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解成功,获得天道点数:20点。”
    “可用於补全或推演功法。”
    “显示持令人信息,可供选择。”
    【姓名】
    傅泽。
    【身份】
    诸天巡按、茅山散修(未授籙)、国术武者(初入暗劲)。
    【天道点数】
    20点。
    【功法】
    一、《上清灵宝洞神正法》残篇,持有比例5%,消耗20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15%。
    二、《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残缺版),持有比例70%,消耗20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90%。
    三、《开门八极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消耗20个天道点数,可继续推演、衍生至更高层次功法。
    “20点啊!”傅泽心头一喜,“这可比之前在冯家村消灭尸祟,所获得的天道点数更多啊。直接翻倍了!”
    或许是因为这白毛鼠妖,本身就比冯小琪尸变成的尸祟更强。
    再加上,这是傅泽他独自一人解决的。
    所以收穫很大!
    这一次,他早就想好了,將20个天道点数全部用来推演家传的《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吧!
    於是……
    嗡嗡嗡!
    诸天令颤动,发出紫色光晕,显化新的文字。
    “《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功法修復推演中……”
    “推演完毕!完整度90%达成。”
    “请持令人接收。”
    剎那之间,一股股意念传入了傅泽的脑海之中。
    许多全新的符咒、印诀、罡步、法器製作秘诀……等等,全都在傅泽脑海中飞快显现出来。
    每一个精妙之处,每一个细节要点,全都清晰得毫髮毕现,全都印象深刻。就像他之前已经练过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更重要的是……
    因为玄门法术的修行,是【一会即会】的逻辑。
    也就是说,只要你会画这个符咒,你按照规则完整画下来,在“灵气量一致”的情况下,威力也是一样的!
    不管是傅泽画的,还是上清茅山掌教真君画的,威力都是一样的。
    除非说人家掌教真君施法运符的时候,注入其中的灵气量比傅泽更多,那威力自然更大。
    傅泽不由感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用【诸天令】进行这法术推演,好像要比国术推演划算很多啊!”
    因为法术会了就是会了。
    国术会了,你还得继续练,继续熟悉,继续精通……让肉身也达到对应的程度才算是真正成了。
    从“性价比”来说,天道点数推演【法术】比【国术武道】更好!
    但,傅泽也並不会因此而放弃【国术武道】的修炼。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他已经对自己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非常清晰的规划——他,要法武双休!
    玄门法术要强,国术武道也要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都要!
    傅泽又多学了20%的《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心情大好,连身上的伤势疼痛都感觉减轻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主动汲取天地灵气。
    也就小半个时辰,刚才和白毛鼠妖廝杀时被榨乾的【泥丸宫】穴窍又被填满了。
    “这速度,简直……不可思议!此方世界,真是修炼的福地啊。”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受伤有点重,他都想通宵修炼了!
    不想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啊。
    ……
    ……
    天色將亮未亮,第一缕晨曦刚照在三水镇的城门头上,玉明子便拖著一身疲惫,从县城方向折返而来。
    老道士一身道袍沾了些尘土,髮髻微乱,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消散不少,眉宇间凝著几分鬱气,显然是在县城里碰了不小的钉子。
    傅泽早已在客栈门口等候。
    他见到玉明子这般神情,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率先开口。
    “道长,看你这幅模样,想必是涪南县的那位县太爷,没给什么好脸色吧?”
    玉明子闻言,顿时嘆了口气,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无奈。
    “傅小友,別提了,別提了!那刘县令,简直就是个钻进钱眼里的货色!贫道好话说尽,把利害关係说得明明白白,他只推说府中兵力不足、器械不足,要『从长计议』,说白了就是怕引火烧身,不肯出一兵一卒。”
    涪南县城的县长——民国已经十多年了,民间依然有习惯称之为县令——名叫刘爱金。
    人如其名,贪財爱钱。
    只要能给他钱,那什么事儿都好办。
    可如果你想坑他的钱,那就比杀父仇人还要严重!
