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最后,恭喜各位成功定位职业初段,踏入职业围棋的大门。今后各位要再接再厉,在职业赛事中取得好的成绩,为我国的事业,增光添彩!”
    “啪啪啪……”
    奖状在手的眾人,或许已经无心於主持人的最后陈词,只是一味地兴奋鼓掌。
    “有关证书事宜,各位可联繫当地棋协諮询。本届全国职业围棋定段赛,顺利闭幕!”
    ……
    “李奕同学。”
    当李奕走出比赛大厅时,却听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一舟?”李奕转头止步。
    姜一舟快步走上前,与李奕並肩而行。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李奕先是一愣,言道:“就继续练棋、下棋,然后等大学毕业。”
    “毕业了,然后呢?”
    李奕闻言,呵呵一笑:“毕业了,当然还是继续练棋、下棋啊。你呢?”
    “我?”
    姜一舟也是哈哈一笑:“和你一样。”
    顿了几秒后,他又道:“近期没打算参加什么比赛?以及下一届的『围丙』,你不找个队伍,加入进去?”
    “以你这定段赛全胜的荣耀,丙级队肯定爭著要,运气好,说不定『围乙』也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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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奕知道,他说的是中国围棋协会主办的,一年一度的围棋联赛。
    围棋联赛,分为甲级、乙级、丙级联赛,是一种团体赛制,各队伍按照每年的积分来升降確定队伍等级。
    围甲联赛的等级最高,奖金自然也最高。
    不过,这个级別的队伍,大多是不会接纳新初段选手的。
    歷来大多数的初段想要有棋可下,只能去加入丙级队伍。
    听了姜一舟的一番话,李奕才想到,以前自己总想著成为职业棋手的事了,可是当真成了职业棋手之后呢?
    还真没计划过。
    “你说得对,即便成为职业棋手了,也得先有棋可下。”
    李奕思索片刻,低声道。
    “是啊。”姜一舟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那一舟,你呢?”
    姜一舟道:“我还是准备回我家那边。我老爹说,他已经给我联繫好队伍了,回去了就可以直接参加围丙。”
    李奕点了点头。
    也是,姜一舟是“棋二代”,父亲本来就是职业棋手,自是不担心这些事。
    离开酒店,坐上公交,李奕长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卯这一股劲要成职业棋手,现在真的实现了,不知为啥,反倒觉得心里也没有那种想像中的狂喜。
    感觉,这一切並不是结束了,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回到宿舍的下午,李奕没课,不过却接到了亓晓晴发来的信息。
    “哈嘍,下午有空吗?”
    李奕心生疑惑:“怎么了?”
    停顿了少许时间,李奕见她答道:“我们几个同学约了围棋社的教室,想邀请你来指导一下,可以吗,李初段(捂脸笑)”
    李奕不禁笑了笑。
    “好,等会我过来。”
    稍歇片刻,李奕便出门朝著围棋社教室,漫步而去。
    ……
    江城棋院,某房间內。
    “等一下。”
    上官荇正要在棋盘上放置下一枚棋子时,坐在对面的王川,出言打断。
    上官荇收回拿著白子的手,面带著疑问地望向老师王川。
    “这一手,你为什么会从这里『靠』呢?”
    面对王川的提问,上官荇目光转向棋盘,思索一番,
    “这里我为了避免受攻,需要及时『出头』。通过『靠』出头的话,我是先手,后续方便处理。”
    其实,上官荇还有后面的话,没有讲出来。
    那就是她觉得后面一串,自己出头顺畅,成功处理好了自己的大龙,所以她觉得这一手“靠”,没什么问题。
    王川听罢,嗯了一声,旋即道:“从黑棋自身的角度看,这么说没错。但是,你有没有从白棋的角度来想过呢?”
    “白棋的角度?”
    上官荇的眼中再次浮现出一丝疑惑,不知老师此话何意。
    “你看。”
    王川伸手指向棋盘的一处。
    “这边,白棋虽然是一道外势,但毕竟还尚未存在眼位。你靠的这一边呢,白棋也並不算是强棋吧。”
    上官荇点了点头。
    “但你这一靠,自己是出头顺畅了,白棋却也跟著变强了,今后再想反攻,便是不大可能的事了。”
    这位短髮女青年闻言,陷入思索。
    停顿了十余秒,王川伸手移动那颗刚刚落在棋盘上的“靠”之一子。
    “这种情况下,其实黑棋只需要淡淡一个『小尖』出头,看似笨拙缓慢,实则却是坚实的好手。”
    王川微微一笑,继续解答:“虽说现在是黑棋受攻,可白棋两边同样不是铁活的棋。就这么一尖,把自己走强了,等於问问对手,他要补哪一边?”
    上官荇目视棋盘,听著王川的话,两眼一亮。
    是啊,如果白棋在左侧拆边,黑棋还能再“飞压”一步,仍是先手,出头了不说,可能比简单“靠压”还要更好。
    如果白棋是对右侧的外势补棋,那自己未来便可以反过来进攻左边的白子。
    “棋经云,『无事而自补者,將有侵绝之意也』,我们也可以反过来理解:想要进攻到对手,就得先把自己补结实了。”
    见上官荇陷入思索之中,王川也微笑点头。
    他说这些话,既是针对这盘棋、这个局部而言,也同样是有意教导上官荇。
    上官荇的棋风,往往凶狠而冒进,缺少些稳重自持。
    如果让她加强这方面的意识,可能更有利於她在今后的职业道路上,走得更远。
    研究局部的变化手段,固然是復盘的作用所在。
    但王川认为,復盘的更深一层的意义,正在於从更高的层面,看看对局者自身存在的问题。
    ……
    “復盘?”
    李奕愣了一愣。
    王欢欢面带羞涩,轻声道:“是啊,我和晓晴这一盘,我感觉已经尽力了,但是还差一些……”
    “我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从哪些地方进步。”
    王欢欢说罢,亓晓晴也眨巴著大眼睛,在旁说道:“李奕同学,你就帮我们看看唄,我们也都好学习一下。”
    一旁在场的还有朱平和杨博文两个男生,也跟著帮腔,毕竟现在李奕已经是职业棋手了,有这机会,可不得白嫖么。
    李奕见这架势,也不太好拒绝,便答应道:“行吧。”
    话音方落,朱平从一旁挪了把凳子,放在亓晓晴、王欢欢的侧面,让李奕坐下,而他和杨博文二人,则坐到了李奕的对侧。
    在场五位同学,围住了一个本来不大的、摆放著棋盘的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