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霸气侧漏的名字,让李奕虎躯一震,又觉颇为熟悉。
    李奕隨之向对面看去,一个青涩少年,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一双眼,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他忽然想起来,这名字是哪里看到过了。
    便是今年的职业围棋定段赛!
    在最终的职业初段授予名单中,李奕看到过这个简单却不平凡的名字。
    王来,正是在男子青少年组的定段十二人中,名列第一!
    也就是说,和李奕一样,王来也是本届的“定段状元”,只不过和他李奕的组別不同。
    李奕心中暗道:“怎么这么巧……”
    正是这时,王来率先开口说话了。
    “李奕哥,早啊。”
    李奕回了一声“早”,王来便微笑著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定段赛男子<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组的第一名。”
    李奕道:“你不也是青少年组的『定段状元』?”
    王来听罢,神采飞扬。
    “那正好,这盘棋我们『状元』对『状元』!”
    他顿了顿,又正面迎向李奕的视线。
    “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本届第一人。”
    李奕丝毫不避少年意气,只是淡然答了一句。
    “好啊。”
    谈笑间,两人面前已经披上一层无形的攻伐之气。
    片刻之后,主办方棋协相关人员、裁判组进行了例行讲话,正式比赛隨之拉开了帷幕。
    李奕拿过黑棋棋盒,抓出几颗黑子,藏於手心。
    当王来抓出一枚白子放於棋盘后,李奕便將手心的黑子,轻轻放於棋盘之上。
    十颗黑子。
    这意味著本盘棋,由李奕执黑先行。
    收拢棋子,打开棋钟后,李奕快速落下了第一颗黑棋。
    “咔。”
    由於是快棋赛,双方保留时间都只有四十五分钟。
    所以在一些能省时间的地方,都会儘量加快速度,爭夺每一分一秒。
    双方交替著落子,四手棋快速落下,奠定了本盘棋的基本格局。
    星小目对星小目,不过双方形成的並非中心对称,而是一个轴对称的局面。
    “啪。”
    第五手,李奕率先掛向了白棋的左下方小目。
    王来只是稍作思索,旋即落定一子。
    三之十一,三间低夹。
    李奕明白,王来之所以选择夹这么远,是想与白棋左上方的星位子產生配合,儘快地建立自己的基本盘。
    “啪。”
    对於三间低夹,李奕同样没有太多犹豫。
    五之十六,飞压。
    “咔。”
    按下棋钟,双方快速交替落子,几手定式化的落子,已呈现於棋盘之上。
    白棋於三路爬了飞出,而黑棋则是长一手棋后,取得了先手。
    虽然这里李奕的黑棋,尚且欠一手棋要补,不过不急於现在这一时。
    脱先,才是正理!
    “啪。”
    第十一手,李奕下出了让王来觉得“奇异”的一著。
    黑棋,三之四。
    竟然直接“托”在了星位子的左侧!
    虽说王来知道,星位占角,確实有这么一招“托”的手段。
    可那通常是用於侵分,比如白棋已经小飞守角、大飞守角,甚至还有其他自立配合。
    那时若掛角进去,会遭到攻击,所以才以“托”寻求近身腾挪。
    可现在,王来的白棋,就一个孤零零的星位占角,顶多是边路上有个远远的棋子,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配合。
    可李奕竟然不通过掛角,就这么直愣愣的“托”了上来……
    哪有刚开局,就打算“贴身近战”的道理?
    不过,想归想,这些也就是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只是五六秒后,便被他打消了。
    “啪。”
    王来落下一子。
    白棋第十二手,三之三,扳。
    其实王来落下这一子时,並没有怎么去计算,而是建立在“棋理”与“棋感”之上的一手。
    不过下一手棋,李奕也没有祭出什么“反扳”、“扭断”之类的求战式招法。
    只是稳稳地落在三之五,向下一长。
    这一次,王来稍稍思索了大约十几秒。
    “啪。”
    白棋,四之三,结实地“粘”。
    下一手,李奕当然是开心地“拆二”,完成了自己的战略目的。
    此时倒回去看,黑棋第十一手的“托”,便知其用意。
    若按照李奕以往惯性的路数来说,这一手棋他该往上一格,“点三三”才是。
    可若是点三三,白棋必然挡在当前黑棋“托”的位置,面向下方形成一道外势。
    然此时,白棋第六手的“三间高夹”,就恰恰形成了“拆边”,反而帮助白方提高了子效,形成了不错的配合!
    而换作“托”则不同。
    白方几乎没有选择方向的权利,只能將棋走到上边,由黑棋在左侧生根。
    如此,白棋的“配合”顿时消散,而第六手的“三间高夹”一子,自然陷入孤危之地。
    当然,这一手“拆二”之后,王来取得了先手。
    他仍是抓紧时间。
    “啪。”
    白棋第十六手,十七之十五,右下方掛角。
    数秒之后,王来又眼睁睁看著李奕,下出了一著“俗手”。
    黑棋,十七之十六,尖顶。
    在ai出现前,这一手尖顶,通常都被认为是俗手,因为白棋会顺势长起,得到加强,而黑角仍要走一手棋。
    王来有些疑惑了,这最基本的棋理,李奕能不明白?还是说,他另有什么玄机?
    带著疑问,他一步步和李奕周旋。
    但除了下一手,李奕只是把“跳”换成效率稍高,却存在一些缺陷的“小飞”外,並无什么高明之处。
    而王来自然也是“立二拆三”,完成所谓的定式。
    当然,他不认为这是“两分”的定式,因为这个局部白棋更好,谁来了也得这么说吧!
    此时,先手又回到李奕的手中。
    他既没有进行守角、拆边占大场,也没有急著对左侧的白子发动攻击。
    他下了一著,看似比较缓慢的棋。
    “啪。”
    黑棋第二十一手,五之六,飞。
    ai,“一选”。
    对面那个一直赶时间的少年,这一次却破天荒地停滯了半晌,没有落子。
    他目视棋盘,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玩味著李奕的这一手棋。
    隨著思绪的深入,他才愈发在这朴拙的一著中,品出些妙处来。
    “这样啊……”
    他忽然想起,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棋经上颇有深意的古语。
    “无事而自补者,有……”
    王来微微皱了皱眉。
    “有什么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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