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妖魔一灭,宇文拓再次朝前一指,打出九道神火。
    火焰射入那冰蓝色的漩涡之中。
    只是瞬息之间,漩涡骤然一变,猛然之间喷出无穷瘴气。
    宇文拓催动神火將其炼化。
    大约持续了半刻钟,眼前才恢復清明。
    孙道人看到宇文拓轻鬆斩灭妖怪,又破了阵法,早已將他奉为天人一般。
    此刻看他磨灭瘴气,眼中满是火热。
    “多谢前辈为寒州解除灾祸,回到城中之后,我將此事报知刺史大人,为前辈修建庙宇供奉!”
    孙道人躬身行礼,十分敬重。
    “修道之人理所应当做的事情,不必如此。”
    “其中恐怕有些瘴气,我要进去清理一下,你要跟我进去吗?”
    宇文拓指著那冰蓝色漩涡消失之后露出来的一处空洞。
    洞穴幽黑,不知有多深。
    但其中肯定还有些手尾没有扫乾净。
    为人当为彻。
    宇文拓准备进去一趟,把那些瘴气全部扫除。
    “晚辈就在外边为您把风好了。”
    看到眼前这黑暗一片,孙道人忙摇头不敢进去。
    同时他也清楚,妖魔镇守之处,说不定会有什么宝物。
    让这位前辈自己进去就好,他没必要前去搅扰。
    看他不愿进来,宇文拓也不多说,带著穷奇往里走去。
    至於这些生魂,也只能让它自行回归天地。
    或者,找个和尚来超度。
    洞穴之中漆黑一片,但对宇文拓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他掌心凝出一团火焰,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处冰洞。
    冰墙之上还有著一些残破的阵法。
    灵光颇为明显,显然是有人长时间维护。
    但越往里走,寒气却越明显。
    宇文拓都得运转护体灵力,护住周身才行。
    大约走了百十来步,眼前是一处圆形的冰室。
    正中间悬著一口三角冰棱,散发著寒光。
    一道道寒气化作实质的雾气从上方落下。
    “设置阵法,催动瘴气,是为了守护这一件东西吗?”
    宇文拓看到眼前这口冰棱,不免有些疑惑。
    他抬手朝前一抓,五根手指如同簸箕一般当头扣下。
    这口冰棱被他拿在手中。
    仔细看,此物竟好像是被人拦腰截断,只有半片。
    但散发出的寒气却相当惊人。
    让那些修行寒冰属性功法的人得了,必然是一件重宝。
    拿来打造兵器或者辅助修行都相当不错。
    哪怕宇文拓修行神火上道,也可以用此物来打磨功法。
    宇文拓收了此物,打下禁制,將其收入体內乾坤。
    又查看了一番,確定没有什么遗漏,这才离开。
    看到宇文拓出来,孙道人连忙迎了上去。
    他也不问,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宇文拓冲他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一下渐渐隱没的魂魄碎片。
    “孙道友,我们先回刺史府邸,將事情告知刺史大人吧!”
    宇文拓此言一出,孙道人求之不得。
    两人客套一句,便离开了这处冰川,飞天而起。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刺史府中。
    刺史正在二堂等宇文拓和孙道人回来。
    见他们两个从天而降,立刻迎了上去。
    “应道长,孙道长。”
    刺史行了一礼。
    宇文拓和孙道人都是回了一礼。
    刺史將他们请到里间。
    宇文拓不等刺史问询,便已经將自己这一行的情况简单说了。
    “应道长已经將寒瘴除掉了!”
    刺史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在此处为官多年,百姓便一直受著寒瘴之苦。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寒瘴消失。
    “大人,贫道亲眼所见,应前辈轻鬆除去了瘴气,还剿灭了炼製瘴气的妖精。”
    “那是一个通体寒冰,好似一只公鸡的妖魔。”
    孙道人对宇文拓推崇备至,不等宇文拓解释,便立刻出来作证。
    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宇文拓和那妖精的大战。
    刺史听完之后,看向宇文拓的眼神变得异常火热。
    “多谢道长,寒州百姓感激不尽!”
    刺史朝著宇文拓深深行了一礼。
    宇文拓上前將他扶起,“大人言重,只是那妖精吞噬不少生灵魂魄,我不会超度,那些魂魄恐怕难以超生。”
    “此处往南六十里处有一座天音寺的下院,我即刻派人前去,请其中高僧前来超度。”
    “大人惠及阴魂,积累阴德,日后福德无双。”
    宇文拓说了两句便宜话。
    刺史嘴角一扬,也略有几分期待。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宇文拓的功劳。
    “道长,下官为道长接风洗尘,明日再召集百姓,为道长修建寺庙加以供奉,答谢道长此次降妖除障之功。”
    “大人且慢。”
    宇文拓摆了摆手。
    “道长还有何事吩咐?”
    “那妖精虽被我除掉,但布置这等阵法,催动瘴气的人,不可能是它,此事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宇文拓十分篤定。
    那个妖精並不是能布置阵法的。
    浑浑噩噩的存在,怎么可能布置这么精细的阵法?
    “何人害我寒州百姓!”
    刺史拍案而起,一脸怒色。
    “大人息怒,敢问那赤阳观七玄道长是何来歷,您可知晓。”
    “七玄道长?”
    刺史面上闪过几分惊异。
    宇文拓前后所说的话联繫起来,著实让人有几分不安。
    “贫道只是照例问一问而已。”
    宇文拓隨口解释一句。
    刺史点了点头,一五一十说起了赤阳观的来歷。
    数十年前,隨著瘴气爆发开来,有上千人惨死。
    赤阳观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建立起来。
    那时还只是一处小道观。
    但因为这数十年来为本地百姓扫除瘴气,作出巨大贡献。
    当地百姓自发地为其修建道观,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原来如此,那除瘴的仪式一般要进行多久。”
    宇文拓也不愿意在百姓面前动手。
    那赤阳观深得百姓推崇,若当面动手,恐怕会被他煽动起来,反而不美。
    “难道、难道应道长以为是七玄道人所为?”
    刺史说话都有些磕巴。
    “我早上隨著孙道友一同前去赤阳观,见到观上有魂魄残片飘出,与冰川之中的那些魂魄残片一致。”
    “若说两者没有联繫是不可能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探听一下方可得知。”
    宇文拓也没有太过篤定。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猜测。
    这件事情和赤阳观脱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