    玉明子越说越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夫跟他说,只要借些人手,再出动县城里的洋枪队、大炮队震慑邪祟,事后必有重谢。可那刘爱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怕惹祸上身。”
    傅泽冷笑一声。
    “恐怕,不是怕殭尸。而是怕这事儿,会动了他自己的人手和钱粮!”
    他其实早就有所猜测。
    这乱世之中,並非每个执掌一方的“土皇帝”都有保境安民的心思。
    有些可能还做做样子,有些可就彻底不管百姓死活了。
    “傅小友,老夫看,这事怕是难了。”
    玉明子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
    “那刘爱金油盐不进,就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生怕惹祸上身。洋枪队、大炮队都是县城里的压箱底气力,他死都不会轻易借出来的。”
    傅泽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玉明子,淡淡开口。
    “难?世上就没有难办的事,只有不敢办的人。”
    玉明子一愣:“傅小友,你的意思是……”
    傅泽没有先回答他,而是转过话题,说道。
    “道长,昨夜,我已经遇到你说的那头殭尸了。”
    傅泽语气平淡,却如同平地惊雷,让玉明子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什么?!
    他难以置信。
    “你……你已经遇到那头殭尸了?你和它廝杀斗法了?”
    傅泽摇摇头。
    “那倒是没有,只是和一只白毛鼠妖斗了一番。”
    他將昨天夜里,自己遇到【老鼠娶亲】迷惑少女、自己一路尾隨到墓中妖府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玉明子。
    傅泽讲得清晰明白,从鼠妖和藏尸的双墓室相连、石棺之中养著殭尸、以及三名邪修刻意放殭尸害人、以活人精血炼功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饶是玉明子见多识广、阅歷丰富,也听得面露惊色,脸色越来越凝重,握著拂尘的手指越收越紧。
    等到听完,老道士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竟有此事……”
    “养尸害人,以生魂精血助长尸威,再借尸力修行……这是旁门之中最阴毒的路子。没想到今日让我们遇上了。”
    “任何玄门正道修士见了,都会將其赶尽杀绝!”
    傅泽点头。
    “道长说得没错,这三人手段阴毒,心机深沉。那殭尸本就是他们埋在附近,故意放出去屠戮百姓,养到足够强横,再彻底掌控。如此邪修,绝不能留。否则方圆百里,必將生灵涂炭。”
    玉明子又惊又怒,嘆了一口气。
    “难怪那殭尸如此凶悍,行踪又飘忽不定,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李家坳十几条人命,孙家村数户惨死,全是这三人一手造成!”
    “这等邪祟,若不儘快剷除,不出半月,那殭尸必成白僵,到时候刀枪难入,灵气难伤,整个涪南县都要变成人间炼狱!”
    他看向傅泽,眼神急切。
    “傅小友,你既然能从他们眼皮底下脱身,可见他们还未发现你。可我们只有两人,对方是三名邪修加一头快要蜕变的凶尸,硬拼绝对不行!”
    玉明子越想越是棘手。
    “贫道法术擅长施法运符,却不擅长与人正面廝杀。傅小友你武艺高强,法术刚猛,可昨夜一战耗力巨大,我们两人……恐怕没有什么胜算啊。”
    傅泽看著他焦急模样,轻笑一声。
    “所以,我们还要再去一趟涪南县城,逼那位刘爱金刘县令出手。道理讲不通,那只能来硬的了!”
    玉明子一愣。
    “逼他?”
    他已经试过了。口水都说干了,但此人贪財怕死,软硬不吃。
    別说赖以保命的洋枪队和大炮队,普通的团练和巡捕都不愿意给。
    傅泽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却有些锋利。
    “他不肯,是因为还不够怕。”
    “昨夜斩杀鼠妖之后,我有所突破,意外修成了一门新术。”
    “此术不需符咒,不需法器,只需获得对方的毛髮、皮肤、指甲、精血这四物,即可藉此直接勾连对方魂魄,一念之间,可让其神魂刺痛,生不如死。”
    实际上,他家传的《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根本就不完整,属於残缺版。
    这个新的法术,名为【四真控魂咒】,是昨晚【诸天令】推演补全的20%里面的新法术。
    玉明子闻言猛的一震。
    “傅小友,你……修成了某种掌控人的神魂之术?这,是可是正道之术?”
