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
    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迴荡,格外清晰,崖壁上怪石嶙峋,那形状像是一只只狰狞的怪物死死盯著外来人。
    压抑,恐怖的氛围挑战著每一根神经。
    秦怀宇谨慎的观察者周围,他压低声音道:
    “遁阵的距离有限,可我怎么从未在镇子附近见过如此阴森之地呢?”
    “这谷太深,看不清上方的地貌,不过三座断崖相夹,应是在一座大山深处。”沈婉儿说道。
    秦怀宇看过地誌录,平兴镇虽说地处平原,但周围却是有著五六座大山,且每一座都占地极广,想要从外围找到此地,绝非易事。
    布阵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倒是要看看,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摒除杂念,视线重新回归前方,隨著行走的距离拉近,那远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真是一棵树。
    在左侧的岩壁边。
    只不过这棵树长的十分怪异,乾瘪的树身皱皱巴巴,沟壑极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层层堆叠,树中间裂有一条大缝,看起来像是劈砍所致。
    顶部弯曲的枝干向下垂落竟然扎进了地面里,就似在道路上构架著一座枯木牢笼一般。
    而在牢笼的前面,竟是一座药园。
    里面栽种著四五种灵药,有的通体雪白,枝叶晶莹,有的红艷如火,还有的碧绿如翡翠........
    “就是那,我就是在那摘的叶子!”
    “雪丛,赤灵,碧萝,云蔻,白朱!”
    沈婉儿惊呼道;
    “这可是难得的灵药,竟然被栽种在这里!”
    秦怀宇倒是没那么惊喜,虽然不知道全部药草的名字,但从散发的魘力就能分辨出,这些药草中,只有白朱草的恶力最盛。
    可在这药园就只有两株,而其它的药草虽说多一些,可散发的魘力明显要比白朱草弱很多。
    果然,宝药还是稀少。
    不过,蚊子小也是肉,有总好过没有。
    心想著,他便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枯木牢笼。
    而沈婉儿与小丫头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嗯?”
    “不太对!”
    秦怀宇抽动鼻翼,越是靠近药园空气中越是透出一股血腥味。
    “停下,有问题!”
    “怎么了?”沈婉儿不解的问道。
    “有血腥味!”
    话音刚落,他猛然间脊背发寒,神觉更是同一时间出现异动。
    麻的,上当了!
    “快跑!”
    隨著话音落下“咔,咔,咔”周围响起一连串的脆响。
    不等他们反应,只见那些扎入地面的枝干猛然间拔起,连带著一个个人影破土而出,仔细看这些人衣著襤褸,身形乾瘪,头连接著枯树的枝干,很多都已经渗进皮肉里。
    有的从瞳孔內伸出枝条。
    有的直接整个头颅都被吞没。
    更甚者,半边脸被刺穿,腐肉內枝条像是无数条细蛇夹杂著黑色的黏液交缠。
    人与树已经成为一体。
    这他嘛什么东西?
    秦怀宇大惊失色,他视线快速移动,到处是这些人,而且竟然还有熟识的面孔。
    李毅,俗人李的儿子。
    王病,卖肉王的独子。
    他们怎么在这!
    难道最早那批失踪的人不全是那对师兄妹所杀,有的死在了这,可这时间未免太过巧合了。
    然,还不等他想明白,四周的树人已然开始动了,他们像是活人一般呈牢笼之势扑了上来。
    枯枝嗡鸣,空气中响起阵阵的破风声“嗖,嗖”
    “他们这是要將我们彻底困死,必须逃出去!”
    沈婉儿脸色有些泛白,她紧紧地护著小丫头。
    秦怀宇扫了一眼。
    “药园方向,跟紧我!”
    说罢,他运足全力就朝著前方衝去。
    “砰”
    的一声,迎面的树人直接被一拳洞穿胸口,黑色液体涌出。
    可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躯体竟似丝毫感受不到伤痛一般,它挥舞著白骨的手臂,快速攻来。
    秦怀宇一惊,身子赶忙向后撤,锋利的指骨划著名胸口的衣襟堪堪扫了过去。
    这东西不对劲,好似没有要害,普通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想到此,他赶忙调动魘力,金芒浮现似一层薄雾將他笼罩。
    与此同时,周遭的树人也是围攻上来。
    浓烈的腐臭瞬间充斥鼻腔,碰撞下腐肉在半空中飞舞,令人头皮发麻。
    秦怀宇见状,双拳大开,狂暴的力量撕裂劲风,对著前面就是猛砸。
    刚猛的拳势如摧枯拉朽般毫不费力地將迎上前的一排树人重创。
    他的攻击异常迅速。
    眨眼间,已有五六人遭受重创,胳膊断碎坠地,胸口掏出一个大洞,更甚者,腿都被扫没只剩下半截身躯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