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的这个暑假,除了刚开始就捣毁贼窝这件事之外,没有任何波澜。
    七月份广东沿海城市阳江发生了强颱风自然灾害。
    这次的风力达到了12级,海陵大堤出现建堤以来最严重的崩塌,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4亿。
    八月份,『两高』《通告》发布。
    这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关於贪污、受贿、投机倒把等犯罪分子必须在限期內自首坦白的通告》,规定1989年8月15日至10月31日为自首期限。
    通告明確表示,期限內投案自首、积极退赃或有立功表现的,一律从宽处理。
    期限內拒不交代、销毁证据、畏罪潜逃的,坚决从严惩处。
    而在这个通告发布后的两个半月內,群眾举报经济犯罪线索超过13万件,超过3.6万以上贪污贿赂犯罪分子主动投案自首。
    同月末,长沙黄花机场通航。
    九月初,宋玉与章晓婷回到上海。
    让二人意外的是,游大爷依旧不在家中,这走访战友的兴致也太高了吧?
    也不知道整个暑假游大爷都没回家,还是刚好这几天不在家。
    宋玉好奇拨打了京城元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元大爷。
    宋玉询问游大爷在上海当地有没有战友,对此元大爷表示不清楚,但印象中是没有的。
    这让宋玉觉得有些奇怪,客气问候几句,表示过年前后会到京城拜访后,便掛了电话。
    不知道游大爷的去向,宋玉也不知道该如何怎么联繫对方,只能暂且搁置。
    翌日,宋玉与章晓婷骑著自行车返回学校。
    这个学期二人正式踏足大二学年。
    看著学校內新生们憧憬的表情,宋玉有些感慨。
    年年都有新生,年年都会老去,经歷两世的宋玉对这种时间一去不回头,被年龄摺叠的感触尤为强烈。
    对此,章晓婷没有多大想法,只是返回寢室的途中,遇到了两名男生勇敢上前搭话结交。
    哪怕宋玉就在身边陪著,这两位男生都毅然决然上前搭訕。
    不得不说,隨著年代的进步,思想的解禁,年轻人的想法越来越放开。
    送章晓婷回寢室楼后,宋玉独自返回寢室。
    当推开寢室门,徐飞飞竟然破天荒在里边看书。
    看到这一幕,宋玉很是诧异。
    这货竟然会主动学习?
    “你看的什么书?
    它正经吗?”
    或许是看得太入迷,直至宋玉开口说话,徐飞飞才回过神来。
    听到对方这个问题,徐飞飞將手中的书籍封面示出,上边赫然是《经济学概论》五个大字。
    徐飞飞解释道:
    “老宋,你说我从今年开始,要不要转去经济专业啊?
    你在歷史系孤军奋战,应该不会想我吧?”
    宋玉对此不觉得意外,他是知道徐飞飞这货喜欢经济学的。
    “你想多了,就算你换寢室,我也不带挽留的。”
    “那倒不至於,换专业又不一定非要换寢室,况且要是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寢室岂不寂寞?”
    宋玉懒得和这货进行口头爭辩,开口询问道:
    “晚上我和晓婷打算出去外边吃馆子,丁琪也去,你要一起吗?”
    徐飞飞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给出答覆。
    宋玉笑了笑,说道:
    “你考虑一下,晚上想来就跟著。”
    说完,宋玉换上衣服,爬上床开始补觉。
    徐飞飞放下书,搬著椅子来到宋玉床边,纠结开口道:
    “老宋,我这有件事拿不定主意,你给我参谋参谋。”
    宋玉闭著眼睛没有睁开,开口询问道:
    “关於丁琪的?”
    徐飞飞点头。
    “之前我以为她有对象,结果上学期放假前才知道那男的是丁琪的亲哥。
    你说。。。”
    宋玉打断道:
    “所以觉著自己又行了?”
    “什么行不行,我是说我上学期对丁琪甩脸子的事情,我在想要不要给她道个歉。。。”
    “然后看看你们俩还有没有机会旧情復燃?”
    “我们都没在一起过,哪来的旧情復燃,你这句话不准確哈!
    我就是觉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是朋友嘛。。。”
    不待徐飞飞把话说完,宋玉打断道:
    “你们现在也是朋友啊。
    难不成你和丁琪绝交了?”
    徐飞飞咬牙道:
    “你能別打岔嘛!”
    宋玉睁开眼睛,无语看了对方一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就別搁这演纯情聊斋了。
    你要真放得下就不会考虑道不道歉的事情了。
    丁琪一直表现的態度就是朋友的態度,反而是你扭扭捏捏的。
    知道人家没有对象,就觉著自己又行了是吧?”
    徐飞飞被说中心中所想,但还是嘴硬道:
    “反正我觉著之前对丁琪的態度有些过分,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想回到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係。”
    宋玉『呵呵』笑了笑,继续无视之。
    徐飞飞被宋玉这嘲笑的动静『惹怒』了,站起身虎虎生风『质问』道:
    “你啥意思!?”
    宋玉嘆了口气,坐起身仰头鄙视徐飞飞,缓缓开口道:
    “这世界上哪有纯友谊,还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你是打算当舔狗还是打算当闺蜜?”
    徐飞飞第一次听到『舔狗』这个字眼,但中文的魅力就在於哪怕是第一次听到,可单从文字组成便大致能够理解其中意思。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宋玉继续道:
    “你要想追求就大大方方追求,要想当普通朋友就別考虑道歉的事情。
    你这前后矛盾的说辞,连章晓婷都骗不了,还想搁我身上得到肯定?
    我让你和丁琪绝交,你听吗?”
    徐飞飞嘀咕道:
    “怎么可能绝交。。。”
    宋玉一言拆穿。
    “你现在和丁琪就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卯足劲追求,然后在一起。
    而就是跟你说的那样,当啥『普通朋友』,然后渐行渐远。
    你自己选吧。
    好了,你自己慢慢捋吧,別打扰我补觉,午饭给我带一份饭回来,饭盒在我抽屉里,记得帮我先洗一下,一个暑假没用了。”
    徐飞飞被宋玉一针见血拆穿,没有觉著不好意思,反而对丁琪的態度更加纠结。
    与此同时,统计学系某女生寢室內,章晓婷同样对丁琪询问道:
    “丁琪,晚上我和宋玉出去吃馆子,徐飞飞应该也去,你要一起来吗?”
    “徐飞飞去吗?
    那我不去了,我现在一想到那傢伙就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