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至深
    “咚,咚,咚”
    不远处传来打更声。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二更天了,怎么还没来!”
    屋顶,三人趴扶著,冯云明忍不住泛著牢骚。
    “別急,按时辰应该快了。”
    沈婉儿回了一句,看向侧面的秦怀宇,自打躲起来开始,他就没再言语,而且皱著眉。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有点累。”
    秦怀宇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目不转睛的盯著下方不远处的女孩。
    孙淑丰腴的身姿在朦朧月光下走动,洁白纱裙时而翘起,时而轻摆。
    她眸光左顾右盼像是在焦急等待良人的出现,忽而又蹲下身似有心事的少女满脸愁绪。
    竟然一点不见紧张!
    这女孩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再加上那演技................
    “冯叔,关於孙家你了解多少?”
    秦怀宇扭过头问道,他很是好奇,这孙淑的表现太过正常了。
    “知道的不是太多,孙更头不是本地人,是前几年才来到镇上的,初见时就他们父女两个,因为没什么技艺,便靠著打更巡夜与一些零散的活计为生。”
    冯云明说完,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只是看这女孩表现不凡,所以问问。”
    “哈哈,许是见了你想要留个好印象,穷家女哪个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额...........好像很有道理。
    秦怀宇一时竟无言反驳。
    “別说了,不太对!”
    就在这时,沈婉儿紧皱眉头猛地说了一句。
    秦怀宇赶忙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本在底下老实蹲坐的孙淑现在正在沿著街道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而且她步伐僵硬,手臂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很萎靡。
    “不好,她好像中了秘术!”
    冯云明猛地色变。
    秘术,秘师修习的术法,以自身魘力为引导,形成的攻击术法。
    “不行,我去阻止她!”
    沈婉儿说著,作势便要动身。
    秦怀宇见状,赶忙拉住她,道:
    “別急,这可能是那秘师的手段,通过秘术来操控他人,我们跟上去说不准就能找到罪魁祸首。”
    “没错,我听闻过这种术能控人心魂,但极其损耗自身神念,现在正是对付他的好时机。”
    “那还等什么!”
    沈婉儿说完,率先跟了上去。
    两人见状,紧隨其后。
    ………
    城外
    小树林传出沙沙的声响,筑巢的鸟儿被惊醒,嘰嘰喳喳的纷纷飞向高空。
    白色的人影像是孤魂野鬼僵硬前行,这一幕在夜里看起来异常诡异。
    树影婆娑,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
    “还没到,在往前可就是乱葬岗了。”
    冯云明脸色有些不好看。
    靠,半夜上坟场!
    秦怀宇单是听地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冯叔,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一听这话,沈婉儿的脸色也是凝重起来,虽然是秘师,但总归还是个女人,对於阴森之地总归是有些本能的牴触。
    “你没听过白天不入林,晚上不上坟吗?”
    “什么意思?”
    “这是普通人的俚语,白天野林猛兽多,所以不能去,晚上坟地不乾净,不能上。”沈婉儿解释道。
    闻言,冯云明沉著脸道:
    “没错,要是普通坟地还好,可那是乱葬岗,里面大多是横死之人,死气极重,再加天地间的魘力,难免会孕育出一些诡异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鬼?”
    “算不上,希望不会遇到,都小心点。”
    说话间,一股阴风猛地袭来,三人不自觉的身体一凉,脚步跟隨孙淑已然踏入一处阴森地带。
    荒凉的山坡杂草丛生,一座座土包像是毒囊般,密密麻麻的耸立著,没有碑,没有立牌,甚至还有很多连封土都没有,只有破烂的草蓆。
    “哗啦啦”
    阴风颳起草叶传出刺耳的声音。
    突然一道黑影从草蓆中窜出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闯入的人。
    秦怀宇莫名的感觉脊背发寒,好似身后什么东西在紧紧跟隨。
    他猛的回过头,视线內除了荒凉在无其它。
    错觉吗?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沈婉儿眉头紧锁,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
    秦怀宇脱口而出。
    他顿感不妙,一个人的感觉有可能错,可两个人都这样觉得,那就是真有问题了。
    压抑,沉闷瞬间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冯云明突然一个趔趄,身子猛的歪了下去。
    秦怀宇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对方的衣服,將人拉了回来。
    “不好,快走,有东西在下边!”
    冯云明满脸惊恐,刚站稳,不等停歇,他立刻向前跑。
    秦怀宇心头惊悚,他与沈婉儿对视了一眼,两人赶忙追去。
    可刚跑出没几步,小腿猛的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裤腿已经被撕烂,五道狰狞的伤口正在往外淌血。
    你嘛的,什么东西?
    秦怀宇大惊,忍著痛,急忙加快速度。
    “咯咯,咯咯”
    突兀的一阵怪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是笑,又似是鸣叫。
    秦怀宇转过头,瞬间神色大变。
    是人?
    在身后不远处站著一个神似老婆婆的东西,一身襤褸的衣衫到处都是破洞,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黑色的毒疮,一个挨著一个...........
    她佝僂的身躯干瘪,一张青色的脸上皱纹丛横交叠,下陷的嘴没有牙齿,正在咧著。
    “地婆”
    冯云明眉头拧成一团,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是什么?”
    沈婉儿脸色有些发白的问道。
    “这就是死气凝结的一种怪物,善於隱藏地下发动攻击,让人防不胜防,非常难缠,据说很多人死於这种怪物之手,鲜少有逃的掉的。”
    地下工作者.......
    秦怀宇脸色一沉,这儿不就等於我们几个成了活靶子嘛,空有一身实力却没发挥的余地,隨意被拿捏。
    “不好,不见了!”
    沈婉儿神色大变,猛地喊了一句。
    秦怀宇急忙看去,果然此时的身后已然没了地婆的踪影,它就像是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快跑,她潜回.........”
    冯云明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一只乾枯且长著锋利指甲的手刺进了他的小腿,顿时绸衣破碎,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
    沈婉儿距离最近,眼见如此,她一脚便踩了过去,气爆声响起,强横的力量直接將地面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然而就算是攻势再强,也是无用。
    那只手已然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