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会被那群小孩子打成了重伤?”
    苍羽忽然想起来了,然后隨口一问。
    “放屁!老子是被那天罡北斗凶阵所伤的。”
    凝魂恶豹满脸不屑,可隨即就面色一变,因为它上当了。
    “你不是不能进去吗?你是怎么进去的?”
    其实苍羽是在套话,他总觉得这畜生肯定还隱瞒了一些事实真相。
    苍羽可是亲眼看见,这畜生在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差点就被大阵弄到直接魂飞魄散,怎么后来就能进去了呢?
    “哼!你少来这一套,我怎么进去的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凝魂恶豹显然不把真相告诉苍羽,甚至还耍起了无赖。
    “那你进去干啥?”
    苍羽再次一问。
    “刻字啊!你没看见我刻的那一行字吗?”
    凝魂恶豹都有些迷糊了,怎么苍羽出来之后就变得像个白痴似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冒著那么大的风险,甚至是殞落的危险,就是为了刻那一行字?”
    苍羽都觉得有些惊讶。
    “是啊!要不然呢?”
    凝魂恶豹这次的神情很真挚。
    苍羽顿觉非常无语,这畜生明显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坑人啊!
    “我很期待下一个倒霉蛋进去,然后对著一门最低级的术法叩首一万次。”
    凝魂恶豹咧嘴一笑。
    “我想这个倒霉蛋很快就会出现。”
    苍羽也笑了笑,毕竟这些人只注重修炼肉身,却不通晓术法神通,肯定会被这一行字骗到。
    一人一豹风轻云淡,一路之上有说有笑,显得相当悠閒。
    就如同那凯旋归来、大获丰收的猎户,洋溢著满脸喜气,完全没有一丝大难临头的恐惧。
    倒是苍羽觉得这凝魂恶豹越来越可疑了。
    断崖上风云骤变,直接下起了倾盆暴雨。
    密集的雨水如同鞭子一样噼啪抽打起来,然后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气氛非常压抑,仿佛黑云压城。
    各大势力的人都用灵气护住身体,隔绝雨水侵染。
    可即便有灵气护体,眾人还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浓浓杀气。
    司徒天没有动用灵气隔绝雨水,而是任由雨水无情抽打在他身上。
    雨水顺著司徒天的脸颊划过,让他原本就狰狞恐怖的眼神更加摄人心魄。
    眾司徒氏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司徒天身后,他们同样在等待。
    杀气肆掠天地,如同舞动长空的雷电,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这绝对是大事,因为司徒氏的天骄殞落在造化之地,怕是苍羽等下会迎来司徒氏不计代价的报復!
    司徒天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怒火,可眼中洞射出的杀机却直接化作两道神焰在大肆跳跃,断崖上的一些碎石已经慢慢浮空而起。
    各大势力都无比紧张,因为等下苍羽就会遭到司徒氏疯狂的袭杀!
    玄明子本来张了张口正想要说什么,可看到司徒氏人那愤怒到极致的神情,还有感受到那股纵横天地的沛然杀气时,也只能选择沉默了。
    不是他打不过司徒天,而是他也忌惮司徒氏。
    他知道,司徒氏不会放过那个孩子,无论谁来了都救不了那个孩子。
    即便是他们天罡神宗也不行,以司徒氏的霸道作风,怕是寧愿和天罡神宗开战,也不会放过那个孩子!
    或许这就是命,就算玄明子有爱才之心,可此子却与他无缘。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下方那正在拾阶而上的一人一豹。
    说来也奇怪,那两货如同游山玩水一样,非常的恣意放纵,甚至一路上还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在意笼罩在上方的那股盖世杀机。
    一人一豹渐渐走了上来,那神情可是相当悠然,如同一名过客,仿佛此刻是局外人。
    可偏偏越是如此姿態,就越是让司徒氏人恨意滔天。
    而其余几大势力也只能作壁上观,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拂逆司徒天。
    谁都很清楚,此刻司徒天如同一只愤怒至极的老狮子,已经处在即將爆发的边缘。
    苍羽他们终於迈上最后一级石阶,不过没有抬头看眾人一眼,仿佛当眾人不存在一样,甚至还边閒聊边往外走去。
    “小辈!”
    司徒天声若炸雷,让整个断崖皆是一颤。
    “叫我?”
    苍羽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司徒天。
    “叫我就叫我,可別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耳背。”
    苍羽先声夺人。
    可这份狂妄的姿態反而让司徒天怒极反笑了。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夫在这几百年来总算是第一次见到了。”
    司徒天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其余司徒氏人瞬间就向前掠去,却不是直接对苍羽动手,而是为了拦住苍羽的去路。
    “我会让你知道,我也会让整个川渚天的人都知道,你今日到底犯下了多大的滔天罪孽!”
    司徒天双手负背,一双眸子中有赤色火焰跳跃,一身衣袍在风雨之中猎猎作响,气势相当的强劲。
    “杀了你们司徒氏的人就算犯下滔天罪孽了?”
    羽天却无端轻笑道。
    “亏你们还是大家族,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修道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哪里来的什么罪孽?”
    “如果非要论对错,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没有看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苍羽非常的不客气,这些人要杀他,那他自然不会好好跟这些人说话。
    如果真要论起对错,他才不信这些人刚才没看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苍羽也知道,没必要和这些人论对错,因为如果没有对错就何来会有罪孽!
    “我们司徒氏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哪怕要杀你,你都应当洗乾净脖子等待!”
    司徒天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就连四周的雨滴都悬停在他身边。
    “唉!又一个疯了。”
    苍羽唯有嘆息一声。
    其实苍羽也是发自內心地感嘆,他感嘆这个世道的疯子太多了,那画卷內的生灵如此,现在就连这外面的司徒氏人也是如此。
    和这样偏激的人一起,即便是苍羽也感觉到多说几句话都费力气了。
    所以苍羽索性拋出了一句震撼全场人的话!
    “別废话了,人是我杀的,你想怎么样?”
    囂张,一如既往的囂张,实在是太过囂张了!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让其余几大势力的人都愣住了!
    这时眾人都有些面面相覷,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一个弱者在面对一个强者时该说的话吗?
    这是一个孩子在面对司徒氏这尊庞然大物时而应有的姿態吗?
    怎么感觉这气势有些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