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又来到了周六,这是和陈宇约好的日子。
    李奕睡了个懒觉,起床收拾一番,又和陈宇联繫,下午一点过,一齐出发。
    前世的李奕,三十岁的年纪,想睡懒觉也已经睡不著了。
    以至於刚重生归来时,甚至有些不太习惯,周末和没课的时候,也总是会一大早便醒过来。
    如今將近一个月过去,才渐渐习惯了这种美妙的大学生活。
    又去食堂吃了个午饭,休息了一会,便来到校门口。
    刚巧,陈宇这时候也到了。
    “宇哥。”
    陈宇挥了挥手:“奕哥,你来了。”
    两人招呼后,便一齐朝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
    “我们是要怎么走?”李奕问。
    “嗯……从这里坐26路公交,坐到和平南路站,就到了。”
    李奕看了看站牌,一共是九个站,確实不算太远。
    不一会,26路车稳稳驶来。
    “滴、滴。”
    目前还是中午,车上的乘客比较少,两人很快找到后方的位置坐下。
    “宇哥,这个澄心棋馆,你很熟吗?”
    “算是比较熟吧,我常去。”陈宇点了点头。
    “这个棋馆下棋的,主要是什么样的群体?”李奕又问。
    “各类人都有吧,”陈宇微笑道,“不过还是以年轻人为主。这家棋馆,是不让吸菸的,大家也都相对文明。”
    “那看来氛围应该不错。”李奕想著。
    每家棋馆,由於地理位置、场地环境、费用、客户相互介绍等种种原因,造成它的顾客群体都有一定区別。
    据陈宇描述,这家澄心棋馆,好像和自己前世去的那家求道棋馆有所不同。
    在自己的印象中,去求道棋馆的基本都是中年人。
    里面如同寻常棋牌室的氛围,常常是烟雾繚绕。
    甚至,还时不时有“下彩”的。
    若不是因为有几个关係不错的棋友喜欢在那里下棋,李奕也不太喜欢那里的环境。
    说起来,李奕真打算过阵子得空,去那家棋馆看看。
    一路畅通,不到半小时,和平南路站就到了。
    李奕跟著陈宇,又走了几十米远,便看见了一个素净的淡黄色gg牌。
    上面是四个瘦金体字,写得雋雅秀气。
    澄心棋馆。
    “我们走吧。”
    棋馆是在二楼,从这里上楼梯便到了。
    陈宇走在前面,推开了玻璃门。
    坐在柜檯前的年轻女生抬头看向他时,露出了笑容。
    这女生留著齐刘海,披著长发,五官生得端正。一身浅色休閒装,白嫩的皮肤,也不知是上了淡妆,还是生来就是这般。
    “哟,来了?”
    陈宇也笑著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他们確实挺熟了。
    李奕打量著室內,不大的场地,摆著几张桌子,一旁还设置了两个卡座。
    目前两张桌子上,坐著四个棋手,以及一旁或坐或站的几个观眾。
    “这位是?”
    柜檯里的女生看向李奕。
    “这是我同学,李奕奕哥,他第一次来。”
    陈宇介绍著,“我们两人一共三十吧?奕哥的我请了。”
    李奕上前一步,正要阻拦陈宇,那女生却笑道:
    “那你这是老带新啊,按我们店的规矩,今天你们两人都免费。”
    她又看向李奕,“李奕同学,请问你棋力如何呢?现在什么段位?”
    段位啊……
    李奕回想著,自己以前確实去过升段赛。
    不过,也就拿过一个业余一段,后面就没再去过。
    “是业余段位吗?”
    “对啊。”
    女生看他犹豫,又补充道,“如果没有考业余段位,网棋的也可以。”
    李奕想了想。
    “我现在是弈舍二段……”
    女生登记后,微笑道:“好的,同学,今后常来啊。”
    李奕也笑答:“好的,多谢了。”
    两人走进馆內后,陈宇神秘地笑道:“奕哥,你要『炸鱼』啊?”
    炸鱼,是指隱瞒自己实力,“欺负”低手的行为。
    李奕带著些无辜。
    “我確实是弈舍二段啊。”
    弈舍二、三段,差不多相当於业余段位中的业余三段水平。
    “行吧……”
    李奕见陈宇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好奇地问他:“刚才那个女生,是这里的老板?”
    陈宇摇摇头:“她叫张雨清,是这家棋馆老板的女儿,现在还是学生。可能是因为今天周末的缘故,她才在这里看店。”
    “原来如此。”
    这时,那旁一个坐著观战的人看到了陈宇到来,露出几分喜色,站起身,走了过来。
    “陈宇兄弟,这么早就来了!来,正好,跟我杀一盘!”
    李奕看见,这人浓眉大眼,举止豪迈,年纪可能比自己大个几岁。
    “这是?”
    听到李奕发问,陈宇在旁介绍起来。
    “他叫焦海洲,是这棋馆的老主顾了。”
    焦海洲走上前来,打量一番李奕。
    “兄弟,这是跟你一起来的?”
    陈宇点点头,同时李奕也自我介绍道:“你好,李奕。”
    焦海洲热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李奕兄弟,你好啊,也是来下棋的?什么水平?”
    “呃……我的水平可能不太稳定,时强时弱。”
    “哦?有点意思。”
    他笑著说道,“等会空了咱们来一盘,我得先和陈宇兄弟来!”
    焦海洲一边拉著陈宇到一旁坐下,一边又吆喝著另一个观战的客人。
    “那个,老高!要不你和新朋友下一盘?”
    李奕见到他如此,心想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板呢……
    “行啊。”
    被叫到的那人应了一声,朝著李奕走来。
    他高个子,戴眼镜,和李奕一样不长不短的碎发。
    “我叫高鹏,兄弟,怎么称呼?”
    “李奕,多关照。”
    两人简单认识后,来到陈宇、焦海洲临近的桌前坐下。
    “李奕兄弟,你什么段位?”
    李奕现在遇到这种问题,只能含糊其辞:
    “嗯……我没去考段,所以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有什么水平。”
    高鹏笑道:“没事,我是业四,我们先『分先』来一盘?”
    “好。”
    棋局不涉及让子,正常“贴子”,便称作“分先”。
    於是两人拿起棋盒,开始猜先。
    李奕抓子,高鹏猜单数,猜错了。
    於是,李奕拿到了黑棋。
    李奕注视著棋盘时,那些绿色小点,再次出现了。
    他自信地微微一笑。
    旋即伸出右手,拿起棋子。
    四之十六,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