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德发这么一说,萧青山立马就火了。
    “德发,你可是咱村的村长,咋能这么向著她呢?”
    “是我向著杏儿吗?你们看看你们出的这是啥事儿!”
    赵德华指著篮子里的秧苗。
    “你们为了霸占人家的地,连著种了好几茬。
    人家把地要回去了,你又说这苗是你们家的。
    有你们这么出事儿的吗?
    这苗你们要是非要的话,那就给你们。
    到时候杏儿去你们家种地,你们可別来找我!”
    哪有他们这么处事的。
    “她敢……”
    孙婆子正要开骂,就被萧青山给拦住了。
    “成,你们都向著她是吧?成,这苗我们不要了。”
    回头又冲萧青河他们招了招手。
    “回家!咱们认栽!”
    “那能成吗!我……”
    孙婆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青山给打断了。
    “娘,你没看都向著人家说话吗?咱认栽了!”
    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都向著那绝户说话。
    看眼下这情况,那些苗儿是要不回来了。
    那还在这跟他们爭啥?
    先回家,等晚上再过来,招儿还不有都是的。
    接收到他的眼神,孙婆子立马就明白了。
    又衝著其他人挥了挥手。
    “咱回走!”看来老大是有主意了。
    瞧著他们走了,赵婆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臭不要脸的!”
    还上这儿来跟人家要苗了。
    咋寻思的呢?
    “行了,大伙儿该干活干活吧!”赵德发衝著大伙招了招手。
    大伙一鬨而散,都各自回去补苗了。
    “……”银杏。
    就瞅著他们来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
    还以为要大干一仗呢!
    咋这么消停就走了呢?
    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似的。
    “你瞅啥呢?”六婶子探头看了一眼。
    也不晓得杏儿瞅啥呢,竟然都看直了。
    “没瞅啥。”银杏拎起了篮子。
    又看了孙婆子她们一眼。
    总感觉这里有事儿似的。
    接下来这活干得就顺利了。
    再加上银杏他们人多。
    等到日头西斜时,已经把所有的苗都给补完了。
    “得亏他们今日过来了。”银宽看了看眼前补好的秧苗。
    要是老婆子他们不过来的话。
    明儿个再有一日,他们也补不完的。
    “哎呀,累死我了!”银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栽了一日的苗,这两条腿都要折了。
    “回家让你娘给你做点好吃的。”银宽笑了。
    今儿个闺女確实是挨累了。
    “娘,我爹让你给我做点好吃的。”
    “我哪来好吃的?你们家啥吃没有?”
    王氏白了她一眼。
    家里鸡鸭鱼肉啥都有,上娘家来占啥便宜。
    “……”银杏。
    就晓得娘会这么说的。
    慵懒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一屁股坐上了马车。
    “回家,別人不给做好吃的自己做。”
    挥了挥鞭子,赶著马车走了。
    “你瞅你说的那是啥话,闺女帮咱干了一日的活。
    你给她燉只鸡还能咋的呢?”
    头些日子闺女给她看病,花了那么多银子。
    又好吃好喝地养著她。
    连只鸡都捨不得,没她这么当娘的。
    “你给我滚犊子!”王氏瞪了她一眼。
    一想起那八两银子,这心里就有气。
    一听他说话就心烦。
    转身也上了自家的马车。
    “……”银宽。
    都说闺女也总和她干仗,活该!
    连口吃的都捨不得,没她这么当娘的。
    银杏一回到家,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罗汉榻上。
    “哎呦我的娘誒!”
    齜牙咧嘴地敲著老腰和胳膊。
    又酸又疼,咋这么难受呢?
    “你累挺就歇著吧!我去做饭。”
    六婶子戴上了围裙。
    “我也跟你一起做。”银杏又从罗汉榻上爬了起来。
    自己这年轻的都累这样。
    六婶子这么大岁数,身子指不定咋难受呢。
    “你累著就歇著吧!”
    “没事儿,我缓过来了。”银杏从罈子里拿了一块儿醃肉出来。
    今儿个累这样,咋的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舀了半盆白面和成麵团。
    又摘了大半盆的野菜剁成馅。
    饺子刚一包完,大宝他们就回来了。
    “娘,你咋不等我们回来包饺子呢?”
    金玲伸手就去拿擀麵杖。
    每次他们都跟著娘包饺子。
    这次咋没等他们呢!
    “就剩这几个了,你別伸手了。”
    银杏拦住了金玲。
    连手都没洗,来摸啥。
    “那我也包。”金玲拿起擀麵杖就跑。
    洗了把手又跑了回来。
    將最后几个挤子给赶了。
    她最喜欢包饺子了。
    娘竟然不等她。
    “呵呵呵呵……”六婶子被逗笑了。
    这孩子咋这么愿意包饺子呢?
    “那都归你了,我去烧水。”银杏站起身。
    来到大锅灶旁开始烧水。
    烧著烧著,就想起了今日在地里补苗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溜號了。
    眼瞅著火要烧到脚丫子了。
    六婶子著急地奔了过来。
    “哎呀!火都要把脚丫子给烧了!”
    快速地將柴火塞进了灶膛。
    “你想啥呢?”
    连火烧出来了,竟然也没看到。
    “嗯……没想啥。”银杏笑著跺了跺脚。
    好险。
    差点没给烧了。
    “你唬谁呢?”六婶子白了她一眼。
    火著出来了都不晓得,指不定想啥呢。
    见六婶子瞪著自己,银杏又咧嘴一笑。
    “六婶子,我觉得我婆婆他们不对劲儿。”
    “哪不对劲儿啊?”
    “嗯……你看今日那架势,我还以为得大干一仗呢。
    结果他们就那么回去了,我觉得不大对劲儿。”
    “他们不占理!不回去咋的?”
    六婶子沉下了脸。
    一想起他们今日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有气。
    哪有那么出事儿的。
    “不对,我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银杏摇了摇头。
    一想起他们今儿个那么老实地走了。
    就感觉哪儿不对劲儿似的。
    “那他们还能咋的?总不能去咱们地里拔苗吧!
    他们还……”
    六婶子的话还未说完,银杏就猛地站了起来。
    “哎呀!那真备不住!”
    之前就瞧著他们走时眼珠子咕嚕嚕直转。
    就感觉他们算计啥呢。
    但又猜不到他们想咋的。
    这一听六婶子这么一说一,才提醒她。
    就他们家那一窝子,真能干出这事来的。
    “咋的,他们还能上咱家地里拔苗了?”六婶子皱起了眉头。
    要是那样的话,那他们可太不是人了。
    “很有这个可能,看来咱们得想点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