲”……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或失望,他本就难以產生强烈的负面情绪,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清明感。 真相虽然並不美好,但至少清楚了。 他知道了自己从何而来,也知道了那个男人再次出现的目的。 他將信仔细收好。 那句“我只有德拉科一个哥哥”的宣言,无声地在他心中再次確认。 血缘? 那不过是生物学上的偶然。 真正定义他的,是马尔福庄园的早餐桌, 是德拉科揉乱他头髮的手, 是纳西莎温柔的微笑, 是卢修斯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注视, 是耳垂上那枚与哥哥对应的绿宝石耳钉, 是勒菲弗教授留下带著金属光泽的信纸, 是斯莱特林地窖里壁炉的火光…… 是这一切,构成了“阿斯特·马尔福”。 就在这时,他隨身携带的、与德拉科配对的那枚银制袖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魔法波动——是德拉科在找他,大概是想拉他去闯荡闯荡,又是干些恶趣味的事情了。 阿斯特抚平衣袖,將所有的思绪暂时压下,起身,脸上重新恢復成平日里那种安静的模样,只是那双绿眸深处,似乎沉淀下了一些更坚定、更通透的东西。 他朝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窟窿。 真的对不起啊。 昨天没有更新是因为我把月份干到了三月八日,二月的更新是要三月更新吗。 所以今天多更一章,弥补昨天的。 第90章 驭下的手段与忠心的代价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90章 驭下的手段与忠心的代价 与此同时,霍格莫德村一家隱秘的、被强大魔法结界笼罩的旅店顶层套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墨宗主背对著窗户,看著外面湿冷的夜色,周身散发著骇人的低气压。 林玄教授跪伏在地毯上,头磕得很低,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再不见半分在霍格沃茨课堂上的傲慢。 “废物!” 墨宗主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骨.。 “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低调,观察,获取初步信任,尤其是那个孩子的好感! 你呢? 你都做了些什么?! 阳奉阴违,擅自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蠢样,激怒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还口无遮拦,说那些授人以柄的蠢话!” 他猛地转身,黑色的眼眸里燃烧著怒火和失望: “我让你来是铺路的! 不是让你来拆台、给我树敌的! 现在好了,马尔福家那对夫妇已经对我起了戒心,那个孩子更是像防贼一样防著我! 就因为你的愚蠢和自大!” 林玄嚇得浑身一颤,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 “宗主息怒!属下……属下知错! 属下只是觉得…… 觉得那些西方小子傲慢无礼,需要……需要敲打,才能彰显我东方墨家的威严,让他们知道敬畏…… 属下万万没想到那马尔福家如此护短跋扈,连校长都……” “敬畏?” 墨宗主嗤笑一声,充满嘲讽。 “你以为这里是你那一亩三分地,靠著辈分和威严就能压服一切? 这里是霍格沃茨! 是西方魔法界的核心! 马尔福家族是这里最有权势的纯血世家之一! 连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你拿什么让人家敬畏? 就凭你那半吊子的炼金术和那套陈腐的做派?” 他越说越气,来回踱步: “我本来计划徐徐图之,借著之前的电影合作和这次教学的机会,慢慢拉近关係,让阿斯特那孩子至少不排斥我,然后再找机会…… 现在全被你毁了! 第一次接触就搞砸了! 你知道我为了爭取到这个来霍格沃茨交流教学的机会,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全打了水漂!” 林玄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毯上,悔恨和恐惧淹没了他: “属下罪该万死!辜负了宗主的信任和栽培! 属下……属下愿以死谢罪!” 说著,他竟然真的从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双手捧起,就要向自己的腹部刺去——这是东方某些古老家族效忠者表达最大懺悔和忠诚的极端方式。 “够了!” 墨宗主厉喝一声,手指一弹,一道无形的魔力击中短刃,將其打落在地。 “现在死有什么用? 除了给我添更多麻烦,证明我御下无方,还有什么意义?!” 林玄的动作僵住,泪流满面,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地看著墨宗主: “宗主……” 墨宗主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林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著更深沉的压迫感: “林玄,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二十三年了,宗主。” 林玄哽咽道。 “二十三年。”墨宗主重复道。 “我自认待你不薄,给了你地位、资源,甚至將涉及家族未来的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你却让我如此失望。” “属下该死!属下辜负了宗主大恩!” 林玄连连磕头。 墨宗主沉默了片刻,弯腰,亲自將林玄扶了起来,这个动作让林玄受宠若惊,浑身颤抖。 “罢了。”