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一处隱蔽的山洞中,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旺盛的火焰升腾炙烤著木架上的一只山兔,金黄的表皮油渍光亮,瀰漫的肉香更是令人垂涎欲滴。
    李蕊坐在块大石头上,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口水不住地往下咽,活像一个小馋鬼。
    “几天没吃东西了?”
    秦怀宇坐在一旁问道。
    “一天,他们让我饿著,说没力气就不闹了。”
    小丫头说著,目光不移,显然是饿坏了。
    秦怀宇有些无语,一个孩子而已,犯了多大的错,至於如此对待?
    他摇了摇头,看向烤兔,已有焦色,香气愈发浓郁。
    “好了!”
    说著,他將穿插兔子的木棍取下,递了过去。
    李蕊见状並没有去接,她大眼睛眨巴著看向秦怀宇。
    “大哥哥,我不急,你先吃。”
    “..........哥哥不饿,快拿著。”
    秦怀宇说著,一把將木棍塞进了她手里。
    “小心点,刚熟的有点烫。”
    小丫头点点头,隨即赶忙吃了起来,许是太饿,她也顾不上烫不烫的,直接就囫圇吞咽。
    “慢点!”
    很快,一只兔子在风捲残云下就消失了大半,小丫头吃的满嘴是油,不过动作也是慢了下来。
    秦怀宇见状,组织下语言,轻声道:
    “小蕊,哥哥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小丫头鼓著腮帮子点了点头。
    “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你锁起来?”
    小丫头闻言,瞬间眼圈红了起来。
    “他们害死了爹爹妈妈,怕我到处乱说,所以把我锁了起来。”
    “哦?是怎么害死的,都有谁?”
    “村长,还有郑老头,他们逼著爹爹妈妈喝了毒药,说我们家侮辱真佛。”
    小丫头说著眼泪流了下来。
    照这么看来,只有他们两人。
    秦怀宇伸出手擦掉小姑娘脸上的泪痕。
    “別哭,放心,大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真的?”
    小丫头眸子中充斥期盼。
    “当然。”
    秦怀宇笑了笑,接著道: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父母为什么要把你从佛堂抢回来呢,村子不都是信奉真佛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丫头皱了皱眉头“爹爹只是说,真佛是怪物,还跟村长在一起,他们专门抓小孩。”
    怪物!
    ........噬魘?
    那看来村长就是那个合作的人了。
    难怪消息那么灵通,我前脚刚出客栈马上就被人跟踪,原来是惹了土皇帝。
    秦怀宇总算明白了整个村子为什么都那么信任真佛,有村长这么个领头人,只要再用些手段,矇骗愚昧的村民太容易了。
    “丫头,那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那些怪物在哪?”
    李蕊摇了摇头“不知道,爹爹没说。”
    偶然发现,不然这么重要的消息不会不透露。
    如此只能是从村长著手了。
    有了决定,秦怀宇也不再多做考量,就与小丫头閒聊了起来。
    可能是近些天担惊受怕太过疲乏,没过多长时间,她便拿著木棍沉沉地睡了过去。
    把小丫头放好。
    秦怀宇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然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却是发现山下村里有一地方异常光亮,像是明珠一般璀璨,仔细看好似有不少人影上下攒动。
    “那是……佛堂,不好!”
    他猛的面色一变,立刻朝著山下衝去。
    .............
    佛堂
    “快,將人给我拿下!”
    沈婉儿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数之不尽的村民,心中满是疑问,怎么会这样?
    晌午秦怀宇走后,她虽有气,但也是和弟弟决定在客栈住下来,期间两人从头到尾回溯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最终决定夜探佛堂。
    介於沈杰是个普通人,她便为了对方安全自行前往。
    毕竟是亲弟弟,血浓於水,不担心是假的。
    可谁也没想到,自己这刚到佛堂,还未来的及查看,周围霎那间大亮,无数人从四周围了上来,那感觉就像是提前埋伏好的一样。
    而且每一个人手中还拿著各式的武器,有刀,有斧,甚至还有务农用的耙子,各个凶神恶煞。
    “外来人,敢玷污我们佛堂,该死!”
    有人大喊了一句,隨即人群炸开了锅,纷纷冲了上来。
    沈婉儿见势不妙,立刻想要跃起翻屋,可还没等她发力,一柄大斧狂暴无比地朝著头就砸了下来。
    她赶忙躲避,可还是稍晚了些,斧刃划破了衣裳,在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好快的速度,还有这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难不成......
    沈婉儿心头一惊,趁著空档赶忙看去,只见一名高大的壮汉手中握著巨斧,用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他不是修士!
    然而不等她多想,人群的攻击也到了,无数的武器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沈婉儿反应很是敏捷,她瞅准一个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砰,砰”
    隨著连续的几声闷响,最前面的几个村民一见面就被手刀切晕了过去。
    她化掌为拳,大开大合。
    可很快,正前方一道凌厉的剑锋迎面而劈,罡风呼啸,刺的脸颊生疼。
    沈婉儿见状侧步躲过,顺势就是一拳。
    “砰”
    持剑的村民退了几步便稳了下来,他目无表情,好似没感觉一般,只是一双腥红的眸子死死盯著目標。
    又一个........
    沈婉儿神色凝重,感受著背后的森森寒意,她一个箭步冲向那拿剑的男人。
    有了前车之鑑
    这一次她不再大意,用出了全力,拳脚夹带著强横的力量,轰击,横扫。
    持剑男人面色一成不变,他硬抗著狂暴的攻击,即便是嘴角流出血也是一声不吭,整个人就像是毫无痛觉一般,挥动著手中的利剑。
    凌厉的剑势,一剑快过一剑,次次都是袭向要害。
    好在沈婉儿身手敏捷,都躲了过去。
    不行,在这么下去,等后面的傢伙赶上来,就危险了。
    念及此,她立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直接朝著前方劈砍。
    寒光落刃,引得气爆连连,周边的村民早在两人独斗时就已经躲开,一个个头皮发麻,唯恐波及自身。
    然男人也是个强人,剑势上翻,横挡向长刀。
    “哐啷”
    火花四溅。
    瞬间长刀从中断开,一分为二。
    就在这时,背后狂风席捲,地面颤抖,森然寒意袭来。
    如此威势,她知道那个拿著巨斧的男人来了。
    正面的男人却是在此刻,猛然挑开断刀,一剑横扫。
    两方夹击,避无可避。
    沈婉儿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是躲不开了,感受著两方强横的攻势,狂风猛烈的撕扯著身体,她如坠深渊,瞳孔露出深深的绝望。
    要死了吗?
    心神俱颤间,猛地一刻,她想到了秦怀宇,那个救她好几次,却又被逼走的人。
    ........对不起,我想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