    老道士最担心,眼前这年轻人走了歪路。
    他觉得,傅泽本就是个性格强势、手段狠辣又天赋极高的年轻人,若是走了歪路,那危害不敢想像。
    “当然是正道之术!”
    傅泽义正词严。
    “在南传茅山法中,类似的控魂法术不再少数。只不过大多不完整,效果也没有我家传的这一招好。而且道长不必担心,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只能操控一些意志不坚的普通人而已,而且同时不能超过三名。”
    傅泽不再细说根底,只继续解释。
    “刘爱金贪財又惜命。我不用伤他,只需要让他明白,不听我言,生死便不由他。他自然会乖乖听话。”
    玉明子脸色变了几变,看著傅泽,语气有些迟疑。
    “可……那毕竟是一县之长。按前朝说法,就是朝廷命官,是天子任命的。现在虽然没有了天子,但也有大总统、大元帅。我们若是强行威逼,事情闹大,怕是会引来军阀兵马,到时候更加棘手。”
    傅泽语气淡漠。
    “乱世之中,百姓活不下去,法度形同虚设。刘爱金贪赃枉法,搜刮民脂,纵恶养奸,本就愧对官位。我今日不杀他,只是逼他为民除害,已是手下留情了。”
    “他若是识相,听命出手,事后平安无事;他若不识相,敢挡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送他这个昏庸县令,比后续可能会被邪修和殭尸谋害的百姓们先走一步。”
    傅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要做的是好事、善事,手段或许有些激烈,但他也不在乎了!
    玉明子看著傅泽,眼神变幻,表情犹豫。
    他能感觉到,可能是放走那五个兵痞导致乞丐爷孙俩被虐杀之事,让这位“傅小友”的行事手段变得更狠辣了一些。
    老道士虽然坚守正义,但也並非迂腐之人。
    活了这么多年,修行大半辈子、也游歷天下各处,见多了官场黑暗与乱世疾苦。
    真要说,比起无辜百姓的性命,一个贪官的死活,还真是一文不值。
    虽然玉明子自己的性格和信念,没法这么干。
    但若是傅泽坚持,他也不会阻挡。
    毕竟,这確实是为民除害的善事!
    玉明子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拂尘一甩,重重点头。
    “好!傅小友,贫道信你!今日便与你一同闯一闯这县府,逼一逼这刘县令!”
    傅泽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会心一笑。
    “多谢道长!”
    他还担心,若是玉明子坚持拒绝、不赞同自己这强行威逼的法子,那靠自己一个人来解决这事儿还要费一番功夫。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傅泽笑著说完,转身便走。
    玉明子也紧隨其后。
    两人一同出了三水镇,沿著官道,直奔涪南县城。
    本来就只有十里路,不算太远。
    虽然途中有些坎坷小路、密林溪流,普通人走起来可能麻烦,但傅泽和玉明子却容易很多。
    两人边走边交流一些修行心得,说些世俗见闻,很快就抵达了涪南县城门下。
    比起三水镇,涪南县城大了数倍。
    城门高耸,街上人流密集,商贩往来,车马穿行。看似热闹繁荣,但又处处透著乱世特有的压抑感。
    街面上的乞丐不少,面黄肌瘦,衣衫破烂。
    偶尔有穿著短打的壮汉匆匆而过,眼神警惕。
    更有几名穿著破烂军装的兵丁挎著枪,在街上晃悠,眼神倨傲,百姓见了纷纷避让。
    傅泽与玉明子一路穿行,径直走向县城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