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宽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次的事情,也怪我,没有將西方的复杂情况和那孩子的具体情况跟你交代清楚。” 他开始施展高超的驭下手段,先严厉斥责,再施以“恩典”,並將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瞬间將林玄从恐惧崩溃的边缘拉回,並激发出更强烈的愧疚和感激。 “宗主!您千万別这么说!都是属下的错!” 林玄果然更加激动。 “事情已经发生,懊悔无用。” 墨宗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补救。 阿斯特那孩子,对我们墨家,对我,都非常重要。 他的天赋,你也在课堂上看到了,绝非池中之物。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流淌著墨家的血,他本应属於东方,属於我们更古老、更伟大的魔法传承。” 他开始重新描绘蓝图,灌输理念:“让他流落在外,被西方这些……注重血统和利益的家族收养,是对他天赋的浪费,也是我墨家的损失。 我们必须把他带回去,好好培养,將来才能继承並发扬墨家的荣光。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林玄被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或者说,被恐惧和感激冲昏的头脑更容易接受这种灌输,他用力点头: “属下明白了!宗主深谋远虑!属下一定戴罪立功,想办法弥补!” “嗯。” 墨宗主满意地点点头,“霍格沃茨这边,你暂时低调,完成教学任务即可,不要再招惹马尔福兄弟,尤其不要再去刺激阿斯特。那孩子心思敏锐,防备心重,硬来只会適得其反。” “是!” “我会再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入手。” 墨宗主的黑眸中闪过精光,“马尔福家族那边,虽然现在戒备,但並非铁板一块,总有缝隙。而且……霍格沃茨里,也並非所有人都喜欢马尔福一家独大。” 他想起了那个主动找上门来、有著“救世主”名头却心思深沉的绿眼睛男孩,哈利·波特。 或许,可以再接触一下。 “你先回去吧。记住,谨慎,忍耐。”墨宗主最后叮嘱。 “属下谨记宗主教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玄深深鞠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经过这一番“雷霆雨露”,他对墨宗主的敬畏和忠诚,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责骂而减少。 反而变得更加死心塌地,深信宗主是在为自己、为家族的大业著想,而自己之前的失误,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唯有更加努力效忠才能弥补。 房间里只剩下墨宗主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霍格沃茨城堡在雨夜中隱约的轮廓,眼神幽深。 阿斯特……他那双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真是像啊。 像得让他心头刺痛,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个孩子,必须掌握在手中。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或许更因为……那是那个女人留在这世上,唯一与他还有关联的东西了。 至於马尔福家……他冷冷地想,不过是些西方暴发户似的古老家族,总有办法对付。 秋雨依旧淅淅沥沥,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霍格沃茨平静表象下,愈发汹涌的暗流。 校长室里的短暂交锋,家人的温暖回信,权术者的训诫与谋划……所有这些碎片,正在悄然改变著许多人的轨跡。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黑髮绿眸的少年,此刻正被他的哥哥拉著,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奔跑,为了躲避费尔奇的猫,也为了去厨房偷吃一块据说新出的覆盆子馅饼。 哥哥的手温暖有力,走廊的灯火明明灭灭,暂时驱散了所有来自远方的阴霾与算计。至少今夜,他依然是那个可以跟著哥哥胡闹、被哥哥保护的阿斯特·马尔福。 这就够了。 第91章 三方齐聚,暗流汹涌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三方齐聚,暗流汹涌 马尔福夫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再次抵达霍格沃茨,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埃德蒙·勒菲弗。 只是,此时的勒菲弗教授与夏日海边那个金髮耀眼、活力四射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利落黑袍,但脸色苍白,眼下有著浓重的阴影,往日总是神采奕奕的浅绿色眼眸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 某种深沉的痛楚。 他的金髮也不似往日般打理得隨意而耀眼,而是略显凌乱,仿佛经歷了一番奔波劳顿。 整个人就像一柄暂时收拢了所有光芒、甚至带著细微裂痕的宝剑,沉默而凝重。 他们径直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斯內普已经在场,而墨宗主和林玄也在,显然邓布利多试图进行最后一次正式的调解或谈判。 当办公室的门打开,马尔福夫妇走进来时,墨宗主的目光首先锐利地扫过他们,隨即,他的视线落在了紧隨其后、脸色苍白的勒菲弗身上。 