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
    大门紧闭,然堂內灯火同明。
    “怎么还未归,时辰也差不多了。”
    严长生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寧,这也是为何如此晚还未睡的原因。
    空玄似是没听到一般在一旁闭著眼,若非手上还在拨动著佛珠,任谁看都不知还醒著。
    死禿子,真能装模作样,若不是知道你无量山做的勾当,还真以为你是得道高僧呢!
    严长生大眼撇著,心中暗自腹誹。
    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空玄手一顿,长眉微晃,缓缓睁开眼。
    严长生见状心里一突,不会感知到了吧,这老禿驴神觉如此敏锐吗!
    他赶忙换上挤出一副笑脸,道:
    “大师,您醒了?”
    空玄似是没听到般,自顾自的扭头看向堂外。
    就在这时,昏暗中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严长生顺著方向看去,待看清来人不禁大吃一惊。
    “二弟,你不是去找那小子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来人正是赶回来的严屠,只是此时的他已不復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身上黑色锦袍破了好几个大洞,且还有不少染血的伤口,虽伤势不重,但却是极其狼狈。
    空玄看到他这副样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有了丝动容。
    承受著两人那异样的目光,严屠脸色又黑黑了几分。
    “失败了,那小子就是个怪物,还好今天是我亲自前去,不然若是换做他人,怕是都回不来。”
    “什么!”
    严长生震惊,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说他就是一商人的儿子,没什么修为吗?”
    空玄瞳孔睁大了几分,显然內心也是极度不平静。
    严屠眉头紧皱,一想到秦怀宇就气的咬牙,道:
    “修为是没什么,不过才一境大圆满,可那混蛋的战力却是异常恐怖,就连我都被压著打,討不到一点便宜。
    若真是生死拼斗,不动用古器,我根本不是对手。”
    他虽恨,但也很客观,不敢有任何欺瞒。
    一境大圆满,却有媲美二境大圆满的战力,而且还打败了……
    严长生感觉在听一个笑话,可看自家二弟的表情,他清楚的知道是事实。
    二弟什么实力,那可是在神臧都显有敌手的存在,可那小子竟跨境將之击败,那该是什么样的妖孽!
    他实在无法想像,也从未听说过这般不可思议的事。
    空玄难得眉头紧皱起来。
    “跨境战斗这倒是常见,可整整跨越一个大境,除非是魘力锻造到了极致,难道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浑浊的眸子猛的一亮。
    “大师,您知道?”严屠与严长生异口同声。
    空玄点点头,道: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极境吧,一种存在本有境界之上的境界,它需將魘力锻造至纯粹,从无形化有形,让其具像,同时体魄也要极其坚韧,足以承受那强横的魘力,这是突破人体极限之境。”
    严长生瞳孔地震,极境,那可是只存在传说的境界,许多人终其一生连门槛都摸不到,当然也包括自己。
    怎么可能,他一个商家螻蚁凭什么!
    他不愿相信,可又没有更好的解释。
    “难怪,难怪那小子肉体力量那般强横,就连魘力都精纯无比,原来是极境!”
    严屠恨啊,作为亲身经歷者,即便是不想接受这个答案,他心中如明镜般清楚,除此外再无可能。
    空玄摇摇头,师弟你死在他手中不冤。
    一个极境,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只可惜,与我无量山无缘。
    “没想到,一个螻蚁还有如此能力,不能任其成长,要儘快將其灭杀!”严长生心中发狠。
    与我严家为敌,你是妖孽又如何,依旧要死。
    “不可!”
    空玄摆摆手“已经出事了,你难道想我们功亏一簣吗,更何况那小子还与郡主有关係,杀他必定会惊动楚琅天。”
    “可是……”严长生不甘心。
    空玄截下他的话,道:
    “没什么可是,在忍耐些时日,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再杀也不迟。”
    “好吧,真是该死!”
    严长生无奈怒喝。
    …………
    清晨
    大日渐升,天空霞光遍布,血色洒进云宅门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轻快踏进,他身著破损道袍,脚踏露趾草鞋,一张脸却是乾净,小眼,厚唇,鼻头泛红。
    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老道士,无名。
    “妹妹啊,你慢著走,咿呀,咿呀呦……”
    老道士哼著歌踏进门,看著心情颇为愉悦。
    顶著黑眼圈的阿牛扫著地,听到动静儿,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接著做事。
    “嘿,牛伙计,老道我回来了。”老道士有些不满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