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了章晓婷与阮玲,宋玉独自拖著行李箱,漫无目的在校园內閒逛。
    其实他也不知道歷史系的报到处在哪,但这並不妨碍他四处游逛,报到点拢共也就那么几个地方,总不能在校长办公室吧。
    只要朝著人多聚集的地方靠近,总能找到自己所在的院系。
    路上宋玉拒绝了几位热心带路的学姐,没有谦虚,也没有客气,就是简单的直言拒绝。
    宋玉身上穿著的,脚上踩著的,手上戴著的,以及拖著的行李箱,都在无声告诉身边过往的行人。
    『老子有钱有顏,和我处对象交朋友,有面!』
    相较於学长学姐们的热情,偶有一同来报到的新生同样对宋玉示好。
    有的人是看在宋玉长相端正,觉著有亲和力,確实是上前来问路。
    有的则是好奇宋玉这行李箱在哪买的,多少钱。
    而更多的则是异性之间的示好。
    对此宋玉觉著有些惊奇,原以为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表达会含蓄许多,没曾想和千禧年后的尿性一个样。
    或许是因为以往在初高中时候压抑得太久,到了没有家长的地方,內心能够宣泄出来。
    宋玉一路上感慨这些人之余,最吸引他注意力的便是復旦大学的氛围以及建筑。
    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待个三四年,一想到自己的青春还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挥霍,宋玉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半小时后,宋玉总算找到了自己院系所在的报到处。
    相比於统计学、中文、財务、外语等学系,歷史系的新生相对较少。
    具体新生人数宋玉不知道,今天只是报到第一天的上午,或许还有很多同学没来。
    但报到处目之所及,人数总共不超过一百个,其中还有一些人是工作人员以及学长学姐。
    宋玉拖著行李箱走上前,自觉来到队伍最后排开始排队。
    只有三排的队列,宋玉前边只有不到十个人。
    看著报到处上边掛著的横幅,上面千篇一律的內容,以及横幅两角上已经泛白撕裂的材质,宋玉便看出歷史系的生源以及待遇不怎么样。
    隨著时间推移,隨著一名名新生报到完毕离开,宋玉跟隨前边同学的脚步缓缓上前。
    对於队伍中有这么一位帅哥,无论男女都注意到了。
    更何况对方手中还拖著这么时髦的行李箱,想不引起別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队伍身后的一名男生忽然轻拍了拍宋玉的肩膀,后者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剃著寸头,身穿白色衬衣,身材匀称的男生,正对自己挤眉弄眼。
    “同学,咱们这的女同学都在偷看你。”
    男生的声音很小,宋玉听完之后笑了笑,同样低声回应道:
    “刚来这,大家都有新鲜感,过两天大家就没兴趣了。”
    “那不一定,你没发现吗?
    咱们系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反正这排队里边,十个里边有八个都是男的,都快赶上寺庙了。”
    宋玉觉著这人挺有意思,挺开朗的,笑著说道:
    “数量比不过没关係,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寸头男生『切』了一声,继续低声道:
    “问题是数量比不上,质量也不咋样好吧,喜欢歷史的女生,有几个是大大方方会打扮的。
    气质这一块就比不过別的院系!”
    “同学,你挺有主见吶。”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茫茫人海中,我一看你就觉著咱们是同道中人。
    咋样,咱们等下申请同一寢室?”
    “我是来学习的。”
    “得了吧,全场穿得最骚包的就是你,你这身傢伙什,加起来起码超过五百。
    长得帅,又有钱,你都快赶上我了。”
    宋玉一阵无语。
    “你。。。
    挺自信哈。。。”
    “还行,这同样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就在这时,队伍前边的人都离开,这会轮到宋玉。
    將手中的录取通知书递交给工作人员,后者拿过查看了两眼,將录取通知书递交回去。
    “正式开学在九月一號,各院系的课程表可以在寢室楼下边的公示栏上查看。
    你身体怎么样?”
    工作人员最后这句话让宋玉有些摸不著头脑。
    正当宋玉表示自己身体挺好的时候,身后那位寸头男生立马探头上来抢答道:
    “老师,他身体不行,前段时间打篮球韧带损伤了,还是我背他去的医院!”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頷首沉声道:
    “行吧,既然脚不方便,那你寢室住二楼吧。”
    宋玉:。。。
    寸头男生立即接茬道:
    “老师,能不能安排我和他同一个寢室,我们俩是高中同学,对咱们学校很嚮往,所以约好一起报考咱们復旦的。
    我和他同一寢室有话题,而且也方便照顾他,你知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怕其他室友不熟悉,他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
    宋玉:???
    工作人员不疑有他,伸手说道:
    “你把你的通知书拿过来吧,我安排你们同一寢室。”
    “好嘞!”
    宋玉在一旁全程目睹,脑袋上满是问號。
    待两人都安排好寢室之后,寸头男生单肩背著行李包,对宋玉自我介绍道:
    “徐飞飞,上海本帮菜,怎么称呼?”
    宋玉无奈笑了笑。
    “宋玉,苏。。。
    深。。。
    京。。。
    本。。。
    苏州的。”
    徐飞飞狐疑看了眼宋玉,好奇询问道:
    “你確定苏州?没誆骗我?”
    宋玉没有回应,顺著指引一路朝寢室楼方向走去,换个话题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样说,老师一定让我们住低楼层?”
    徐飞飞耸耸肩道:
    “我姐就是咱们学校毕业的,这学校的门道我清楚的很。
    所有院系寢室楼的低楼层,都是供应给导师和在校工作人员的,学生都是住高楼层。
    当然也有例外,要是有学生身体不舒服,或者特殊原因,也能够申请低楼层。
    一般情况下,学生至少要住到四楼往上,我可不想天天爬那么高的楼梯。”
    宋玉深呼吸,低沉道:
    “你寧愿隔壁住著一群老师,也不愿意爬多两层楼?”
    “那些老师不会管我们的,而且他们大多数都在这边落户成家,很多也都搬出去了,人不多。
    而且住低楼层还有一个优点你不知道的。”
    “说说看。”
    “宿管和学生会不会查寢。”
    听到这句话,宋玉对眼前这位室友开始產生起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