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赵丽红看了看天色。
    “婶儿,我厂里催得紧,我明天就得走了。”
    她站起身,“小义就交给您了。他要是敢不听话,您就只管打,只管骂,別跟我客气。”
    她又走到赵小义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给我安分点,听见没?別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赵小义不耐烦地点点头。
    送走了赵丽红,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范金花让徐喜弟收拾碗筷,自己则扶著巴儿姐回『新房』。
    赵小义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喜弟的身上。
    这个家,从今天起,他就是唯一的男人了。
    他踱步到火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徐喜弟忙碌的背影。
    “嫂子,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洗?”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子调戏的意味。
    徐喜弟的背脊,瞬间僵直了。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冷冷拒绝。
    “不用。”
    赵小义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回自己的『新房』。
    他在自己的『新房』转了一圈,看到肚子滚圆的巴儿姐躺在新被子上,心里有说不出的嫌弃。
    没一会儿,从屋里出来,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翘著二郎腿。
    “妈,这椅子不错,结实。”他跟范金花在閒聊。
    范金花正在剁猪菜,为了把灶台空出来做这顿上门饭,中午的猪食还没煮。
    “那是你爹在的时候,他砍竹子做的。”她淡淡地回答。
    “做得不错,以后就是我的专座。”赵小义嘿嘿一笑,声音里全是得意。
    徐喜弟正好洗过碗,从火房里出来。
    听到这句话,她心里拔凉
    婆婆可能还没什么知觉,这个家,在今天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徐喜弟在赵小义的目送下,进了屋,嘭一声关上门。
    “嫂子门上怎么还掛著柚子叶?”赵小义有些疑惑。
    又不是端午节,更不是三月三。
    范金花头也不抬,在那里嚓嚓嚓剁菜,“阿福常回来……”
    “啥?”赵小义感觉后背一凉,“那张……我爹也常回来吗?”
    他一下子忘了,这个家刚死过两个大男人。
    如果还常回来『看看』的话,那挺瘮人的。
    “你爹有儿有女,没什么可惦记的。倒是阿福,没等到他儿子出生,所以要经常回来转转。”
    范金花故意这样说,因为今天赵小义进门开始,她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目光始终在徐喜弟身上打转。
    希望提起死去的儿子,他能有所忌惮。
    “嫂子真怀了永福的孩子?”怎么怀的?赵小义不太相信。
    张永福那样的软脚虾,跟个猴一样,能生孩子?
    范金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找了镇上的土医,要了个偏方。孩子,是他最后用命换来的。”
    这番话,等於在说,张永福的早死,是因为用自己的命来换的,所以他死后还要回来找孩子。
    “那个刘燁……”赵小义想说,难道孩子不是刘燁的吗?
    范金花直接就打断了他,“他就是帮家里做工,换口粮的。”
    “是嘛……”赵小义鼻子一哼,范金花在这里说得轻巧,前几天才当那么多人的面,要招刘燁上自己的门,让刘燁给当眾拒绝了。
    ……
    徐喜弟在屋里,把两人在堂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下午,她都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不想出门,一出门就感觉赵小义的目光,在扒她衣服似的。
    赵小义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在堂屋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回屋了。
    进门看到巴儿姐四平八仰地躺在床上,除了肚子滚圆,更圆的是那对大乃子。
    明明是平躺,那对大雪子却举得高高的,胸前的扣子都快被崩开了。
    从前他就没少骗巴儿姐去钻草丛,但从没发现乃子这么圆滚滚的样子。
    对於她的身体,他早就轻车熟路。
    转身把门轻轻带上,也不锁,走到床边慢悠悠脱了衣服。
    没多久,『新房』里就传来一声嗷叫。
    “阿巴阿巴……”
    刚剁完菜的范金花一愣,下意识就站起身。
    但她脚步没挪动,因为屋里的动静已经换了个调。
    “你別乱动。”
    “嗷~嗷~”
    范金花看向那扇房门,门没关,被风吹了一条巴掌大的缝。
    赵小义就站在床前半趴著,巴儿姐被拖到床沿,张著腿。
    之前她和张国海偷看徐喜弟的时候,只是在夜里大概看了个暗影,今天却看了个真切。
    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是她的女儿,赵小义才进门吃了一顿饭,就这般熟门熟路地,在大白天办事。
    巴儿姐半点都没反抗。
    证明他从前就没少办过,巴儿姐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还真是他的!
    想到这,范金花心里更加难受,她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引狼入室了?
    可屋里的人却很忘情,里面声音越来越大,有巴儿姐的,也有赵小义的。
    赵小义像是故意的,巴儿姐嗷叫一声,他越兴奋,更来劲。
    甚至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门缝,和范金花对了个正著。
    他笑得很诡异。
    徐喜弟在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捂著耳朵,闭眼睛睡觉。
    这个家,迟早要被这个恶棍搅翻。
    但幸好那些动静,只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就停了下来。
    徐喜弟也终於在睏觉中,沉沉睡了过去。
    ……
    “喜弟,吃晚饭了。”范金花在门外砰砰敲了两声门。
    徐喜弟睁开眼,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只有一点点光线,有点黑。
    晚饭很简单,中午的剩菜热了热。
    晚饭没了赵丽红,气氛就变得很沉闷。
    赵小义大概是摸清了家里的状况,胆子大了不少,一双眼睛几乎就没从徐喜弟身上挪开过。
    徐喜弟低头扒自己碗里的饭,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带著毛刺,刮过她的脸,她的脖子,还有她还没隆起的小腹。
    她吃得飞快,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说完,不等范金花发话,又逃也似的躲回了自己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