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秦昭心中淡然。
    对於那些原始秘境的域主级老天才们所传出的风言风语,他甚至连解释或反驳的兴趣都没有。实力,从来都是最好的语言。三年后的资格战,一切自有分晓。
    他脚步未停,径直离开了瞳难王居所的区域,朝著自己的修炼居所飞去。回到天台,他盘膝坐下,再次將心神沉入修炼之中。对他来说,有听这些閒言碎语的时间,远不如多感悟一缕法则秘纹,或者多推演一次融合节点的架构来得有意义。
    而资格战的风波,也仅仅如同被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在秦昭的生活中仅仅漾起了几圈微不可查的涟漪,隨即便迅速恢復了平静。
    三年后的域主级秘境资格战,过程比许多人预想的还要平淡,甚至……有些乏味。
    对秦昭而言,那更像是一场检验秘法熟练度的练习赛。原始秘境域主级的老人们,实力確实不弱,个个都有闯过通天桥第十层甚至第十一层的硬实力,战斗经验丰富,秘法也各具特色。
    然而,在秦昭那已然接近第十五层的空间法则感悟,以及初步融合了“土空”力量的《黑石牢狱》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徒劳而脆弱。
    秦昭甚至没有动用真衍王秘传浑天土空鉴的力量,也未曾全力空间本源法则。仅仅凭藉对黑石牢狱对於土空融合法则的初步掌控,便已轻鬆写意地连胜数场,碾压了包括那位被寄予厚望、隱藏实力的“赤元”在內的所有对手,以无可爭议的全胜战绩,牢牢锁定了原始秘境域主级的席位。
    原始秘境域主级资格战的结果一出,整个原始秘境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那些老人所谓“老奸巨猾”、“隱藏实力”的行为,在秦昭那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混沌城中,关於秦昭“会跌落到太初秘境”的议论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以及重新审视的目光。所有人的看衰討论都统一变成了秦昭究竟有多强?他在资格战上是否用出了全力?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秦昭,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去关注资格战结束后所引起的轩然大波,而是在確认自己保住了原始秘境席位后,意识便立刻返回了混沌城,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
    对秦昭来说,原始秘境的域主级资格战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远不如对法则的感悟和融合来得重要。
    然而,修炼之路並非总是一帆风顺。隨著秦昭对空间法则感悟的不断深入,尤其是在参悟到九宇混沌碑的第五幅图“恆星系图”之后,对更高层次的空间法则的参悟,难度急剧攀升。
    即便有混沌城法则外显的绝佳环境,以及黑雾王、瞳难王等宗师对於空间本源法则在不同角度的讲解,秦昭的进步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放缓了下来。当然,这种放缓也仅仅是他自己所认为的放缓,放到其他的人的眼中依旧是不可思议的快!
    这是一种正常的瓶颈。法则感悟越到高深处,每一丝进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心力,需要对宇宙规则有更本质、更透彻的理解。
    更重要的是,秦昭在混沌城近三百年的潜修中,已经將闯通天桥额外得到的参悟九宇混沌碑的九次机会全部用尽!而离开混沌碑的直观指引,仅靠自行观摩天空中的法则秘纹和听课,效率终究会打折扣,尤其是在衝击更高层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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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悟混沌碑的机会,用完了。”秦昭站在自己的天台上,望著城主府的方向,心中思忖。
    他早已不是刚来混沌城时的新人,很清楚获取额外参悟混沌碑机会的唯一途径——闯通天桥!每闯过一层通天桥,便可获得一次额外的参悟机会。
    在混沌城潜修的这些年,他一次都未曾去闯过通天桥。一来是潜心修炼,不想分心;二来也是存了积累实力、准备一鸣惊人的心思。如今,无论是为了获取参悟机会来保证对於空间本源法则的感悟,还是为了向某些人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闯通天桥都势在必行。
    “以我现在的感悟,闯过第十四层应当不难。甚至第十五层……也可以尝试衝击一下。”秦昭评估著自己的实力。
    空间法则感悟接近第十五层其实能闯过第十四座通天桥就不错了,但秦昭却是触摸到了土空融合法则的门槛,浑天土空鉴第二层虽只是入门,但那蕴含融合法则力量的攻击和防御,绝非单一空间法则可比,所以他想要试著闯第十五座通天桥也並非完全没有机会。
    “既然要闯,那就索性闹出点动静来。”秦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低调潜修固然重要,但適当的锋芒毕露,也能让老师真衍王面上有光,更难让虚擬宇宙公司高层更加重视,从而可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原著中,罗城主不也因为在通天桥上的爆发而被混沌城主收为了弟子么?现在的秦昭若是全面爆发的话,可要比罗城主在域主时期要优秀多了!再加上之前混沌城主这边曾经撤回过许多尊者对秦昭的收徒邮件,说不准还能以这次闯通天桥为契机得到混沌城主的收徒机会!
    主意已定,秦昭不再犹豫。他分出一丝意识,连接虚擬宇宙网络。
    ……
    虚擬宇宙,通天桥位面。
    美丽的岛屿中央,穿著火红色长袍的监守者巴芬正悠閒地喝著不知名的饮料,忽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位身穿简单黑色战衣的青年,黑髮黑眸,面容平静,气息沉凝內敛,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隱隱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嗯?”监守者巴芬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秦昭殿下?稀客,稀客啊!自从你外放之后进入混沌城,这还是第一次来闯通天桥吧?这一转眼,都快千年(初始宇宙时间)过去了。”
    作为监守者,巴芬对每一位天才的关注度都不低,尤其是秦昭这种在混沌城潜修近三百年的“老新人”,他自然印象深刻。他也知道秦昭一直在刻苦修炼,未曾闯过通天桥,但具体实力如何,却是个谜。
    “监守者大人。”秦昭微微頷首致意,“久违了。”
    “哈哈,是久违了。”巴芬笑著走近,“怎么,今天终於打算来闯一闯了?准备闯第几层?我记得你上次来,还是宇宙级时闯过的第九层吧?这千年过去,以你的天赋想要闯过第十层乃至第十一层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能闯过第十二层?”他试探著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和期待。
    域主级原始秘境成员,普遍也就第十层、第十一层的水准。之前秦昭在域主级秘境资格战上杀了个对穿的事情,巴芬也有所耳闻,所以他才大胆猜测秦昭有可能闯过第十二层。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自己再高估秦昭,却还是有些太低估他了!