那一瞬间,墨宗主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与算计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著惊骇与冰冷的震惊。 他甚至失態地微微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而变得有些尖锐: “是你?!埃德蒙·勒菲弗!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校长室里炸开。 马尔福夫妇、邓布利多、斯內普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勒菲弗身上。 勒菲弗缓缓抬起头,那双疲惫的浅绿色眼眸对上了墨宗主惊疑不定的黑眸。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一种沉淀已久的恨意。 “我没死,墨宗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晶碎裂,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你很惊讶?看来,当年你派来『善后』的人,工作完成得不够彻底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墨宗主的脸上一阵青白交错,他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掩饰: “勒菲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认识吗?我只是听说霍格沃茨有位杰出的炼金术士,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劳累?” 他试图打马虎眼,將刚才的震惊归咎於“认错人”或者“意外重逢”。 勒菲弗却不再给他机会,他上前一步,儘管状態不佳,但那股属於顶尖炼金术士和歷经沧桑者的气势却陡然释放出来,竟隱隱压过了墨宗主刻意营造的威严。 “认识?何止认识。” 勒菲弗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墨廷渊,收起你那套虚偽的把戏。 十三年前,北欧,星陨山谷。 需要我提醒你更多吗? 关於我姐姐,关於那场『意外』,关於你们墨家是如何覬覦她的天赋、她的研究成果,最后又是如何將她逼上绝路,连她刚出生的孩子都不肯放过的?”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在场知情或不知情的人心上。 马尔福夫妇震惊地看向勒菲弗,又看向脸色愈发难看的墨宗主。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深邃无比,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线。 墨宗主或者说他的真名是墨廷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开疮疤的阴沉和恼怒。 他知道,在勒菲弗出现並且直接点破旧事的情况下,再偽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勒菲弗,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冷硬地否认,但气势已弱。 “过去的事情,各有各的说法。 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儿子阿斯特的未来,不是来听你翻这些陈年旧帐的。” “你儿子?” 勒菲弗嗤笑一声,浅绿色的眼眸里燃烧著怒火。“你也配让他叫你父亲? 当年拋弃他们母子,任由他们被家族迫害的是谁? 如今见他天赋卓绝,又被马尔福家养育得如此出色,就想来摘桃子、利用他达成你的野心? 墨廷渊,你的无耻,真是从未改变。” “你!” 墨廷渊怒极,但勒菲弗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他无法反驳事实,只能转向马尔福夫妇和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马尔福先生,夫人,这就是你们霍格沃茨教授的態度? 对一个前来商討学生事务的访客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衊? 我看今天的谈话没有必要继续了!” “確实没有必要。” 卢修斯·马尔福冷冷地开口,他灰蓝色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 “在弄清楚了某些『陈年旧帐』和阁下的真实意图之后,我们马尔福家族,绝无可能將阿斯特交给一个如此背景、如此品性的人。 他是我们的儿子,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永远是。 阁下请回吧,霍格沃茨不欢迎心怀叵测的访客。” 纳西莎也坚定地站在丈夫身边,看著墨廷渊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墨廷渊知道,在勒菲弗突然出现並揭穿部分真相后,他的计划已经彻底破產。 他狠狠地瞪了勒菲弗一眼,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又扫过马尔福夫妇和邓布利多,最终落在低头不敢言语的林玄身上。 “好,很好。” 墨廷渊怒极反笑,声音冰冷。 “看来是我低估了某些人的执著和多管閒事。我们走!” 他不再多言,带著林玄,拂袖而去,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狼狈。 作者有话说 作者想徵集一下各位读者的意见,对於林凡和墨宗主的结尾是想要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