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寧低头没说话,只是定定看著她。
    我將来的媳妇,就是你啊!
    这辈子,只认定你了。
    “好了,你早点休息,我去换燁哥,他也累了好半天。”刘宇寧有些不自在地出了门。
    也不给徐喜弟说话的机会,就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床就在眼前,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內心那股疯狂的衝动。
    她新寡,这些都急不得。
    徐喜弟是真的有点累,刘宇寧一走,她就关灯,脱了衣服上床。
    他的被褥太乾净了,她都没捨得让它沾一点灰。
    被子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有淡淡的肥皂香,熟悉又令人心安。
    不知是不是太累,盖上他的被子,她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
    夜深了。
    卫生院的走廊,空荡荡的,只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燁靠著墙,双手抱在胸前,闭著眼。他没睡著,只是在闭目养神。
    刘宇寧坐在长凳的另一头,眉头也一直没鬆开过。
    观察室的门时不时被推开,护士进去换药,又匆匆出来,每次都摇摇头。
    “燁哥,你先睡会儿,我盯著。”刘宇寧说道。
    刘燁睁开眼,摇了摇头。
    “我还挺得住,你先眯一下。”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耗著。
    后半夜,观察室的门突然开了,值班的老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把人背回家办后事吧。”
    两人猛地站了起来。
    张国海就这么没了。
    悄无声息的。
    没有像张永福那样迴光返照,没有咒骂,没有挣扎。
    一口气没上来,人就走了。
    “人……不能放医院。”老医生嘆了口气,这是规矩。
    刘宇寧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我们知道,谢谢医生。”
    他走到刘燁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燁哥,我去叫喜弟,咱们带国海叔回家。”
    刘燁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进了观察室。
    ……
    家属院的小楼,深夜里黑漆漆的,家家户户都睡熟了。
    刘宇寧站在203的门口,心跳得有些快。
    这个时候大声敲门,估计会吵醒別人。
    他只能把嘴凑到门缝边,压著嗓子,轻轻地叫。
    “喜弟?”
    “喜弟,醒醒。”
    屋里没动静。
    他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没办法,他只能用了自己的办法,捣鼓了一下,把门打开。
    屋里很黑,他只能拉亮那盏昏黄的灯。
    来到床前,就看到徐喜弟抱著他的被子,睡得无比香甜。
    衣服也没穿,光洁的手臂和长腿紧紧箍著被子。
    刘宇寧咽了咽发乾的嗓。
    虽然应该赶紧叫醒她然后赶路回村,可是他太想她了。
    才几天没见,此时她就躺在他的床上,身上只穿一条破旧的內裤……
    他走上前,轻轻地俯身下去,含住那片熟悉的唇。
    ……
    徐喜弟做梦了,梦到傻叔温柔地看著她,然后一寸寸靠近。
    这次,不是在深夜里,能清晰看到彼此的脸。
    他说,『以后你是我的』。
    然后两人紧紧相拥,吻在一起。
    她的手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轻车熟路。
    没有了黑夜的屏障,她甚至把手伸进他的衣领,寻找那片熟悉的山丘。
    ……
    “喜弟,你醒醒。喜弟!”
    刚解开傻叔的裤带,抓到了他火烫烫的小手臂,徐喜弟却被推醒了。
    不情愿地睁开眼,刘宇寧满头大汗站在床前。
    她嚇了一大跳。
    这这这!
    自己都没穿衣服,怎么刘宇寧就进来了?
    他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发现自己把被子裹得好好的,啥也没露出去。
    幸好!
    不然该羞死人!
    但她脸还是唰地通红起来。
    刚刚那个梦太真实了,甚至手心还发著烫。
    “喜弟,国海叔走了,你赶紧起来,我们得回村。”刘宇寧也通红著脸,甚至那双唇也红得不像话。
    说完他就转身出门,然后从外面把门带上。
    在门外,他宽背抵著墙,一边艰难地整理裤襠。
    真要命。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解解相思馋。
    谁知她那么主动,差点就要在宿舍里办事。
    张家是不是已经告诉她,借种的人换成了他?
    他刚从部队回到家,范金花就拉著他恳求,给张永福留个后。
    如果他不答应,张家本来安排了刘燁的,也能生。
    他从小就喜欢徐喜弟,怎么可能让別人跟她生孩子?
    ……
    徐喜弟很快就穿戴整齐出来,脸还有点红。
    “那个,我怕弄脏你的被子……”她算是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穿衣服。
    “夜里太安静了,我叫你没听见,所以才撬的门。”他也解释为什么自己半夜摸进屋。
    “那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赶去医院。
    刘燁就站在医院门口等,看到两人匆匆赶来,他总算鬆了一口气。
    “喜弟,宇寧,我前几天永福也背过了,国海叔还让我来背吧。”
    “喜弟你一个小姑娘,死人別碰。还有宇寧,你刚参加工作,白事啥也不要碰,等回了村,上炷香就走。”
    说完,刘燁转身就去了观察室。
    没多久就把张国海连同那床破被一起背了出来。
    徐喜弟走到跟前,看著他背上的人和被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叔,辛苦你了。”
    “没事。”刘燁二话不说,就迈入夜色里。
    刘宇寧照著手电筒,连忙拉著徐喜弟的手,一起赶上去给他照路。
    三人一路匆匆赶了好一段路,徐喜弟的肚子又开始不適应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她身体这么弱,走快一点就小腹就难受。
    刘宇寧最先发现她慢下来。
    他手里一空,回头就看到她脸色惨白,用手捂著肚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宇寧著急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走快一点肚子就不舒服。”徐喜弟只能老实回答。
    刘宇寧看向她的小腹,大概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面的刘燁,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们。
    “喜弟,你还能走吗?要不……”他想说,叔再帮你揉揉肚子。
    可是已经看到刘宇寧在她面前蹲下来,“我背你一段吧,咱们还得儘快赶路。”
    刘燁顛了顛自己背上的刘国海,他正摸著一个死人,就不要去碰徐喜弟了。
    於是也在一边催促,“喜弟,就让宇寧背著你走吧,咱们赶回村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