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脖子上的红绳还在收紧。
    李牧眼疾手快,从包里抽出桃木剑,剑尖对准那条红绳,口中念道:“太上敕令,断!”
    桃木剑上泛起一层金光,剑刃划过红绳,那条看似寻常的绳子应声而断。
    小鬼的脖子被勒出的深深痕跡慢慢消退,它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黑洞洞的眼睛里竟流出了两行黑色的液体。
    像是眼泪。
    李牧看著那两行黑泪,心里一酸。
    他將桃木剑插回腰间,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折成一个纸包,然后朝著小鬼摊开手掌。
    “进来。我带你走。”
    小鬼抬起头,看著他的手心,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纸包里。
    李牧將纸包折好,贴上一道封灵符,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陈国栋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那个东西我已经收了。”
    陈国栋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它……它不会再跑出来了吧?”
    “不会!我会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的,你放心好了”
    陈国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李牧没有打扰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镇宅符,贴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天花板上。
    “这张符別撕,能保你家宅平安。以后逢年过节给祖先烧纸的时候,记得多烧一份,分给那些孤魂野鬼,积点阴德。”
    陈国栋连连点头,擦了擦眼泪,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给李牧。
    “李大师,这是……这是酬劳,事发突然,也没准备!”
    李牧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直接塞进了包里。
    本来到这里来就不会特地为了帮陈国栋解决问题来的,也没做要收钱的打算,不过既然对方愿意给,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陈先生,我还有几个问题问你。”
    “您说,您说。”
    “你女儿买那个罈子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比如卖罈子的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陈国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问过她,她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摊,一个老头坐在那儿,她走过去看了看,老头就推荐了这个罈子。她看著好看就买了,没多说什么。”
    “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没去问这些!”
    “还有一件事。”李牧顿了顿,“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主动提出帮你解决家里的事?比如上门推销的、朋友介绍的,说能帮你做法事、驱邪之类的?”
    陈国栋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我都是自己找人。网上查的,朋友推荐的,都试过了,没用。”
    李牧心中有了数。跟他之前的判断有些出入,不是勒索。
    “附近哪里有老君庙吗?”李牧接著又问道。
    先前那小鬼断断续续吐出来了几个字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这个地点,除此之外,也林想不到其他的什么了!
    《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东边山上倒是有个老君庙,年头挺久了,现在也没什么人去。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就没去了。”陈国栋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
    “那个老君庙在哪个位置?”李牧又问道。
    “出了东城区往东走,大概七八公里,有一座小山,庙就在山顶上。路不太好走,车开不上去,得走一段山路。”
    李牧记下了地址,隨即告辞离开。
    从陈国栋家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三点了
    李牧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了一辆车,往东边开去。
    反正都已经耽搁到现在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倒不如先解决问题再说
    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听说要去东山,面露难色。
    “那个地方可偏了,大半夜的去那儿干嘛?”
    “有事。”李牧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到了给你加钱。”
    听到加钱,司机果断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驶入了夜色中。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片荒凉的公路边停下。
    “前面没路了,得走过去。”司机指了指远处黑暗中若隱若现的一座小山“那就是东山,老君庙在山顶上。”
    李牧付了车费,又多加了两百块钱的返程费,让司机在这儿等他两个小时。
    听到有二百块,司机自然也不在说什么,果断的答应了下来,乾脆的放倒依靠睡了起来。
    山路很窄,两边是齐腰深的野草,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到草丛里有小动物跑过的痕跡。
    走了大约三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不大,一进院落,山门已经塌了一半,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歪斜斜的匾额,上面的字跡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
    但李牧还是隱约认出了两个字:老君。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庙门虚掩著,李牧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殿的屋顶塌了一个大洞,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把殿內照得影影绰绰。
    李牧走进正殿,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
    殿內空荡荡的,神龕里没有神像,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蛛网。
    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废了很久的野庙。
    但李牧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乾净了。
    不是视觉上的乾净,是气息上的乾净。
    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野庙,应该阴气沉沉、充满荒败之气才对。但这里的气息却异常的……平静。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李牧在殿內转了一圈,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了供桌下面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罈子。
    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坛身上缠著红绳,贴著黄纸符。
    跟刘建国家里那个一模一样。
    李牧蹲下身,伸手去拿那个罈子。手指刚碰到坛身,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有东西在里面。
    而且不止一个。
    强力安利《全民奉祖:我烧个纸,咋成天师了》!直达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