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乃是东海法域,可见飞檐墨瓦,门悬一剑,法度森严,不言自威。
    此地可下战书,还会时不时发布各种任务,或是处罚一些弟子,所以几乎每天都人潮轰动,络绎不绝。
    此刻苍羽还没进门,就被一眾弟子发现了。
    “咦!那不是苍羽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许多弟子一见到苍羽,瞬间就热议起来了。
    不管是东海叛徒,还是跟李咏雪之间的事,让苍羽想不出名都难。
    “十多年前他来下了一封战书,差点就被打死,现在怎么还敢来?死一次还不够吗?”
    “走,走,赶快跟过去看看!”
    “我有一种预感,他来这里肯定是要干什么大事!”
    一大群弟子瞬间就跟著苍羽挤进了执法堂。
    执法堂內,青石铺地,寒气彻骨,两旁立著黑铁刑架,暗沉著斑斑血跡,诉说著无数触犯门规者的下场。
    而执法堂平日里都是由一些执法弟子主持,极少有长老出面。
    即便是下战书的事情,都是由弟子代劳。
    今天负责轮值的弟子叫钟振龙!
    当钟振龙看见苍羽进来之后,就猛地想起今天一大早江城子亲自来找过他。
    “护法是何等身份,岂容许一个螻蚁来挑衅?”
    “记住了,如果苍羽真敢来下战书,你就给我推了。”
    “这是一点小意思,若是事成之后,还有你不少好处。”
    江城子把一个布袋丟给钟振龙后就走了。
    而钟振龙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他惹不起昭荧,但绝对惹得起苍羽。
    “执法堂乃东海重地,閒杂人等给我出去!”
    一见苍羽来此,钟振龙登时就站了起来,並指著苍羽没好脸色地开口道。
    这让苍羽眉头一挑,不过也没有理会钟振龙那副囂张的態度,而是缓缓开口。
    “我来下战书!”
    钟振龙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一群看热闹的弟子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他来下战书?”
    “我去,他又来下战书?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没听错吧?咱们东海的苍大少主居然又来下战书了?”
    “真是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又忘了疼,据说上次他侥倖贏了冷傲宇,可当真以为谁都是冷傲宇啊?”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你听见没,他居然说来下战书?”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下战书?下什么战书?”
    钟振龙沉声喝道。
    隨著钟振龙一开口,下面那群看热闹的弟子也就跟著闭嘴了。
    现在钟振龙是执法弟子,一般弟子还真不敢得罪。
    在东海,谁还没有点事要来执法堂解决,若真的得罪了钟振龙,那不正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生死战书,昭荧!”
    苍羽冷冷言道。
    “放屁!那是天字护法,是你这等卑劣子弟能下战书的吗?”
    “还生死战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钟振龙猛地对著苍羽呵斥道。
    不过苍羽没有生气,反而继续开口道。
    “东海应该没有规定,不能给昭荧下战书的吧?”
    “是,东海確实没有这个规定,可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就凭你区区一个螻蚁,也配给人家堂堂一位护法下战书?”
    “不是我说你,姓苍的,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吧?”
    “你还真是觉得自己命长,不怕死是吧?”
    钟振龙声色厉茬地看著苍羽。
    “別怪我现在对你不客气,我这可是在救你。”
    “就你这种货色,上去肯定被一巴掌拍死,现在还敢来下战书?”
    “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谁都敢惹了?”
    钟振龙凭藉著自己的地位与气势不断压退著苍羽。
    “不劳阁下费心了,下战书是我的事情。”
    苍羽依然很平静,就如同那水平如镜的江面。
    可內心却微微有些慍怒,因为钟振龙明显是在故意阻拦他,並非像嘴上所说那样是在救他。
    “哟哟哟,你们听见没?”
    “苍大少主还跟我傲上了,还你自己的事情?”
    “你听不懂人话?”
    钟振龙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苍羽大笑道。
    “哈哈哈!要我说啊,龙哥,你就让他下唄!”
    “人家嫌命长想要自杀,你干嘛拦著?”
    “你拦著,没看见人家不领情吗?”
    有弟子也嘲笑道。
    “唉!兄弟此言差矣,人家昭荧好歹也是天字护法,若是真的被迫和这样一个螻蚁打上一场,你说丟不丟人?”
    又有弟子讥讽道。
    “苍羽,別以为你能勾搭上李咏雪就可以无法无天。”
    “来,听哥哥一句劝,赶紧滚回家去,洗乾净脖子等著冥渊吧!”
    一句又一句讥讽肆无忌惮响起。
    他们根本无所顾忌,苍羽只不过是个螻蚁,现在又被冥渊宣判了死刑。
    可以说放眼整个东海,任何弟子都可以跳出来踩苍羽几脚,毕竟苍羽无权无势,实力卑微,更不会有人站出来替苍羽说话。
    所以踩了也就踩了,没什么后果可担忧的。
    “苍羽,我跟你说,你若真想一心求死也可以。”
    “看见大门没有,出门左转,走十丈远,你会发现那里有片熔岩,然后跳进去,你的心愿就满足了。”
    “或者你也可以越过那条河,你会发现那边还有一棵老松树,然后解下你的腰带,往树上一掛,乾净利索!”
    钟振龙叉著腰指著门外,一脸囂张气焰。
    “也许东海真的没有规定,但我钟振龙在这里就有规定。”
    “今天执法堂由我来作主,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无论是谁的战书,你都下不了,听明白没?”
    钟振龙有恃无恐,甚至变本加厉起来。
    “要是听明白的话,那你现在就给我马上......”
    那个滚字钟振龙无法再说出口,因为突然啪的一声耳光响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嘭的一声,钟振龙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猛地撞在了执法堂內的一根大石柱上。
    钟振龙的脊骨嘎嘣一声,看样子骨头断了不止一块。
    当然此刻出手的並不是苍羽。
    就在钟振龙此话脱口而出瞬间,苍羽身旁忽然闪过一道人影,速度奇快,难以捉摸,带起的劲风將苍羽额前一缕头髮直接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